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药丸

人的秉性脾气千奇百怪,但大抵的规则是要遵守的。

而规矩分为明规矩和暗规矩。

明着的规矩,比如说律法。

而暗规矩,比如说各种潜规则。

权贵之间的争斗大多在手下之间的碰撞来完成。

比如说那群泼皮,张八年就按照潜规则交给沈安处置。

他以为这事儿就算是完了,以后沈安寻机让周行吃几次暗亏, 丢几次脸完事。

可他没想到的是,沈安压根就不认这个所谓的潜规则。

“他们能动手,老子为何不能?难道他们得了陛下的特赦?”

沈安愤怒的就像是一头狮子,咆哮着:“这些权贵都特么是蛀虫,是米虫,趴在大宋的身上吸血,人人都怕他们, 可老子不怕!”

他的眼珠子都红了,怒吼道:“今日老子就想告诉那些狗屁的权贵, 谁特么敢弄老子,那就最好弄死。弄不死……老子就弄死他!”

张八年悚然而惊。

他看着咆哮的沈安,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按照他的理解,沈安现在已经在上升的通道里快步行走,此时最该做的就是融合进来。

“你该和那些权贵融合,和那些高官融合……这是每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共有的想法,并遵照而行。你为了什么?”

张八年真的不理解沈安的所作所为。

“你这是在自寻麻烦,那些权贵会成为你的对手,会在以后给你使绊子,你不怕吗?”

沈安昂首看着前方,冷冷的道:“那些权贵就像是蛆虫,还食腐。融合?某会忍不住恶心。至于下绊子,沈某走的是正道,阳光大道, 那些阴私手段在阳光下将会无所遁形,若是有,那便来,千万别客气……因为沈某的反击将会让他们胆寒。”

“啊……”

惨叫的周行为这话做出了最佳备注。

沈安微微颔首,说道:“此事沈某做了,并未后悔,官家若是怪罪,沈某愿意承担。”

他回身道:“我们走。”

他毫不犹豫的从周行的身边走过,周行的惨叫暂停了一瞬,害怕的手脚并用的往边上爬。

这就是沈某的反击,可凌厉吗?

沈安打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远去,也带走了大部分光线。

周行喘息道:“张都知,老夫……求官家做主……啊……”

骨折的痛苦真的很煎熬,周行又是身娇体贵之辈,所以惨叫声格外的渗人。

张八年看了他的小腿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周行的小腿腿骨变形的几乎成了九十度,在没有钢钉钢板定位辅助的情况下,周行的后半辈子铁定是要和拐杖为伴了。

他回身往外走,看着前方的幽暗,说道:“沈安才立功……开国子不够酬功……”

这声音低微,只有他自己听到。

边上的女人还在唱着:“……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就在这歌声中,周行挣扎着喊道:“救命……”

他带来的人都躺下了,此刻他必须要自救,否则他的小腿估摸着就废掉了。

“哟!这不是周公吗?”

微光再现,那脚步声就像是战鼓,一声声敲打着周行的心脏。

他眯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几个蒙面人。

这几个蒙面人的模样很是可笑,可他们眼中的狰狞却让人心惊。

周行惶然道;“某是周行,你们要做什么?想作死吗?某在汴梁能呼风唤雨,能……”

那些蒙面人背着手,此刻缓缓把手拿到身前,手中的木棍粗大,让周行想起了木驴刑罚。

“你们要做什么?救命……救命啊!”

几个蒙面人挥舞着大棍抽打着,等他们气喘吁吁,就像是刚那个啥一样的停住了时,周行的另一条腿也变成了废品。

惨叫声中,一个蒙面人低声道:“沈安说打断三条腿,可现在他已经断了两条腿,第三条是什么?”

一个蒙面人轻笑一声,说道:“中间那条……用脚踩……”

说话间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伸手进了蒙面巾里摸了摸脸上的青肿,苦笑道:“咱们虽然逃过一劫,可沈安说了,若是不打断周行的三条腿,回头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咱们。”

这几人就是那几个侥幸没被打断腿的泼皮,他们以为自己很幸运,可现在却麻爪了。

“周行可是权贵,若是打断了他那条腿,怕是会发狂。”

“谁知道是咱们弄的?”

“不弄的话,回头那魔王会报复咱们,是弄周行还是被那魔王弄?”

“当然是弄周行。”

“那就动手吧。”

几个蒙面人走过去,眼中流露出来的信息让周行不禁绝望了。

“救命……”

没人吭声。

这里是暗娼聚居地,这些人深谙烦恼皆因强出头的道理,连墙头上都看不到人。

两个泼皮控制住了周行的双臂,另一个泼皮高高抬腿……

“不……”

……

“最好是没藏讹庞谋逆成功,他是叛逆,西夏内部就会处处烽烟,多好啊!朕就想看到这些,但沈安又说李谅祚怕是不简单,还什么……和自己的表嫂偷情……那小子说的和真的似的,让朕笑了许久……”

赵祯在吃卤猪耳朵。

猪耳朵脆生,再来一口好酒,口腔里的味蕾就来个小爆炸,满足的不得了。

曹皇后坐在边上给他斟酒,她左手挽着袖子,右手执壶,酒水倾倒出一条水线,发出汩汩的声音。

她轻笑道:“李谅祚年幼呢!”

“但他是正统。”

赵祯拿起酒杯,缓缓道:“莫要小看了这个正统,朕当初举步维艰,那些臣子为何要出手相助?这便是正统。”

大宋的母鸡会打鸣,也就是牝鸡司晨。最厉害的一个就是真宗的皇后刘娥。

这位刘皇后堪称是武则天第二,手段了得,真宗一驾崩,大宋就落入了她的手中,几番出手,大局已然在握。

那时候有人上书,建议刘娥行武后之事,也就是改朝换代。

提这个建议的还不止一人。

那时候的赵祯在干什么?

他在瑟瑟发抖。

幸而老赵家算是正统,刘娥思虑再三也没敢谋逆。但直至死之前,刘娥都紧紧的握着权柄,没给赵祯一丝机会。

想起来真是让人惆怅愤怒啊!

是这个女人让朕的生母湮灭不闻。

是这个女人压着朕不得动弹。

赵祯心中涌起一丝恨意,随即渐渐消散。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能如何?难道要鞭尸?

他看了曹皇后一眼,心中在想着这个女人的手段。

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刘娥?

“正统?”

还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的曹皇后笑道:“那就好,有这个正统在,那些乱臣贼子就不敢动手……”

赵祯在盯着她的眼睛看,然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他突然觉得一股恶心袭来,就放下酒杯,用力的拍打着胸口。

曹皇后赶紧起身过来帮他拍背。

“咳咳咳!”

赵祯的面色潮红,喘息声中带着痰音。

陈忠珩拿了温水来,赵祯喘息着道;“拿一丸药来。”

曹皇后的眼中多了忧色,说道:“官家,那药……当年沈安不是说……”

毒药两个字她终究没能说出来。

赵祯接过一小颗淡红色的药丸,他的眸色复杂,进来的张八年见到后也是为之一怔。

药丸进口,赵祯喘息了几下,说道:“调养罢了,无碍!”

他抬头见了张八年,就问道:“可是有事?”

张八年原先准备的言辞全部作废,他斟酌了一下,“官家,背后悬赏一千贯的那人找到了……”

“是谁?”

赵祯缓缓抬头,气色的虚弱谁都看得到。

官家渐渐老去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过这个念头,曹皇后的眼中更是多了哀伤之色。

张八年说道:“是周行。”

“是他?”

赵祯面色微冷,说道:“吃饱撑的!申饬。”

他还在想着和平解决此事,张八年冷冷的道:“官家,沈安动手了,周行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想起了沈安在那巷子里的狰狞以及那些咆哮,依旧不适应。

他监控汴梁多年,从未见过这等肆无忌惮的年轻人,不,不只是肆无忌惮,简直就是疯狂。

曹皇后惊呼道:“太大胆了,他竟然敢打断周行的腿,官家,明日会有麻烦,那些权贵不会轻饶了他。”

众人都在震惊于沈安的大胆,赵祯定定的看着虚空,突然就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微,但还是引得众人瞩目。

这时候你还笑个啥?

那沈安闯下大祸了啊!

曹皇后想起他刚吃的药丸,不禁心急了,“快去叫了御医来!快去!”

“叫什么御医?”

赵祯停住了笑声,说道:“此事……等明日看……”

他摆摆手,张八年等人告退。

曹皇后觉得这个官家怕是脑子出了问题,“官家,要是闹起来……那些权贵去围攻沈家,那沈安又是个胆大的,哪怕有邙山军在手,可那一百人哪能敌得过权贵们的侍卫……”

要是沈安被弄成残废,赵祯会发怒吧?

她觉得应当会。

赵祯留恋的看了那盘卤猪耳朵一眼,起身道:“等着看吧。朕不知那些权贵会如何……他们的祖辈都是功臣,许多还是武将世家……”

他走了出去,曹皇后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夜空清朗,繁星点点。

“天地至大,朕在此刻却觉得渺小……”

这是一个渐渐在走向衰弱的帝王,此刻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从身体到精神……

“朕想看看那些权贵的举动,沈安问……卵子呢?朕想看看他们的卵子可还在……”

官家竟然说出了这等粗俗的话?

曹皇后目瞪口呆,却心中欢喜。

她是武将世家出身,小时候记得家里的长辈就喜欢粗俗的叫骂,只是随着富贵的日子渐渐绵长,那些粗俗都没了,变成了温文尔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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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3章 弄死他

沈安回到家中,发现赵仲鍼竟然在大门外等候,心中就是一暖,却喝道:“都什么时辰了?不回家来这里作甚?”

赵仲鍼的眼中多了光彩,然后满不在乎的道:“某只是在家里无趣,就出来走走。刚还和果果说话来着……”

果果现在很喜欢说话, 而且问题超多,沈安几乎难以招架。

于是王雱、苏轼等大才,包括折克行这等武人都被用上了,各种回答,让果果的疑惑全能解开。

这是大宋最豪华的导师团队,哪怕是未来的太子也得不到这等待遇。

沈安嗯了一声,眼中残留的暴戾渐渐消散。

“哥哥!”

果果出来了,边上却是王雱。

王雱很是淡定的道:“家父今晚喝多了,某不想和他辩驳, 所以出来转转。”

王安石会喝多吗?

不可能!

老王是个固执的人,在他的眼中只有理想,为了实现自己振兴大宋的理想,其它的物欲都不是问题。

若是能让他改革大宋,他甚至愿意过苦行僧般的日子。

这样的人怎会喝多了?

而且王雱竟然穿着黑色的衣服……

这小子喜欢臭美,黑色、灰色这些暗色系的服饰不得他的喜欢……

沈安摸摸妹妹的头顶,低声问她晚饭可吃饱了什么的。

“吃饱了。”

有那么多人可以回答自己的问题,让果果很是快活。

“诗词之道首在悟性,某看果果的悟性就极好,比仲鍼的好,比遵道的好的太多……”

说话间,苏轼负手而出,看着风度翩翩。

好吧,这货竟然也在这里。

“都知道了?”

沈安让陈大娘带果果去歇息, 然后大家一起去了书房。

沈安坐下后就被催促着说结果。

“周行被打断了一条腿。”

王雱打开折扇扇动了几下,说道:“如此……虽然会有些纷争,不过还能掌控。”

赵仲鍼也点点头,“毕竟是他悬赏在前,打断一条腿不算是什么。”

苏轼洒脱的道:“太轻了些,若是某,定然还要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赵仲鍼和王雱相对一视,说道:“太残忍了。”

沈安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赵仲鍼和王雱刚才的相对一视分明就是默契满满。

这两个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联手了?

一个腹黑,一个阴险……满肚子阴谋诡计……

这两个小子一旦联手,以后会是啥场面?

卧槽!

沈安觉得自己怕是造孽了,造孽造大了。

他眨巴着眼睛,苏轼还在叫嚣:“只要不弄死就成,打断他的两条腿,让他以后只能被人背着出来……”

赵仲鍼一脸正色道:“子瞻兄,我等年少力弱……你看着膀大腰圆,英姿勃发……”

王雱的眼中有奸诈之色闪过,也是一脸诚恳的道:“子瞻兄慷慨激昂,让我辈羡煞……若是……小弟愿意帮忙……递个棍子什么的……”

苏轼犹豫了一下,赵仲鍼叹道:“可恨那人竟然只是断了条腿,想来正在得意洋洋……”

苏轼被这两小子一蛊惑,喊道:“拿酒来!”

沈安叹息一声,问道:“你要作甚?”

苏轼豪气干云的道:“且等某去打断那周行的第二条腿!”

沈安问道:“怎么打?”

苏轼被两小子架秧子般的弄晕了,此刻一想就愕然道:“那周行定然回家了,怎么弄?”

这厮被人忽悠了还不自知,想到以后他在政坛上一系列拙劣的表演,沈安不禁微微摇头。

但这人极为豁达,并且坚持己见,堪称是斗士级别的悍将。若是能纳入囊中,以后自然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之一。

王雱微微一笑,正准备说话,沈安说道:“不必去了。”

两小子被沈安瞪了一眼,才讪讪的告退。

苏轼觉得自己怕是被那两小子给忽悠了,但他是不肯认错的,只是说些很遗憾,竟然没办法去弄死周行这类的话,也准备回去了。

刚出书房,就见赵仲鍼和王雱跑了回来。

“安北兄,刚才有人说那周行被打断了腿,什么意思?”

苏轼一怔,然后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笑声很大,赵仲鍼干咳道:“果果怕是要睡了。”

你大把年纪好意思吵醒果果吗?

苏轼有了这两个对头,以后的日子怕是会不好过啊!

沈安心中叹息,就像是刚知道般的说道:“竟然还有这事?”

王雱一直在看着沈安,想找到破绽。

可沈安两世为人,若是存心想隐瞒什么,岂是他能看得出来的?

苏轼叹道:“安北,下手太狠了,特别是……废掉了呀!”

沈安一脸无辜的道:“某当时就打断了他一条腿,后面和某没关系啊!”

“那会是谁?”

“某不知……谁知道周行有什么仇家。”

关我屁事啊!

王雱的面色一变,问道:“那些权贵可会动手?”

赵仲鍼刚想到这个,他看着夜空,觉得处处都是杀机。

“可能会。既然周行是被选出来动手之人,那些权贵们定然要为他报仇,否则以后……以后事情就不好办了。”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啊!

这个道理沈安也懂。

苏轼后知后觉的道:“他们敢动手?”

赵仲鍼冷冷的道:“若是能齐心协力,那他们就敢。”

权贵们聚力后,那股力量连赵祯都不敢轻视。

所以一旦他们来报复,只要不死人,这事儿估摸着就会被压下去。

沈安不知道赵祯在看着这出戏,但他却很是淡定的道:“那群货色不敢。”

战略上藐视对手,但战术上要重视对手。

乡兵们悄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安就坐在正堂里。

正堂里就点了一支蜡烛,外面的风不时吹进来,烛光摇曳,照的人的脸晦暗不明。

赵仲鍼并未紧张,他握着一把菜刀,神经质的挥舞了几下。

王雱的精神不大好,他拿着折扇在轻轻扇动着,面色微白。

他在想那个女人……

该死的!

我不该想她!

她不值当我想她!

他觉得自己能成功把左珍忘掉,但那张不算是美丽的脸却在脑海里不停的出现。

他觉得有些烦躁,就拉扯了一下胸襟。

咚!

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像是有人跺脚,又像是有人捶门。

正在打瞌睡的苏轼猛地抬头,啊了一声问道:“来了?”

他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就霍然起身。

“坐下。”

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别担心这个,若是想,某现在就能让汴梁城变成战乱之地!”

苏轼打个哈欠,心大的问道:“这办不到吧?”

沈安笑了笑,眼中有利芒闪过,“邙山军操练了这么久,他们能潜伏、刺杀、散播谣言、杀人放火、以一当十……某只要让他们在城中点火,同时派人去刺杀重臣,巡检司就无暇分身。”

赵仲鍼打个寒颤,说道:“官家不会如此……”

他觉得赵祯不会动沈安,很坚定的想法。

可沈安却是来自于后世,对帝王这种生物抱着极高的警惕。从涉足朝堂开始,他就在准备着各种预案。

若是赵祯想对付他,那估摸着汴梁城得毁了。

你可敢吗?

沈安有个库房,任何人都不给进去。

那里有沈安的最后退路。

他想起了里面的那些陶罐炸弹,以及那条通往街对面那户人家的地道,不禁就笑了。

老子可不是善茬!

不管谁想对付我,都得做好崩掉门牙的准备。

苏轼一怔,然后大大咧咧的道:“安北放心好了,若是如此,某去朝中质问官家。”

这厮……真的是心大啊!

沈安这话近乎于谋反,可苏轼却依旧不在意。

这等人就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当兄弟。

就是不能做政治盟友。

沈安看了他一眼,心中微暖:罢了,以后哥罩着你。

一阵脚步声传来,很轻微,还有一个鼻子哼叫的声音。

沈安的眼中多了厉色,说道:“来了。”

严宝玉单手拎着一个黑衣人进来了。

黑衣人被捆了个结实,嘴也被堵住了。

这人见到沈安后,眼中多了欢喜,挣扎的越发的激烈了。

严宝玉单手拎着他很是轻松,说道:“郎君,方才这人从后院翻了进来,正好被兄弟们守个正着,花花也没叫唤,就是后来咬断了他的跟腱……”

沈安看了这人的脚后跟一眼,果然是血迹斑斑。

王雱冷冷的道:“拷打要口供。”

“弄死他!”

赵仲鍼的话让苏轼不禁一惊,说道:“小小年纪,何其狠辣。”

沈安说道:“你们不懂,他们选择在夜间来,就是不想见光,大家来一次暗战……”

这就是权贵们的手段。

他们不敢弄死沈安,但却敢点把火,或是打断下人的腿,甚至是打断沈安的腿。

沈安的眼中多了杀机,“弄死他!”

“呜呜呜……”

这人的瞳孔几乎缩小成了一点,惊恐的挣扎着。

严宝玉伸手捏住他的咽喉,略一发力,众人就听到了噗的一声。

那眼中的神彩渐渐消散,王雱的眼中却多了兴奋之色,说道:“可还有人敢进来?”

沈安交代道:“把尸骸吊在墙外,老子今晚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命来填!”

苏轼有些紧张,他虽然性格豪迈,可杀人却是第一次看到,而且是近距离杀人。

只是捏一下,让他想起了捏核桃。

可这是人命啊!

他的咽喉涌动了一下,心中慌乱,看向了沈安。

沈安正看着外面的夜空,目光冰冷。

“今夜老子要让那些人胆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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