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这个绿一色大有问题!

八木解说看到自己女儿铳了个三倍满,差点眼镜都炸开了。

怎么能铳这张牌啊!

这张牌还是高目!

但凡翻出一张里宝牌,小八木唯东一局直接就被南彦给飞了。

“畜生啊!”

八木解说当时内心就在呐喊。

不仅对自己大女儿下这么狠的手,对自己小女儿也不例外。

他当时眼中就迸射出一道电光雷眼,几乎要射穿屏幕将南梦彦直接斩杀于画面。

“四万,这张牌正常来说是出不来的。”井川博之不免叹道。

不仅是他,包括这一桌场上的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本来各家就是奔着大牌去做,通常这种长时间凹的大牌指望别家放铳是比较难的,尤其是巡目越久的大牌,越是能从牌河里显露端倪。

手谈个几千场的麻雀士,大概就能分辨出哪些牌比较危险。

其实很多人放铳他不是说真的意识不到危险,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大概率是自己也在凹大牌,而且快要凹成功了。

看到别家立直,见自己牌也很大,舍不得。

所以才想着搏一下。

但是三家立直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一向听,这种情况就应该弃胡了。

尤其是南彦前辈还出现了尖牌三万的后付行为,只要有些常识都能知道危险牌在万子牌的部分,这张四万是绝对不能打的。

役牌后付和尖牌后付,在立直麻将里都是需要注意的后付情况。

役牌后付很简单,就是役牌在吃牌之后才碰出,这种情况一般说明副露者是有手役的情况下,才会这么打。

毕竟有时候你要的役牌别家也要,要是碰不到就没有役,先吃碰副露数牌结果一直等不到役牌的出现,就会显得很难受。

新手尤其容易出现副露之后碰不到役牌的尴尬。

一般在确定有役牌+手役的双重保险下,才会出现役牌后付。

当然也有仗着是自风役牌,比如说西风和北风,别家基本不要,可以数牌先行。

但问题在于高水平的麻将士都钟情于平和以及小七对这两大役种,两者不仅灵活,而且都是可以带字牌玩的役。

何况平和这个役还就不要自风场风三元牌,所以哪怕是别家的役牌,见到成对的情况也会留下来。

小七对就更不用说了,有一组算一组,基本不太可能打出来给你碰。

所以除非是对手在跟你玩心计,不然只要出现了役牌后付的情况,大概率是手里有一气通贯、混一色、混全带幺九、三色之类的额外手役。

还有一种就是尖牌后付。

有句话叫‘双数靠张不如单,边塔组顺不如尖’。

麻将有双数与单数之分,一般在出牌的时候,更倾向于选择留单数牌,因为在出牌过程中,单牌牌更利于组建牌型。

所谓尖牌,则是‘三和七’两种数牌。

常言道,金三银七,胜过边搭。

这句话跟围棋里的‘金角银边草肚皮’实际上是差不多的,数牌的三七往往非常重要,甚至在早期比边搭的权重都要高一些。

在边搭和尖牌的权衡之下,许多老手往往倾向于留更为灵活的尖牌。

毕竟边搭是死的,听牌之后边听三七铳率也不太行;而尖牌的数组更为灵活,还能组建出更加优秀的搭子,自然出现了‘边塔组顺不如尖’的说法。

也因此形成了相应的尖牌理论。

像是南彦后付尖‘三万’,出现在立直宣言牌前的两巡。

只要读牌能力不弱的选手都知道南彦这基本就是明牌立直,说明万字部分是相当危险的。

红伍万能够顺利打出,立直宣言牌是六万,这怎么看都知道四七万危险得一批。

谁知道这小姑娘直接怼了一张最危险的四万出来。

这是谁都没料到的事情。

所以随着这张四万的出现,加上南彦推到手牌,场上的其她两个妹子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小八木唯。

不是吧,这也敢打?

可南彦知道,这小丫头向来都有这种习惯,或者说癖好。

简单来说就是给你放个大的,然后观察一下你大丰收时的表情。

惊喜、轻蔑、震惊、傻眼、困惑.

欣赏每个人展现出来的迥异神情,都能让小八木唯有所感触。

很多魔物都有这样或者那样古怪的麻将习惯,比如说saki的正负零,宫永照的‘王者的怜悯’,天江衣把人打到恰好零点之类的。

而有着魔物潜质或者说已经是魔物的小八木唯,就是喜欢给你铳个大的。

这让南彦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小丫头确实挺有意思。

虽然是个面呆,人却鬼精鬼精的。

但对于魔物,南彦可是经常接触,所以对于她们异于常人的喜好,南彦表示理解。

甚至都觉得习以为常。

而此刻,放了个三倍满大炮的小八木唯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放铳的不是她自己一样,木讷地从抽屉里拿出点棒递给南彦。

不及地的小脚丫悠悠晃了晃,抬头望着南彦嘴角露出的浅淡笑容,灵光闪烁的眸子眨了眨,似乎透出几分奇怪之色。

总感觉.他的表情

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大多数大人多多少少都会瞧不起像她这样的小女孩,所以在小八木唯放铳之后也会显露出几分对待正常孩童的那种轻视,觉得小孩子就应该放这么愚蠢的铳张,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种小觑之意表露地非常明显,按照个人的素养体现出浓淡。

他们的表情,会从一开始铳到高目的时候,露出分外的惊喜,再到发现是小姑娘放的铳之后,又会感到好笑和理所当然。

这才是最常见的表情。

通过观察别人的表情,小八木唯也能摸索总结出一些规律,几乎可以套用给每一位和她打麻将的大人。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笑容表达的含义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唯还说不上来。

但这确实是截然不同的笑容,即没有轻视,也没有太多惊讶,甚至没有其它多余的含义。

就是很轻松的笑容,就像是看到蝴蝶飞过,鱼游池中,花开遍野,不经意却又自然而然展露的笑意。

唯从来没有在别人那里见到过,所以看不太懂。

这是一个唯看不懂的,奇怪的大人

小八木唯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东一局的三倍满,让南彦获得了24000点的分数,外加两根立直棒。

接下来的东二局,其实只需要自摸一个二番的小牌就能够击飞八木唯获得胜利。

其她两家选手也在平复过震惊之后,重新回到了牌局之中。

她们此刻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么个喜欢放铳的小妹妹,到底是怎么闯入个人赛第二天的啊,实在匪夷所思。

而这一局,局面又是诡异了起来。

“四家都在染手啊。”

藤田靖子看着场上的一幕,也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没错,这一局四家染手。

南彦染筒子,宫月和花曲在染万子,而八木唯在染索子。

以至于四家的牌河,都呈现出绝一门的景色。

一般来说三人麻将才会出现这么多人全在染手的情况,因为三人麻将除了一九万没有其余的万子部分,染手比较简单。

所以很多刚刚尝试三人麻将的玩家,都会选择无脑染手。

但是在四人麻将上,这种四家同时都在染手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种情况,后期纯粹是比拼发牌姬给你发什么牌,一旦各家成型,然后发牌姬猝不及防给你塞来一张其它花色的大生张,你都要哭笑不得。

打出去基本放铳,不打又舍不得自己手里这一副染手大牌。

强行染手,真的是能看起手牌,之后纯看运气了。

运气好的,哪怕起手就四五张万子牌,最后也能做成清一色,有的天命之子靠着氪命做成九莲宝灯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的南彦就想着在比赛里做一回九莲宝灯。

在第十巡,他的手牌已经全是筒子和字牌了,而他的牌河里躺着的全是万子和索子的尸体,染手的模样一眼可辨。

【一一一一二二四六七九九筒,北北】

这副牌,是有一定的机会达成他梦寐以求的神灯!

回想起自己两世的麻将经历,立直麻将最难的三大役种,纯正九莲宝灯,天和以及四杠子,他是一次都没有达成过。

不得不说运气确实是制约麻将通往更高层的桎梏。

但好在重活一世的南彦,在运势方面是有弥补的机会,不再是触摸到麻雀绝巅门槛而难得一窥的窘境。

只是强作九莲宝灯,对他目前的运势来说,还是相当艰巨的,后续的牌基本都是摸一张打一张,神灯最重要的五筒和八筒一张都没来。

如他上家和下家,也都在做万子染手。

牌河里丢了一大堆的筒子和索子,但显然她们的进展也陷入了停滞。

清一色作为唯一的六番役种,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凑成。

看着这两家打出来的五筒,还有红五筒,南彦真的极为痛心。

不要的五筒可以给我,谢谢!

但其她两家看着南彦的牌河,也是羡慕地泪流满面,不要的万子为什么不给她们,全都塞南彦手里。

所以这种染手的反向奔赴,才是最为荒诞且滑稽的。

都在染,都染不成。

反观南彦对家的小八木唯,染手却做得有声有色。

“碰!”

一组四索副露在外。

此刻小姑娘副露的牌里,三索四索的刻子都出现了。

绿一色么?

不太可能吧!

今宫女子的部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發财暗刻,露出了沉吟。

目前场上八索因为谁都不要,早早就被打出去了,牌山还剩最后的一张。

所以不管她手里剩下的牌是發财还是八索,单吊确实能够构成役满的绿一色,但因为牌山的存量为零而成为空听。

现在这小丫头想要达成绿一色,那就得出现非常离谱的情况。

就是所有的二三四索都在她手里,由这十二张牌组成四副面子,然后剩下的两张六条构成雀头。

这种极其罕见的情况,宫月荧只能用一个字来描述。

难。

虽说二索一张都没出现过,但全在她一个人的手里,宫月荧不是很敢相信。

而且这之后这个小妹妹的手牌一直在变动,看起来还没有听牌才对。

她现在是这副牌有机会达成發财的万子混一色对对和加上三张宝牌,少说也是倍满以上的大牌,甚至有机会达成四暗刻,就算摸到了绿一色的牌也是绝对不能退让的,还能在赌一把。

随后她就摸上来了一张四索。

内心猛地揪紧。

不过看了一眼小妹妹的牌河,索子出来的很少,几乎都是万子字牌和筒子。

只有一张一索。

绿一色如果达不成,做成清一色也是不小的牌,所以绿一色是会留一些五七九索在手里的。

只要像是五索七索这样的牌没出现,那么这也说明小妹妹的绿一色之路没有那么顺畅,这张四索放铳的机会很小。

需要满足那样严苛的条件不说,自己这副牌也不小,肯定是得冲一把的。

这样想着,这张四索便切了出去。

果然,小八木唯单薄的嘴唇轻轻翕动。

“吃!”

一组二三四索瞬间副露出去。

旋即便打出一张七索。

这个动作也就意味着,她的绿一色很大概率听牌了。

要么是听二索,要么是听六索!

但是,谁能摸到这两张牌的其中之一呢?

牌山里应该不剩多少了吧。

“第二天的个人赛上,第一个役满天牌出现了!”

“这小姑娘运气真不错啊,昨天刚胡了一个两倍役满,今天又是第一个听牌役满绿一色。”

“什么叫两倍役满,如果是网络麻将那直接就是传说级别的五倍役满!”

“靠着运气打上了个人赛的正赛啊,我要是有这么强的运气就好了。”

“不过就算绿一色听牌,牌山里也只剩下最后的一张六索了吧,何况其她人水平都不弱,看到你这个副露情况,都不可能打出那张六索出来。”

看到这个对局室里出现了役满天牌,引来了无数观众的视线。

这个役满听牌戏剧之处在于,牌山里就剩下仅有的一张六索,而且谁都知道这孩子如果做绿一色的话,六索是绝对不能放的。

所以到底谁能摸到那张至关重要的六条?

‘嗯’

南彦看了一眼手里的这张绿到发光的牌,唇角不免抽了抽。

到我手里了。

几乎可以确定,小八木唯是绿一色听牌,而且只能听这张六索。

上一场这丫头故意给自己放了个大的,南彦感觉自己也没有吃萝莉软饭的必要,直接将这张六索打了出去。

要知道这小丫头之前一瓶汽水的钱都不愿欠着别人,上一把她给自己送了个三倍满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直接放个绿一色,这下应该不欠了。

随着这张牌的出现,今宫的宫月荧,北天神的花曲慕,全都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到根本合不拢嘴。

你们两个家伙,搁这打恋爱麻将呢?

你放一个大的,我放一个大的。

能不能好好打比赛啊岂可修。

看到南彦点了这个绿一色,八木记者突然感觉自己头上泛着绿光。

就感觉南彦不像是在打麻将,而是在用麻将来撩自己的小女儿。

从东一到东二看下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禽兽啊!!!”

八木解说当时就气炸了,恨不得亲自下场跟南彦打麻将。

南彦故意点这个绿一色,不仅是在撩自己小女儿,而且南彦还知道自己身为解说,肯定会默默关注着小八木唯的比赛,然后用这个绿一色挑衅他这个做父亲的!

啊啊啊,岂有此理啊!

好在藤田靖子把八木扔到后面让他好好冷静一下,随后让井川博之赶紧顶上来。

不然再看下去,八木怕是要发疯!

“荣绿一色,压苦满!”

八木唯摊开手牌,果然手上有着三张二索,以及单吊的六索。

虽然荣和了役满,但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所以小八木唯的表情一度显得很迷茫。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大人不应该是思想单纯的人么?

第一次见到读不懂表情的人,八木唯感到好奇。

在交付点棒的时候,她看到南彦脸上似乎很轻松,或许可以用‘愉悦’来描述,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放铳役满而伤心懊悔。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完全想不明白了。

“打麻将会让你很开心吗?放铳.你不会难过吗?”

看着南彦的表情,她小声问道。

读不出对方的感情,让小八木唯内心有些小小的失落。

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她应该能够看透人类的情感才对。

“心情还算不错,”南彦微笑着道,“但我希望接下来全力以赴会比较好。”

“唔我知道了”

原来自己刚刚放的三倍满,他是一清二楚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真是奇怪的大人呢。

八木唯还是第一次被人视作同等的存在,还以为大人都是很好骗的呢,但是这里面也有像他这般清醒的人。

想到这,小八木唯的表情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本章完)

第215章 南彦必须死!

南二局,轮到南彦坐庄。

经过了三个小局的战斗,此时各家点数分别是:

花曲慕:6700;

南彦:20300;

宫月荧:32000;

八木唯:41000.

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到自己上家还有自己下家在打恋爱麻将,花曲慕心态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影响,后续三个小局全是她一个人在挨打,接连铳了两个满贯,在庄位的时候又点了南彦的断幺,点数直接垫底。

花曲慕也是难受,前几局自己都是大牌,结果被这两家相互送胡,成人之美后,自己后续的牌就没那么好了,小牌都做不过别人的满贯。

而在自己坐庄的时候,还被南彦点和到自己打出来的二索。

她看得出来南彦一开始是不太想胡自己这张二索的,在放铳之后明显是犹豫了几秒钟才喊出荣和宣言。

只有1300点的断幺,很难满足其胃口。

显然他是打算再凹个平和之类的役,或者捞点宝牌。

结果自己直接送货上门了,点了二索。

南彦的迟疑自然是觉得这牌也太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个思考时间暴露了诸多信息。

首先肯定是牌不大,不然不会停下来思考。

其次就是手牌的役几乎可以确定为断幺九,而且还有改良的空间。

然后就是宝牌不在他的手上,不然有个两三张宝牌应该不会犹豫,而是直接荣和。

最后就是听的这张牌是二索,后续如果手切二索就说明是单吊,切的是其他索子就说明二索形成了断幺的面子,比如说二三四索之类的。

暴露的信息太多,稍微懂点心理学和读牌能力的都能猜到他的手牌模样,之后就很难再荣和到别家了。

所以南彦紧接着便荣和了那张二索。

没办法。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是别人送上门来,不收下都不好意思。

而花曲慕其实也猜到了南彦的这些想法,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压根都没有在针对自己,纯粹是她送的太快了。

置身在这场牌局里,另一位今宫女子的部长也感觉到一些说不出来的异样。

那就是自己堆大牌完全堆不过下家的小妹妹。

别的不说,这个小妹妹运气是真的好,手牌肉眼可见的大。

完全不和你讲道理的大牌。

所以如果跟她比凹大牌的速度,肯定是比不过的。

还有就是频频失误的北天神部长,其实如果回顾一下之前的几场,会发现这位部长实际上切的牌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纯粹是没反应过来别家的手牌成型速度这么快。

放铳之后又没调整好心态,紧接着又产生了赌徒心理,想要靠一波大牌翻盘,结果在自己立直的时候怒冲一发生张,结果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至于南梦彦。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心思没有完全放在牌局之上。

不得不说今宫女子的部长观察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南彦确实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如果说这场牌局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在东二局坐庄的时候,应该就已经靠着小牌的速攻建立了不小的优势,但那只是优势,没有办法终结战斗。

毕竟只要没办法中途击飞一家的话,牌局仍需继续。

但是如果像现在这样想着凹大牌,就会面临自己没办法掌控的情况。

比如说有人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情况提前放铳,还有关键牌不来导致牌型凹不大。

高打点,和对牌局的掌控,不可兼得。

难道又要回到老样子了么?

靠小牌折磨对手,缓慢而稳定地取得胜利。

但南彦稍微沉吟了几秒钟,选择了否!

要是每一场都打得这么焦灼,后续的比赛会非常麻烦,他之后不仅要面对清澄的内战,还要应付能力各异的魔物,实在消耗不起。

开启模板固然可以速战速决,但没有太多的性价比。

不管怎么说他目前其实只有三个模板可以用,冷却时间也不短,在一天之内差不多用一个少一个。

至于第四模板的雀圣.这个应该只能打打黑暗麻将吧,

这只是今天的第一个半庄,他需要尽快找到速战速决的答案。

在各家摸取配牌的途中,井川博之忍也在思考。

说起来南彦前辈的牌局,基本上每一场他都有看,并且去研究分析。

总体来看,南彦前辈的麻将风格相当稳健,几乎没有太多的短板,但是起手的配牌经常不是很理想,所以前辈也就更倾向于小牌速攻,靠着本场数叠加起来的威慑力,不断折磨对手,一步步摧毁对手的心理。

这种打法也是沿袭了‘筑墙流’的折磨体验,但也造成了南彦的比赛观感实在谈不上多好,因为赢的不够干净利落。

明明对手实力与之差距不小,但打起来却感觉只有六四开的样子。

虽然牌局中的麻雀士非常痛苦,也深知南彦的厉害。

但在牌局之外,却很难设身处地。

这就造成了明明南彦前辈赢了比赛,可在一些人看来没有那种所谓的强者蹂躏弱者的碾压感。

“话说藤田前辈有没有一种感觉,南彦选手今天的打法,似乎有点变化”

井川看了一会后,忍不住问道。

“当然了,毕竟是十番战,对手也要比昨天强太多,而且打半庄消耗的时间要远远比东风战长,南彦应该也在想办法速战速决。”

藤田靖子很快答道。

东风战之所以快,是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可能在四个小局就把人击飞,很多时候就是几个小牌的事。

各家思考的,只是怎么用最快速度把点数干到三万点以上,而不是击飞对手。

但是在东南战,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在立直麻将里,如何保二三位,如何直击对手让自己不至于落四,都是很大的一门学问,像是东风战通常不会出现的见逃行为,在半庄尤其是南四局是很常见的情况。

而且一旦选手的分数落入危险的境地,就会成为群狼环伺之肉。

这也是为何半庄比东风战要复杂的原因所在。

想要速战速决,其实真没这么简单。

“主要是南彦的麻将风格,也确实不适合打持久战。”

作为进攻型的职业选手,藤田靖子自然能看出南彦的问题。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利的,追求全面,太过于均衡,反而会导致各方各面都变得十分平庸。

像是被誉为‘最强打点王’的三寻木咏,就曾经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我知道这张牌放铳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但我必须要点!

虽然在首位的时候,三寻木咏也会乖乖弃胡,但只要有机会争第一,她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大多数时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没什么好强人所难。

“不过这一局,南彦似乎还在凹大牌啊。”

听到藤田靖子开口,井川扭头看向了屏幕。

【六七八九索】的四连型,南彦直接将六索切了出去。

顿时井川眼前一亮。

这是在凹混全带幺九!

【一三四万,七八九索,一二三筒,南南西西】

如果是像往常那样,到了中巡南彦追求牌效大过手筋,不会去强凹某个役种,而是会以最大牌效,快速听牌。

但是这次,他选择了凹出混全的两番出来。

“差一张关键的两万,而且南风还是宝牌!”

字牌部分的南风一张都没有出现,而西风牌河里已经出来了一张。

由于这一场南风不仅是自然宝牌,还是南风战的场风,所以后续别家摸到了宝牌的南风,在中巡还是大生张的情况下,也会斟酌要不要打出来。

但只是荣和西风的话,番数就小多了。

就是不知道南彦会不会选择立直。

而紧接着的下一巡,一张红五万便落入南彦的手里。

虽然没有摸到二万,但红宝也能加一番。

南彦稍微思考了片刻,便决定横板一万,宣布了立直!

看到今天南彦连番立直,北天神和今宫女子的部长都不免感到意外。

按照她们此前对南彦的认知来看,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副露狂,只要能够快速听牌,哪怕是无役也要副露,最后去赌那一手海底捞月。

哪怕不副露的情况下,南彦通常就算是三面听,只要有手役也是宁可默听埋伏,而不会选择立直,是个打法非常慎重的选手。

然而今天他却把立直率提升上来了。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但联想到今天的十番战,两家的部长也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纷纷明白南彦打算速战,不想在她们身上浪费太多的体力。

就这么瞧不起人么?

还真敢把她们当成菜鸟来应付。

今宫女子的宫月荧很快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立直!”

她罕见地冲了一张不那么安全的半筋牌四万,追立。

南彦想要速战速决,但她自认为自己并非俗手,不可能让他得逞。

而且很不错,四万成功通过。

自己是三面听,在对立方面更具优势,大概率会是南彦放铳给她。

两家立直的话,通常其他两家都会弃胡,以追求点数的横向移动。

只要北天神的部长也知晓南彦的意图,好好防守的话,南彦也就无计可施。

这个铳,南彦放定了!

只是没想到,紧接着小八木唯就切了一张西风出来。

放铳了。

当然这张牌不是她有意放铳,而是在看到今宫部长牌河之后,跟打的一张现物,只是没想到南彦正好听这张牌。

“立直一发,dora2,12000点,这副牌不小了。”

藤田靖子轻轻点头。

要是以前的话,南彦恐怕就未必会选择立直,为了快速结束战斗,他才拼了一把,去赌这种不确定性。

但幸好他赌对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确定性也是麻将的乐趣之一。

就算是职业麻将,对日和追立都是非常常见的。

然而,让藤田诧异的是。

南彦居然没有荣和八木唯的这张牌,而是选择了见逃!

“这”

旁边的井川博之,顿时哑口无言。

立直见逃,这可是永振啊,只能赌一手自摸。

如果是小牌的见逃还可以理解,但这个立直已然达到了满贯,还是庄家的满贯,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这一幕,八木解说再度火冒三丈了。

之前不仅故意送胡绿一色讨好八木唯,这次自己女儿明明放铳,却选择见逃。

好家伙,这是铁了心要在比赛上撩自己小女儿是吧。

南梦彦,我和你没完!

对局室内。

看着八木唯打出的西风,此时的南彦突然萌生出一种怪诞的感觉。

这张牌.不能胡。

至于为什么不能胡?

他说不上来,因为这有些灵光一线的感觉,并非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如果是在以前,南彦肯定不会做这么荒诞的行为。

哪怕是现在的他,其实大多数时候打的还是科学麻将,只是借助一些系统带来的被动效果去运转科学和理论的麻将知识。

但他毕竟已经踏上了这条玄学的道路,应该相信由自己的感知带来的玄妙感,

那种感觉相当奇妙,像是告诉他见逃了这张牌,后续还有更大的牌在等着他。

而南彦也坚持了自己的判断。

何况这时候选择直击八木唯的话,那么这个牌局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违背了他要速战速决的想法。

这场牌局拖的时间有点长,也该结束了。

随后,一张宝牌南风的出现,佐证了他的判断!

这就是冥冥之中的那道灵感,感知到的大牌!

“自摸!”

南彦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手牌推倒。

立直一发自摸,南,dora3红dora1,庄家八番倍满24000点。

靠着这个自摸,直接击飞了北天神的部长,并且自身点数反超八木唯来到了一位!

战斗结束!

藤田靖子还有井川博之,此刻才终于明白了南彦的真实意图。

见逃小八木唯原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摸到这张南风,从而达成庄家的倍满,将对手直接击飞!

但凡选择荣和这张西风,那么牌局还得继续下去。

从一开始,南彦就坚定不移地选择了速战速决的路线,并且贯彻落实地执行着这个计划。

直击八木唯只能带来点数上的优势,而不能终结比赛!

所以从南彦决定立直开始,就是打算直接击飞一家。

从庄家四番满贯的12000点,到庄家八番倍满的24000点,仅仅只用了一个见逃,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何等天马行空的一手。

要知道在面临永振和别家追立的情况下选择见逃,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一旦没有摸到这张南风的话,那么后续就会变成全自动点炮机,完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但是南彦他,赌对了!

本来还以为南彦是故意放水来讨好自己女儿的八木解说,此刻大脑直接宕机了!

麻将居然还能这么打!?

放弃了小女儿打出的西风,孤注一掷地要选择自摸南风结束比赛。

这一步实在是太过疯狂!

“各位辛苦了。”

对局室内。

南彦缓缓起身,微笑着行了礼仪。

那种感觉,确实很奇妙。

就像是有人指引着,告诉你最佳的方案,你只需要执行便可。

如果能全盘接受这种感知的话,或许自己会打得轻松不少。

但是人活得时间久了,往往都会变得很固执,就像很多人知道抽烟有害健康,但还是会选择一天几包;就像很多戒哥深知樯橹灰飞烟灭,痛斥美色伤身,痛下决心开始戒色,但一个月后还是day0。

感知确实很美妙,但南彦始终将其作为一个工具,而不想成为感知的傀儡。

不过

在这个十番战上,他确实需要仰赖感知的力量。

“……”

对面的小八木唯,正盯着南彦最后摸到的那张南风,若有所思。

这绝对是她遇到过的,最最奇怪的大人。

为了赢下比赛,真的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吗?

可是赢了这场比赛,又能够得到什么?

小八木唯看向南彦的表情,想要从中寻求答案。

赢下比赛后的南彦依旧是简描淡写,云过风轻的模样,笑容微微,但能让人一眼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

小八木唯有些不太能理解。

像是平时,她赢了姐姐、爸爸,以及那些大人,其实都不会让她觉得开心,输掉了就更不会觉得难过,因为她无法从麻将中获得情绪的浮动,所以这个游戏在她看来是再无趣的一件事。

在麻将里倾注感情,是八木唯所不能理解的。

何况不论输还是赢,实际上都不会损失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输给南彦之后,她的内心产生了莫名的情绪。

不是伤心难过,而是空空落落的感觉。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有许许多多的感触。

她无法理解自己内心突然涌现的这种情绪,所以在看到南彦轻松愉快的表情之后,不免感到困惑。

“赢了当然会开心。”南彦微微一笑道。

“赢了.也没有什么奖励。”八木唯摇晃着小脑袋道。

没有奖励,为什么会开心呢?

源自人心的快乐,到底从何而来?

看着小八木唯毫无表情的小脸蛋,南彦笑了一下:“奖励也可以是虚无缥缈的事情,未必一定是实物,虚无的奖励也是奖励,不具有实体的奖励也能让人开心,这种奖励不一定存在于眼前。”

“虚无的奖励?”小八木唯更加困惑。

这是什么东西.?

“比如说,输的人喊赢的人‘大哥哥’,这其实就是虚无奖励的一种。”

小八木唯眼睛之中闪烁着晨星微光,好像明白了什么。

随后,她歪着小脑袋,用呆萌到极致的表情,发出了柔柔弱弱的稚嫩童音。

“哦尼酱”

此时此刻。

演播室的那边。

赛亚人的冲天怒火喷薄而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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