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度厄奇法,东樵山!

猿妖储物袋中的玉简,大多都是一些妖族修炼之法,亦或是各类剑经,顾远并不感兴趣。

唯有这两枚玉简,引起了他的好奇。

炼魂荡魄魔心诀,乃是一门修行神魂的魔道之法。

此法需采集大量生魂,而后以秘法熬制,形成一碗“炼魂荡魄汤”,此汤入身,犹如千刀万剐,魂魄被无数利刃切割,疼痛无比,可只要熬过,魂魄之力就会有极大的提升。

若是能熬过七碗,就可练成一道“落魂魔光”,威能极大,若是神魂之力弱一些的修士,一击之下,魂魄会被直接扯出体外,撕成粉碎。

此法邪异,颇为残忍,熬制“炼魂荡魄汤”需大量的生魂,可修行之时,却无邪异之处,反而是正大堂皇的炼魂之法,此等法门修炼出来的神魂,不仅没有后遗症和罩门,还甚为坚韧,不亚于玄门正法。

“怪不得能让我恍惚半息时光,此法确实有玄妙之处……”

顾远细细翻阅一番,忍不住惊叹。

以他直逼金丹后期的神魂之力,都难以承受那一道魔光,此法的威能,可想而知。

“生魂……”

顾远心中呢喃了一声,随后将这枚玉简收起,又看向了另一道玉简。

度厄傀儡!

这枚玉简之中记载的,就是那猿妖强行改变五雷罚天印锁定的法门。

此法需寻到一种名为“度厄石”的奇异灵石,以此石研磨成粉,而后以金木水火土五种独有的灵材,兼以秘法,铸就一幅傀儡之身,再以精血混合“度厄石粉”,涂抹在傀儡之上,最后在放置身侧三尺之地,以法力孕养七七四十九日,即可炼制成功。

此傀儡一旦功成,则有度厄替法的奇异之能,玄妙无比。

任何敌修发来的法术,都可引至度厄傀儡之上。

甚至是天劫之力,也可被引至度厄傀儡之上。

傀儡不死,万法不侵。

不仅如此,这度厄傀儡,并非只有一次替劫之能,其身躯坚固万分,混元如一,钢筋铁骨,只要不是超绝之力,将其一击化为齑粉,它可源源不断的抵挡各类术法的袭击。

傀儡的品质越高,可以抵挡的术法就越多。

三阶度厄石兼以三阶五行灵材制作的三阶傀儡,可以抵挡金丹期的术法。

若是四阶度厄石,兼以四阶五行灵材铸就的四阶傀儡,甚至可以抵挡道胎境的攻击。

傀儡之身,不受境界影响,只要资源足够,甚至能在金丹期制作五阶度厄傀儡,抵挡元象境的袭击。

可以说是一门,绝顶上乘的避劫傀儡之法!

“看来那猿妖傀儡之身所用的度厄石,品阶不高,否则胜负或许还在两难之间……”

顾远也没想到,这门傀儡之法,竟然有如此来头。

若是资源足够,那岂不是炼气之时,就可万法不侵?

不过他心中也明白,境界差距过大,绝非一具傀儡之身可以保命的,但此法之妙,可见一斑。

“度厄石……”

只是修行至今,顾远还从未见过此石,只是在道院和千浪宗的典籍之中,隐约见过此石的简易描述。

天地奇石,因缘际会,方可诞生。

“可惜了……”

顾远摩挲着玉简,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法虽妙,可没有度厄石,一切都是水中之月。

将玉简收起,顾远平复了心境,而后心念一动,勾动了丹田金丹之处,一道被法力裹住的血色魂光。

这血色魂光,龙眼大小,血气萦绕,内中隐约可见一头六翅小虫的虚影,赫然是噬心虫的妖魂灵光。

此灵光是噬心虫的本源灵光,掌握此魂,就等于掌握了噬心虫的性命,只要顾远心念一动,法力一摧,噬心虫当即魂飞魄散,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而通过此魂光,一定距离之内,也可随意沟通噬心虫。

没过多时,噬心虫就带着谄媚的笑意,点头哈腰的从殿外走了进来,行礼道:“老爷!”

“寄居此身,修行如何?”

顾远盘膝于蒲团之上,身姿不动,只是淡淡的问道。

噬心虫不知顾远深意,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老爷,这金蛙天赋尚可,可为了修行一道焚魂妖焰,揠苗助长,行了血祭之术,伤了根骨血脉,只能说修行资质一般。”

它的修行,基本上都是靠寄居之身的根骨血脉,寄居之身天赋越强,它修行起来也更快。

“若是你自身根骨血脉提升,可否能寄居更强之身?”

顾远问道。

噬心虫闻言,心中微动,可一想起顾远平日里的手段,又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小虫也不敢十分确定,毕竟小虫修行之法不同于寻常妖族,可若是血脉提升之后,想来是有些帮助的。”

“你跟随我时日最长,也算有些用处,我这有一门法决,就赏赐给你了,所需灵材且在殿外自行拿取,至于古妖精气,就要看你自己的缘法了。”

言罢,顾远袖袍挥动,将溯源返灵祝祷印的修行玉简赠给了噬心虫一份。

噬心虫接过玉简,只是看了一眼,眼中就露出激动之色,立刻对顾远俯首参拜:“谢老爷赐法,谢老爷赐法!”

妖族修行,最重血脉根骨,天生异种,修行极快,甚至有些血脉强横者,生下来就是大妖之境。

可血脉平平者,连诞生灵智都难。

差异之大,可想而知。

且血脉天生,几乎难以后天更改。

可溯源返灵祝祷印却可吞噬古妖精气,提升根骨,拔擢血脉,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绝对是任何妖族的珍宝。

哪怕噬心虫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血脉都很自信,可见到此法,依旧激动不已。

我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血脉再进一步,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刻飞出殿去,寻找那古妖精气。

“莫要急躁,先将法印炼出,这云梦大泽乃是古之灵地,总归会有些许精气存留的。”

“过些时日,还要随我前往东樵山。”

顾远见状,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老爷教训的是,小虫一定不误事。”

噬心虫闻言,赶紧应是,同时心中浮现期待。

那灵宝崖乃是古之宗门,说不得就有古妖精气留存!

……

……

东樵山。

此山处在云梦大泽东方之地,是一座数百丈高的孤峰,周围水势湍急,浪花四溅,拍击之声不绝于耳,又因山顶有一座酷似樵夫的奇石,因此被命名为东樵山。

此山灵气不算太过浓郁,内中也无灵矿产出,唯有千百株果树,漫山遍野,肆无忌惮的生长。

山中有一群修为低下的猿妖,平日里采集百果,酿造独有的猴儿酒,登顶长啸,饮酒作乐,也甚是快意。

可随着五百年前的一场流光,此山中的太平日子,一去不复返。

山顶酷似樵夫的奇石,已然消失不见,甚至整个山头都被削平,光滑一片。

火烧冰冻,刀劈斧砍的痕迹,遍布在山崖之上。

整座孤峰,寂静一片,只有呜咽的风声和水流的拍击声不绝于耳。

一百年来,皆是如此。

可今日,东樵山上空,却骤然亮起了遁光。

一朵赤色红云,带着滚滚热浪,毫不掩饰而来,落在东樵山光滑如镜的山顶之上,露出一个身材壮硕,衣衫半露,敞开胸膛的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气息之盛,直冲云霄,一身法力几乎要溢出来,控制不住。

脚下坚硬的山石,被他双脚踏上,顿时发出滋滋之声,有融化成浆之势。

赫然是金丹中期巅峰修为,只差一步,就可迈入金丹后期。

虬髯大汉眸光炽热如大日,带着灼灼之威,扫视了一圈山崖周围,顿时不屑的冷哼一声:“都是些藏头露尾之辈,难成大事!”

此话音刚落,远处天边就响起了一道爽朗的笑声:“并非所有人都有钟道友这般手段,只是想着浑水摸鱼,自然不敢显露踪迹!”

伴随着这道笑声,一道金虹般的遁光,骤然而至,也落在东樵山顶之上,露出一个身披白色鹤氅,头戴星冠,手持折扇的翩翩青年。

青年看上去年岁不大,可眼中却透着沧桑之意,嘴角带笑,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三伏天,穿这厚厚一层,你也不嫌热得慌!”

虬髯大汉和这鹤氅青年似是相识,见到来人之后,忍不住冷笑。

“哈哈,宝崖令或不可得,但这仪态,却不可丢!”

鹤氅青年闻言,大笑着答道。

“两位道友来的倒是早,不知可得了宝令?”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苍老的声音遥遥而来,随后山崖之上,涌出一道无形的涟漪,而后一个身穿七星道袍,手持一杆破败道幡的,头发乱糟糟的老道士从中走了出来。

道幡之上,有五個弯弯扭扭,好似孩童涂鸦的大字:算错不要钱!

“算命的,你也来了?!”

见到这和老道士,虬髯大汉和鹤氅青年皆是眉头一皱,下意识的问道。

左右山崖虚空之中,似乎也有气息波动,荡起了丝丝“涟漪”。

“嘿嘿,老道士我算了一卦,此行必有重宝出世,所以这才赶来凑个热闹!”

老道士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略显发黄的牙齿。

“云梦大泽远近闻名的卦道人都来了,不知可否算过,这重宝最终花落谁家啊?!”

老道士话音刚落,远处湍急的水流之上,就有一道丈许高的滔滔碧波,载着一群威风凛凛的大妖,朝着东樵山快速而来。

碧波之后,成百上千的小妖,敲锣打鼓,鼓动妖幡,看上去声势浩大。

这群大妖,修为最低的也是大妖初期,为首的更是一蓝发绿眸,身高九尺,昂首挺胸的大汉,虽是人形,可一身妖气如狼烟滚滚,直冲云霄。

加上身后拥簇的诸多三阶大妖和小妖,气势昂扬,颇为威严。

见到此妖,东樵山顶的几人,皆是转头看来。

那鹤氅青年更是轻笑一声:“原来是雷蛟道友,道友不在雷泽之中修行,竟然也来凑这份热闹?”

“哈哈,前数百年都在闭关修行,懒的理会此事,如今静极思动,是时候出来走动一番了!”

那身高九尺的大汉声若洪雷,哈哈大笑,随后身形一闪,直接来到东樵山顶,看着手持道幡的卦道人,继续问答:“卦道人的卜算之术,在云梦大泽远近闻名,这次灵宝崖的结局,想必早就已经推算而出了?”

卦道人斜眼一抬,并不畏惧这大汉,只是露出发黄的牙齿,怪笑着说道:“卜算,小道耳,若是能一卦算尽天下,老道士我还何苦在这大泽之中厮混!”

但话说到一半,老道士却眼珠一转,伸出破败的道幡,指了指大汉的袖袍,说道:“不过,雷蛟道友当真好机缘,竟然已经手握一枚宝崖令,有资格分一杯羹了!”

此话一出,东樵山顶之上,几人的目光尽数看来,左右虚空之中,还有隐秘的神念,悄然探查而来。

“轰!”

可大汉只是眼眸一抬,脸颊之上就有一枚枚蓝色的鳞片生出,他周身天地,霎时间被一股剧烈的雷暴环绕,一切神念触碰其上,都发出闷哼之声,悻悻的退去。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觊觎我的宝令?”

“若是有胆,尽管来取!”

大汉冷哼一声,随即袖袍一挥,一枚刻有无数云纹,好似麒麟踏空的金色令牌就悬于他身前,落落大方的展示于众人。

一时间,东樵山左右,尽皆传来贪婪的目光,可却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这大汉,本体乃是一只修行了九百年的雷蛟,是真正的异种血脉,手下更是有数只大妖效力,无论自身实力还是势力,在金丹后期修士和大妖不出面的情况下,都是佼佼者了。

众人虽有贪念,可这才是第一枚宝崖令,都暂时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雷蛟道友这宝崖令两道血纹都已炼化,不知另一位道友是谁?”

虬髯大汉看着空中宝令上的两道血纹,目光一闪,追问道。

“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罢了!”

雷蛟淡淡一笑,随后伸手一挥,一个被蒙蔽了五感,意识全无,金丹中期的中年修士就被他如死狗一般的从乾坤袋中取出,就这样展示在众人眼前。

“此人不知在哪里侥幸得了一枚宝令,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于我一同分润这灵宝崖的宝贝,被我所擒,闭了其五官,捉在身边。”

雷蛟双手负后,目光扫视一圈,甚是张扬。

金丹中期的修士,放在外界,何等风光,哪怕在这大泽之中,占山为王,也可风流数百载,可如今却如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雷蛟的威慑之意,可想而知。

可就在这时,手持道幡的老道士却突然手掐法决,目光一抬,看向了一处无人虚空。

“阁下既然持宝令而来,为何却不现身?”

此话一出,霎时间,诸多神念,齐齐涌出,探向虚空。

虬髯大汉和鹤氅青年更是双双睁目,看了过去。

(本章完)

第316章 实力为尊,六令现五!

“阁下既然来了,那就现身一见吧!”

虬髯大汉,目中似有大日,一道金色神光,直冲数里,照射在那处无人的虚空之上。

霎时间,滚滚热浪伴随着赤金色的火焰,直接将那处“虚空”融化,显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金丹中期的美妇,她肤如凝雪,面容美艳,姿态婀娜,此刻正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立于虚空之上。

这斗篷,灵光熠闪,一道道云纹闪灭不定,在美妇身前好似形成了一层透明的“气泡”,让其和虚空融为一体,若非超绝之法,绝难发现她的行踪。

可此刻,在卦道人和虬髯大汉的联手之下,却显露出了踪迹。

“道友面生,不知从何处而来,可否将宝令予我一观?”

虬髯大汉目中神光未散,身形就已经化为一道流光,朝着那美妇骤然而去。

他人未至,一道遮天蔽日,由无数金色流焱组成的大手,就已经从天而降。

金色大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炙热的温度足以焚山煮海,让美妇脸色巨变。

“离合真火?!”

离合真火乃是三阶灵火中的极品,由先天离火之精衍化而来,哪怕金丹中期修士,稍不留神,也要被此火烧的形神俱灭。

此刻,美妇见虬髯大汉以离合真火凝聚火焰巨掌,其势似有焚天之态,怎么可能不惊慌?

“霜月莲花印!”

美妇轻喝一声,头顶一枚带着冰霜之色的法印,顿时流转而出,化为一座雪白莲座,悬于头顶,拦了上去。

可这火焰大手,通体由离合真火组成,恍若大日,岂是一个寻常护身法印可以阻拦的?

但美妇也并未指望这霜月莲花印能拦住火焰巨掌,只是想稍稍阻拦片刻。

趁此机会,她立刻从怀中举起一道金色的令牌,对着东樵山左右高声喊道:“哪位手段高绝的道友能立下道心禁制,愿和我同舟共济,共探灵宝崖,妾身愿立刻绑定!”

美妇本以为此话一出,会引起东樵山躁动,可没想到,虚空寂静,根本无人理会。

“哈哈哈!”

“道友莫非是第一次来此东樵山,想要同探秘境,要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笑声中,虬髯大汉已经突至美妇身前一尺之地。

“着!”

他伸手一推,掌心之上,一层金色好似流光一般的火焰附着其上,带着比那离合真火更强的温度,猛然朝着美妇的脖颈捉去。

美妇心中一惊,身侧一枚金色篆文的法印,骤然亮起,霎时间,一股澎湃的推力,自美妇身侧涌出,方圆百丈之内,一切存在,都被这股大力,尽数推开。

虬髯大汉身躯也不受控制,直直的退出了数十丈。

“元磁类的金印,倒是真的少见,不过金印已出,想来今日你是找不到道友了!”

可被推出数十丈,虬髯大汉嘴角却露出了丝丝笑意。

“诸位道友,只要和我定下立下道心禁制,我立刻绑定道友,绝不食言,难道诸位道友不想进入灵宝崖吗?”

见状,美妇不知为何,心中一慌,忍不住再次对周身喊道。

虚空之中,一道道目光看来,却没有一人出手。

众人似乎都极有默契的看着虬髯大汉和美妇斗法。

虬髯大汉也不急躁,只是一步步迈出,周身有千百道的火赤色光弥漫,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尊数十丈高的火焰法相。

这法相并非金丹后期的异象,而是由极为上乘的法印凝聚的火焰巨象。

法相身躯之中,一枚赤色的的法印,沉浮不休,火光流转,透着一股奇特的法韵。

“轰!”

法相一步踏出,周遭天地之中,一切不属于“火”的元素,尽数被焚毁。

哪怕是无形无质的元磁之力,也悄然湮灭,被焚毁流散。

焚虚灭空印!

此印方圆天地,只要法力不超过印主,几乎一切法印释放的灵光,都会被无形高温,焚毁殆尽。

美妇身侧,一枚枚法印流转而出,可法印上的灵光,不过刚刚亮起,就如烛蜡一般,悄然融化。

美妇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高温,可一切法印,都被无形之火烧灭。

见状,美妇顿时有些慌乱,急忙说道:“道友,道友,我愿和你签订禁制,一同探寻秘境如何?”

“哈哈,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六令十二人,太多了,唯有手段超绝之辈,方能分一杯羹,无能之辈只能怀璧其罪!”

虬髯大汉大笑一声,法相伸手一指,可怕的高温将无形的元磁之力猛然焚毁,美妇顿时闷哼一声,金印黯淡,难以抵挡。

她心中慌乱,已经生出退意,脚下一枚丝帕状的中品法宝浮现,一股剧烈的虚空波动涌出,准备逃离此地。

“铛!”

可就在这时,东樵山顶,一枚金锁状的上品法宝,遥遥而来,垂落在浮云之上。

霎时间,无形的波动,横扫四方,似乎整個天地都锁住了,一切挪移之法都失了效用。

美妇脚下的丝帕法器,更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锁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美妇惊慌之际,身披鹤氅的青年已经化为一道流光,急速而至。

这金锁法宝,就是他催动的。

就在鹤氅青年动手的刹那,虚空之中,几道模糊的影子,也骤然浮现,携带着道道灵光,猛然袭向美妇。

灵宝崖的争斗,向来激烈残酷。

每个人都想独占宝令,不愿于他人分润,所以若是令主实力低下,众修士则会一拥而上,将令主制服,强行绑定宝崖令。

刚刚虬髯大汉出手,众人观战,就是默认由他试探美妇的手段。

可斗争不过数息,美妇就节节败退,连金印都用了出来,这般手段,岂能守住宝令?

想要让人立下道心禁制,分润宝物,更是痴心妄想,唯有和那雷蛟锁住五感的金丹修士一般,沦为开启秘境的“钥匙”才是正道。

云梦大泽之中,良善之辈不多,见到美妇实力不佳,众人哪里还忍得住,顿时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一拥而上。

“想要虎口夺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见到这一幕,虬髯大汉也并不惊讶,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但他既然敢为人先,率先出手试探美妇,自然是有一番底气的。

“蜃云迷界印!”

虬髯大汉伸手一挥,澎湃的法力滚滚而起,涌入一枚如烟似雾的法印之中。

霎时间,浮云之上,浮现了一层大雾,雾中人影浮动,竟然在瞬息之间,出现了百多位和美妇一模一样的身影。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脸上惊慌的表情都如出一辙,让人无从分辨,哪个为真,哪个为假,哪怕神念涌动,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而虬髯大汉的身影更是好似融入了云雾之中一般,不见了踪迹。

这迷幻之法,甚是高明,哪怕在场之人,尽皆手段不俗,可一时之间,却也无从下手,怔住了一息。

鹤氅青年手中一本青色的玉册,翻动不休,他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间,目中浮现一股清光,看向了云雾深处。

可就在这时,云雾之中,响起了一道大笑声:

“哈哈哈,诸位道友,祝某先下一城了!”

“若有不服,可尽管来战!”

云雾散开,虬髯大汉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宝令,令中两道血槽,血纹流动,赫然是已经被炼化了。

而那金丹中期的美妇,已然消失不见。

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虬髯大汉擒拿困住了。

见状,虚空之上,数道神念来回涌动,似在交流,踌躇。

鹤氅青年脸色铁青,可半晌后,终究还是冷静下来,对着虬髯大汉拱了拱手:“恭喜祝道友了!”

“汤道友客气!”

虬髯大汉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些许自得之意,而后落下云端,来到东樵山顶,和那雷蛟站在一起。

雷蛟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却也对虬髯大汉拱了供手,道喜了一句。

一人只能绑定一枚令牌,多了无用,所以暂时他们二人还不是敌对关系。

就在这时,手持破旧道幡的卦道人,突然再次掐诀,看向远处的天空。

“来了,又有一位令主到了!”

此话一出,东樵山顶众人的目光尽数看去,尤其是那鹤氅青年,更是目光如电,带着森然之意。

“吼!”

可云层之外,骤然响起了一道狰狞的吼声。

只见一条数十丈长,头生鹿角,鳞甲森森的碧色蛟龙,撞碎无数浮云,从远处腾空而来。

妖气滚滚,风雨相随,声势浩大。

大妖中期的蛟龙,这在云梦大泽之中,并非罕见生灵。

可令众人脸色凝重的是,蛟龙头部之上,还站着一人。

一个剑眉星目,身穿青色羽衣的年轻道人,双手负后,以蛟龙为坐骑,潇洒而来。

那可是蛟龙啊!

天生异种,有一丝龙族血脉,只要成年,皆可号令风雨,肉身强悍无比,乃是大妖中的佼佼者!

最关键的是,蛟龙心气高傲,自负无比,哪怕技不如人,宁愿身死,也绝不会成为他人的坐骑。

此刻,这羽衣道人,身骑蛟龙而来,到底是何身份?

一时间,诸多神念都犹豫起来。

东樵山顶,那雷蛟幻化的大汉,更是脸色一变,有些难看。

“这就是东樵山吗?看上去平平无奇,希望这灵宝崖不会让我失望!”

而就在众人犹豫之间,那乘蛟而来的年轻道人,已经落在东樵山光滑的山崖之上。

那青色蛟龙,目光森然的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后一个摆尾,幻化成一只尺许大的小蛟,游入道人的袖袍之中。

“神意宗,松羽阳,拜见诸位道友!”

道人环视一圈,随后伸手作揖,对着众人行礼道。

神意宗?!

听道人自报家门,东樵山顶,顿时微微一静。

神意宗,东山域的顶尖大宗之一,宗内有四尊道胎坐镇,其中一位更是已经存世一千八百余载,早就已经是道胎后期境界,只差一步,即可迈入元象境。

是威压数十万里的强横大宗,只比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阶宗门,差上一丝。

怪不得能收服蛟龙!

众人看向道人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凝重之色。

连神意宗的弟子都深入大泽,凑这场热闹,看来这次真的有的争了。

“道友手中有宝崖令?”

身披鹤氅的青年,心中思绪不断,但还是开口问道。

“松某正在泽中试炼,机缘巧合,恰逢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就顺手取来一观,没想到竟然是宝崖令,索性就来凑个热闹!”

松羽阳笑着答道。

同时袖袍一挥,一枚金色的令牌,悬于空中。

令牌之上,只有一道血槽,弥漫着血纹,另一道血槽,空无一物。

“道友是令主,还未绑定他人?”

鹤氅青年见状,顿时眉头一皱。

宝崖令很有讲究,初次炼化的令主,是不可更改的,若是令主身死,宝崖令即刻会被灵宝崖收回,隐匿不见。

但绑定的血纹,却是可以更改的。

“哈哈,相见即是有缘,若是有道友想随松某一同进入灵宝崖,松某双手欢迎,不过,需得在松某手中走过三招,否则只能道一声遗憾了。”

松羽阳语气很轻,可说出来的话,却霸道至极。

一时间,东樵山顶,微微沉寂,却无人应答,都在观望。

松羽阳轻笑一声,也不多言,只是闭目养神,等待秘境开启。

“巧了,竟然有两位令主,一同来了!”

就在这时,卦道人突然咧嘴一笑,看向了东樵山下湍急的水流。

水流之中,光影浮动,一个白发青年,悄然显出身影。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战战兢兢,面色忐忑不安的少女。

说是少女,但东樵山顶皆是大妖金丹,目光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出,这不过是个二阶鲤鱼精,实力微弱。

而在白发青年现身之后,大泽之上,突然响起了战鼓擂动之声,随后一座巨大的宝舟,朝着东樵山疾驰而来。

宝舟之上,两个大妖中期和一个金丹中期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而出,滚滚而起,令人侧目。

而在两妖一人拥簇之中,一个丰神俊秀的道人,立于宝舟最前方,双手负后,仪态超绝。

卦道人卜算之术极准,预言几位宝令,都未曾错过。

所以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看向了宝舟和白发青年。

六令现五,气氛越发紧张了。

而在远处,还有一道道妖气冲天的身影,携带着诸多小妖,朝着东樵山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天空之上,有淡淡的虚空波动浮现,好似涟漪。

灵宝崖秘境,快要到开启的时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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