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发明了越中公式

倪志华再也站不住了,脚步匆匆就往抢救病房跑去。

做为东山医院烧伤科主任,听到其他医院的医生如此贬低东山医院,语气中带有鄙视,倪教授怎么能接受不得了?

顶级医院的顶级烧伤科专家,自然有他们的顶级自尊。

同时他心里也带着火气,心想邓长乐他们都是一群吃白饭的,越中医院还没事,他手上的病人已经差不多要死2个了。

平时吹牛再利害也没用,数据摆在那儿,这让倪教授心里堵得慌,所以也不管不顾先去抢救病人了。

看到倪教授一溜烟跑了,彭教授也大手一挥:

“走,一起去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甭管他们两家医院打不打擂台,病人重于一切,小同志,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行李。”

其他几个教授连连点头,纷纷把行李扔给了边盟,然后撸起袖子就往病房跑去。

留下边盟一边懵逼:

“嗳嗳,几位老同志,不是,你们怎么把行李都扔给我了,我这上午还有手术呢,我……”

见几个老头头也不回就跑掉了,边盟尽管急,但从这些老头的气质和穿着上看,绝对不是普通人,于是他也拉住一个小护士:

“快,赶紧给陈院长和郭书纪汇报,就说烧伤科新来了几位专家,估摸着比邓长乐还厉害的那种。”

小护士一听,飞一样的跑向了院办。

“你不能进去,里面正在抢救……”咔嚓一声,病房门被用力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头发灰白的小老头。

倪教授一进病房,病房里东山医院团队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主任,你怎么来了?”

倪教授板着脸也不打招呼,直接问道:“病人什么情况?”

邓长乐毕竟是副主任,出门在外可以充老大,但真正的老大来了,他也只能伏低做小:

“主任,病人因为烧伤1小时入院,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18小时,全身烧伤总面积达到了90%,其中三度烧伤面积达到40%,烧伤尤其以右下肢为严重。

入院后到现在,我们已经给予补液10000ml,晶胶比例2:1,同时给予青霉素和氯霉素抗感染,患者于10分钟前心跳呼吸骤停,我们正在进行紧急心肺复苏。”

倪教授看着病床上的病人,以及一头大汗忙着抢救的医生,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

实在是病人的烧伤面积太大,太严重了,全身上下就没一块好肉,露出的皮下组织都已经呈黄白色。

这样的病人哪怕死了,也真是非战之罪,绝对不是东山医院水平不行。

可人呐,最怕的就是有比较。

人家越中医院的病人活得好好的,就你们东山医院的病人要死要活的,这差异就出来了,给人的印象也不同了。

所有人都看着自家老大,倪教授叹了一口气,脸色好转了一些。

自己的下属们已经很努力在抢救病人了,骂娘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还得给他们鼓鼓劲。

“大家辛苦了,现在我来了,我负责抢救。”

这时候彭教授、祝教授几人也换好手术服走进了病房,“老倪,我们也给你搭把手。”

病房外,嘴角已经长疱的齐厂长和家属们看到一个个“专家模样”的老头走进了病房都是一脸奇怪。

尤其是齐厂长更是满脑子问号,因为请没请其他专家前来他最清楚,咋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疑似专家?他这红包得准备多少呀?

于是拉住了从病房里出来的一个沪海小医生。

“小同志,刚刚进去的几位老先生都是干嘛的?”

“噢,我跟你说,你们真是运气太好了,刚刚进去的都是全国烧伤科最厉害的专家,刚巧到这边来开会,所以就赶过来帮忙了,平时可是花钱也请不到的。”

齐厂长一听就激动了:“好好好,我们运气太好了,太好了。”

家属也紧张得哭了:“我家老鲁有救了,我家老鲁有救了。”

病房里,情况并不容乐观,工人鲁文杰的心跳呼吸虽然已经恢复了,但是生命垂危,随时都可能挂掉。

湘雅医院的安永春教授看着检查报告单提醒道:

“老倪,你看看这些检查指标,再结合病人已经有高烧、休克、出血等临床表现,败血症基本可以确定了,恐怕还有弥散性血管内凝血的可能存在,危险啊。”

烧伤已经够可怕了,现在烧伤的并发症一个个出来,真是让医生崩溃。

倪教授从进越中医院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因为病人心跳呼吸骤停,这就代表病人已经处于死亡边缘。

那么病情恶化的元凶是什么?是休克?全身感染?还是多脏器衰竭?

问题来了,为什么东山医院抢救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见效?真是因为病情太严重回天乏术?可为什么越中医院那边却是风平波静?

彭永言教授放下听诊器,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老倪,我觉得这个病人补液补过头了,我已经听到明显的湿啰音以及奔马律,这是典型的心衰,恐怕病人随时又可能心跳骤停。”

“补液补过头?”倪志华教授明显是不服气的。

“怎么会补过头呢,我们东山医院是严格按公式来补液的,出现奔马律湿啰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么大面积烧伤病人心衰是常见并发症,怎么会跟补液联系在一起呢?”

彭教授是重庆公式的代表人物,倪教授是沪海公式的代表人物,双方出现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情。

文人相轻嘛,更何况这关系到谁家的“公式”能取得主流位置,谁就能奠定自己在烧伤学术界的江湖地位,换谁都不会服谁。

彭方言听到倪志华毫不犹豫的反驳,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旁边的海医二院的王奇正教授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家先别急诊补液了,你们看看这些炎症指标,现在怎么样搞感染同样很关键,再看看患者的右肢。”

班长鲁文杰被废墟堆里挖出来的时候,右腿是被压着的,再加上各种灰尘脏东西的污染和铁水的腐蚀,整条右腿从上到下都烂了。

王教授补充道:“必须把右腿做高位截肢了。”

倪教授啧了下嘴,满嘴苦涩:

“这刚死一个,这个再截肢一个,还随时有生命危险,唉,这大面积烧伤病人救治实在太难了。”

王奇正是海医二院的专家,理论上跟陈棋属于“同门”,两人都属于海东医科大学的教授,所以自己人肯定要帮自己人了。

“要不,咱们去越中医院收治的两个病人那儿转转?看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和经验?”

其他几个教授一听都是眼前一亮,他们来越中不就是想来看看两家医院治疗上的差异嘛。

积水潭医院祝良工教授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赶紧过去瞧瞧。”

祝教授是知道越中陈棋和他的老同事,积水潭医院手外科韦成,叶金新等人闹得很不愉快,但那又如何?

祝教授对陈棋可没有什么反感,老头正大光明,最讨厌别人技不如人就搞阴谋诡机。

郭元航、陈棋、朱火炎得到情报,刚好赶到烧伤外科病房,刚好又看到几个教授从病房里出来。

陪同出来的邓长乐有点尴尬地小声介绍道:“过来最年轻那个就是陈棋。”

陈棋风风火火走在前面,心里有点不爽:奶奶的,当越中医院是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来越中医院会诊?

他以为是越钢厂又请了什么外援。

带头的彭教授却提前伸出了手,笑呵呵说道:

“你好你好,你就是陈棋同志吧?不好意思我们这些恶客不请自来,我是西南医院的彭永言。”

“彭永言?”

陈棋还在发愣,老郭同志一个剑步冲了上来,脸色激动地握住了彭教授的手:

“彭教授啊,啊呀,你好你好,咱们可是见到大神了。陈棋,老朱,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第三军医大学的彭教授,一颗星级别的,还是咱们国家的学部委员,烧伤外科的权威。”

真实的彭教授是1998年去世的,等陈棋工作时他早就不在了,所以陈棋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但一个学部委员就可以晓得彭教授的份量,因为学部委员就是院士的前身。

院士啊,一个院士跑到你们医院来参观,那还不被当作爷爷一样供着,尤其越中医院还是一家地方医院。

所以陈棋也瞬间变脸,堆上笑容:“原来是彭教授,幸会幸会,久仰大名。”

彭永言也比较好说话,跟郭元航和朱火炎握过手后,又跟陈棋握了握手:

“你就是陈棋同志?久仰大名应该是我来说呀,你现在可是国际医学会的双理事,还是内镜分会的副会长,这学术地位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高多了,呵呵。”

学部委员是国内最牛,这国际医学会理事可是全世界最牛,这个份量还是不一样的。

双方都彼此互相介绍了一番,急于知道越中医院有什么秘密武器的倪志华教授第一个忍不住:

“陈棋同志,我听说你们越中医院接手的两个烧伤病人病情更复杂,烧伤面积更大,但救治工作一直平稳进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绝招秘方?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几个老头介绍一下?”

换了别人或许还有门户之见,藏着掖着不给人知道。

但陈棋是要推动国内医学事业进步,尤其想要推动规范化、科学化诊疗,所以当然是希望有越多人来参观学习越好。

“行,几位教授,那我们换下隔离服,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一大群人进无菌病房,里面还躺着一个全身创面暴露的烧伤病人,这个其实是有点不合规的。

所以陈棋给这群老头消毒的时候,是消了又消,并且由他亲自做介绍,减少进去的人员。

彭教授、倪教授5人进入病房以后,瞬间就有了不同的感觉。

东山医院这边的病房因为在抢救病人,所以人进人出显得乱糟糟,什么无菌操作根本无从提起。

而越中医院病房里,除了病人安静躺着外,就是机器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显得安静又有序。

其实这就是人工诊疗操作和现代化诊疗操作的一个最大区别。

还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就是病床上的两位病人表现得都很平静,再比较一下东山医院的两位工人师傅,那只能用哭天喊地来形容。

几位老教授有太多问题想问,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陈棋开始介绍起两个病人的病情来,当听到两个病人是自己在家用锅底灰和中草药当敷料,自己治疗后,一个个都惊呆了有没有。

这已经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了。

然后陈棋又介绍了入院后的治疗,比如他详细介绍了冬眠疗法在清创时的应用,这又让几位教授第二次惊呆。

然后陈棋又介绍了入院后的补液情况。

彭教授眼睛又是一亮,“陈棋同志,你说你们的补液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是这样的,我们参考的是重庆公式,也就是第一个24小时输液量是,病人公斤体重×烧伤面积×烧伤系数,成年人是×1.5,2岁以上的儿童×1.8,另加再加基础水分2000ml。”

陈棋看到西南医院的彭教授嘴角往上翘,而东山医院的倪教授嘴角却是往下伸展,便来了一个反转:

“但是,我们也没有完全按重庆公式走,比如我们主张重度烧伤病人,晶胶比例是1:1。另外,我们第一袋液体上去,用的是高渗盐水而不是等渗盐水;还有一个,我们用的是全血而不是血浆或代血浆。

还有一个重要的区别,我们的补液量是不固定的,之前我所说的重庆公式只是一个参考,具体要补多少是根据病人需求来调整的,病人需求多少,我们是根据中心静脉压、肺动脉楔压和等血流动力学指标来调整的。”

陈棋的话说几个老头一时消化不了。

因为越中医院的治疗,看似跟重庆公式接近,但本质上却有很大的区别。

彭教授的兴趣大增:“陈棋同志,你这简直又创造了一个越中公式啊!”(本章完)

第639章 进口头孢50美元

陈棋对着眼前几位烧伤外科界的大佬吧啦吧啦解释了半天。

几个大佬各有各的心思,比如彭教授做为西南公式的创造者,对于越中医院能继承重庆公式,又摸索出自己的套路感到欣慰。

两家医院这也算是师出同门了,是自己人。

但倪教授内心是不屑的,沪海人有自己的骄傲。

倪志华从心里就不承认重庆公式优于上海公式,现在又跳出来一个“越中公式”,这让他对越中这家乡下医院更充满了意见。

心里已经不知道翻了几个白眼。

相反,积水潭医院的祝良工教授、海医二院的王奇正教授、湘雅医院的安永春教授三人更多是站在中立者的角度去看待“越中公式”。

可是现在光听陈棋的一面之词,就说哪个公式更优显然是不可能的。

重庆公式之所以在后来脱颖而出,而为华国主流补液公式,这也是大浪淘沙,经过几十年时间检验的。

但眼前“越中公式”有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越中医院采用的是全仪器监测,这在国内就属于首创了。

彭教授戴上了眼睛,仔细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在跳动的数据,看得格外认真,脑子也在快速盘算着。

王奇正教授则在一边不停催促:

“陈棋同志,来,跟我们详细说说你这两个显示器上面数据都有啥意义?还有病人身上连着的这些电线都是干嘛的?我想这应该是你们越中医院治疗烧伤的绝招吧?”

老头这是在捧哏呢。

陈棋笑呵呵替这些老头介绍道:

“这个显示器上面的数据主要是监测生命体征的,比如这个是心率、这个是血压、这个是指脉氧,这个呼吸曲线显示患者的呼吸类型,根据呼吸曲线和呼吸频率,可以了解患者的呼吸状态,

还有这个是心电图波段,在监测心率的时候,还能检测到心脏的供血,主要是观察ST段的情况,以此来诊察心脏的供血情况。这样床边心电图就可以能取消了,心脏有任何波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心电监护仪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但越中医院的心电监护仪属于新产品,跟后世的心电监护仪很接近了,非常先进。

那就不是这些老头们所能接触的。

要知道这些老教授接受的教育都是民国时间的,后来又经历过几十年的闭关锁国,这些先进玩意儿还真不是太了解。

可以说整个七八十年代,国内医学跟国外主流医学之间,差了整整一个时代,差距非常巨大。

陈棋看到几位老教授听得认真,于是继续讲解第二个显示器:

“大家看,这台机器就是血液动力监测仪,英文名叫PICCO,非常先进,在国外也处于出推广状态,工作的原理就是利用经肺热稀释技术和脉搏波型轮廓分析技术,测量血液动力监测和容量管理。

比如这个数据,就是在测量单次的心输出量,并通过分析动脉压力波型曲线下面积来获得连续的心输出量,采用热稀释方法测量单次的心输出量CO。

并通过仪器微机自动分析出动脉压力波型曲线下面积来获得连续的心输出量PCCO,同时可以计算胸内血容量ITBV和血管外肺水EVLW。

其中ITBV已被证明是一项可重复、敏感、且比肺动脉阻塞压PAOP、右心室舒张末期压RVEDV、中心静压CVP更能准确反映心脏前负荷的指标。”

陈棋现在就像假洋鬼子一样,说话的时候时不时飘出几个英文单词来。

也万幸这些教授到底是顶级医生,学生时代接受的也是英文教学而不是俄文,否则陈棋还得翻译个半天。

“显示器上各个数据都展现在我们面前,通过血流动力学监测,我们医生就可可以对病人病情、疗效和预后作出迅速、准确的判断,用于指导治疗过程达到满意效果。

就比如我们烧伤外科补液,说句几位教授不爱听的,现在国内医生的习惯就是完全按补液公式来,算出来多少就补多少,丝毫不管病人死活,是补多了还是补少了。

有了这些先进的仪器,我们就可以采用一种个性化的补液方案,因人而异,补多少液,补什么种类的液体,就看这些数据,身体缺什么我们就补什么,这样是不是更科学,更有效?”

陈棋说完,预料之中的掌声没有响起。

几个老教授都是脸色严肃,仿佛谁欠了他们几十块钱不还似的。

陈棋有点蒙圈:“几位老师,你们这是……”

彭教授回过神来,悻悻然地问道:

“陈棋同志,难道国内国外的医疗差距真的这么大了?难道我们的一套真的过时了?”

陈棋很想说是啊,你们无论是临床还是理论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当然他可不敢这么说,真要这么说了,万一心梗几个老教授,那越中医院乐子就大了去了。

“几位教授,不是你们过时了,而是医学总是在不断进步的,我们不能眼睛只盯着临床,重临床轻科研的后果就是完全没办法进步,永远只能看着外国人的后背。”

陈棋没说的是,这种差距后来不但没有改正,反而越拉越大,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大的遗憾,也是陈棋这一世想要弥补的。

祝教授自嘲地笑了一下:

“重科研,可是搞科研是需要大量经费的,还需要有一个轻松的科研环境,可是咱们有啥?眼睛一睁开,想的都是今天科室要收几个病人?业务多少?利润多少?月底能发多少工资?房贴能不能到位?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哪来的科研经费和支持呢?”

安永春教授看气氛沉重就开了一个玩笑:

“钱还是有的,如果领导们能少些业务接待,把出去请客吃饭,迎接各级领导检查参观的接待经费省下来,就足够我们搞科研了。”

王奇正教授是海东省当地的专家,对于越中医院的情况了解更多,于是也打趣道:

“你们瞧瞧,还是越中医院有钱呀,听说今年光是国外赞助的经费就达到了2000多万美金,现在越中医院又是造大楼,又是引进先进仪器,又是大搞研学,你们羡不羡慕?

而且你们不晓得,陈棋同志开办了一个内镜国际班,20个名额,每个名额收费30万美金,就这样又可以进账600万美元的外汇,要说国内最土豪的医院非越中医院不可。”

嚯~~~~

这些外地教授再一次被惊呆了有木有。

越中医院一年光是外快就赚了差不多3000万美金,是问国内哪家医院有这么豪横?

彭教授苦笑了下:

“怪不得国际论文发表数量,越中医院这么一家地方性医院成为了全国第一,而且是遥遥领先,看来陈棋同志不是舍得花钱搞科研,他是真有钱搞科研呀。”

王奇正也笑呵道:

“咱们海东医科大学也沾了不少光,大学和医院之间还有好几个项目在合作,搞好了又是好多篇国际论文,怎么样,羡慕吧,要不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来越中工作嘛,陈棋同志要大力发展烧伤科,肯定不会吝啬科研经费以及你们个人的待遇。”

“被你说得心动了。”

“哈哈,可以考虑考虑!”

几个老教授都开着玩笑,但陈棋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比如彭永言教授不但是西南医院的院长,还是部队系统的,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倪教授心里想着隔壁几个越钢厂的工人们,便问道:

“陈棋同志,你们既然有最先进的设备,那么对于出现的感染,你们手上是不是有更先进的药物?”

陈棋点点头说到,有!

“我们手里的确有最先进的抗菌药物,不过我们用什么抗菌药可不是随便用的,而是要根据病人的药敏实验和细菌培养结果来选择抗菌药。”

八十年代的国内是很少做药敏实验的。为啥?

因为这个时代的华国老百姓,几乎就没怎么接触过抗生素,吃的“消炎药”很少很少,没钱买呀。

至于是买来的鸡鸭鱼猪等家禽,一来也没钱常买,二来这年头的家禽可不兴用抗生素来预防疾病,人都吃不起,还给牲口吃?

所以这年头的食品也是绝对安全的,绿色无公害食物,这样又少了一个抗生素接触。

这样的一个好处,就是人体对什么样的抗生素都有效,都可以起到杀菌的作用,疗效显著。

(近段时间,作者所在地区“支原体”非常流行,感染率很高,引起的支原体肺炎在临床上也很多,笔者医院做过一个实验,就是利用肺泡灌洗直接获得病原微生物,并做耐药实验。

取得的100份支原体标本里面,有96份都对阿奇霉素和红霉素等大环内脂类药物产生耐药性,耐药率达到了96%,这个是非常夸张的,也是非常可怕的。

因为如果你是支原体肺炎,咳嗽高热,大环内脂类药物几乎都无效,这样就没有别的什么药物可以用了,然后我们医生就不得不大剂量上激素……)

倪教授又追问道,“那你们细菌培养结果如何?又用了什么药?”

“单单就我们手上这两位病人,因为烧伤时间太长,铜绿假单胞菌是主要的细菌,我们采用的是瑞士罗氏制药的头孢曲松,以及德国赫斯特公司的左氧指沙星针。”

几个教授一听又吓了一大跳:

“这投入可大了,光是这个头孢曲松针,一支就要50美金,你们这得花多少钱呀,病人能承受得了这么多医药费吗?”

在国内做医生就这么苦逼,因为你首先就要考虑病人能不能承受,而不是瞎开药。

有人经常指责医生瞎开药,乱开药,导致天价医药费的产生,让病人和家属生不如死,因病返贫。

其实这是种可能性不大,不良媒体炒作的结果。

因为天价医药费产生后,比如说50万,结果病人拿不出来,或者只能承担5万,那么剩下的医药费都要医院、科室和医生个人承担的。

就比如50万,减掉病人交了5万,还有45万就是坏账了,那这笔钱怎么办?

打官司也没用,病人家里穷得只有一间茅草屋了,你医院能怎么办?

哪怕病人家里有一套房子,你们听说过哪家医院会打官司为了讨要医药费把人家房子给拍卖掉的?

坏账一般是平滩,比如医院出15万,科室出15万,你医生个人出15万。

一个医生一年收入才多少?有几个病人可以赔?

所以没有哪个医生敢乱开天价药,因为这是给自己埋坑。

至于国外的医生就幸福多了,医药费多少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要么国家医保出钱,要么保险公司出钱。

医生的职责是什么?医生的职责就是看好病,什么治疗措施有利就用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

陈棋到也不心疼这些医药费,因为这些药物都来自当年那个被他一把大火焚烧掉的米国UCLA医学中心,人家的药库还在他的空间里呢。

当然陈棋也想找个机会把丁新娟母女的账单挂到越钢厂头上去。

倪教授继续问道:“这些进口药物使用以后治疗效果如何?”

陈棋耸耸肩:“效果如何,你们自己看呀,现在两位病人的生命体征很平稳,我还等着进行植皮手术呢。”

倪教授咬了咬牙,红着脸说道:

“陈棋同志,这个这个,这种进口药我们东山医院一时也拿不出来,现在隔壁两个工人师傅的全身感染已经很严重了,普通抗菌药物都无效,不知道你能不能提供一些进口抗菌药给我们……”

给“敌人”提供子弹?

陈棋眼珠子就乱转了,尽管这药卖给越钢厂的工人,陈棋可以趁机“捞一笔”,毕竟这药是他私人提供的。

但帮着东山医院,他心里还是不得劲。

于是陈棋索性大胆提议道:

“倪教授,其实打不打擂台这也是个玩笑,所以我有一个提议,你们手里两个工人师傅就移交给我们越中医院治疗吧,刚好你们也可以脱身,刚好我们也需要更多的病人标本来难越中公式是否成功。”

倪教授一听,眼睛就是一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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