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禹治水,仙踪何去 (求订阅)

要学神仙,驾鹤飞天。

“再高点。”梁岳嘱咐金乌,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大晚上不睡觉,给自己射了一箭,不就搞笑了?

嘎!

金乌再次攀升,大地屋脊缩成小点。

草龟玄武从梁岳衣领探出脑袋,也学主人闭上眼睛感悟凉风。

“嘎嘎!!”金乌低头看到这一幕,气得嘎嘎乱叫,仿佛叫草龟下去,草龟似乎反应不过来,慢吞吞的甚是气人。

“莫慌,等玄武长大点,再让它驮你。”梁岳笑道。

金乌体积小了不少,大概比正常鸦大几圈,不算太神异,不过愤怒时,倒是能恢复先前大小。

天色渐白,光照万里。

梁岳指挥金乌落下,从储物袋中拿出筷子,投掷于地,化身黑鬃烈马。

哒哒哒……

马蹄声儿急,溅起一路烟尘。

如今马箸道法熟练度高,马儿样貌栩栩如生,一般人看不出来是假的马,到无人处再变回去便是。

沿路看遍美景人文,与政局复杂的东南八郡相比,此地百姓虽面有菜色,倒也算稳定。

寻阳郡柴桑,此乃九江汇聚之所。

寻阳江头,风波浩瀚,巍巍庐山,气象万千,风帆高挂,桨声千里。

太史公曰:余南登庐山,观禹疏九江。

此乃山川灵气,人文鼎盛之境。

“大禹、方相氏……”

方相氏是古代巫师,巫师所跳的祭神舞蹈名为禹步,大禹可能是古代大巫。

古代巫与王不分,王就是神,神也是王。

大禹、方相氏、巫师、道士……或许一脉相传。

大禹那个时代肯定有灵气,方相氏兴盛于商周,从历史来算,那个时代灵气开始衰退,但西汉刘安都能找到含有灵气的福地,那个时代兴许会更多。

抽丝剥茧,推演玄理。

梁岳越是整理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线索,越是感觉此传说真实。

其他人以为庐山有张道陵天师的遗宝,梁岳反倒寻求缥缈不可及的大禹方相。

寻找三千年前的故事。

……

翠峰绕山川,绿柳拂古道。

陶氏之地,陶氏在陶渊明祖父那年没落,父亲在他八岁时去世,好在家里有土地,倒也能过上富裕生活。

田园山水,草庐独院。

陶渊明种了五棵柳树,在树荫下乘凉,院落外的田地长满杂草,稀疏间隙方可见到苗子。

他并未关注田园,而是捧着诗书闲读,悠闲自在,好不痛快。

前些日又拒绝了征辟,还是田园自在。

“元亮!”

忽然,一旁传来的招呼声吓了陶渊明一跳。

“谁?”陶渊明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是千里之外会稽的梁岳。

“山伯,你真成神仙了?怎么过来的?”

“哈哈,赶路多日才来,中途搭了个便车。”

梁岳坐下,把玄武放在桌上,令其自由爬动,这家伙倒也聪明,爬到边缘自动回头。

陶渊明颇为惊奇,道:“这是草龟?哈哈,在下也养一只!”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草龟。

两人闲聊两年近况。

桃花源依旧没有找到,于是回家隐居至今。

“你说庐山有张道陵的后人,他如今在何处?”

这才是梁岳来此的目的。

“倒也不是后人,应该算是张道陵的传人之一。”陶渊明纠正道,“至于怎么找他……其实不用寻找,此人就在山上五老峰半隐居。”

山上道观颇多,张道陵传人名为张文之,一直居住五老峰,原本住在普通草庐,后来房屋垮塌,朝廷出钱助其修缮。

“此人脾气古怪,观中唯有两人,青莲观虽招待客人,却无神灵供奉,五老峰行路困难,人迹罕至,乃是清修之地。”

两人闲聊片刻,随即出发前往庐山五老峰。

五老峰。

峰尖触天,雄伟奇险。

山腰断崖处,伫立三两间黄瓦红墙宫观,烈日落在屋顶,此地宛如金宫。

鹤发童颜的青袍老道伫立悬崖,山风呼啸,直欲将其吹下万丈悬崖。

老者巍然不动,面不改色。

山下,三三两两,蚂蚁般的达官贵人踏山游玩,大汗淋淋,气喘吁吁。

张文之漠视下方庸碌众生,达官贵人身份高贵,此时此刻,在山川大地面前不过是蝼蚁。

功名利禄,过眼云烟。

张文之追求的是仙道。

自小八岁上山,往后余生谨遵师尊教诲,从未下山,终日追求仙道。

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

“师父,世上真有神仙吗?”

“有。”

“神仙在何处仙山?”青年问道。

“机缘未到,终有得见神仙之日。”张文之说这句话其实也没底气,自小修炼,除了一身醇厚内功,并无神仙秘术。

良久,青年说道:“师父,我打算下山,周右军征辟我当主簿。”

话语说得委婉,其实是不想接受道观传承,打算下山入仕。

“好,下山吧。”

青年眼含热泪,三拜九叩,头也不回离开。

张文之沉默良久。

传人难寻,凡心未泯。

这是第四个下山的徒弟,现在他年岁已老,不能从小培养弟子,只能找一些青年弟子。

青年弟子往往道心不稳。但他的年纪不允许从小培养弟子。不然,师父衰老,徒弟年幼,功法不能延续,五老峰传承不保。

烈日高悬,云雾拨开。

五老峰上雾云开,欲问仙踪何处来。

达官贵人陆陆续续上山拜访。

“今日在此落脚,白日吟诗作对,夜晚饮酒放歌,青莲山人何在?周盛求见!”

张文之转身接待。

此时,又有两个年轻人上山。

“好风景,好风光。”陶渊明眺望远方,翠柏荫峰,清泉灌项,好一处奇峰。

“等我学会种田,定要来此地隐居。”

“那你得问问此地主人。”梁岳笑道。

此地隐者,说不定是个有道心之人,毕竟此地风景虽好,但也要有忍受寂寞之心。

“哈哈,好地方,不枉我攀登一路。”

一身材肥硕的士人说道。

他满头大汗,前胸后背皆湿,此次辛苦也是值了。

此人身材看起来不像名士,不过也没人规定不允许胖子当名士。

“呃呃……”

忽然,胖子一口气喘不上来,捂住胸口倒下。

“周兄?周兄!!”

其余四人连忙搀扶,却因其体型太重,终究还是让此人倒地。

肥士人面色煞白,嘴唇发紫,意识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张文之面色一变,快步过来。

“诸位让一让。”

梁岳推开众人,拿出十三枚金针,看也不看,宛如胡闹一般快速插下穴道。

“哎!你是谁?”

众人甚至连阻拦都来不及。

金针下去之后,肥士人面色稍缓。

张文之惊奇地望着梁岳,好高明的手法!

……

(万字更新完毕)

(以后每天三章,凌晨十二点更新。)

(本章完)

第61章 岁月流逝,故人凋零

金针下去,胖士人面色好了。

“阁下是?”

张文之第一次见这种金针点穴之法。

“在下会稽梁岳。”梁岳回答道,同时转头对其他人说,“金针先不要拔出来。”

胖子士子悠悠转醒。

“你这金针之术是跟谁所学?”

“葛洪葛神仙,不过在下并非葛神仙弟子。”

梁岳上前一边说话,一边按顺序拔掉胖士人身上的金针。

“在下周盛,多谢义士救命之恩。”周盛也就是那个胖士人说道。

他是本地豪族子弟,二品士族,本来想着爬山游玩,结果差点猝死了。

“梁岳?你是梁山伯?长乐亭侯?”一旁中年人惊讶道。

“阁下是?”

“在下谢渊,寻阳太守,谢玄之弟,兄长曾提起过阁下,今日一看,果然气度非凡。”

“原来是谢太守。”

梁岳暗自感叹,谢家不愧是大族,这里都有人当太守。

几人进入庭院之内叙旧。

张文之为众人端来茶水,语气冷硬,道:

“一夜两百文,此地只有粗茶淡饭,无长生宝药,无飞升之法。”

兴许是被人搞得烦了,张文之一上来提前声明。

“长乐君,有空闲还请到寒舍坐一坐。”周盛开口邀请。

“好,一定。”梁岳客气答应。

经过谢渊一番介绍,众人才知道梁岳原来是江左名士。

于是纷纷结交,不过也不怎么熟,很快梁岳借故离开。

………

夜晚,众星隐逸,乌云万里。

山野间,响彻呕哑嘲哳虫鸣。

梁岳于庭院之中吹风。

忽然,不远处的亭子传来阵阵咳嗽。

梁岳转头一看,原来是张文之,老头戴着斗笠,年纪估摸六十多出头。

“前辈,给。”

梁岳递过去一枚小还丹。

张文之没有推辞,拿过丹药便服下,服下丹药,药力流转全身,他面带惊疑。

“这是?”

“此乃葛洪小还丹,专治风寒。”梁岳刻意搭话。

“好丹药,你确定没有师承?”

“学过几个派系的丹方,倒不曾真正拜师。”

“不错不错。”张文之连连夸赞。

夜风吹散乌云,星辰洒落大地。

两人无言,各自散去。

临走之前,梁岳问道:“前辈,可否借阅道经?”

“随意。”

之后数日。

梁岳一直待在山上观看经文。

青莲观的藏书馆很小,大概两排书架,没有武功典籍,大多数是前人书写的道经与法术。

梁岳一个个试验,极为专注,除了吃饭便是看书。

“饭来了。”张文之端饭放在门前。

看到这般专心的年轻道人,他暗自点头。

此人专注之心,的确远超常人。

别人要么前来求学武功秘法,又或是隐居扬名,唯有此人能沉得下心研究晦涩典籍,怪不得医道手艺这般高超。

“梁兄,在下先回去了。”

第四日,陶渊明终于待不住了。

“好,慢走。”

五老峰上,唯有梁岳与张文之。

晚上放风时,两人才有聊天的机会。

“前辈一直在此吗?”

“八岁上山,今年六十有八,期间从未下山。”

“为何如此?”

“师父让老夫守着五老峰,于是坚持至今。”

“令师想必对你很好吧?”

梁岳不禁感叹。

“老夫与师尊仅相识四日,之后师尊撒手人寰。”张文之打开了话匣子,“老夫当年只是个乞丐,承蒙师尊照拂,把我带到山上。”

师尊的样貌记不清了,唯记得那个冬天,师尊的手很温暖。

之后,张文之一边请人教文字,一边自学内功。

跌跌撞撞,一甲子差不多过去了。

梁岳不禁感叹,一饭之恩,竟有人能坚守六十年,当真是两汉豪杰遗风。

张文之看了一眼梁岳手上拿着的典籍,说:“这门禹步乃是上古法术,至今无人练成。”

“前辈也不能?”

“不能,老夫甚至怀疑是古人逗我们玩。”张文之苦笑道。

夜晚,梁岳秉烛读书。

禹步此法,从真气运行路线来看还挺真实。

禹步乃是一门步法,属于古代巫傩舞蹈。

共有八步,分别对应北斗七星,第八步是北斗七星合一,名为“魁星踢斗”。

之后三日。

梁岳按照真气运行路线修炼步法。

这一日。

夜黑风高,室内无光。

梁岳静静伫立,丹田河车运转。

忽然一步踏出,像个瘸子走路,一步迈出一米。

这是普通的步伐,但梁岳发现不对。

“这是类似缩地成寸?”梁岳惊讶。

普通步伐属于是移动过程,而梁岳迈出,则是从起点直接变到终点的瞬移。

之后他连续试验,皆是如此。

缩地成寸算不上,但这种身法用来躲避,那是最合适不过。

接下来,他结合武功招式。

八禽功——熊攀。

吼!

这次真气接管内力,一步迈出,宛如猛熊扑击,面部隐隐浮现熊象,招式力量比以往强大数倍。

猛熊扑击,起码有五千斤巨力。

“嗯?”

梁岳接下来连续试了几套功法,唯有八禽功与禹步相互搭配。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刘安当年改造古代方术成为内功,既然是改造,怎么着也有个蓝本?

所以说禹步和八禽功本是一体?

此地果然有遗迹。

次日,梁岳旁敲侧击问道:“前辈,此地听说有大禹治水遗迹?大概在何处?”

张文之指着山下滔滔大江,笑道:“有,山川社稷,到处都是。”

“倒也是。”

直觉告诉他,张文之有秘密,但他并非强人所难之人。

这几天没有等到所谓的摸金校尉,或许孙家的目标根本不是此地,世上并无这般巧合之事。

庐山找了个遍,也找不到大禹遗迹,干脆就此先回去,这次有禹步的收获,也算是不白来一趟。

次日。

梁岳向张文之告别。

“前辈再会!以后有事可找山下陶渊明代为传信。”

两人把关系搞好,日后或许有转机。

“好。”张文之淡然点头。

凌晨。

梁岳骑马离去。

五老峰山,老者回到屋中,五老峰人来人往,最后依旧是他一个人。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冬天即将到来。

帝星飘摇,君相相争,司马道子彻底控制朝廷大权。

北方胡人南下,战事渐起。

中秋节。

“三弟,朝廷调我前往北府军,要不要应召?”刘充询问。

“可以应召,北府军升迁速度快,战事结束,回来亦可当个太守经营地方。不过比较危险。”

“无妨。既然如此,那我就应召,以后义符交给你照顾了。”

“保重!!”

梁岳给刘充塞了一大堆丹药。

随后目送刘充离开。

蛰伏数年,终于一鸣惊人了。

……

柳庄,后山。

梁岳抱着一岁的孩子,一边与石泉子讲述近日见闻。

“刘充去北府军真的对吗?在后方或许能保存实力。”

梁岳摇摇头,把孩子的手掰开,说道:

“内斗称王算什么本事?那不成下一个司马家了?不过是削弱汉人实力,让胡虏强大。”

“凭借抗击胡虏军功上位,日后无论是封侯拜相,又是割据一方,甚至一窥至高大位,都有足够的底气!”

梁岳向来不把孙家当回事。

真正的敌人是顶级豪门以及司马家。

更大的敌人是北方胡虏。

未来很长,斗争很多。

阴谋篡位,意味着需要妥协各方势力。

“说得好!”

石泉子抚掌大笑,深以为然。

南朝故事,不正是司马内斗而导致的么?

以阴谋篡位起家,终究上不得台面。

即便篡位,至少有足够军功,例如抵御外敌,再造华夏。

石泉子笑声吓得小鹤云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石泉子接过孩子。

今天临近冬天。

石泉子不再感叹自己即将死亡,他冥冥之中似乎有种预感。

“山伯。葛洪在终南山去世。”

“可惜。”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两人不约而同,看着睡着的小鹤云。

寒冬将至,老枝枯萎,新芽萌发,又是一轮枯荣。

故人零落,知交已逝。

“山伯,老夫很想看到鹤云长大。”

“一定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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