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皇后:小贼又出事了?!

「你们衣服都脱了,还说什么都没做?!」

凌凝脂眼神幽怨的望着两人。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了。

一男一女,衣不蔽体,躺在同一张床上过了一夜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只见季红袖肌肤白里透红,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仿佛被晨露润泽过的桃花·

本来她还觉得师尊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乐在其中!

「师尊,徒儿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是陈大人绝对不行!你、你不准和他做坏事!」凌凝脂纤手紧衣摆,鼓起勇气说道。

她自幼失去双亲,和爷爷相依为命。

拜入天枢阁之后,季红袖对她关怀备至,悉心教导,将她培养成了宗门首席,在她眼里,俨然是亦师亦母般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她才无法接受师尊做出这种事情!

「为师只是藉助龙气压制道纹而已,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不信你可以问陈墨。」季红袖又开始甩锅了。

.

面对凌凝脂探寻的目光,陈墨苦笑着说道:「我浑身气脉都被封印了,根本动弹不得,除了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再说,你不相信你师尊的人品,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季红袖蛾眉微。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凌凝脂闻言神色稍缓,迟疑片刻,说道:「师尊,麻烦您先出去一下。」

季红袖虽然有些不解,但看着徒儿严肃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披上道袍,起身走出了房间。

凌凝脂跪坐在床边,剪水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陈墨。

陈墨疑惑道:「脂儿,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明明自己啥也没干,莫名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凌凝脂轻咬着嘴唇,说道:「大人落拓不羁,贪花好色,最喜欢招惹姑娘,而师尊又长得好看,贫道实在是有些不安心—」

呵呵,看人真准——

陈墨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办?」

凌凝脂双颊浮上红云,眸中泛着水润光泽,轻声懦道:「贫道要亲自检查一下......」

[._·?]

陈墨愣了愣神,「嗯?!」

另一边,季红袖走出房间,来到了庭院中。

整座宅子坐落在山巅之上,山峰高耸,直插云端,入眼皆是翻涌的云海,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这里是她当初避世隐居的悟道之地,每次感觉到身心疲惫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待上几天,位置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清璇都未曾来过。

这次是为了避免被玉幽寒找到,方才把陈墨二人给带到了这里。

她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红色道袍随意的披在身上,衣摆拖曳在地,削肩细腰,玉颈修长,美的好像画中人。

手中拎着酒葫芦,仰头痛饮了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濡湿了胸前的衣襟,隐约能看到一抹雪腻。

「喷一一「这酒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淡了—」

季红袖擡起手背,擦了擦嘴。

自从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之后,这仙酿喝起来似乎也有些乏味了。

回想起昨晚抱着陈墨时,那股舒适至极的清凉感,不自觉的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不愧是玉幽寒看中的男人,确实很好用呢。」

「喂,其实你早就已经醒了吧?还打算继续装死到什么时候?」

季红袖低声自语道。

片刻后,一道清冷声音从口中传出:

「我当初便说过,不能让清璇和陈墨走的太近,虽然龙气可以凝聚气运,但同时也会掩盖命格,对清璇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结果呢?」

「这才短短数月,便已经把身子给搭了进去!」

季红袖摇摇头,说道:「刚开始我也有些无法接受,但昨晚陈墨说的话,仔细想想其实挺有道理的,我们没资格替清璇决定她的人生。」<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清冷女声驳斥道:「作为师尊,自然要义务引导弟子走上正途!若是因贪恋男女之情,最终导致道心蒙尘,仙路断绝,只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季红袖说道:「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依我看,陈墨虽然花心了点,但对清璇确实是真心的。」

清冷女声冷笑道:「真心?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天下男人十之有九皆是如此!将未来托付在男人身上,更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季红袖撇了撇嘴,冷哼道:「别说清璇了,你不也是一样?要不是靠陈墨来压制火毒,估计现在神魂都烧焦了,还有力气在这大放厥词?」

清冷女声怒道:「这么多年,没有陈墨,我一样扛过来了!还不是你骨头软,居然如此不知廉耻!」

季红袖笑了一声,道:「你应该比我清楚,近半年来,天道恶意越来越强,光凭九曜璇光咒已经扛不住了,每次都会对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长此以往,要不了多久,你我就会落得和凌忆山一样的下场!」

清冷女声闻言陷入了沉默。

对方说的没错,道纹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从最开始的半年,到季度,再到月余如今一个月之内,竟然连续发作了两次!

而且杀伤力也在不断变强,本来还能依靠道法勉强抵抗,现在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火毒灼蚀神魂。

若是还不能寻得解决之法,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自己将在业火焚烧下化为飞灰,

彻底身死道消!

「那又如何?我甘愿身死,也不会干这种龈勾当!」

「这身体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死别把我带上。」

季红袖翘着二郎腿,哼道:「再说,你还真别看不起陈墨,以他的天资和气运,只要不天折,踏入天人境没有任何悬念,若是能收入门下,倒也算是一段善缘。」

虽然她收陈墨为徒的目的不纯,但确实也动了爱才之心。

而且以陈墨特殊的身份,还能充当宗门和朝廷之间的润滑剂,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清冷声音断然拒绝道:「我不同意!那家伙色胆包天,宗门内又都是女修,此举岂不是相当于引狼入室?」

季红袖摇头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他身为朝廷命官,不可能常驻扶云山,问题不大,况且我觉得陈墨也不像是会胡来的那种人——」

话音未落,她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什么动静?他俩打起来了?」

神识略微感知了一下,表情顿时僵住,丹唇微微张开,脸颊掠过一丝红。

这两个家伙大白天的,未免也太荒唐了!

清冷声音咬牙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胡来?!我还在这呢,都敢如此放肆,真要是带回宗门去,怕是天枢阁都要改名叫合欢宗了!」

季红袖:「...—」」

就在这时,大腿处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紧接着,黑红火毒从灵台间升腾而起。

「嘶!」

「可恶,居然在这个时候—」

季红袖身子微微颤抖,一边运转道法,一边拎起酒壶猛灌,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足足硬扛了半个时辰,意识都逐渐有些模糊了。

「他俩到底有完没完?」

「本座快要不行了」

季红袖实在坚持不住,干脆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房门处走去。

清冷声音有一丝慌乱,「站住,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红袖置若罔闻,迳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惊呼声:

「师尊?!你怎么进来了!」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6....

天都城。

城门外,数道风尘仆仆的身影飞身落下,正是秦毅等人。

从荒山返程之后,他们先去了一趟灵澜县,确定那些百姓已经脱离危险,

然后又通过传讯灵符定位,在沧澜江下游,找到了那几名失踪的宗门弟子。

可能是顾忌陈墨的原因,绝凝并未下死手,那几名弟子虽身负重伤,但好列也算是保住了性命。

将伤员安顿好后,他们便来到了天都城。

「此次事件干系重大,陈大人又不知去向,应当立即上报朝廷。」

秦毅扭头看向叶恨水,说道:「叶姑娘,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叶恨水身份特殊,自然不方便露面,摇头道:「我就不去了,麻烦你们上报的时候,

不要提及到我的存在。」

「好。」

秦毅点点头,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叶恨水戴上帽兜,漠然无言,擡腿朝着城门处走去。

许曼挥了挥手,「嫂子再见。」

叶恨水背影跟跪了一下,步伐顿时加快了几分。

教坊司,云水阁。

卧房内,顾蔓枝手中拿着玉佩,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步。

「已经五天了,传讯也没有回应。」

「到底去哪了?」

自从上次陈墨带人来过之后,叶恨水便不见了踪影。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丫头是脸皮薄躲起来了,但数日过去,始终没有露面,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作为月煌宗的执事,叶恨水不可能置宗门事务于不顾。

失联这么久,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可蛊神教已经覆灭,还有谁会对一个小执事下手?

难道是身份暴露,被玉贵妃给抓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墨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可现在两人全都没有音信,这让顾蔓枝心中越发不安不过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教坊司静静等待消息。

呼这时,风声乍起,紧闭的门窗突然被吹开。

一道幽影从缝隙中挤了进来,落地后,化作了一身灰袍的模样。

「小师妹!」

看到那道身影后,顾蔓枝总算松了口气,随即没好气道:「你上哪去了,怎么一直都联系不上?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叶恨水没有说话,默默坐在椅子上。

顾蔓枝走上前来,伸手摘掉了她的帽兜只见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顾蔓枝皱眉道。

叶恨水小嘴了,可怜巴巴道:「师姐——」」

虽然两人总是吵架,但自幼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厚-听到这声「师姐」,顾蔓枝心头微颤,沉声道:「谁欺负你了?跟师姐说,师姐这就杀了他帮你出气!」

叶恨水一双玛瑙眸子中迅速蓄满水汽。

别看她在绝凝面前表现的很强硬,好像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归根结底,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如今终于卸下伪装,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抱着顾蔓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真的好害怕,那个妖族可吓人了,差点就把我夺舍了———还有大蟒蛇,

我最怕蛇了我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翘翘了——呜鸣鸣?

顾蔓枝听得云里雾里的。

妖族?夺舍?大蟒蛇?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恨水足足哭了半刻钟,情绪方才稳定了一些。

她擡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眼巴巴的看向顾蔓枝,哽咽道:「师姐,我饿了」

顾蔓枝:「—」」

让玉儿吩咐了下去,很快,后厨便烧了几道热菜端上桌来。

叶恨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脸蛋塞的鼓鼓的好像仓鼠一般。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顾蔓枝神色无奈,看来她这几天确实是没少遭罪。

「隔~」

叶恨水眼大肚小,很快就吃饱了,靠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隔。

顾蔓枝坐在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出声道:「说说吧,你口中的妖族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天我从教坊司离开,突然遇到了一个神秘女人—」

叶恨水把此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顾蔓枝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叶恨水出手的,竟然会是妖族——

而且还是宗师境的妖族?!

「幸亏有师尊当初给的灵玉护体,否则我已经和紫胭儿一样,被那个妖女给夺舍了。」

「那妖女想要以我为饵,钓陈墨上钩,结果陈墨还真傻乎乎的来了——.

「然后陈夫人现身,妖主和玉贵妃又相继露面—」

说到这,叶恨水话语停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顾蔓枝追问道:「陈墨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叶恨水回答道:「好像是被天枢阁的道尊给带走了。」

「道尊?」

顾蔓枝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有凌凝脂在,陈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然他背景不俗,但也不至于引得三位至尊出手,这其中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这时,叶恨水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圣女,你和陈墨的关系,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即便我不说,师尊早晚也会知道的-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顾蔓枝回过神来,说道:「陈墨把青冥印弄到手了,想要以此为筹码,和师尊交易,

换取我的自由身。」

「青、青冥印?!」

叶恨水呆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顾蔓枝点头道:「我亲眼所见,自然是千真万确。」

叶恨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当初陈墨夸下海口,然后便没了动静,本以为只是为了骗圣女而许下的空头支票。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作为月煌宗弟子,叶恨水自然明白青冥印意味着什么!

想要从玉贵妃手中拿到此物,陈墨肯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为了圣女,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叶恨水低垂着臻首,心里莫名有些艳羡,还伴随着一丝淡淡的酸涩。

这世上的男人,好像也不全如师尊所言那般呢—

只不过他眼里只有圣女罢了顾蔓枝警了她一眼,清清嗓子道:「咳咳,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叶恨水疑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多你一个也不多,若是此事可行,不如把你也给带上。」顾蔓枝笑眯眯道:「到时候我做大你做小,负责给我俩暖被窝也不错。」

叶恨水脸蛋涨红,结结巴巴道:「谁、谁要给你们暖被窝了?!」

顾蔓枝耸耸肩,说道:「我也只是提议罢了,接不接受还要看你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和陈墨修行了,用不了多久,青玉真经就能大成了呢~」

「想想这段时间吃的苦,难道你甘心就这么付诸东流?」

听到这话,叶恨水也有些动摇,迟疑片刻,却又摇头道:「师尊把我抚养成人,传授我修行之法,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叛她。」

「这怎么会是背叛呢?」

「你换个角度想,为了拿到青冥印,你包羞忍耻,牺牲自己,委身于陈墨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伟大复兴。」

「师尊只会感到欣慰,哪里会怪罪你呢?」

顾蔓枝语气轻柔,桃花眸子波光明灭,好像个蛊惑人心的魅魔。

.....

叶恨水表情茫然。

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好像还挺有道理?

「我再想想」

「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想到在危机关头,那义无反顾的身影,还有那坚实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叶恨水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要是真和他在一起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确定师尊会同意吗?」

「不确定,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同意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沙哑的磁性声音响起。

两人身子陡然一僵,缓缓扭头看去,只见一道娜身影凭空浮现。

「师、师尊?!」

那女子脸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朱唇猩红,一双紫黑色眸子好似两团幽火。

身上披着黑纱红绸袍子,腰间裹着暗金鳞纹束腰,将腰肢勾勒的更加纤细,丰美臀曲线浮凸,好似熟透的蜜桃一般诱人。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呢?」姬怜星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顾蔓枝嗓子有些发干,慌忙起身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以往为了避免引起玉幽寒的注意,姬怜星甚至很少会踏足中州,更别说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城了。

姬怜星说道:「为师来都城办点事情,正好过来看看你们,最近朝廷推行新科,城中鱼龙混杂,倒也不用担心会暴露行踪。」

顾蔓枝和叶恨水对视一眼,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方才的对话若是被师尊听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好在师尊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应该是没有听到「师尊,您快请坐。」叶恨水站起身来。

「嗯。」

姬怜星坐在椅子上,擡眼看向顾蔓枝,询问道:「你和陈墨之间关系进展如何了?为师给你的几门功法,可有认真修炼?」

顾蔓枝垂首道:「回师尊,一切顺利。」

「那就好。」姬怜星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为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绝对不能前功尽弃,陈墨对我宗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唉,就是苦了你了。」

顾蔓枝低声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对了,你可知道陈墨现在何处?」姬怜星问道:「我这趟过来还有事找他。」

顾蔓枝迟疑道:「应该是出城办案去了吧—」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他身上有定位信标,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等一下—

顾蔓枝瞳孔收缩,还没来得及阻止,姬怜星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枚微型沙盘,上面有道灵光正在不断闪烁。

「嗯?」

「你不说他出城了吗?怎么定位信标显示就在附近?」

嘎吱一这时,房门推开。

玉儿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只毛发黑白相间的小狗。

「姐姐,黑土有点饿了,你该给它补充元烈了——矣?这位是?」

看到那个陌生女子,玉儿愣了愣神。

小狗从她怀中挣脱,跑到顾蔓枝腿边,摇晃着尾巴不停磨蹭着,口中发出鸣咽的叫声。

姬怜星看了看沙盘,又看了看小狗,嘴角微微抽搐,语气带着几分寒意:

「你别跟我说,这就是陈墨?」

顾蔓枝和叶恨水同时打了个哆嗦。

完了!

皇宫,养心宫。

早朝刚刚结束,皇后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殿下.—」

孙尚宫快步走进大殿。

皇后擡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孙尚宫匀了口气,沉声说道:「启禀殿下,刚刚收到消息,陈大人好像出事了!」

啪毛笔掉在桌上,在奏折上晕出一个漆黑墨点。

第199章 娘娘和皇后的大妇之争!贺雨芝人麻了!(感谢雪落白的盟主!)

孙尚宫此言一出,气氛陷入短暂的死寂。

皇后眼脸低垂,盯着奏折上不断晕染开的墨点,纤手紧紧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陈墨他——出什么事了?」

孙尚宫回答道:「奴婢奉命去天麟卫了解案情,结果在司衙内遇到了几名宗门弟子,

据他们所言,陈大人是去灵澜县办案,并且此案还涉及妖族—

「妖族?」

皇后眸子微微一颤。

孙尚宫没有察觉到异常,继续说道:「那妖族诡计多端,实力极强,以城中百姓性命相要挟,将陈大人引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之中,意图不轨,幸得陈夫人所救———」」

「随后,妖主和玉贵妃相继现身,大打出手—」

「而陈大人则被天枢阁道尊带走,去向不明」

说到这,孙尚宫自己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若不是那几名宗门弟子信誓旦旦,所言细节也经得起推敲,她甚至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中邪了在说胡话。

整个九州的至尊就那么几位,因为某种原因,互相之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如今因为陈墨,三位至尊相继出手.

其中甚至还有那位传闻中重振妖族、手眼通天的妖主!

「陈墨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多方势力争抢?」

「紫微初耀,剑履披霜——

「难道说他是—」

孙尚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而皇后听到陈墨被道尊带走,紧绷的身子方才缓和下来,松开紧的手掌,白暂掌心上已经留下深深血痕。

「虽然季红袖心怀鬼胎,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虞,总好过落入妖族手中—

「这个小贼,老是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季红袖不止一次的勾搭陈墨,还干出了那种勾当—这次把人带走,目的自然不用多说。

陈墨的定力又接近于零,搞不好两人已经想到这,皇后心中越发闷,水润眸子满是懊悔。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无情」的拒绝了陈墨,他也不至于陷入险境,自然也不会被季红袖乘虚而入!

「不行,本宫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皇后豁然起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孙尚宫急忙快步跟上,「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皇后头也不回道:「摆驾寒霄宫,本宫要去见玉幽寒!」

寒霄宫。

膳厅内,桌上摆满了珍美,扑鼻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贺雨芝端坐在桌前,偶尔夹一小块放入嘴里,小口的咀嚼着。

昨晚她和玉贵妃秉烛夜谈,聊了一晚上,贵妃娘娘似乎对陈墨很感兴趣,不停地追问他小时候的颗事,有时还会忍不住露出淡淡笑意对此,贺雨芝倒也没有多想,

只当娘娘是想把陈墨当做心腹培养,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

天亮之后,她本想告退,却又被贵妃拦住,说什么也要让她留在宫中用膳。

「陈夫人,这宫里的菜合不合口味?」玉幽寒坐在首位,出声问道。

「很合口味,多谢娘娘款待。」贺雨芝颌首道。

「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常来宫里坐坐。」玉幽寒语气轻柔,说道:「这宫里甚是冷清,本宫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能来陪本宫解解闷也好。」

「谢娘娘恩典。」

贺雨芝有些受宠若惊。

娘娘性子向来冷漠,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如今态度却突然变得如此亲近,好像真把她当成了「闺蜜」似的。

「关于陈沈两家的婚约—」

玉幽寒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本宫倒不是反对陈墨和沈知夏在一起,但此事牵扯甚大,需从长计议,不可儿戏-暂且先搁置吧,等本宫考虑清楚再说。」

贺雨芝想不明白,不过是正常的谈婚论嫁,娘娘有什么可考虑的—但她也不敢反驳,应声说道:「妾身全听娘娘安排。」<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还有—」

玉幽寒语气微顿,说道:「据本宫所知,陈墨的红颜知己不少,需知色是刮骨钢刀,

整天泡在脂粉堆里,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种事,本宫不便多说,你作为他的娘亲,平时还是得拦着点才行。」

贺雨芝对此深以为然。

陈墨确实太能招惹姑娘了!

光是她知道的,都已经不下一手之数,而且身份一个比一个离谱!

再这样下去,怕是陈府都要住不下了!

「娘娘放心,妾身回去定会严加管教,那臭小子要是再敢胡来,妾身就打断他的狗腿!」

「咳咳,倒也不用那般激进,他年轻气盛,难免把持不住,还是要以说服教育为主。」

「让娘娘费心了。」

「应该的—」

6.....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许清仪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启禀娘娘,皇后殿下来了,銮轿已经到了宫门外。」

「皇后?!」

贺雨芝闻言悚然一惊,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如今两党斗争越发激烈,而她作为陈家夫人,堂而皇之的在寒宵宫用膳,若是被皇后撞见,难免会有些不好的联想。

虽然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却不能摆在明面上毕竟这天下,终究还是楚家的天下!

「娘娘,要不妾身先行回避——」

贺雨芝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看,一道明黄色身影走入膳厅之中。

「本宫不请自来,应该没有打扰到贵妃吧?」皇后一袭奢华宫裙拖曳在地,容貌映丽,一双明眸好似星子,看起来端庄而又不失美艳。

玉幽寒淡淡道:「有话直说,本宫还有客人,没空跟你闲聊。」

「这位是?」

皇后对她这种态度已经习惯了,有些好奇的看向贺雨芝。

贺雨芝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行礼,「妾身贺雨芝,参见皇后殿下!」

听到这个名字,皇后愣了一下,迟疑道:「你是陈家夫人?陈墨的母亲?」

「没错,正是妾身。」

贺雨芝身子压得更低了,已经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

然而皇后的态度却和预想中截然不同。

只见她快步走上前来,伸手将贺雨芝扶起,关切的问道:「原来是陈夫人,快快请起昨晚的事情,本宫已经听说了,夫人可有受伤?要不本宫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贺雨芝嗓子动了动,「承蒙殿下挂怀,妾身并无大碍。」

「那就好。」皇后拉着她的手,笑盈盈的说道:「本宫早就听闻陈夫人贤淑温婉,秀外慧中,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怪不得能培养出陈墨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

贺雨芝脑子有点发懵。

当着娘娘的面,皇后对她未免也太过亲切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话语中好像还带着一丝讨好似的——

玉幽寒清清嗓子道:「咳咳,差不多得了。」

皇后却置若罔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了贺雨芝,笑着说道:「这是宫中的通行符牌,持有此牌,皇宫之内皆可去得,陈夫人可以经常来宫里坐坐,本宫可是有很多话想和夫人聊呢。」

「谢殿下—」

贺雨芝双手接过,下意识的看了贵妃一眼。

夹在两尊大神中间,让她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

玉幽寒看出了她的局促,出声说道:「陈夫人,本宫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

「妾身告退。」

贺雨芝松了口气,应声退下。

皇后没有阻拦,反倒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

站在殿宇外,拉着贺雨芝,意有所指道:「本宫知道夫人心里为难,放心,本宫全都会处理好的—至于陈墨,夫人无需担忧,有本宫在,他的未来定然是一片坦途。」

「如今陈家骑虎难下,义无旋踵,本宫都能理解。」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本宫———.咳咳,可能还会给夫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贺雨芝听闻此言,瞳孔陡然收缩,心头有些发颤。

来不及思索其中深意,慌忙行礼道:「感谢殿下厚爱,妾身先行告退。」

皇后笑着点点头,「夫人慢走。」

「殿下留步。」

贺雨芝躬身退下。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皇后嘴角笑容逐渐收敛,转身回到了膳厅之中。

玉幽寒靠在椅子上,警了她一眼,冷冷道:「好歹也是东宫圣后,贵为千金之躯,居然对臣下之妻如此谄媚姜玉婵,你让本宫感到恶心。」

皇后却不以为意,迳自坐在一旁,笑道:「你还有脸说本宫?如果没猜错的话,昨晚陈夫人被你留在宫里了吧?呵呵,拿不下陈墨,就对他娘亲下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择手段。」

玉幽寒闻言黛眉起,「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已经拿下了?」

皇后神色一滞,撇过臻首,说道:「跟你没关系。」

玉幽寒神色微冷。

直觉告诉她,皇后心里绝对有鬼!

这两人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这次本宫过来,是有正事找你。」皇后压下心头思绪,问道:「陈墨现在在哪?」

玉幽寒摇头道:「不清楚。」

皇后眸子微沉,说道:「上次本宫就提醒过你,季红袖图谋不轨,让你把她盯紧了!

结果呢?竟然当着你的面把人给带走了,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还有脸责怪本宫?」

玉幽寒纤指把玩着玉箸,语气森冷道:「若不是你搞得这劳什子新科,弄来了那么多宗门弟子,导致城中龙蛇混杂,给了妖族可乘之机,陈墨又怎会身陷险境?」

皇后闻言,一时陷入沉默。

要是归根结底的话,这事还真跟她有着不小的关系。

「这次妖族弄出这么大动静,不光派出宗师境大妖,甚至那位妖主都亲自下场抢人——-绝对不只是报复那么简单,很可能已经发现了陈墨身怀龙气的事情。

皇后沉吟片刻,询问道:「那妖主还是第一次露面,实力究竟如何?」

玉幽寒淡淡道:「不过是具分身罢了,已经被本宫斩了,不过———」」

「不过什么?」皇后追问道。

玉幽寒挑眉道:「不过本宫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妖气,而是极为纯粹的道力,几乎和人族修行者一般无二。」

?!

皇后神色一证,瞬间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人族虽然生而弱小,但却能通过后天修行来提升实力。

武修可以锤炼体魄,道修可以遥感天机,哪怕是一介凡人,只要一朝顿悟,都有可能会逆天改命。

反观妖族则截然不同。

它们被天地憎恶,无法吸纳炼化元烈,所有的力量皆来自于血脉,上限从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死了。

并且随着一代代的传承,古妖血脉会被逐渐稀释,越来越薄弱,而人族的修土却能站在前人肩膀上,不断完善修行法门,强者只会变得更强!

这也是妖族始终被人族压制的主要原因。

可倘若妖族也能够修行,那就意味着即便是一只小妖,也拥有着近乎无限的可能性!

同时还兼具着更加强壮的肉身,以及种种诡异的本命神通!

那么人族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原本在三圣宗和朝廷的联合围剿下,妖族只能龟缩一隅,苟延残喘,如今却已经有了复燃的趋势。」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妖主。」

「她刚一上位,便以铁血手段整合群妖,明分司职,详划庶务,首立律令例法《妖典》,于混沌中辟秩序,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妖族,经营的好似铁桶一般!」

「如此雄才伟略之辈,绝不会甘心屈居于荒芜的北域—」

皇后心头有些发沉。

当年妖诡肆虐,江山动荡,百姓生灵涂炭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相比于宗门内患,这群妖族,才是会真正动摇大元根基的存在!

在妖主的带领下,它们比之前更加难以对付,壁垒森严,令行禁止,一旦开始大规模反扑,造成的危害绝对会超乎想像!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加强北域防线,时刻监视妖族动态!」

「而且妖族近年来迅速崛起,很可能与龙脉动荡有关,无法锚定气运,江山社稷便难以稳固,八荒荡魔阵的破解速度也要加快了!」

皇后此时也没心情和玉幽寒继续纠缠,说道:「别的本宫都可以不管,但你必须得把陈墨好生生的带回来,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本宫跟你没完!」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膳厅,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玉幽寒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几斤几两,居然还威胁起本宫了?你以为本宫不想把人带回来?」

想要感知到陈墨的方位,必须得触发体内道力才行。

也就是说,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着陈墨和别的姑娘双修」

想到这,贝齿轻咬着嘴唇,青碧眸子掠过一丝幽怨。

「本宫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教坊司,云水阁。

顾蔓枝和叶恨水垂首而立,好像犯错的小学生。

姬怜星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原本便丰满的弧度在挤压下呼之欲出,一双紫黑色的眸子盯看两人,语气凛冽如霜:

「我之前就感觉不太对劲。」

「自从上次下蛊失手之后,你们的态度就变得敷衍了起来,让你们盯紧陈墨,但是却从来没有主动汇报过他的行踪.」

「现在居然拿只狗来逛骗我?!」

看着那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姬怜星酥胸微微起伏。

她给顾蔓枝的那枚定位信标,能够识别气息,于是这两人就用陈墨的精血做了个纸傀,想要以此来蒙混过关好大的胆子!

「解释解释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姬怜星微眯着眸子,「难道你们两个想要叛宗?」

叶恨水闻言慌忙摇头,「师尊明鉴,弟子绝无此意!」

姬怜星看向默然不语的顾蔓枝,问道:「蔓枝,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蔓枝沉默片刻,出声说道:「师尊,此事乃是弟子一人所为,与小师妹无关。」

「圣女?」

叶恨水愣住了。

顾蔓枝擡头看向姬怜星,沉声说道:「师尊对弟子有传道授业之恩,弟子心中谨记但陈墨对弟子亦有救命之恩,若是弟子眼看着师尊加害于他,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姬怜星皱眉道:「我何时说要加害于他了?」

顾蔓枝摇头道:「此前师尊一直想给陈墨下蛊,直到蛊神教覆灭后方才作罢,现在又要给陈墨种下信标,难道不就是想等他出城之后再伺机动手?」

姬怜星为了报仇,已经不择手段了。

若是陈墨能够为她所用,自然是最好的。

可陈墨又怎么可能会背叛玉贵妃,转而投奔已经落魄至此的月煌宗?

以陈墨的天赋和气运,踏入天人境已是板上钉钉,姬怜星绝对不会放任其成长!得不到就毁掉,在羽翼丰满前将其剪除,这样才符合月煌宗的利益!

「所以,你便为了一个男人,阴奉阳违,欺瞒为师?」姬怜星眸中满是失望。

反正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顾蔓枝不吐不快,直接了当道:「第子只是觉得做人要有底线,不能太忘恩负义,陈墨不是也救过师尊的命吗?」

「师尊不想着报恩也就算了,还要暗中算计他,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吧?」

忘恩负义?没有底线?

这个逆徒,居然还教训上为师了?!

姬怜星刚要发火,却见叶恨水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低声说道:「师尊,昨晚要不是陈墨出手,恐怕弟子已经身死道消了—」

看着那枚失去光泽的青灵玉,姬怜星眉头拧紧,「这又是怎么回事?」

叶恨水把大概经过复述了一遍,小心翼翼道:「师尊,陈墨他是个好人,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好不好?」

姬怜星:「—」」

那枚青灵玉中的阵法是她亲手刻画,一般的宗师境都未必能轻易突破,算是给两人的护体法宝,如今其中威能已经消耗殆尽,可见叶恨水确实遭遇了生死危机。

「陈墨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妖族如此大动干戈?」

「道尊亲自出手将他带走看来我此前猜的没错,陈墨确实和天枢阁关系匪浅,若是能利用好这一点,可能真的有机会—」

姬怜星若有所思。

随即看向眼前两人,神色有些无奈。

顾蔓枝和叶恨水一直都对她敬畏有加,从未质疑过她的命令,如今却为了陈墨公然和她「叫板」,似乎不只是为了报恩那么简单「为师让你们小心男人,结果你们小小的心里装满了男人?」姬怜星幽幽道:「还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啊。」

叶恨水脸蛋一红,结结巴巴道:「弟、弟子没有·

顾蔓枝低垂着臻首,并未辩解。

「还有—」

「谁跟你们说我要对陈墨下手了?」

姬怜星没好气道:「一码归一码,此前的事情暂且不论-为师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一声,殷天阔没死,正准备找他报仇,让他最近小心点,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殷天阔?」

「蛊神教教主?」

顾蔓枝和叶恨水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倘若真如师尊所言,那这可不是什幺小事!

当初南部教区被灭,便是因陈墨而起,而这也成了整个蛊神教覆灭的导火索!殷天阔没办法找朝廷报仇,就把一切都怪在陈墨头上,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

「蛊神教手段诡,阴毒狠辣,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必须得尽快提醒陈大人!」

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姬怜星眉头拧的更紧了几分。

「陈墨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蔓枝就不说了,毕竟两人已经有过夫妻之实,有些心软也是正常的可水水向来讨厌男人,怎么也变成了这幅样子?」

「说好的策反拉拢陈墨,这到底是谁策反谁啊——」

山巅之上。

陈墨盘膝而坐,眉心有湛然青光透射而出。

随着《青玉真经》不断运转,隐约间,似有青铜古卷随之翻动,无数字符如浪潮般汹涌奔腾。

季红袖和凌凝脂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的背影,默然无言。

凌凝脂想起之前发生的荒唐景象,脸颊有些发烫,低声说道:

「师尊—」

「嗯?」

「弟子是不是真的变坏了?」

「你是被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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