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逃脱(一更)

瘦小青年的力量在增强,脸上红光满面,越来越像一个健康人。

八个城卫军的心弦绷得越来越紧。

瘦小青年越不爆发,意味着他要爆发的力量越强,破坏越强,不能不防。

他们预测马上便要爆发,可是他偏偏不爆发,好像故意与他们做对似的,就是一招一招的继续纠缠。

胡厚明在一旁观战,兴趣跟着提起来,想看看瘦小青年最后一招到底是甚么杀招,会不会死。

他无聊之下,只想看点儿刺激的。

可现在看到的并不够刺激,还是原本的招数,只不过看起来瘦小青年像是充了气的皮球,气势在慢慢高涨,脸色越来越红润,健康得不得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唯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施展了玉石俱焚的招式,将所有的潜力与力量都调集起来,凝聚起来。

大招杀招即将爆发出来。

他瞪大眼睛,绝不能错过这大招。

“着!”瘦小青年忽然怒吼。

这一声吼声如雷,很难相信是瘦小的身子所发出来的,震耳欲聋。

整个七星酒楼晃动了一下。

梁上有簌簌的灰尘落下,落到两丈高处时,被无形的力量搅碎,再次上扬,然后再落下时又被无形力量震向天,再落下时再被震上天。

瘦小青年双眼忽然瞪大,目光如电,慑人心魄。

众人猛的瞪大眼,不错过他的杀招。

他蓝衫忽然鼓起,双掌变大了一圈,隐约有一只白鹤在头顶上方浮现。

众人耳边隐约响起一道清唳声,如鹤唳九天。

瘦小青年速度骤然变快,倏的冲出窗户,眨眼间钻出七星酒楼,掠过大街,已然钻进了对面的恒昌酒楼窗户,消失不见。

“……追!”八个城卫军愕然片刻,马上省悟过来,怒哼着追出去,蹿出窗户,掠过大道上空,冲向恒昌酒楼内。

他们从另一个窗户冲进去,是为了防备瘦小青年伏击。

“……就这?”胡厚明扭头看向萧从云,失笑道:“不是要拼命吗?”

萧从云摇头笑道:“看来他没那么血性,拼命也是为了逃命,真要逃掉了还有一线生机。”

“我看他离死不远了吧?”胡厚明道:“那么重的伤,再用那种秘术摧残身体,能活?”

萧从云道:“说不定他还有疗伤的秘术,否则不会拼命的逃走。”

“唔,有道理。”胡厚明点头:“倒是个人物。”

萧从云轻声道:“被这么多城卫军追捕,恐怕干的事不少,很难弄。”

如果是前一阵子,胡厚明想招揽收服这般人物很难成功,毕竟一个失势的王爷,一个注定做逍遥王爷的,没有未来前途可言。

逍遥王爷就注定没有权势,而没有权势就是说话没有人听,甚至可能庇护不了属下。

这样的王爷,实在没有投靠的必要。

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伦王已经不是从前的伦王爷。

自从靖王失势,伦王爷的未来顿时大变,靖王的糊涂事大家都知道了。

如此心狠手辣,鬼迷心窍,恐怕再难被皇上所起用,那么,无缘无故被削了兵权的伦王爷反而是诸皇子之中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毕竟现在只有两位皇子有希望,一个是大皇子,可大皇子永镇镇龙渊,自己抛弃了皇位。

另一个便是伦王爷。

伦王爷现在招揽高手是极容易的。

胡厚明皱眉道:“真招不来?”

“就怕皇上那边……”萧从云轻声道:“王爷,现在不宜因小失大。”

胡厚明沉下脸去。

萧从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却没有顺从。

这个时候不宜有太大的动作,避免刺激到皇上,从而惹皇上厌倦。

胡厚明沉声道:“我准备装病。”

“王爷不可。”萧从云忙道:“皇上不会被糊弄过去的,真要如此,就怕……”

“真不明白,有什么可打的!”胡厚明冷冷道:“天下太平不好嘛!”

萧从云忙道:“王爷慎言!”

他们两个在护卫的簇拥下低声说着话,而周围的人们已经纷纷把桌子搬回原位,继续坐下吃饭,开始议论着那一场厮杀。

“城卫军这一次也忒弱了。”

“怕死呗。”

“那情形谁都怕,就怕出来一个疯子,来个玉石俱焚,被他拉下去垫背。”

“这倒也是。”

“换成是我,就在他刚刚施展秘术的时候下狠招,归根到底还是城卫军太手软。”

“可能是想活捉吧。”

“唔,有可能,是想活捉。”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

他们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激动,好像看了一场大戏般刺激,毫无畏惧之色。

这样的情形对他们来说并不罕见,时常发生。

而这一次是出动八名城卫军。

云京的城卫军有两部分,一部分来自四大宗的高手,一部分来自大云铁骑的军中高手。

两部分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想从云京城卫军讨得好,不是一般的困难。

即使如此,云京城内还是不时的有打斗厮杀,城卫军还是忙得很。

往往两名城卫军出手,已然足够镇压下去。

这一次出动了八名城卫军,显然是大场面,所以看得更过瘾更刺激。

“那家伙到底是谁?”

“真不认得。”

“出动八名城卫军,绝不是无名小卒才对,就没一个认得出来的?”

“照理说,如此年纪还如此厉害,应该不是无名之辈的,一定有不小的名气。”

年纪轻轻就能在八名城卫军的手底下撑过那么久,绝不是寻常的高手。

可这样的高手竟然没人见过,都不认得,很古怪。

“会不会是强龙过江?”有人猜测道:“难道是隐世宗门的弟子?”

“应该是隐逸宗门。”

“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

“不是我们大云的高手。”

“大乾的?”

“也有可能是大永的。”

“嘿,大乾与大永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教训得轻了!”

“就是就是,就该狠狠教训一顿。”

“听说这一次他们两边都出顶尖高手,助我们镇龙渊镇压蛟龙呢。”

“这是要和好?”

“看来这蛟龙确实极厉害。”

“那是自然,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顶尖高手去镇守,大皇子还亲自镇守着那么多年。”

“好像这一次是法空神僧牵头,组织两边的高手一起对付蛟龙。”

“除了法空神僧,其他人也做不到这个吧。”

“正是正是,也就法空神僧的威望高,才能让三边都相信。”

“法空神僧还一边举行着还阳大典呢,也亏得有神足通在身,才能忙得过来。”

“……”

听到这些议论,伦王胡厚明眉头紧锁。

他脸上郁气更浓,转身下楼,在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对面的恒昌酒楼。

恒昌酒楼三楼,人们正纷纷的将桌子归到原位,坐下来继续喝酒说话,仍旧议论先前的打斗。

胡厚明皱眉。

萧从云轻声道:“王爷,我们来晚了一步,已经走了。”

“捉住了吗?”

一个青年护卫凑上前,轻声道:“禀王爷,被那人逃了。”

“逃了?!”胡厚明紧盯着这青年护卫。

这护卫已经提前来恒昌酒楼这边打探消息,不必等到胡厚明发问便提前行动,乃是王府护卫的游哨。

“是,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城卫军已经压不住,被他逃走了。”

“没追上?”

“应该是追不上了。”那青年护卫轻轻摇头道:“他应该催发了某种秘术,越来越强,好像一团火似的,估计不必追,他自己就完了。”

“可惜了。”胡厚明摇摇头。

他的目光扫过三楼的人们,叹一口气道:“八个城卫军竟然没能压住。”

萧从云道:“应该还有暗中的高手,一直没出手,不知到底为什么。”

“去探探。”胡厚明摆手道:“看他到底干了什么坏事,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是。”那青年护卫应一声,轻盈的离开。

“王爷,我们在这儿吃一顿吧。”萧从云道:“打听消息得一段时间。”

“没胃口。”胡厚明哼道。

萧从云道:“还是吃一点儿吧,总不能伤了身体,况且我们现在能做的委实不多,不能违逆皇上的。”

“唉——!”胡厚明叹一口气:“我是怕我们大云吃亏,怕父皇吃亏,他不知道大师的真正厉害。”

萧从云微笑道:“即使知道,也不会放弃的。”

他知道胡烈元的野心与心结,是无论如何要一统天下的,否则就会觉得皇帝做得太失败,颜面无光。

尤其是解决了蛟龙这个大麻烦之后,大云那些最顶尖的高手解放出来,对大乾大永形成碾压之势。

换成自己,也会忍不住这巨大诱惑。

这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法空神僧确实是厉害,可是在绝对的实力跟前,神通并没那么管用。

“不知那边如何了。”胡厚明皱眉。

萧从云无奈摇头:“消息传不出来,都不知道呢。”

“唉——!”胡厚明心烦意乱的一拍桌子。

顿时惹来几个食客的不满,扭头纷纷瞪过来,又忙转过眼去,看胡厚明被护卫簇拥着,不想惹他。

李莺扭头看向法空:“他能逃得性命?”

法空颔首。

李莺道:“用了什么佛咒?”

“清心咒与回春咒。”法空道:“还用了地藏空行咒,果然有点用。”

“地藏空行咒?”李莺讶然:“不是起死回生的佛咒吗,竟然也能用在活人身上?”

第1199章 初见(二更)

法空缓缓道:“地藏空行咒别有玄妙。”

这也是那瘦小青年能够越来越强的根本,他借用的便是地藏空行咒的力量。

这力量让他不断的突破极限,越来越强,而回春咒与清心咒则让他能够驾御住这股力量。

回春咒也在迅速的恢复他伤势。

三者配合之下,令瘦小青年发挥出了自身两倍的力量,成功逃走。

“我们要过去吗?”

“不急。”法空道。

李莺道:“跑很远过去找他,太麻烦了吧?”

她不怀疑法空能追到那瘦小青年,毕竟已经沾染了他的佛咒,自然会被他感应到。

所以他是逃不出法空的感应。

法空摇头:“他没有跑远,还在云京城内。”

李莺惊奇的道:“他竟然没跑出云京?”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法空笑了笑:“他可能有藏身之处。”

“还真是厉害。”李莺道:“他不会被发现?”

法空缓缓摇头。

从天眼通所看到的情形,他是彻底摆脱了城卫军的追踪,不仅仅是那八个,还有隐在暗处的城卫军,都被他甩掉。

他确实别有奇术,脱身的本事当真是一绝,法空看了都觉得赞叹。

如果同样的修为,自己没有他这般脱身与隐匿的本事,可谓是奇术。

李莺道:“这确实是个人物!”

她明眸熠熠,若有所思。

法空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道:“你想将他吸纳进绿衣司?”

“有这个可能吗?”李莺问。

法空摇头。

李莺蹙起黛眉:“为何没有?他这次差点儿死在城卫军手上,对大云朝廷应该很仇恨了吧?”

法空道:“恰恰相反,他并没有仇恨。”

李莺疑惑。

法空道:“他是贼,是偷大云皇宫的宝物,被城卫军差点儿打死,他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并不涉及仇恨与恩怨。”

李莺黛眉蹙得更紧。

法空微笑道:“这便是他的理念。”

“古怪。”李莺摇头。

虽然法空与她并没有与这瘦小青年交流过,没有说过话,她却不怀疑法空的判断。

她沉吟道:“有没有办法以利诱惑?”

大寇嘛,为的就是钱财,否则何必去偷。

法空摇摇头。

李莺蹙眉瞪向他。

法空笑道:“他偷东西,不是因为贪心,而是因为有偷的瘾,寻求刺激。”

“真是个怪人。”李莺哼道。

法空道:“他偷的不是东西,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刺激。”

“这么说来,还真没办法招揽他了?”李莺不甘心的道:“总有弱点的。”

法空笑道:“他的这个瘾,就是弱点。”

李莺道:“难道要把他逮住,不让他动弹,让他受不住手痒?”

法空失笑道:“这一招够毒。”

李莺道:“那……让他偷情报?”

法空缓缓点头:“偷取皇宫大内的情报,甚至四大宗的情报,是不是够刺激?”

李莺慢慢点头:“给他一种奖励机制,盗得的情报越重要,收获越大,当成一种交易,而不涉及朝廷的恩怨。”

法空微笑。

“他真能受招揽?”李莺道。

法空笑道:“不妨一试,先从这个佛像开始,他最喜欢的是银子,用银子买下这个佛像,再用银子买他盗得的情报,应该就差不多了,……每一份情报不需要太多的银子,只需要有差别就好。”

李莺慢慢点头。

她最终明眸盯住了法空,一眨不眨,眼波清光流转,眸子如梦如幻。

法空平静看她。

李莺感慨道:“有你在的话,绿衣司恐怕真就无敌于天下了。”

法空微笑。

李莺摇摇头道:“你不该当和尚,应该来绿衣司当司正的。”

法空失笑。

“也是,”李莺道:“绿衣司的庙太小,没办法容下你这尊大佛啊。”

法空道:“绿衣司有你在,已经足矣。”

“我原本觉得自己做得不错。”李莺道:“可是现在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她与法空一起行事之后,才能亲身体会到绝望,体会到什么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是有些夸张,但他的路数确实是往这上面走。

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能难得住他,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他。

他这么下去,即使不成佛,也像佛了。

法空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是无可奈何。”

蛟龙的镇压已经不成问题。

尤其是新创的阵法渐渐纯熟之后,未来就变得很稳定,能稳稳的重创蛟龙。

现在只需要把众人的担忧扩大,从而凝聚更多的愿力,便能收割功德。

功德一高,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也就更强,同时也能提升自己神通的威力。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修为到什么程度以及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就很难预测了。

至少天眼通是看不出来的。

李莺道:“你也没必要管得太多,天下大势,随波逐流即可。”

她双眸闪光。

一旦全面开战,便是六道的大好机会,便是自己大好的机会。

法空看看她,摇摇头不说话。

——

蒋丰饶静静坐在一个小院的角落里,欣赏着墙根下的簌簌青竹。

清晨的微风既清凉又湿润,吹在脸上凉沁沁的,沁意直钻到心脾之中。

青竹被晨风吹得轻晃,簌簌作响。

他懒洋洋的瘫在躺椅中,慢慢回想着先前的一幕一幕,尤其是昨天的那一幕。

几乎就是必死无疑,那八个家伙根本不是捉自己,而是杀自己的。

看来他们是恨自己入骨。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那三道从天而降的力量,自己确实必死无疑。

但到底是谁救的自己?

直到现在仍没现身,是因为不求自己回报呢,还是没能找到自己?

自己这间院子确实别有玄妙,是因为自己当初偷过的宝物能够隐匿气息与气机。

气息的隐匿这很好理解,就是自身大宗师的气势,几乎是不可掩藏的,这宝物却能隐藏。

气机则比较玄妙,是一种独特的力量,是超脱于武学范畴的力量。

武林中人几乎不会讲什么气机,唯有天罡宫及其他一些神神叨叨的宗门才会讲这个。

可有时候,武林高手千防万防,就是没能防得住这气机的泄露。

而自己所盗得的神塔,能够同时隐藏气机与气息,可谓是天下罕有的奇宝。

有了这宝物在,自己这间院子便是世间最安全的存在,谁也发一不了自己!

可能那位恩人也因此找不到自己吧。

蒋丰饶摇摇头。

可惜只能对不起恩人了,自己现在还不能现身不能离开这间小院。

至少一个月内是不能离开的。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城卫军那些鹰犬不耐烦,逐渐失去了耐心,不再紧追不舍了。

当然这也要看自己偷的佛像到底宝贵到什么程度,是不是非追到不可。

但凡被自己盗得的宝物,几乎是不可能被追回去的,他们应该有这个准备才对。

如果接受了这个现实,再愤怒再不甘心,也不可能一直追自己不舍,毕竟城卫军的事务繁剧,容不得这么浪费。

他漫不经心的思索着,眼角忽然一闪。

他猛的跃起,便要蹿开。

身形却忽然一滞,然后凝固在原地不能动,保持着躬腰跃起前的姿态。

他眼前飘落下来一个青年和尚与一个绝美的玄袍少女,让他瞪大眼睛。

这一队组合很怪异。

青年和尚一袭紫金袈裟,在阳光之中闪闪放光,佛家的威仪尽显。

青年和尚相貌平平,却给人一种心静神宁之感。

他好像一株树静静挺立,即使被风吹动,仍给人稳定宁静之感。

玄袍女子莹白的瓜子脸,凤眸琼鼻,顾盼之间风华绝代,容光炫目不能直视。

他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动弹不得。

自己从没见过这般人物,如果见过一定能记住,他们竟然找到自己!

难道是禁宫供奉,据自己所知,禁宫确实从外面找了一些奇人异士当供奉。

“阿弥陀佛,”法空合什:“贫僧法空。”

蒋丰饶眼睛瞪得更大。

法空一拂长袖,微笑道:“打扰了。”

蒋丰饶身子动一下,恢复站立,忙合什道:“是大师救的我?”

自己伤势恢复得太离奇,远胜过灵丹妙药。

要知道自己的伤极重,服下任何一种灵丹妙药都不可能有那么快的恢复速度。

自己身为神偷,对天下各种灵丹妙药都有研究,都尝试过。

没有一种能与先前的力量比肩,恢复速度的差距就像人走与马奔。

他没往回春咒上面想,毕竟没有亲自见识过回春咒,只是听说过,并没真正往心里去。

可是法空一出现,再报上名字,他马上反应过来是法空救了自己,是在人们口中神乎其神的回春咒。

法空微笑:“是贫僧出的手,蒋施主现在已然痊愈了吧?”

“大师神技,佩服佩服!”蒋丰饶赞叹,随即合什深深一礼:“多谢大师!”

救命之恩可谓是无上大恩。

法空笑道:“恰逢其会,也是蒋施主与贫僧的缘法。”

“是是。”蒋丰饶忙不迭的点头:“这确实是缘法,大师快快请坐,这位姑娘也请。”

他忙殷勤的搬过两张椅子。

法空与李莺坐下来。

李莺打量四周,淡淡道:“蒋公子好手段,藏在这里竟然能藏得住。”

“呵呵……”蒋丰饶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莺道:“本座李莺。”

“原来是李姑娘,幸会。”蒋丰饶笑道:“我也是被逼得没了法子,只能藏在城内,能躲一时是一时。”

他看向法空,诚恳的道:“大师,我有几件佛门的宝物,大师帮忙掌掌眼如何?”

法空暗自赞叹,显然是个灵性之人。

蒋丰饶看法空迟疑,忙道:“大师的恩情如海,容后再报,这些佛家宝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恰好碰到大师,只能请大师帮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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