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背德の道尊!原来我是老六?!

「然后呢?」皇后沉声问道。

金公公言简意道:「那僧人是为了阵舆而来,进入了阵道部后待了半个时辰,而后便离开了-没过多久,又在东岑坊现身,斩杀数名官兵,并与钦天监监正发生了冲突.」

「现已远遁出城,祁监正追出去了,暂时还没有回来。」

皇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八荒荡魔阵是在无妄寺主持下建造,这套阵法除了有驱除妖邪的作用之外,

更重要的是能锁住龙脉,稳固国运,保证大元国祚绵长、江山永固。

但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才始终觉得不安。

将一国之运交由宗门手中,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让镇魔司全力破解这套阵法,想要彻底摆脱无妄寺的肘。

事实证明,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那群和尚确实没安好心!

他们是为了什么?

龙气?

「东岑坊已经封锁,具体损失情况还在调查中。」金公公适时说道。

皇后不置可否,手指敲击着桌子,出声说道:「那和尚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正好赶在了镇魔司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好像提前便知道城中会发生动乱似的。」

「要说这城里没有无妄寺的同党,本宫是断然不信的。」

「还有」

「上次玉幽寒镇杀了佛子释允,手段极其粗暴,摆明了就是在示威,可无妄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十分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为此事做准备了?」

无妄寺、裕王府、妖族、皇帝——·

驳杂的碎片在脑海中盘旋,却始终都找不到头绪。

皇后擡手揉着眉心,突然有些怀念起陈墨来,以往每当这种关键时刻,这小贼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可有陈墨的消息?」皇后问道。

金公公答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天麟卫那边倒是发生了一些状况。」

「天麟卫?」皇后柳眉微擡,「出什么事了?」

金公公说道:「根据密探汇报,诏狱发生大规模越狱,犯人杀害狱卒,冲出地牢,大部分都被守卫就地格杀,唯独裕王世子楚珩不见了踪影——..」

皇后神色一惬,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楚珩越狱了?!」

论戒备的森严程度,就连刑部大牢都比不过诏狱,从成立至今从未有过嫌犯脱逃,否则也不会有「一入诏狱,十死无生」的说法了。

单凭楚珩自己绝对无法做到,背后定然有人相帮。

当时陈墨急着赶回来,便是意识到了此事,现在两人都香无音信,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皇后心神不宁,思绪纷乱如麻。

就在这时,銮轿缓缓停下。

外面传来金公公的声音:「殿下,咱们到了。」

皇后回过神来,深深呼吸,勉强收拾好心情,起身走下了銮轿。

轿子停在了养心宫前,脚刚落地,两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范司闺和孙尚宫。

「殿下,您没事吧?」孙尚宫关切的询问道。

皇后颌首道:「本宫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尚宫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奴婢听说祠庙发生了爆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对了,太子殿下他—」」

范司闺目光梭巡,并未看到太子的身影,脸颊顿时没了血色,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皇后摇头道:「太子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这会还昏睡着呢。」

听到这话,范司闺眼底才重新亮起神采,「奴婢能不能看看太子殿下?」

「不能。」皇后淡淡道:「在此事彻查清楚之前,太子会暂时住在宁德宫,

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范司闺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宫里并不安生,跟着皇后反倒还安全一些,她只要知道太子平安就足够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皇后擡头望向干极宫的方向。

即便相隔甚远,依然能感受到那翻涌的气浪。

战斗显然还未结束。

「璃儿太冲动了,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倒会授人以柄——」」

「金公公,你去叫她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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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公表情一僵,擡手指着自己鼻子,「我去?」

「难不成让本宫去?」皇后警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金公公慌忙垂首。

倒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长公主发起疯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贸然插手的话,搞不好真连他也给一并剁了!

皇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你就说陈墨被楚珩挟持,如今生死不明,

需要她立刻去追查此事,她听到后自然就停手了——.」」

「...—是。」

金公公虽然对此抱有怀疑,却也不敢抗命,应了一声便纵身而去。

干极宫。

殿前广场上,一众军士呆站在原地,齐刷刷的仰头望着上空,好似泥塑般一动不动。

已经过去了小半天的时间·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然后又打回天上,好似不知疲惫一般。

云层被搅成了碎絮,不时有炽烈金光透射而出,伴随着阵阵亮龙吟,恐怖威压让空气都几近凝结!

这就是长公主的真正实力吗?

那么与她周旋这么久的对手,又强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疯婆子,到底有完没完?!」

高空中,阴影人盘旋飞掠,躲避着激射而来的剑气。

包裹着身体的幽影已经变得十分浅薄,隐约能看到身形轮廓,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消耗不小。

楚焰璃融合了天救印,可驭使太乙庚金龙气。

单论威压和破坏力,即便是至尊都未必敢和她硬碰,他也是靠着术法和各种法宝才硬拖到了现在,但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想要对付这个女人,只能出动天影卫,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动静,陛下到底在等什么?」

「难道是想让我来给她泻火的?」

轰一一刺耳破空声响起。

楚焰璃浑身被金色烈焰包裹,好似天外流星呼啸而来!

手中拖曳着巨剑,剑锋所及之处,在虚空中留下一条绵延数百丈的漆黑裂隙1

「还来?!」

阴影人瞳孔微微收缩。

旋即,楚焰璃的身影骤然出现他上方,体内龙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夺目金光比天边烈日更加耀眼。

阴影人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泛起强烈的危机感。

刚想要抽身离开,方才惊觉,不知何时,四周空间已经被剑气割裂,虚空乱流呼啸,将他阻隔在了其中。

转瞬,剑光已至!

楚焰璃双眸燃着金火,龙鳞覆盖了半张脸颊,神色带着一丝癫狂和挣狞。

「元连山,你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今日便先拿你开刀,然后再踏碎干极宫,好好跟那个狗皇帝算帐!」

「楚焰璃,你疯了—」

元连山话音未落,剑光如银河倒卷,倾泻而下!

他瞳孔收缩,此时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硬抗,周身阴影汇聚,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浓稠的乌云旋涡。

轰二者悍然相撞!

顷刻,乌云便被生生撕裂,道道金光透射而出,照亮了元连山那张阴沉至极的脸庞。

「真把老子当沙包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一个黑的物件。

表面蒙着一层黑雾,隐隐复现出血芒,散发着深邃而冰冷的气息。

就在这时,金乌身形浮现,高声道:「长公主殿下稍安勿躁,奴才有要事汇报。」

「滚远点。」楚焰璃头也不回道:「不然我连你一并砍了!」

金公公清清嗓子,说道:「陈墨出事了——」

此言一出,空气要时安静。

楚焰璃表情微凝,然后在元连山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果断收招,闪身来到金公公面前,「你说什么?陈墨怎么了?!」

看着那半人半龙的可怖模样,金公公嗓子动了动,按照皇后的交代,语气迅速道:「楚珩越狱,挟持了陈墨,如今两人下落不明,皇后殿下希望您能把他带回来·——」

「怎么不早说!两人最后露面是在哪?」

「根据兵马司所言,陈墨应该是往东城的方向去了——」

话还没说完,楚焰璃身形已经化作金光消逝。

金公公擦了擦额头冷汗,暗暗嘀咕道:「皇后殿下这招还真管用—」

元连山眉头拧紧。

方才还在打生打死,听到陈墨出事扭头就走?

这还是记忆中那个长公主吗?

看来要重新评估陈墨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不过从楚焰璃的状态来看,龙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

「毫无节制的使用龙气,必然是要付出代价。」

「哼,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呼风声骤起,元连山的身影无声无息消散。

不同于动荡不安的京都,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岚山一片静谧。

卧房内弥漫着淡淡馨香,还伴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空气中回荡着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道、道尊,不是,你先别哭啊——」

陈墨看着季红袖梨花带雨的样子,一时间有点麻爪。

只见她身上仅存的肚兜也变得楼,雪白肌肤上红肿指痕交错,双颊挂着未散的红,眼神没有焦距,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感觉就像是遭受了暴风雨摧残的雪莲花,有种破碎的凄艳。

当世至强者之一,天枢阁掌门道尊,居然被他给弄哭了?

这扯不扯.

本来陈墨只是想让季红袖先冷静下来。

但事情的发展却和他预想中截然不同·——

按理说,以他的阅历,不至于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可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就连呼出的气息,对他而言都有种强烈的吸引力,根本就无法自持。

最终彻底失控。

陈墨低垂着脑袋,出声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就好像着了魔似的—

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次,还能甩锅给阴神,那这次可是跳进沧澜江都洗不清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陈墨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应该也不想看见我,我去外面等着,等你想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季红袖却开口了,嗓音有一丝沙哑,「我知道是为什么。」

「嗯?」

陈墨闻言一愣。

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季红袖身后浮现出一颗古树,枝繁叶茂,粉白相间的桃花绚烂盛开,灼灼如华。

这法相他此前见过,可不同的是,这回树干上竟刻着他的名字!

「这「枯荣双生』法相,是我参悟因果之道后领悟的。」

季红袖揉了揉眼睛,说道:「一侧代表红尘欲念,另一侧则代表澄明道心,

结果却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全都是因为你—.」

陈墨喉结微动,「因为我?」

季红袖撑着床榻,坐起身来,吊带滑落,漏出一抹圆润香肩,「当初在陈府,我和玉幽寒被那根奇怪的红绫捆在一起,导致寒霜化露、枯木逢春,而我对你感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墨恍然。

阴神之前曾说过,是道尊先确定的「心意」,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动了凡心?

「这一次树上会出现你的名字,想来是我为了躲避本源,与你神魂相融导致的结果———.」季红袖说道。

「等会.」

陈墨抱着肩膀,沉吟道:「如此说来,你也有跟我同样的感觉?」

季红袖点了点头,「没错———」

陈墨试探性的说道:「那方才应该不算是我强迫你的吧?」

季红袖脸颊更加滚烫了几分,说道:「当然不算,不光是你忍不住,我、我也一样.

陈墨疑惑道:「那你哭什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季红袖撇过首,说道:「我只是想到自己身为清璇的师尊、天枢阁掌门,

居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甚至还乐在其中,对此感到羞愧而已,不行吗?」

陈墨嘴角扯了扯。

搞了半天,合著是爽哭了——·

季红袖咬着嘴唇,说道:「刚醒来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所以情绪才会那么激动你放心,我既不杀你也不剐你,这本就是我应当承受的因果,不能全部怪在你一个人身上。」

「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

「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清璇知道,否则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她了。

3

陈墨说道:「我自然是不会主动和她说的,但纸包不住火,总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吧?还是说,今日一别,你我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话,季红袖陷入了沉默。

一刀两断?

自己能做到吗?

气氛安静,针落可闻。

许久过后,季红袖开口道:「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吗?」

陈墨颌首道:「当然可以。

季红袖问道:「包括清璇在内,和你真正发生过这—这种关系的姑娘,究竟有几个?风尘女子不算,我指的是红颜知己。」

陈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阵,老实回答道:「准确来说,你应该是第六个。」

季红袖秀目圆睁,异道:「夺少?六个?!」

「很多吗?」

「这还没有算上那几个团建和刚交的朋友呢———」

陈墨挠挠头,小心翼翼道:「要是我说,在至尊里,你还是头一个,你会不会开心点?」

季红袖:「..—」」

第311章 小小贵妃,可笑可笑!命中注定的师徒盖中盖!

季红袖酥胸微微起伏。

陈墨确实是属于讨姑娘喜欢的类型,

无论背景、天赋、实力都是同辈翘楚,性格幽默风趣、玩世不恭,但在关键时刻却又能担大任,给人十足的安全感既轻浮又真诚,放浪却不滥情,这种与众不同的奇特魅力,足以让他在情场中乱杀了。

即便如此,这人数还是有点太多了!

切实发生关系的就有六个,再算上其他还在拉扯中的对象,保守估计,起码得有十个起步!

要知道他现在才只是年及弱冠,便招惹了这么多姑娘,若是再过个百八十年,后宫还不得开遍九州?!

「虽然贫道也没有资格多嘴,但是这种事情,清璇真的能接受吗?」季红袖询问道。

「为什么不呢?大家都是好姐妹啊。」

陈墨耸耸肩,说道:「她不仅能接受,甚至还———」

声音下意识压低,凑到近前耳语着。

季红袖闻言表情僵住,眼神满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清璇甘愿被捆着,还是和沈知夏一起?!」

陈墨点点头,「千真万确。」

季红袖神色变得茫然。

她知道凌凝脂和沈知夏的关系,两人本就是好朋友,而沈知夏又是陈墨的未婚妻·.—

凌凝脂向来严于律己,道德标准极高,和闺蜜的未婚夫有了私情,按说应该会感到羞愧难当才对,结果却做出了如此荒唐且大胆的行为?!

这种事情,真的没关系吗?

若是换个角度思考,清璇能接受和闺蜜一起,是不是意味着也能接受师尊想到这,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一抹嫣红悄然爬上了耳根,脸颊滚烫好似火烧一般。

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陈墨眼底笑意更浓。

道尊一直被师徒礼教所困扰,而他故意说出这件事,就是为了逐步降低她的底线。

除开一点点私心之外,他也不想两人因为自己而反目成仇。

「等等—」

季红袖回过神来,有些疑惑道:「你方才说,至尊里面,我还是第一个?难道你和玉幽寒还没有这样过?」

「没有。」陈墨摇了摇头。

虽然他和娘娘已经确定了心意,但是要突破一品才能拿到入学资格,任重而道远。

季红袖抿了抿樱唇,翘起的嘴角却是压都压不住。

「那女人总是都摆出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模样,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连老六都不是?」

「呵呵,小小贵妃,可笑可笑。」

「真要是这么说起来,她岂不是还得叫我一声姐姐?」

「咳咳,想歪了——」

赢过玉幽寒这件事,让季红袖心情十分愉悦,那些许阴霾也一扫而空。

「话说回来,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季红袖出声询问道。

「其实是这样—」

陈墨将方才的经过如实说了出来。

听完后,季红袖黛眉跳了跳,她就知道肯定是阴神搞的鬼。

她也能大概猜出阴神的想法,无非是担心她不敢面对自身的感情而选择逃避,最终被天道意志生生折磨致死·

「其实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我根本就忍不住——」

在两人神魂相融之后,原本便不太坚定的道心彻底宣告失守。

现在即便是想到陈墨的名字都难以自持,更别说人就在自己面前·

季红袖双腿下意识夹紧,不安的磨蹭了一下。

担心丑态被看到,她干脆抱起被子盖在身上,转而询问道:「你这次突然合道,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你领悟的是什么法则?」

「不好说,你还是自己看吧。」

陈墨摊开掌心,紫金色二色气芒如太极盘旋。

在阴阳鱼眼处,缀看两团光芒,一团呈赤金色散发看无穷热力,好似永远都不会熄灭的太阳之火,而另一团青色物质则变幻不定,弥漫着冰冷而死寂的气息。<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一阴一阳,循环往复。

季红袖瞳孔微颤,惊道:「你居然同时感悟了劫运和归墟两种道则?!」

对于绝对大多数修士而言,所谓合道,其实指的只是「道痕」而已,属于法则的演化,而非大道本身。

比如兵道,就由劫运演化而来,除此之外,还有山火风雷、水木流沙等等。

但陈墨不同。

他是在道域之中突破,直接接触了本源,融合了最纯粹的大道法则!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在龙气调和下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哪怕以她的认知也难以理解,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两种?」

「没那么少。」

陈墨心神微动,太极图缓缓转动,道道华光透射而出,将周遭空间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

「咳咳!」

季红袖差点被口水呛到,脸蛋涨的通红,「因———·因果法则?!」

怪不得陈墨让她如此迷醉,之前还没察觉,原来竟是获得了一丝因果本源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嗓子发干。

陈墨摊手道:「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和你有关———

应该是两人神魂相融所带来的异变。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

季红袖眸子有些失神,低声喃喃道:「原来师尊的预言是真的———」」

陈墨疑惑道:「什么预言?」

季红袖回过神来,解释道:「当初天枢阁上一任掌门羽化时,曾经燃尽精血窥探天机,称不远的将来会有『命定之人」现世,携天地之大运,千年未有之变局系于一身」

「彼时,天道轰鸣之音响彻九州四域,所有至尊皆有耳闻。」

「怪不得你老是说什么命中注定,原来是这个原因?」陈墨略微沉吟,问道:「那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人是我?」

「本来还不能完全确定,现在却是八九不离十了—」

季红袖神色复杂,说道:「因为师尊用最后一点余力,看了天枢阁的未来,

并且将遗悄悄告诉了我。」

陈墨好奇道:「什么遗识?」

季红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其徒执因,其师承果,阴阳倒错之日,便是因果重铸之时。」

陈墨微微一愣。

其徒执因,其师承果?

阴阳倒错?

难道是说.

季红袖咬着嘴唇,说道:「刚开始我也没往这边想,现在看来,却是每一句都应上了。」

陈墨皱眉道:「难道还真是命中注定不成?」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清璇。」季红袖低垂着首,手指紧紧着被单,叹息道:「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推动,但在清璇看来,

我只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罢了——」

见她又要陷入到纠结的情绪中,陈墨清清嗓子,出声说道:「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能解开她的心结。」

季红袖却不相信,摇头道:「良药万千,心病难医,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我比你更了解清璇,她的芯眼儿没那幺小,保证可以根治的。」陈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对你们负责到底的。」

季红袖撇过头,轻哼道:「你顾好清璇就行了,我才不用你负责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掠过一丝明媚的笑意。

「矣?」

突然,她感觉微微一凉,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陈墨无声醒来,看向怀中那沉静的睡颜,眼底掠过了一丝温柔。

「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陈墨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但京都发生剧变,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娘娘和皇后也都还在牵挂着他在此停留一夜已是极限,无论如何,今天都是要回去的。

他并没有惊动季红袖,悄悄下了床榻,将衣服穿戴整齐。

弯下腰来,在那红润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

然后便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取出了那枚青铜钥匙,

注入道力后,光门随之打开,身形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待到外面的元波动彻底消散,季红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知道陈墨还有正事要办,自己也不喜欢分别时的矫情,这样不告而别反倒是最合适的。

撑着床榻坐起身来,蛾眉不禁微微一。

「嘶·...

「这个坏家伙,简直要把人弄死不可—」

季红袖暗暗2了一声。

欢愉之时还未觉得,现在疲惫感和疼痛却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房间内空气安静,陈墨残留的气息正在逐渐散去,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好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这时,她注意到枕头下露出了一抹白色,伸手拉出,是那件被撕烂的肚兜。

上面不知何时写上了一行小字:

【别躲着我,不然我就去打上扶云山,踏平天枢阁,把你绑到天都城来。】

「噗一—」

看着那充满孩子气的幼稚语气,季红袖忍不住笑出了声。

「吓唬谁呢?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也就是欺负本座有能耐,真要动手的话,估计连天枢阁的大门都进不去」

」」」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布料收起,郑重的模样好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陈墨身怀三种大道气息,虽然两人并未刻意运转功法,但在灵欲交融之时,

引动了本源之力,多多少少也帮她恢复了几分修为。

伸手探入虚空,取出一套崭新道袍换上。

面前水波流转,形成了一面圆镜,映照出如花般娇艳的面容,眉眼间多了几分水漾的媚意。

季红袖本想和往常一样,用丝绦随意将乌黑长发束起,犹豫了一下,却鬼使神差的盘成了云髻。

看着镜子中那好似人妻般端庄的模样,莫名有些心慌,急忙挥手将镜子打散「反正都梳好了,就先这么着吧。」

她稳了稳心神,出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你醒着,出来吧。」

片刻后,一阵山笑的声音响起:「小白,你听我解释——」

季红袖冷冷道:「趁我陷入昏迷之时,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丑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真当我收拾不了你?」

「那你要去道域送死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啊。」阴神不服气道:「再说了,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吗?还配合着摆出那种姿势,好像狗狗似的———」」

「闭嘴!」

季红袖银牙紧咬,羞恼道:「那还不是你开了个好头?!」

扪心自问,阴神的做法并没有错,自从选择了分割神魂,这具身体便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但她真正生气的点并不是这个一「就算你要做什么,好列也等我醒来啊,毕竟是头一遭,结果却连点印象都没有————」季红袖幽怨的说道。

阴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合著是因为这事啊?嘿嘿,我早有准备,瞧好吧你。」

「嗯?」

季红袖还没反应过来,一段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身体先是一僵,然后软倒在床上,微微颤抖了起来,眼波也变得迷离不清··—·

在阴神的共享下,整个过程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甚至就连此前忽略了的一些细节都变得更加真切。

季红袖酥胸起伏,呼吸急促,房间内回荡着压抑的呜咽:

「讨厌,刚换好的衣服,又要脏了——

天都城东侧,荒芜的密林之中。

耀眼白光闪过,修长挺拔的身形缓缓浮现。

陈墨环顾四周,入眼一片狼藉,现场被掘地三尺,仔仔细细的搜查过,段仲谋和楚珩的尸体,以及那顶黑色轿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朝廷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

「段仲谋是被姬怜星所杀,楚珩则是死在了妖主手上,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陈墨眸子微眯着。

楚珩之死,对他来说,确实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但妖主也曾说过,楚珩体内有一道神识,始终都在观察着他—-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对方计划如此周密,可是在祭坛上,居然一点人手都没安排?

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看似是他中断了祭祀,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间怀愚先是暗示我去祠庙,结果恰好救下了太子,而后又提醒我楚珩脱逃,间接导致楚珩殒命,彻底死无对证——.」」

「难道这都是皇帝安排好的?」

陈墨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理不出头绪。

「喵鸣~」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叫声。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一只黑猫躲在树后,正探头探脑的望着他。

「蠢猫?」

「喵!」

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黑猫眼睛一亮,纵身扑进了陈墨怀里,「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你怎么在这?」

「嗯,应该是楚珩越狱的时候把你带出来的吧-—-这两天你一直在这等我?」

看着它灰头土脸的样子,显然是为了躲避朝廷搜捕吃了不少苦。

即便如此,依然在附近游荡不肯离开,好像笃定了自己会回来似的。

猫猫在陈墨胸口亲昵的蹭了蹭,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跑到一旁的草丛中扒拉了半天,然后叼着一颗红色圆球跑了回来。

仰头眨巴着水晶般的眸子,伸出爪子拉了拉裤腿。

「这是给我的?」

陈墨蹲下身来,伸手接过圆球。

入手冰凉莹润,内部充斥着红色颗粒,好似潮汐般翻涌着,那是煞气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不用多说,他也能猜到,这东西是从楚珩身上弄来的。

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获得奇物:赤髓血珠。】

与此同时,手心传来一阵滚烫,掌兵印亮了起来,胸前的猛虎虚影也有些蠢蠢欲动。

他心神微动,猛虎虚影透体而出,张口将血珠吞了下去。

赤髓血珠刚一入腹,便沉入丹田之中,和玄血归元珠碰撞到了一起。

周身气血要时震动了起来,在紫府内形成了一道猩红旋涡。

玄血归元珠是当初在天武库中第二层拿的,可以提升气血再生速度,也可以吞噬他人气血反哺己身。

而这枚赤髓血珠,则能将气血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血煞之力。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绝佳的配合。

平日里,大部分气血都储藏在窍穴之中,以备不时之需,而多余的血气则被炼化成血煞,为掌兵印提供养料,「兵道和真』的进度也在稳步提升。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我度身定做的嘛。」陈墨扯起一抹笑容,伸手揉了揉猫猫的脑袋,夸赞道:「做得好,蠢猫。」

「喵鸣~

猫猫眯着眼睛,尾巴好像旗杆似的高高竖起,尾尖轻轻摇晃着。

「走吧,带你回家。」

陈墨将猫猫抱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天际传来刺耳破空声。

擡头看去,只见一道金色流星呼啸而来,转瞬间便轰然砸在了他面前,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烟尘散尽,显露出楚焰璃的身影。

她微微喘息,一双金眸盯着陈墨,咬牙道:「你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陈墨疑惑道:「殿下找我有事?」

楚焰璃语气急促道:「你去追楚珩,结果楚珩被不明妖物所杀,你却不见了踪影,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陈墨了然道:「殿下是在担心我?」

楚焰璃神色一滞,刚要说些什么。

突然眉头挑起,凑到陈墨跟前,鼻翼翁动,好像小狗似的仔细嗅着。

「你身上怎么有股桃花的香味?」

楚焰璃打量着他,狐疑道:「而且眉峰舒展,呼吸节奏散乱,一副慵懒足,春色未消的样子—————你该不会是被妖精睡了吧?!」

陈墨:..

差点忘了,这女人洞察力极为恐怖,堪称人肉扫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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