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四象窑终于完整了

“能耐了是不是?”

刚刚在外面装完大的,刚回归天书的赵长河就被人揪起了耳朵,群情汹涌:“为了偷情一去两天,是不是要等家都被人抄了才肯回来?”

“那是什么坐地吸土的玩意儿能把你足足吸了两天?”

“怎么不吸死你?”

赵长河理亏,老实低头被揪着,赔笑道:“那是没办法,修行就要那么久,不然也不够资本打得这么干脆利落不是……”

“你好意思说呢,肯定浪费很多时间在柔情蜜意上,直接摁翻了给她一顿香肠炒肉不就完事了,就伱事多!”

赵长河简直无法想象这么彪悍的话是温柔恬淡的飘渺说出来的,可想而知是多犯众怒。本来还想说夜无名自己是书灵,天书真有危机她滋溜一声就回来了……但这会儿也不敢反驳了,耷拉着脑袋挨点骂完事。

本质上大家不是担心危险,其实有地方让她们发挥反而更高兴才对。真正不高兴的点是大家都觉得赵长河对夜无名特别偏爱,醋意勃发。

夜无名和她们也说不到一块去,赵长河在挨揍,她就独自一人试图去找娃。

彻底敞开心扉接受了和赵长河的关系之后,对夜无名最大的意义之一就是可以公然和女儿在一起了,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抢孩子。天知道“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种心思在她的投降里有多大的占比,说不定比重大得超过赵长河的想象,费尽心思穷追猛打都不如一个娃。

但还没找到凌若羽在哪,就被夜九幽堵住了:“聊聊?”

夜无名有些犹豫地看了她一眼,终究“嗯”了一声。姐妹俩并肩而行,走在夜宫的花园里,良久都没出声。

两人的关系很是特殊,理论上本该是一个人,如今各自独立,也确实该算是双生姐妹。但两个纪元下来的恩怨太多,互相视为大敌那么久,心里那点疙瘩还真没那么容易说消失就消失的。

关系的转折点,或许在夜无名主动放弃控制权,与夜九幽合体,让夜九幽来主导一切。

那是夜无名在为了大局主动退让,结局是被夜九幽揪着她的躯体报复,搞了那么多没羞没臊的事情。可实际上她并没有亏欠夜九幽的地方,若说还债,对象是赵长河而已。

过了好半晌夜九幽才轻声道:“之前那么对你,这两天想想,是我过了。你心中是大局,明知会遭遇什么还是义无反顾……我却被私怨占据了太多思绪。”

夜九幽居然先道了歉……夜无名心中惊诧,口中淡淡道:“我顺水推舟罢了,偿的是飘渺,也是长河。”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和飘渺说?”

夜无名不语。

夜九幽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自己心里……这不好。”

夜无名奇道:“你也会说这样的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夜九幽笑笑:“何况你和飘渺之怨,是现在最后的结,需要你自己去解,长河在这事上很难说什么。我说你这人也是奇怪的别扭,明明心里愿意向飘渺还债,甚至已经实际行动那么做了,嘴巴上却不愿意说。就像之前自以为是的布局一样,看着挺了不起,还不是被长河骂到现在。”

夜无名淡淡道:“知道的自然知道,多说何益。”

“就嘴硬吧你。”夜九幽叹了口气:“其实我看飘渺心里倒确实知道……”

夜无名道:“当然,飘渺何许人物,心如明镜一般。”

“你总是以观测的视角去看待一切……但有件事你不知道。”

“什么?”

“上个纪元的飘渺已经开始初诞情感,她最初的情感是友情,心里曾有一个朋友……只有一个朋友。”

夜无名停下了脚步。

花园尽头便是莲池,莲池之畔亭台隐隐,四象教和唐晚妆思思等人正在亭中摆庆功酒,笑语欢声。飘渺独立另一亭台倚栏看水,衣袂飘飘。

笑语欢声之中,显得有些寂寥。

明明是飘渺惯常的性情,本就不是太合群,可这会儿落在姐妹俩远远观望的眼中,却无端觉得一阵萧索。

池风拂过,衣袂轻飘,更显遗世独立,渺然如梦。

夜无名出神地看着,夜九幽拍拍她的肩膀:“我找长河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飘然不见。

飘渺倚栏看水,听着不远处的笑语欢声,思绪也有些恍惚。

或许跟了赵长河之后,最大的收获不是有了一个相互有情的道侣,而是有了这么多能够携手同行笑语欢声的朋友,哪怕自己并不是太能融进去,但听着很舒心。

恍惚间总能想起当年,自己唯一信任的那个人,一掌轰碎了自己的肉身。

那一刻的怨恨直堪入魔。

但时至今日,是该终结的时候了。她心甘情愿地被自己摆出跪趴的姿势,任由作弄……飘渺知道对她那样的人来说这是比死都难受的惩罚,但她忍下来了……飘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在还债。

是不是该对她说一声,往事过去了?

身边熟悉的香风乍现,飘渺下意识绷起了神通。

夜无名没有做出防御,静静地站在身边,陪她一起凭栏看水。

飘渺凝聚的力量散去,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夜无名沉默片刻,说道:“看见那处残荷了么?”

飘渺抬眼望去,正是当初“偷走”莲台的地方。

夜无名道:“其实你心里应该清楚……那时候我能留下你们。”

飘渺不语。

“因为是你,所以可以带走。”夜无名低声道:“那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

飘渺冷冷道:“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被你自以为是地安排着未来,安排着生死?”

“对不起。”夜无名低声道:“那时候肩负甚大,我谁都不敢信,这是能想出的唯一方法。”

飘渺抬高了声音:“但我敢信你!”

“所以你信错了。”

飘渺:“……”

夜无名沉默片刻,又道:“你要怎样才能消气?之前那样弄,不够么?”

“你又自以为是,你以为的还债,就是我要的了?”

夜无名道:“所以今天来问你。”

飘渺卡了一下,她并不知道怎样才消气,实际上之前那么弄过还直播之后,已经消气了……

当入魔被消解,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能想出最恶毒的报复,也就仅止于此。

两人颇有些尴尬地沉默着,过了好久,夜无名才低声道:“谢谢……曾经当我是朋友。”

飘渺抬头想了想,忽地指着那边的酒宴:“你能放下臭架子,喊她们做姐姐,一起把酒言欢,我就原谅你。”

这事儿对飘渺自己都有难度,至今没做到。对夜无名就更难了,她和大家压根就不熟,别提喊姐姐……但飘渺既然把话说到这了,夜无名便决然回答:“好。”

飘渺目送夜无名走了过去,尴尴尬尬地冲着大家挥手打招呼:“姐姐们好啊……”

“噗……”刚刚喝了口酒的三娘尽数喷了出来,差点喷了对面的皇甫情一身都是。

看夜无名尴尬地站在那里无人招呼的样子,飘渺忽地笑出了声,所有块垒烟消云散。

赵长河这时候才出现在酒宴上,一头雾水地挠着脑袋,不知道夜无名为什么会老实巴交地站在这里:“都怎么了?”

“没什么。”唐晚妆憋着笑问:“你刚才哪去了?”

“修复了一下星河剑……可怜星河又封印洛川又抹杀昊阳,都是高强度,有些微损,若羽在那边嘤嘤嘤的。”赵长河坐了下来,一把将呆立的夜无名揽在身边:“介绍一下,我们的天道。”

“天道诶……”夏迟迟眨巴着眼睛:“乱世书再闪一下呗,当面写书这种事还没见过。”

夜无名绷着脸道:“这几战都与界内之事无关,写不了。”

“怎么无关了?夜帝被人抱在腿上赴宴,这不值得大书特书一笔?”

夜无名就想拂袖而去,瞥眼看见一边的飘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终于没说话。

片刻之后,世人再度看见天上闪过了金光:

“七月,赵长河尽起红颜,诛域外天魔洛川,绵延两纪之战终结。”

“当是时,有万象星域乘势入侵。夜九幽、飘渺、岳红翎、元三娘、皇甫情、夏迟迟、唐晚妆等御敌于夜宫之外,赵长河身入重围,刀斩帝君,镇压星域,三界遂安。”

“初,赵长河邀战夜无名,三擒三纵,尽收其心。昔时夜帝无名,今日赵家之妇。”

“神佛俱散,重归天榜。”

“天榜第一,赵长河。”

曾经那个不知名的魔神第一,时至今日再无遮掩。

昔时夜帝无名,今日赵家之妇。

没有判词,这句话就是判词。

三界愕然,看着这不知道是战报还是降表还是情书的几行字,举世无言。

什么时候乱世书可以写得这么随便了……都可以拿来示爱了?

就连夜宫酒宴上都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脸色微红却平静无比的夜无名,连想都不敢想象她居然真的肯把这样的字眼公布在天下人面前。

不知道这一刻赵长河的心理……是不是满足到了飞起。

…………

“要我说,就不该惯着他。”庆功宴罢,四象教众人留下了夜无名闲聊。

有些香火情的她们反倒开始为自家前夜帝愤愤不平,但话到口中变成这样:“飘渺姐姐也是,陛下弥补姐姐就弥补姐姐,何必给姓赵的赚飞了……”

夜无名倒是看得很开地抿了口茶,微微笑道:“倒也没什么,既然决意,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在天下人面前当众示爱,用他们赵厝的话说,这叫浪漫,我也喜欢。”

“浪漫……”夏迟迟吐槽:“所以得到了你的浪漫之后就和飘渺姐姐睡觉去了?”

夜无名:“……”

这时候赵长河确实在和飘渺同寝。作为在理论上平定了万象星域的主宰,所谓山河气运暴涨不知道多少倍,飘渺确实能够得到恐怖的提升,赵长河理所当然要帮她助力突破彼岸。

只不过这个助力,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双修。

夜无名抿着茶,按捺着心里酸溜溜的情绪,故作平静:“双修本就是最便捷的途径,飘渺此刻确实需要提升,没什么可说的……”

四象教众人面面相觑,暗道这前陛下栽得其实有点彻底。按这栽的模版看,应该是挺早就喜欢上姓赵的了,只是时至今日才认清了内心,放下了一切吧。

夏迟迟道:“算了不说他们,说我们。姐姐知道,我们四象教以前是供奉你的,按照当初未曾修改的原教义来说,四象教是没有教主的,只有一个核心就是夜帝。我这个教主是后来硬拱上去的……现在既然姐姐和我们已经一伙了,这个教主之位我就卸了,还给姐姐?”

夜无名道:“我们现在不需要这样一个教派……或者说,如果要有教派,也应该从人间选拔新人代言,我们几个全部都该卸了。”

皇甫情笑道:“陛下这意思,还认我们是一伙的?”

夜无名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脉相承的香火,问题是你们认不认我,而不是我认不认你们……九幽说我要合群,若论这个,我比她们合群多了,毕竟我可有你们。”

三娘欲言又止。

夜无名奇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三娘面无表情:“四象教确实不该称教了……哪有连教派到所供奉的神灵都被人一网打尽的事情,这叫什么?”

夜无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四象教不是……

算了。

三娘转了转眼珠子,又道:“当时我们召唤陛下,还欠着一个祭品,你要什么,我们帮你。”

夜无名笑道:“祭品不都是你们自己看着给的,哪有我开口要的?”

三娘笑嘻嘻道:“我们给了,陛下就接?”

夜无名很无所谓:“你们能给什么?”

三娘道:“难道陛下没发现,宴会后少了人?”

夜无名当然发现了,除了飘渺之外,夜九幽这小蹄子也不见了。

飘渺还说是为了突破无可厚非,你夜九幽是干嘛去的?

夏迟迟指出:“我们帮陛下争风,破坏九幽姐姐的好事,算不算个祭品?”

夜无名很想说不需要,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仿佛默认。

明明知道是这几个小蹄子自己要争风,借着自己的名义……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从今往后,大家的战争好像就是围绕着这件事进行了……

赵厝的影视剧可以多看一点,什么甄嬛传啊金枝欲孽啊……

正这么想着,就见四象大阵闪烁着光芒。

夜无名愣了一下:“你们干嘛?”

“召唤夜帝之阵啊,现在我们指向可明确了,不是你是姓赵的。”三娘笑嘻嘻道:“放心,我们有数,会等飘渺姐姐突破完了入定之后,把他拽过来,不给九幽捡便宜。”

夜无名:“……”

一直没说话的岳红翎:“……”

总感觉哪里不对,你们到底是在坑人还是在坑己啊……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样在他赤条条的时候召唤到面前,是真把四象教当那啥了?

岳红翎阻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夏迟迟兴奋地喊:“感应到了,那边结束了,飘渺姐姐入定突破去了。”

“就是现在。”

夜无名:“别……”

“嗖”地一声光芒闪过,赵长河赤条条地出现在面前,看着四象加夜帝目瞪口呆:“所以这就是完整的四象教吗?”

推《东京末世:植物大战丧尸》——写东京末世的后宫文,标签是小马拉大车,据说作者要改名成《东京:末日狂想曲》,懂得都懂。

(本章完)

第928章 梦开始的地方(大结局)

把带着夜帝在内的四象教当窑子逛的美好愿望,并没有因为四象众人的坑人坑己而成功。

再怎么被现场直播过,夜无名的自尊也绷不住大被同眠这种事情,第一时间直接溜了。

“诶?”赵长河伸着手,想要强留又觉得太难看,一个犹豫,人都没了。

夜无名一溜,四象教众人便尴尬无比,本来就是借着“替咱们夜帝跟夜九幽争宠”的借口把赵长河拽来的,现在正主儿跑了,别人哪来那脸接班?

尤其看着此番赵长河光秃秃伸着手的样子更是搞笑,亲热的气氛都被整成了乐子。岳红翎第一个跑路,反正这破教谁爱呆谁呆,她就是来为了阵法凑数的,谁要和你们组窑子。

夏迟迟有孕在身不想乱来,也跑了,剩下三娘皇甫情憋着笑一哄而散,只剩个赵长河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观星台上青筋抽搐。

那手还伸着一副挽留谁的样子,想留谁都不合适,终究不可能不顾她们的面子真当窑子不是。

“嘻……”夜九幽飘然而来,拥着他的脖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把你拽走也没用啊……”

赵长河哭笑不得。

夜九幽附耳道:“都说你荒唐,其实伱至今都没有真正大被同眠过,最多就两三个。”

赵长河一脸正气:“我是那种人吗……难道你有主意?”

“不过都还要点颜面罢了,时日久了,早晚的事。”夜九幽笑吟吟地往他的耳朵里作怪地吹了口气:“可以提点你的是,谁最要面子,就先搞定谁……别的也就简单多了。”

赵长河暗道你不就是最要面子的一个,合着你的意思是搞定你?

不过对比之下,更要面子的还得是夜无名……这对彼岸姐妹花就是最难搞的两个。

话说回来了,自己还真的没有和双生姐妹一起过,这比完整的四象教可实际多了,那可是真双生姐妹诶……

感受到赵长河的气血都开始加速了,夜九幽心知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死相。之前拿她做床垫那会儿难道还不算?”

“那真不算……”赵长河倒也不好意思多说,拥着她就寝:“先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休息的最好方式,难道不是双修?”夜九幽缠了上来:“你和夜无名弄那两天,现在她修行又超过我了,我可不服……”

赵长河暗道你要和她争这个可就麻烦了,除非她再度把天道之位让给你。

当然这就没必要说了,老婆求欢还有什么必要多扯别的,赵长河直接就吻了下去:“那就让相公再推你一程……”

两人很快拥吻起来,身后却骤然传来夜无名的香风:“我说……”

赵长河手正插在夜九幽衣襟里,夜九幽衣襟半解正是看着最色的时候,被突兀干扰,夜九幽又气又急:“你故意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其实是的。

本来刚才就是不想你续飘渺的杯,才把赵长河拽过来的,结果四象跑路,又变成了你夜九幽。那大家刚才在干嘛,搞笑么?夜无名觉得大业未竟,不把这搅黄了不舒服。

口中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脸:“本来见四象散开,还以为你们没搞那事了,想起有点九幽相关的修行想说……看来我来的依然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赵长河轻舒猿臂,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知道我等这种台词等了多久吗?”

夜无名没想到他刚才没留人,这会儿突然出手了,猝不及防地被揪住。急忙挣扎:“姓赵的!你刚才不是还挺像个人的,现在怎么……”

“刚才大庭广众,还是要给你留点面子的,现在就你自家姐妹,又不是没叠过,怕个什么……”

“是吗?”夜无名斜眼瞥了眼夜九幽,很明显现在的夜九幽也一肚子被打扰了的不爽,正气鼓鼓着呢,和之前拿自己当床垫时的恶趣味表情截然两样。

夜无名心里也起了几分报复的快意,索性不挣扎了,语气开始妩媚:“姐夫……你真要在姐姐面前,先和我好么?”

赵长河:“?”

夜九幽:“……”

夜无名主动地吻了上去:“如果姐夫觉得我比姐姐诱人,那我是可以的哦……”

夜九幽七窍生烟:“夜无名!你还要点脸不要了?”

夜无名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除了欺负我无力的时候,其他时候你有什么本事,包括抢男人……”

姐妹俩扭在了一起。

赵长河都被拱在一边成了个外人,一时目瞪口呆。

怎么变成这样了……

嗯,这样不是挺好?

见姐妹俩互相撕扯的样子,赵长河一个泰山压顶,把两人一起盖了下去。

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凑得紧紧,一起抬头看他,眼里都是相同的意味,又是羞恼,又是含情。

似乎都在无声地问:你先要谁?

妖花并蒂,赵长河真的不知道先要谁。

…………

“昨日安乐否?”

次日一早,赵长河扶腰而出,唐晚妆坐在外面亭台上悠然品茶,见赵长河发虚的样子,莞尔笑了。

赵长河脸上都有点发热,那还是观星台上幕天席地呢。还好要点脸,在外面施加了一个隔离术法,否则此刻里面姐妹相拥横陈的玉体简直淫靡得让人没法直视。

至于到底先要了谁,不足为人言。

赵长河干咳着走到唐晚妆身边,狗腿般给她捏肩,赔笑道:“是否怪我荒唐?”

说是说晚妆该是最无底线纵容他的那一个,但实际上赵长河总感觉自己只要看见晚妆,就总会冒出一种见到家长般的心虚感,良相不仅在国,也在家。

“万事抵定,谁不放纵……别沉湎就好。”唐晚妆咬着下唇,不让他看见眼里的幽怨。

我又何尝不想荒唐。

但人设不能崩。

唐晚妆勉强端着一副清冷认真的语气,正色道:“荒唐归荒唐,三界之事还是要考虑一下的。迟迟和思思都不会长期坐在金殿之中,终将陪你一起遨游星海,你要拿个章程,把后续之事定下来。”

“苗疆那边,做好合并的准备了么?”

“这些年一直在做这个准备,也差不多成熟了。”

“那就行……至于迟迟这边,当然是等孩子生下来培养一阵子。”

“那是多久?”唐晚妆叹气道:“怕就是怕这种不负责任的‘一阵子’‘几年’,没个定数,没个着落。哪怕你定个十六年,那我们就按十六年来安排。”

“因为多少年不仅仅是我定的……我们不会直接去遨游宇宙,会现在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至于住多久,到时候恐怕得看你们舍不舍得。”

唐晚妆怔了怔,忽地醒悟:“你的赵厝……”

“是,也是老夏的赵厝,你想看看么?”

唐晚妆大起兴致:“想。”

“那行,是时候了,我和瞎瞎说去。”赵长河转头去找夜无名,却发现和晚妆说话时,夜家并蒂花也都已经各自闪现跑路了,夜无名不在里面了……

张开神念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跑去找凌若羽说悄悄话了……

夜无名归服,其实最开心的人就是凌若羽,小丫头不需要纠结跟爹还是跟妈了,开心得要命。

见夜无名大清早就来找自己,很是高兴地靠在夜无名怀里,抱着她的脖子亲昵:“娘带我去诸天万界玩好不好,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去看。”

夜无名觉得这丫头其实内心也藏着事的。她本来最喜欢的是像岳红翎一样仗剑江湖,看得出她特别喜爱在那段日子。结果出身太牛逼了,觉醒就站在世界之巅,三界第一关系户……那乘风破浪江湖试剑的时日终究昙花一现。

本来万象星域或许还能让她玩玩,结果又被老爹镇压了,一家子又在流浪天书。

不过夜无名知道小姑娘会喜欢大家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如果你真的见惯诸天,就会知道有的地方比打打杀杀的江湖更好玩。”

凌若羽眼睛微亮:“娘指的是……”

“你爹心心念念的地方……他坐拥天下,一统三界,镇压星域,却都无留恋,真以为只是喜欢漂泊?那是因为他心中有家。”夜无名撇撇嘴:“外面那群女人,以为他对我多特别,总是醋意满满的。其实特别归特别,怨念却也是最重的。”

别的女人在他这儿,第一次可不会是被如同强暴一样进入,揪着头发鸿儒。

第二次就姐妹抱在一起,脸都没了。

凌若羽哪知道爹娘第一二次什么姿势,兴致勃勃地问:“那是哪里,就是传说中的赵厝吗?”

夜无名悠悠道:“是啊。那是一颗几乎没有灵气的星球。”

“没有半点灵气?”凌若羽愕然:“那有什么好玩的,能打架吗?”

“不要小看它……你们的江湖,我们的仙道,应该都与这个地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当初也是通过这缕冥冥关联,才会找到那个地方的。”夜无名望天,仿佛回味:“有些始末,我还探不明白……有很大的可能,那才是孕育我们的地方。”

凌若羽兴致勃勃:“那我要去……至少那是孕育的爹爹的地方。”

夜无名捏捏她的鼻子:“话说回来,就算不打架,也有其他好玩的,我都怕你这年纪会一头栽在里面出不来了。”

母女俩谈话间,赵长河飞身而来,未语先笑:“瞎瞎……”

夜无名心知他要说什么,头也不回地道:“准备好了?”

赵长河笑道:“当初你自己说过,回去的办法是完成执念。我的执念是弄死那妖女,你说我算不算完成,不算的话进屋再算一次?”

夜无名捂着凌若羽的耳朵,啐了一口:“当着孩子的面,说的什么胡话!”

赵长河只是笑。

弄死妖女的意义在于,当你能够做到这件事,不管在哪个意义上做到,都达到了回去的资格。是战场打死的,说明实力已经超过了她,她能做到的时空穿梭你也可以;是在床上“弄死”的,那已经是一家人,她自然会带你回去。

如今可以说是两个层面都达成了,想要回家不过分分钟的事。夜无名能够协助的是不需要赵长河自己去花费大量精力探索坐标,她熟门熟路。

赵长河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想……带你们一起回家。”

两人对视间,眼眸里仿佛闪过了万语千言,闪过了数不清的画面。

在凌若羽滴溜溜的打量中,夜无名低声回应:“好。我跟你回家。”

赵长河转头环顾:“都准备好了么?”

四周传来笑声:“早想跟你去看看了,什么地方能养出你这样的混蛋。”

赵长河目光落在夏迟迟脸上,夏迟迟的笑容里有些许期待,也有些许惆怅。

那不仅是丈夫出身的地方,还是父亲出身的地方……某种意义上,那是她从未踏足过的祖籍。

“回归当日时空么?”夜无名问。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意义……赵长河沉默良久,摇头道:“我特别想爸妈。当日在学期中,跳过去吧,直接到暑假,我要回家。”

“好。”夜无名握住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天书如流星划破夜空,次元折叠,消失不见。

…………

七月流火,夏日炎炎。

城中村的居民楼,一群大叔大妈正围着大榕树聊天。

学生们正逢假期,丝毫不怕日晒,成群结伙地在大中午的街道上争抢篮球,唱跳rap。

大妈们看得眼睛笑眯眯的,都在问:“我说老赵你们家河子今年怎么还没放假?”

老赵神色有些忧郁:“不知道怎么的,打他电话一直关机,这都放假好几天了也没见吱个声,这娃以前不这样啊……”

便有人道:“哟,该不会是被骗去传销了吧……”

“瞧你说的,能不能盼着点人好?”

“我这不也是提供个参考嘛,万一真的,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吧……”

“放你娘的屁,那小鬼头精着呢,哪能那么容易被骗,我看说不定在谈恋爱。”

老赵神色好看了许多:“我和他妈也这么猜,人高马大的,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丢人现眼。真要说会被骗,老子看他也是死在女人肚皮上。”

“所以这就破案了不是?”先前那人道:“说不定就是被什么妖女给骗到传销窝里去了……”

“滚你妈的!”老赵弃了烟,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子,醋钵大的拳头就要砸下。

如果让天书世界的人们看见,就会知道北邙山匪还是有传承的。

那大妈撒泼嘶吼:“打女人啦!打女人啦!”

边上大爷大妈一拥而上,慌忙劝架:“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传销的说谁呢?”纷乱间,远处长河妈拎着大袋小袋的菜,风风火火地大步而回:“指不定今晚媳妇都带回来了,你们懂个屁!”

那大妈心有余悸地后退到人群,冷笑:“就你们家这素质,哪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会跟他回来,怕不是瞎了眼?”

话音未落,街道上传来打篮球的少年摔倒的声音。

声音像有魔力一样,忽地就让街上的喧嚣变得寂静,只剩个篮球吨吨吨地跳动,连捡都没有人捡。

榕树下的人们转头看去,就见到刚才议论中的主角带着一大群汉服姑娘,正往这边接近。

所有打球的少年呆愣愣地看着这群女子,一个个半张着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都是哪来的天仙?”有人喃喃低语:“什么明星也没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还一口气这么多……”

“这是什么女主从书里跑出来了吗?我好像看过这样的……”

赵长河好像听见了这句,转头一笑:“好像这么说也对……”

“什么书?”

“乱世书。”

“?”

“赵老大!”有少年壮着胆子喊:“这些都是……”

赵长河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灿烂:“你嫂子们。”

“扑通……”街上倒下一片,这暑中得不轻。

女人们饶有兴致地看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让她们感到有趣。

奇怪的衣饰,奇怪的路面,奇怪的高楼,奇怪的大皮球。

没有灵气的世界,走出了与她们截然不同的文明。

这片文明里孕育了她们的相公。

赵长河没再搭理少年们,带着妻子们向榕树下大步走去。那先前饶舌的大妈正在步步后退,莫名就感觉胆战心惊。

那种说不清的压力……就像被一头老虎盯上一样,尽是血腥与凶戾。

一些有文化的大爷心中也浮起了一个词:“龙行虎步。”

这娃怎么一个学期不见,就变样了……

老夫妻怔怔地站在那里,也感觉儿子似乎有些小小的变化……更成熟了,仿佛大了两三岁的样子……嗯,可能两三岁看着也差不太多,但气质上变得太厉害,仿佛已有风霜。

该不会真去传销窝点里转一圈跑回来了吧……这么多大美女是怎么回事儿?

赵长河终于站在面前,低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旁人无从知晓他这一句话里为什么会含着些颤抖。不过一个学期,也不是第一次离家了,你这也大二还是大三了来着……怎么忽然这么矫情。

只有身后的女人们知道,那已是三十三载的沧桑。

夜无名低下了脑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手机记得充电,瞧你这毛毛躁躁的。”

“嗯……我知道了。”

其实手机都不知道在哪,回头揪着臭瞎子问问。

赵母敏锐地看见一群好奇巴巴地左顾右盼的姑娘之中有个低着头的,小声问:“这位是?”

“你们儿媳妇……嗯,是个写书的。”

“?”老赵问:“那这几位?”

“全是你们儿媳妇。”

女人们收回四处顾盼的目光,纷纷憋着笑,施了一礼:“见过公公婆婆。”

夫妻俩手里的菜都掉了,榕树下一群人目瞪口呆。

这很刑啊,重婚罪了解一下?

凌若羽从夜无名身后探出了脑袋。

老赵绷紧了脸:“不要告诉我这最多还在上初三高一的娃也是?”

“哦,这个啊……”赵长河憋了一下,伸手拉过凌若羽杵在面前:“叫爷爷奶奶好。”

“啥……啥?”

赵长河拉过夏迟迟:“这肚子里还有一个,两三个月了。”

“老赵!老赵!……快来人啊,老赵俩口子高兴得晕过去了!”

这饭是做不了了,赵妈妈实在不知道怎么做这么多人的饭菜,一家子开赴酒店,发现必须订最大的桌才坐得下这么大家子。

吃饭的时候二老脸都是懵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凌若羽脸上和夏迟迟肚子上转来转去,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学期到底怎么了……

还有儿媳妇们漂亮归漂亮,怎么一个个看着都有点呆呢,单就酒店这吊灯,瞧她们已经抬头看多久了,一个个饶有兴致的样子,也不知道灯有什么好看的……

“那啥……河子,我们知道儿媳妇们都很漂亮……可你知道这是犯法的不?”老赵低声问儿子。

潜台词里不仅是重婚,不知是不是还含着点拐卖弱智是犯法的意思。

赵长河只能道:“我们会出国,到时候接你们一起去住。你们也可以提前退休了……”

“你有钱呢?”

“有……”

二老总觉得儿子是去哪犯罪回来,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问,只能道:“去哪国,缅北吗?”

赵长河哑然失笑:“放心,我慢慢跟你们说……”

…………

好不容易把爹妈连哄带骗地带回家歇着,赵长河狼狈出门,揪着夜无名到门边:“我手机在哪?”

夜无名咬耳朵:“还在占卜屋,我可是租了三年的。惦记你那手机干嘛,早过时了,我拿来打游戏都卡。”

赵长河握起了拳头。

夜无名赔笑:“我带你去拿嘛……”

“别想甩开我们。”身后钻出一群脑袋:“我们也要去看你们梦开始的地方。”

其实那地方没什么好看的……那么小的铺子,一群人涌过去都不一定站得下。但这一刻赵长河心中忽有所感,总觉得该去看看。

于是一家子瞬间挪移,直接出现在占卜屋内。

占卜屋大门紧闭,一副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了的模样。屋中陈设依旧,只是已经多有灰尘,显得很久没人呆过了。

桌上有一套衣服,一只手机,一串钥匙。

“你们相公的遗产。”夜无名介绍。

“……”赵长河环目四顾:“你这多久没来了?”

“有你之后,别的人就没有意义了。”

“我能把这话当情话么?”

夜无名微微一笑:“可以。”

赵长河心情很好地开了门:“走,带你们逛逛大学城的学生街……我以前跟九幽介绍过来着,说这才是人间烟火气最盛的地方。”

假期的学生街,已经不热闹了,但还是有商家开着,有假期未曾回家的学生三三两两。大学城周边往往还有附属中学和中专,许多学生就是本地人,也经常来学生街里晃荡。

对于古代的“车水马龙”来说,这已经冷清了许多的学生街依然算是烟火气超标的地方。

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食物和商品晃花了大家的眼。

街边有人COS,肩扛塑料大阔刀,腰间酒葫芦。

一行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眨巴眨巴地看:“怎么连这里都有假扮相公的啊……这小身板……”

“那不是你相公是别的游戏角色。”

“什么叫游戏角色?”

“唔……”夜无名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正搜索枯肠想个通俗易懂的解释,不远处传来喧闹声,打断了思绪。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几个不良少年在街角堵住了一个少女:“小妹妹这大放假的,一个人出来看漫展啊,有没有男朋友?”

小姑娘吓得缩在墙角:“我、我有朋友在的!”

“所以人呢?是不是看见哥哥们就吓跑了?”不良少年们呵呵地笑:“小妹妹我跟你说,那种没卵蛋的男朋友不要也罢,不如和哥哥们认识认……”

“呛!”凌若羽拔出了剑。

赵长河伸手按住。

凌若羽不解地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师父,这种事这二位难道不是最忍不了?阻止自己也就罢了,他俩的目光为何都如此奇怪,简直像在发怔。

比他俩更发怔的是夏迟迟和唐晚妆,简直呆了。

顺着目光看去,却见街角冲出一个比那些不良少年年纪明显更小几分的小黄毛,一把推开为首的少年,拦在少女面前:“滚!”

“哟,小弟弟。”不良少年气乐了:“初中毕业了没啊,就学人出来英雄救美?”

小黄毛声音冷酷:“快滚,再叽叽歪歪,朕……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哈哈哈哈……”少年们捧腹大笑:“这小弟弟真幽……”

“默”字还没说完,只听“砰”地一声,小黄毛一记下勾拳直捣在对方肚子上,一拳就把对方腾云驾雾般打飞了起来,撞在后方墙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小黄毛踏前一步,其余的不良少年骇然后退一步。

这小鬼的眼神太可怕了,感觉他真的杀过人一样。

“他没死?”赵长河终于问夜无名。

夜无名道:“死前我把他神魂挪回来了,重新回到原点……那一切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梦。我也没想到,他凭借梦中的记忆自己练,居然还真在这没有灵气的世界练出武艺来了……他确实是了不起的天才。”

夏迟迟沉默半晌,低声道:“谢谢。对你而言,本来没必要花这力气。”

夜无名不语。

还不是为了不让你留疙瘩……话说原来那时候,自己就已经很在意赵长河与他身边女人们的看法了么?

赵长河低声问夏迟迟和唐晚妆:“你俩……要去相认么?”

唐晚妆摇摇头,示意没有必要。

夏迟迟目光迷蒙地看了好久好久,低声道:“他都开始见义勇为了,挺好的……至少说明,他在自己生活的地方,是能认真对待旁人的,是么?”

“嗯……是。”

“那我们走吧。这些人不够他塞牙缝的。”

“好。”一行人转身走进岔路里,那边小黄毛似有所感,豁然转头,只看见了一片古装衣袂,在拐角处一闪而过。

小黄毛一拳揍趴面前的不良少年,心中不由自主地走了神:“这年头的COS质量越发好了,那衣服简直和唐晚妆的流云水袖材质一般无二。咦……那不是梦么,为什么我连材质都记得这么清楚,好像真的见过一般……”

“也不知道那梦的后续……被我折腾坏了的乱世,那鬼火女婿终结了没有……”

岔道之中,赵长河停下了脚步,吐槽:“现在谁特么才是鬼火啊……”

众人莞尔。

赵长河灿然一笑,伸手拥了过去:“挺好的……除了拥有你们,一切仍在梦开始的地方。”

当此天下之安,那番乱世的书卷收起,只需铭刻在遥远的彼岸。

【全书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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