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踏上舞台(为‘狗公双精’加更)

折克行面对挑衅选择了隐忍,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般的富有耐心,最终等到了时机。

种谔必须要承认自己操练出来的麾下败了,就在他游走时,他的麾下已经显露颓势,而折克行却没动。

这份耐心让人惊讶。

种谔问道:“击倒某的人呢?”

有人指着前方, 种谔抬头看去,正好背着韩勇的陈洛回头,对他笑了笑。

很是得意的笑容。

什么种家将?老子干倒了你!

“种副使,官家召见。”

种谔拖着沉重的脚步跟了过去。

台子上,韩琦正在说话:“……此次操演一目了然,折克行全胜。只是官家, 臣当年也见识过西北的兵,没那么厉害……”

他看了沈安一眼, “难道折家近来又琢磨出了不少练兵的法子?”

下面的惨叫声少了些,赵祯心头一松,心情好了大半。

“那折克行朕见过几次,是个沉稳的年轻人,军中虽然有些宿将,可年轻一代却乏善可陈,今日朕见到了两家的年轻人,都很不错。”

赵祯的话有些和稀泥之嫌,但作为帝王,他只能这样说。

这时陈洛上来了。

“那是谁?”

陈洛把韩勇放下来,扶着他站好。

“见过陛下。”

赵祯微笑道;“朕先前见你悍不畏死,还打倒了种谔,想要什么赏赐?”

陈洛低头道:“陛下,小人身边的韩勇才是击倒种副使的最大功臣……若非是他拖住了种谔,臣……”

他的身体一个踉跄, 众人才发现他的肩头在流血。

这是悍勇之士!

沈安好运气啊!

家中有这么一位勇士,自然不用担心会被宵小挂记。

韩勇抬头,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让现场多了一阵吸凉气的声音。

陈洛说道:“……他几次抱住种谔, 让小人得以攻击……他几次被种谔重击,可依旧不屈不挠的冲上来……”

竟然这般坚韧吗?

若说种谔是一个神祇,那么陈洛和韩勇就是两个凡人。

凡人推翻神祇,这大抵很荒谬,可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就办到了。

这种逆袭很让人感动,赵祯就感动了。

“为何这般死不松手?”

那张脸他看一眼就会觉得瘆的慌,所以他的目光有些飘忽。

韩勇说道:“小人……小人……”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韩琦笑道:“陛下天威,他是怯了。”

赵祯微笑道:“怯什么?不慌,慢慢说,朕等着。”

韩勇吸吸鼻子,鼻腔却被鼻血堵住了大半,他张开嘴用力吸气,然后说道:“陛下,小人听待诏说……说我等不是贼配军……”

一阵沉寂。

“就为了这个?”

有人觉得这是谎言!

“竟然为了这么一句话就豁出命去干?”

“这不是傻子吗?”

赵祯听到这等话,不禁看了那边一眼。

那边的声音没了,韩勇却有些怒了,“陛下,小人……小人不是配军,小人自愿进了禁军。小人每日操练刻苦,可小人却不肯出去……”

“为何?”

赵祯见他眼角的伤口裂开了,鲜血细细流淌下来,就有些怜悯。

韩勇大胆的抬头,说道:“那些人看小人……好似鄙夷呢……他们看不起小人,所以小人宁可在营里也不出去。待诏说咱们该做大宋的勇士……这样就无人敢说小人是贼配军了……”

他吸吸鼻子,那声音有些尖锐。

“所以小人就想……豁出去,好歹让人看看小人的武勇,让人知道小人是勇士……”

四周寂然。

“……小人当时就扑了上去,被种副使重重的击打,可那一刻小人没觉着疼,一心就想弄死他……”

种谔刚走上来,听到这话不禁看了韩勇一眼。

这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军士,大宋军中这样的军士数不胜数。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军士,先前死死的缠住了他,让他被陈洛一拳撂倒。

“竟然这般……简单吗?”

大家都觉得这个出发点太简单了,没有什么高尚或是好处。

可韩勇的模样很诚恳,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全是认真。

“是真的吗?”

包拯也觉得不大真实。

沈安说道:“军士的心中想的并不多,他们想的最多的是自己和家人,若是加以引导,他们才会想着自己的职责。”

“职责?”

“对,职责!”

沈安平静的道:“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可在军士出门都会被歧视的大宋,他们会被人称为贼配军,会有人冲着他们吐口水,有人会役使他们……这样的大宋,怎么指望他们去保家卫国?怎么能指望他们去悍不畏死?”

众人沉默。

这不是觉得内疚,而是没法反驳沈安的话,但却不同意做出某些妥协而已。

现在就要看赵祯的了。

“很好的年轻人。”

赵祯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

年轻人,而不是军士,赵祯一开始就模糊了他们的属性。

果然是皇帝,处事老辣的让沈安都没话说。

“韩勇……原先是做什么的?”

“小人是军士。”

“军士啊!”

赵祯含笑道:“朕看他做个都头也使得,吏部以为如何?”

大宋的官职让人头痛,比如说武官的铨选,就能让你摸不着头脑。

大宋也有兵部吏部这些部门,但都是空头货色,大权都被侵夺了,可武官的铨选却放在了吏部。

有官员出来说道:“陛下,此人悍勇忠心,都头当然做得。”

皇帝发话要给个都头,这事儿小的不能再小了。至于先问吏部,不过是走过场,让大家看到他这个皇帝的谦逊而已。

你若是以为这是个进谏的好时机,那脑残的标签就会钉在你的头上。

张昇作为枢密使自然要迎奉一番,“陛下给个都头却是小气了些,照臣看,给个指挥使也不差。”

众人都笑了起来,赵祯指着他笑道:“指挥使……指挥使麾下数百人,且等他熟了再说。”

这是许诺,韩勇却呆呆的没听出来,众人一看却不觉得遗憾,反而觉得这厮的运气不错。

大宋提防武人,表现的太聪明的武将会被提防,反而这种看着憨实的才能让人放心。

赵祯抚须微笑道:“看他受创颇重,快扶着去看郎中,若是差了什么,陈忠珩……”

陈忠珩低眉顺眼的出来:“陛下放心,臣跟着。”

赵祯点点头,目光转动看向了折克行。

“折家想要什么?”

这话很是淡然,折克行低头道:“折家只想要杀敌的机会,只想报效君王。”

赵祯点点头,说道:“如此……万胜军不是差了一个都虞侯吗?朕希望能早日看到你在府州令西夏人丧胆!”

折克行躬身谢恩。

万胜军的都虞侯,折克行算是熬出头了。

众人不禁为之侧目。

这折克行才多大?竟然就是万胜军的都虞侯了,以后要是再有战功,那升官的速度会让人瞠目结舌。

赵祯最后的话更是点睛之笔,差不多是许诺让折克行接班折继祖。

折家将,府州折家将!

和种谔的想法一样,折克行也希望有朝一日站在府州城头举着折家将的大旗。

如今这个梦想又近了一大步,他心中不禁有些激动,就看了沈安一眼。

多谢了,安北兄!

若是没有沈安,他至今只能在殿前司里厮混,别说是给官家和赵仲鍼留下好印象,他连李璋的面都见不着。

沈安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和包拯低声说道:“……种谔会有好处。”

包拯点头道:“官家要平衡,否则一家独大,这不是福气。不管汉唐或是什么时候,一家独大就是祸根,迟早会带来腥风血雨。”

沈安对折克行微微颔首,赵祯那边也兴趣索然的道:“种谔。”

“陛下。”

种谔躬身行礼,因为头部先前被重击,所以有些摇晃。

赵祯淡淡的道:“青涧城……你去。”

种谔跪下,哽咽道:“陛下厚恩,臣此后定然看住青涧城,为大宋挡住西夏人的兵锋……种家……愿意为陛下效死。”

文官对皇帝表示效忠的方式会很隐晦和雅致,但种家是武人,所以必须要赤果果一些。

赵祯满意的道:“好生做。”

他缓缓起来,众人低头侧身,恭送他离去。

陈洛站在那里,肩部传来阵阵剧痛。

作为一个前禁军军士,他感到有些失落。

“闻小种!”

沈安喊了一嗓子,闻小种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郎中。

“给他看看。”

陈洛的肩伤不轻,郎中清创之后,用药膏敷了,然后包扎。

种谔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有几处淤青,看着神色淡然,“某今日败了,折克行的麾下韧性十足……折家并无这等手段,谁教的?某知道是你。邙山军从乡兵变成精锐,就是你在起作用……”

“你升官了。”

沈安不知道是讥讽还是什么,但语气没有变化:“知青涧城,恭喜。”

“你是在讥讽某。”

种谔抬头,认真的道:“今日某先是锋矢阵,折克行应战,而后某变阵想激怒他,可他却不动如山……他是个名将种子。”

这是对折克行的认可和夸赞,也是对沈安的赞叹。

“他当初来汴梁时就像是弃子,跟着你几年后,就渐渐的时来运转了,好运气!”

种谔拱手道:“李谅祚定然不肯罢休,西夏人会来袭扰大宋,不是打草谷就是来示威,西北将会不安宁,某会去坐镇青涧城,你……若是李谅祚大举来袭,你可会去吗?”

种谔的眼中闪烁着不明之色,像是激将,可更多的却是豪迈。

“某定然是要去。”

种谔的邀约沈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

种谔看了折克行一眼,:“种家输得起。折家在府州立功不少,某去了青涧城之后,定然不让折家专美于前。”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594章 硬顶老包

种谔是昂首走的,他没有去再看那些‘麾下’一眼。

“此人御下的手段狠辣,这一阵子,那一千多人被重责的不少。”

折克行此时才过来,他先看了陈洛的伤口,说道:“当时某必须要冲杀进去, 打穿对手的阵列,所以就把种谔交给了你。你没有让某失望,陈洛,可愿回军中?”

他冲着沈安拱手道:“安北兄,小弟得罪了,回头就从府州挑几个精锐来……”

沈安摇头,陈洛今日的表现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堪称是一鸣惊人。

“陈洛, 你若是从军,有今日的战绩在,此后会一帆风顺。”

陈洛是沈安的人,去留他可一言决断。

陈洛却摇头道:“小人一辈子都在沈家,哪都不去。”

折克行赞道:“忠心耿耿,好。”

沈安皱眉道:“你赶紧去安抚那些将士,回头占个先机。”

折克行这才想起此事,急匆匆的就往下跑。

那些文武百官此刻才准备散去,包拯招手道:“沈安来。”

沈安走过去行礼,包拯笑道:“今日众人都说折克行必败,老夫却说他必胜,在老夫看来,他有三必胜,第一……”

老包开始显摆了。

他看看左右的文武官员,淡淡的道:“先前有人说什么种谔必胜……那谁……刘展吧, 说的最是慷慨激昂,若非今日天干物燥,这台子上怕是要被你的唾沫给淹了……”

刘展的脸红了, 他悄然躲进了人群里,可包拯的眼力比欧阳修的好多了,他冷笑道:“所谓重臣重臣,身份重,说话就重。可有人说话轻飘飘的,不,是轻浮。这等人也就是官家仁慈没搭理,否则早就赶回去坑啃木渣子了。”

老包开喷了,沈安当然得捧哏,“包公,为何要去啃木渣子?”

包拯说道:“做官是蠢货,种田是蠢货,做生意也是蠢货,什么都不会,离了俸禄就能饿死。这样的人,生而何益?死而何害?”

呃!

这话说的重了些,甚至是有些刻薄了。

刘展回身,戟指包拯喝道:“包拯老儿,你先前也是嘴硬……今日一战只是运气罢了……”

包拯冷冷的道:“那就再来一次,老夫和你各自练兵,谁输谁致仕归家,刘展,你可敢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动,却是看向了众人。

这种与世为敌的豪迈让沈安跪了。

包公,您这风范……无人能及啊!

众人下了台子,曾公亮一拍脑门,说道:“此事胜负已定,可汴梁诸军如何操练?”

韩琦没回身的道:“此事枢密院和殿前司商议就是了。”

赵祯没交代后续练兵的事,可万胜军隶属于殿前司,折克行是万胜军都虞侯,这里面的味道自然值得品味。

张昇对李璋说道:“那个折克行……他操练了万胜军,就从万胜军中抽调些人出来……”

李璋点头应了,然后去协调此事。

这一切都当着折克行在进行着,沈安低声道:“此事谁都不敢接手,这样最好。”

水浒传里写了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职务,可真要让你去教授八十万禁军,等教出来后,你最好找个地方蹲着,从此不出汴梁半步,否则御史能活吞了你。

所以那个八十万是吓唬人的,就像是后世某个带了地球二字的单位,你莫不是真以为这里就能管着地球?

所谓教头,只是下面的一个职务,大抵是个小官。但行走江湖得有个拉轰的头衔,于是就在前面加了个‘八十万禁军’,唰的一下,直接拉轰到无敌。

折克行当然知道厉害,所以压根不沾边。

校场外的百姓还未散去,见折克行出来,有人就喊道:“折家子,好汉!”

“多谢!”

折克行拱手致谢。

“待诏……”

苏晏急匆匆的跑了来,沈安笑道:“今日放假半日,你怎地没来?”

苏晏神色焦急,说道:“待诏,苏公病了?”

“叔公?”

沈安一怔,旋即问道:“可是老泉先生?”

“是!”

沈安对折克行说道:“你先安抚将士,回头问问李璋何时去万胜军。”

折克行想起苏洵的身体,说道:“安北兄且去,有事叫人招呼一声。”

沈安跟着苏晏一路去了苏家。

苏洵很是孤独的一个人躺在床上,面色发红。

“这是怎么了?”

沈安见状就伸手去摸了额头,发烫。

苏洵虚弱的道:“只是发热罢了……子由去请郎中,稍后就到。”

稍后郎中来了,诊断后开了药。

“烧的这般厉害,可有办法吗?”

沈安见郎中有些漫不经心,就装模作样的拿过方子仔细看了看,不满的问道。

郎中哦了一声,说道:“这个……用湿毛巾擦一擦。”

“你哪家医馆的郎中?”

沈安觉得这个郎中不大靠谱,态度轻慢的就像是来串门的。

郎中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就反问道:“你哪家的?”

沈安皱眉道:“某沈安。”

“邙山神医……”

郎中的态度马上就变了,先是拱手请罪,随后重新诊脉。

“待诏,小人今日遇到了些烦心事,一直在压着火气,所以不是漫不经心,而是怕发火……”

郎中重新开了药方,斟酌再三递给沈安,一脸恭谨的道:“请待诏指点。”

沈安拿过药方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说道:“某这一脉却不会开药方治病,你有数就好。”

郎中出了苏家,脚下就是一软,后怕的道:“真的出错了呀,那味药重了,若是喝下去,苏洵怕是活不了几年……”

回到医馆后,有人问他出诊可顺利。

郎中一脸赞叹的道:“遇到了沈待诏,好家伙,真叫做一个神目如电,一下就看到了某开的方子值得斟酌,厉害啊!”

同行是冤家,可沈安不行医,自然不是冤家。

而且沈安刚才发现了他方子里的问题,就凭着这个,郎中就觉得自己该诚恳道谢,所以赞美的话源源不断。

“……那沈待诏只是看了一眼药方,手指头随便一指,就指到了那味有问题的药,啧啧!他还谦逊的说自己不懂方子,可不懂方子能一眼看出方子的毛病来?”

于是沈安就无辜的背上了神目如电的名头。

可他只是觉得这个郎中的态度不对头,下意识的诈了一下而已。

没想到竟然诈出来一个大问题。

若是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苏洵的寿命怕是会出问题。

沈安叫人去取了酒精来,等苏辙去买药回来后,让他给苏洵的动脉处擦拭一下。

趁着等苏洵退烧的功夫,沈安就问了苏晏的亲事。

“刚派人去提亲。”

苏晏很羞涩,双手握着,不知道怎么摆放。

“那边怎么说?”

沈安最近在关注折克行的事,倒是忽略了苏晏这边。

那边是国舅家,这边是普通人家,曹家会不会想着在婚前压一下苏晏?

女方强势的家族经常会采取各种手段来告诫男方,不过这次是联姻,曹家若是敢这么做,沈安自然会为苏晏出头。

苏晏低下头,沈安的心中一沉,正准备问话,却听他说道:“曹家很客气。”

那就好!

沈安一直等到了苏洵的烧退,又交代苏辙,若是有事就去榆林巷通报。

“多谢安北了。”

苏辙这人的性子不大好,有些愤世嫉俗的味道,但很孝顺。

制科考试之后,朝中分配了官职,他却说父亲苏洵年迈,恳请留在汴梁照看他。这种举动是值得提倡的,所以苏辙就留了下来。

“你先回去吧。”

苏辙留沈安和苏晏吃饭,可苏晏却要回三司。

三司的事务繁杂,苏晏跟在包拯的身边做事,一刻也不得清闲。

“……今年的窟窿有多少?没多少时日了,预估一下总是有的吧?可你等却变成了闷口葫芦,一问三不知。那老夫要你等作甚?还不如喂几头猪还管用些,至少不用发俸禄!”

包拯又在开喷了。

那些官吏站在值房前听训,都低着头,看着很是沮丧。

“等一开年,各等花销纷至沓来,到时候老夫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而你们呢!就是行尸走肉!”

老包看来是被气坏了,他走下来狂喷口水,一路从副手往下骂。

大家都被骂的颜面无光,可窟窿这事儿大家真没数,所以只能憋屈的忍了。

“……相公……”

“住口!”

包拯显然没喷过瘾,顺着又往下数落。

“相公,下官……知道。”

嗯?

正喷的痛快的包拯愣住了,见是苏晏,就说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这事儿一般没人去核算,可包拯现在要数据,于是大家就悲剧了。

众人都看着苏晏,心想着小子的胆子真大,不过初衷是为了我等解围,若是晚点他被包拯狂喷一气,大伙儿给他点补偿就是了。

苏晏认真的道:“相公,今年的窟窿到现在约有三百六十五万贯。”

嗯?

包拯皱眉看着他,说道:“年轻人莫要信口开河,去吧。”

老包摆摆手,就像是赶走一只苍蝇般的随意。

“你等……”

他继续开喷,可苏晏却再次打断:“相公,下官确定……”

包拯这些来气了,喝道:“去算来!”

完蛋了!

那些官吏都暗中哀嚎,看向苏晏的目光中多了幽怨。

本来被包拯喷一次没啥,而且没后患。

可你苏晏连续两次说自己知道窟窿有多大,老包发怒了啊!

这下要是清算出来不合,你自然要倒霉,可咱们也得跟着遭殃。

“都去!”

老包发怒起来是六亲不认的,连苏晏都被赶去核算。

各种支出被汇总,各种收入被汇总……

从太学出来的学生,大多算术都是强项,所以苏晏算的很快。

往日大家会觉得有个苏晏真好,可今日却唉声叹气的。

深秋的天暗得早,当全部汇总完毕后,大家一抬头,发现天都快黑了。

“岁入和支出总数拿过来!”

两个数字被核对了几次,然后被送过来。

简单的减法……

三司副使抬头看着苏晏,突然苦笑道:“某这个副使不称职啊!”

众人都从他的话里猜出了些东西,于是就惊讶的看着苏晏。

“三百六十七万贯……”

卧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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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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