第316章 别做老实人

太学的环境不错,原先胡瑗在时扩建过,所以显得不是那么局促。

国子监的树上多乌鸦,连带这边也多了不少。

乌鸦的叫声绝对不好听,若是在荒郊野岭听到这等叫唤,一般人绝对会慌得一批。

梁缺堵住了苏晏, 冷笑道:“某的床坏了,你去弄弄。”

太学的学生们都喜欢找苏晏帮忙,原因就是他的脾气好,而且力气大。

苏晏憨笑道:“好,等待诏的课上完了,某就去。”

梁缺的嘴角微微上翘, 淡淡的道:“现在就去!”

苏晏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不能, 是待诏的课,不能缺课。”

这是个乖宝宝!

梁缺不屑的问道:“去不去?不去收拾你!”

欺负老实人是许多人的本能,能获取成就感。

梁缺也不例外,而且他不能去上沈安的课,导致自己被那些学生渐渐的排挤在外。

大伙儿在一起讨论阻力,你在边上插不进话。

别人在说数学题,你还是插不上话……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别人都会觉得你是个异类。

这就是圈子的力量,如后世一群人在一起讨论豪车,你没有,无法插话。

别人讨论高档红酒装比,你却只知道哪家的啤酒喝了爽。

别人讨论投资的方向,你却只知道怎么投注彩票……

这就是阶层!

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压根就混不进去。

时间一长, 梁缺就懵逼了,也慌了。

但他那天的话太狠, 让沈安师道尊严无存。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是去找沈安请罪,而是来堵苏晏,目的很简单,就是泄愤。

苏晏摇头道:“不去,某要上待诏的课,下课再去。”

他坚定不移的态度让梁缺怒了,此刻上课时间到了,那些学生纷纷进了教室,外面很安静。

他推了苏晏一把,得意的道:“某知道你家里穷,就靠你爹爹挣钱,你若是得罪了某,某就去找人坏了你爹爹的买卖。”

苏晏面色一红,那眼中多了怒火。

他握紧双拳,怒道:“凭什么?”

泥人也有火性啊!

梁缺却摇摇头,再推了他一把,骂道:“你装什么装!上次那人骂你都没见你动手,可见是个外强中干之辈。”

太学自有规矩在,动手打架的都会受到惩罚。

对老实学生来说,打架就是不可能的选项。

苏晏果然松开了手,梁缺得意的道:“某今日就欺负你了,怎地?谁能来救你?谁?某弄死他……”

他得意洋洋的说着,却见苏晏站直了身体,然后恭敬地说道:“见过待诏。”

梁缺愕然,然后笑道:“你想骗某?果然老实人都是假的,都是……”

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冷,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都是什么?”

梁缺的眼皮子抖动了一下,他缓缓回身,就见到了沈安。

沈安冷冰冰的问道:“刚才你说要弄死我?”

“没有,学生不敢。”

梁缺私底下再怎么说都行,可当着沈安的面,他却不敢放肆。

翰林待诏,国子监说书,新晋归信县开国男……

这不是一个学生能抗衡的!

所以他只能矢口否认。

沈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没胆子,色厉内荏,只会欺负老实人,你这种人……门槛猴罢了!”

梁缺笑着称是。

他准备先躲过去再说,至于以后……

明年就有一科考试,今年下半年就会举行发解试,他自问还行。只要考中了,到时候再进一步就是省试。省试定输赢!

苏晏站在那里,眼中全是泪水。

他不是傻子,也不想帮人干活,可家里穷,当年母亲为寻他被雷击而死的事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一系列原因导致了他从不敢惹事。

是沈安用试验让他知道当年的事只是一个巧合,让他的母亲得以葬入祖坟。

他的父亲在家喝的伶仃大醉,然后哭喊着妻子的名字,泪流满面。

男人挣不了钱,就会觉得窝囊。

而无法让亲人安静的离去,那更是一种无法承受的悲伤。

幸而沈安伸出了援手,让他一家子摆脱了那个梦魇。

而今日在梁缺来堵他时,又是沈安突然出现。

待诏……

苏晏的泪水滑落下来,不禁哽咽。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色的,直至沈安出现,那些灰暗才被缓缓解开,蓝天重现眼前。

梁缺听到了这个哽咽,他干笑道:“待诏,学生告退……”

他觉得今天的运气不够好,所以准备回去先老实几天。

啪!

沈安没有征兆的一巴掌扇去,然后揪住了他的衣领,冷冷的道:“军中有**,可他们有拳头。太学有学痞,你有什么?嗯?”

梁缺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他面色涨红,那种羞辱感让他觉得浑身发烫。

“滚!”

沈安放开手,梁缺踉踉跄跄的退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这些都是双标,自己欺负人时很是得意,一旦被人反击就会觉得委屈。

可老天不欠你的!

苏晏在哽咽,沈安说道:“老实是个好事,可要会区分,比如说刚才梁缺堵你,那就先礼后兵,别怕。”

“许多人看似凶狠,实则他们才是真正的色厉内荏,你只需豁出去和他干,他们就会害怕。”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

苏晏点头,等这节课上下来之后,就有人找他帮忙,说是自己落了书在寝室,请他去帮忙拿一下。

苏晏的身体强壮,跑的快,所以大家都习惯请他跑腿。

苏晏习惯性的应了,然后有些懊悔,觉得自己辜负了沈安的教导。

他奔跑在太学里,脚步飞快。

我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

……

沈安每日都带着那把刀招摇过市,一群人都在等着最新消息。

“郎君,连辽使都说沈安该死了。”

今天的天色有些灰蒙蒙的,赵宗实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

每逢阴天,他都会觉得头晕,情绪也会低落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世界末日!

他不知道这是抑郁症和神经衰弱导致的,只是看着窗外。

“开门!”

光线透过窗外投射进来有些暗淡,室内就像是山洞。

他不喜欢这种色彩,觉得会窒息。

下人打开了房门,一股冷风吹进来,他担心的道:“郎君,会着凉的。”

“无碍!”

房门打开,室内就亮堂了许多。

赵宗实轻舒一口气,问道:“沈安每日都带着那把刀出门?”

“对,据说是爱不释手,肯定是被里面的邪祟被迷住了。”

从有了鬼神之说开始,各种故事就不断被更新。

最新的故事就是邪祟会变幻为美人来勾引男子。

赵宗实皱眉道:“少年意气,仲鍼呢?”

稍后赵仲鍼被叫了来。

“爹爹。”

他刚才在做文章,才做了一半就被叫来了。

赵宗实问道:“那把刀是怎么回事?沈安为何要整日带着?”

这事儿是谁传过来的?

赵仲鍼心中发狠,然后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药还剩下多少,这才一脸老实孩子的模样说道:“爹爹,那只是天外飞石,不是什么天狗,更没有什么煞气。”

赵宗实叹道:“你们少年不懂,莫要轻视了……”

赵仲鍼只得重新解释了一遍,只是没说什么引力。

“……爹爹,天上经常有陨石砸下来,在空中会燃烧,然后落下来就小……若是天狗,那岂不是每日都有天狗?”

他觉得自己说的再对不过了,难免就有些洋洋自得。

这还是个孩子啊!

赵宗实忍住了那些话,说道:“多注意些,若是不对早些来说。”

赵仲鍼应了,然后告退。

他行礼恭谨,可出门的时候却不小心就蹦了一下。

年轻人的活力压都压不下啊!

赵宗实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心中就想起了这两年的事。

他不想去面对那些纷争,不想和宫中再有纠葛,可世事难料,那个帝王却连生两个皇女。

局面顷刻间就发生了变化。

收宗室子进宫培养的建议再次甚嚣尘上!

他慌了,心乱如麻!

可却知道此事不可阻挡。

他有时甚至觉得让赵宗绛上去更好些,但却知道不能。

因为他有老父,还有妻儿。

老父刚强了一辈子,他怎么忍心让他屈服在赵允良之下?

妻子是名门之后,两人在宫中算是青梅竹马,可出宫后,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而且他的那些兄弟前一阵子就觉得不再看好他这边,竟然就给了冷脸。

他们给冷脸,自己的女人当然也不会给高滔滔好脸色看。

等赵仲鍼得了赵祯赏赐的好马之后,这风向顷刻间就变了。

这人啊!他就是没一个是纯真的。

“为夫亏欠了你。”

不知何时进来的高滔滔走到他的身后,伸手轻轻拿捏着他的肩部。

赵宗实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笑道:“咱们俩这日子过得无趣,不如仲鍼。”

高滔滔也笑了:“是啊!他整日都有忙不完的事,说是晚些还得去找王判官家的衙内一起做什么实验。”

“忙些好啊!”

这个儿子能让赵宗绛吃瘪,哪怕只是一次,可也能看出他未来的不凡。

“有了这样的孩子,为夫却是心中欢喜,只觉得顷刻间死去也值了……”

高滔滔低声道:“官人不可胡说,仲鍼还年少呢!还得要咱们看着……”

赵宗实点点头道:“是啊!他还年少,不盯着就容易被人给欺负了去。”

他们口中容易被人欺负的孩子,此刻正在外面问话。

“是谁把那把刀的事传到爹爹那边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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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17章 生活只给了你一个屁

这里是花园,此刻地面上多了些细细的绿草,看着很嫩。

春天的气息渐渐勃发。

一个下人站在大树的边上,目光闪烁的道:“小郎君,小人不知道啊!”

赵仲鍼背对着他,恼怒的道:“你以为某问不出来吗?还有, 某知道你是洪斌的人,可洪斌只是个下人,某却是主人。你且想清楚。”

下人说道:“小郎君,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发誓……”

他的目光闪烁,甚至还带着些得意。

赵仲鍼叹道:“罢了,如此某就不为难你, 不过某这里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若是成了,两贯钱。”

两贯钱可是大手笔了。

他回身,下人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正好落入了他的眼中。

“你可愿意?”

下人故作犹豫,等赵仲鍼催促了几次后,才勉强点头。

赵仲鍼拿出了一个小油纸包递过去,说道:“这里面有些补药,你可给洪斌放在茶水里,这里先给你一根银钗子,剩下的等你事成后再给。”

下人的身体一颤,眼中全是骇然。

“原来……”

原来洪斌以前拉肚子拉的死去活来的,竟然是你的手笔?

洪斌拉肚子在府里算是个笑谈,有人说他是身体有毛病,但更多的人说他是得罪了粪神。

开始洪斌也以为是这样,于是就去求神拜佛。

可神灵不佑,他只得加强防备, 特别是饮食。

赵仲鍼最近没法下手,所以很是郁郁。

下人拿了银钗, 然后把油纸包收好,一路就去找洪斌。

他摸摸银钗,得意的道:“这事咱可不会干!”

他找到了洪斌,洪斌一听就两眼含泪的道:“竟然是他?某早就说哪有那么拉肚子的,原来还是被人给害了,走,找郡王去。”

啥?

下人一听就心慌了。

他只想私下告诉洪斌,然后让洪斌装作拉肚子的模样哄哄赵仲鍼,这样他两面得好处。

可洪斌早就把给自己下药的那人恨之入骨,此刻得了证据和证人,那真是怒火直冲天灵盖,啥理智都没了。

这就是什么?

不是你的战场你偏要掺和,代价就是炮灰。

两人一路去了赵允让那里,一进去,洪斌就跪下嚎哭。

赵允让正在因为天气冷没法挠痒痒而不爽,听他哭的凄惨,就有些不悦。

洪斌抬头道:“郡王,有人收买了这人,想向小人下药,请郡王为小人做主。”

赵允让眼中多了恼怒,然后压住情绪,淡淡的问道:“谁干的?可有证据?”

洪斌指着下人说道:“郡王,先前十三郎那边的大郎用一根银钗收买他,还给了他药……让他下在小人的茶水里。郡王,小人……冤啊!”

我当年只是觉得你一家子没出息,所以当然要冷落你们。

可现在我悔了啊!

赵宗实不说,赵仲鍼现在却越发的能干了,洪斌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可他知道自己得罪那一家子得罪惨了,以后铁定巴结不上。

于是他偶尔也会习惯性的给那边弄点小麻烦,当然,是隐蔽的,只是为了出出气罢了。

今日他就通过几道手,最后把沈安带着一把煞气十足的长刀招摇过市的事儿传到了静养的赵宗实那里。

然后赵仲鍼的报复马上就到了。

顷刻间他就失去了理智,过往被人抬着出府,身下滴淌着水状稀粑粑的事儿就袭上心头。

奇耻大辱啊!

这一刻他只想和赵仲鍼同归于尽。

可他却不知道,郡王府的老大赵允让早就知道了此事。

宫中艰难,明争暗斗手段层出不穷,他担心自己的儿孙进宫后会被人欺负,所以干脆就把这事儿当做是给赵仲鍼练手。

今日你能给人下泻药,明日在宫中你就不会被人下毒药……

抱着这样的念头,赵允让旁观了自家孙儿的一系列手法。

还算是不错!

可今日他竟然翻船了?

哎!

没出息啊!

赵允让心中叹息着,然后问道:“证据呢?”

他总不能就凭着洪斌的空口白牙给自家的孙儿定罪吧。

洪斌催促着那个下人道:“赶紧拿出来给郡王看。”

那下人此刻已经后悔的不行,他知道自己怕是要炮灰了,但不得不掏出了银钗和油纸包。

“叫仲鍼来。”

赵允让的吩咐老仆没有立即执行,而是附耳低声道:“阿郎,难道还要让小郎君给他们赔罪?没这回事!”

老仆也是喜欢赵仲鍼的灵动,所以准备连洪斌都一起炮灰了。

所以他抬眸扫了洪斌一眼,眼中的冷意让洪斌有些不解。

某没得罪他啊!

赵允让微微摇头,他何尝愿意让赵仲鍼来直面这些,可玉不琢不成器,不给他一次教训,以后他哪里知道谨慎。

稍后赵仲鍼就来了,依旧是一脸纯真的行礼。

“见过翁翁。”

赵允让看着这个最有出息的孙儿,压住心中的慈爱,厉声道:“你收买人给洪斌下药?”

赵仲鍼茫然的道:“什么药?收买人?孙儿不会收买人啊!”

赵允让指指那边的下人,喝道:“他!”

这个孙儿竟然能装作没事人的模样,真的不错啊!

赵允让觉得自家孙儿太聪慧了,心中不禁欢喜不胜。

你最好进化成一头老狐狸吧,哪样进宫就不怕了。

赵仲鍼看了那个下人一眼,摇头道:“你为何要害某?谁指使你的?”

咦!

竟然还知道反咬一口?

不错不错!

有前途!

赵允让心中更加的欢喜了,但还是板着脸道:“看看你的东西!”

一根银钗,赵仲鍼摇头道:“这不是孙儿的。”

这银钗样式普通,一看就是大路货。

洪斌此刻也后悔了,觉得不该撕破脸的,可事已至此,他只得说道:“外面就能买到。”

你赵仲鍼每天都出门!

好嘛!这一锤子就把赵仲鍼给钉死了。

哎!

赵允让看着那个小油纸包,心中微微叹息。

“这是你给他的泻药。”

“泻药?”

赵仲鍼走过去拿起油纸包,然后缓缓打开。

他看着里面的粉末,就闻了闻味道。

他面露疑色,问道:“翁翁,没拿错吧?”

老仆说道:“小郎君,大家都看着呢,绝对没错。”

赵仲鍼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说道:“翁翁,试试吧,不然谁都能拿东西来诬陷孙儿。”

他委屈了。

赵允让就联想到了自己那群子孙对赵宗实一家的虚情假意。

“罢了,让他吃下去!”

他心中恼火,干脆就拿那个下人来试验。

拉吧!

拉了再收拾你!

老夫的孙儿让你去下药,你竟然敢不去?

那下人脸都白了,他想求饶,可没人搭理他。

洪斌有些幸灾乐祸,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拉稀的场景,那架势……

当真是气势惊人啊!

药吃下去了,下人站在边上绝望的等待着肚子里的反应。

一刻钟过去了。

没反应!

半个时辰过去了。

依旧没反应。

洪斌的面色变了,有些惶然。

他记得自己吃了某样东西之后,最多是一刻钟之内就拉了,拉的酣畅淋漓。

可这人竟然没反应?

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诬陷!

栽赃!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赵允让在看书,老仆卡着时间过去提醒道:“阿郎,一个时辰了。”

嗯!

赵允让抬头看了赵仲鍼一眼,眼中有些喜色。

然后他冷然说道:“为何诬陷仲鍼?”

那下人已经是吓傻了,跪下说道:“郡王,小人……那银钗和泻药真是小郎君给的啊!”

他的肚子里突然肠鸣了一声。

这是来了?

哈哈哈哈!

他只觉得那股子便意直冲下去。

某不忍了!

有什么比当场拉出来更直接的证据?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下面,奋力张开菊花……

咘……

一个悠长的屁就这么放了出来。

这屁的声音浑厚,力度持久……

竟然还有回音?

洪斌正在欢喜,可却没闻到大便味。

那下人忍不住伸手去臀后摸了摸,却一无所获。

他再奋力挤了挤,可却再无便意。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努力许久,以为这是一坨屎时,生活却只是给了你一个屁。

下人跪下,“小人有罪,小人诬陷小郎君,罪不可赦……”

这是光棍!

我错了!

小郎君,某不该拒绝您的收买。

洪斌的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允让自然会怀疑是他布下这个局,目的就是为了陷害赵仲鍼。

“小人有罪。”

他不知道这事究竟是那个下人坑了自己,还是有谁插手了。

他只是后悔一件事:为啥我不能多些耐性。

赵允让冷冷的道:“拉出去,打!”

竟然不是赶出去吗?

瞬间那个下人和洪斌都喜翻了。

“多谢郡王,多谢郡王!”

二人被拉了出去,赵允让对赵仲鍼点点头,说道:“你很好,去吧。”

赵仲鍼行礼告退,总觉得自家祖父的眼神不大对。

他一路出去,正好见到洪斌和那个下人被绑在长凳上打板子。

“呜呜呜呜!”

二人见到赵仲鍼过来,叫声顿时就更惨烈了些。

那下人的眼中全是懊恼,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处绝佳的机会,一辈子都弥补不回来了。

他不禁呜咽起来。

啪!

一板子打下来,洪斌也惨嚎了一声,看着赵仲鍼远去,心中难受至极。

某当年就是瞎了眼,才会冷落了十三郎那边。

某瞎了眼啊!

……

感谢,才将从医院回来,就看到了全站消息。感谢“烟灰黯然跌落”的第二个白银大盟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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