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星期日的过去,谁来救赎这一切。

黄泉:“但你知道,这些血罪灵……毕竟并不是他们。”

沙哑的声音:“在你看来,这件事没有意义吗?”

“但,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总是要去做的。”

【布洛妮娅: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总是要去做的。】

【黄泉:有没有意义,不取决于众人的看法,只取决于自己。】

【三月七:人生的意义不需要他人来划定。】

黄泉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帮你。”

沙哑的声音浅问道:“为了什么?”

黄泉回答:“虚无的意义?那同样是我的所求。”

沙哑的声音点头:“也对,常人怎么可能踏足此地呢?”

“谢谢你,陌生人,祝你能在这趟旅途中找到答案。”

【星:黄泉,黄泉,你找到答案了吗?】

【瓦尔特:我与黄泉同行过一段路,她的诸多见解令我茅塞顿开。】

【黄泉:我曾经历过世界上最极端的绝望,因此明白生命的可贵。】

黄泉问道:“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血罪灵的行为乃至他们的一生,在我们的视角下都毫无意义。”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我们还应令他们做出改变吗?”

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是一个好问题,也很难回答,至少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的是,总有一天我也会与世长辞。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在那个时候…会有人在我的坟前也献上一束花。”

【克拉拉:下城区有很多人,他们被称之为烂人,被人们排斥,只能抱团在一个地方取暖,他们没有上进心,但我想,他们肯定也希望有人能去拉他一把吧。】

【希儿:哪怕,这件事注定失败,他们如果想努力,就不会烂在哪里。】

【克拉拉:不是的,不是的,这件事,并不是注定失败的,只是拉一把,费不了多少力气的,有些人,很渴望有人拉一把。】

【三月七:这就是以强援弱吧。】

【星:有点想念贝洛伯格了。】

屏幕陷入黑暗。

星期日的声音响起:“我做孩子时,话语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

“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

屏幕亮起的时候,星期日一个人坐在窗边,隔着窗户,聆听信徒的忏悔。

仆人的声音传来:“求您降福,希佩尊贵的代言人。”

星期日轻声道:“上前来吧,家人。我已恳请祂与我等同在。”

天环族仆人:“我侍奉苜宿草家系近十余年,始终勤勉认真,从不背懒,以同享谐乐为至善。然而就在昨日,我犯了错。为家主准备晚宴时,我不慎将餐点碰落地面。”

“出于懈怠,我谎称全部安排妥当。虽然家主也将我辞退已是惩罚,但我依旧寝食难安。但有恶的种子在我心间生根,我特此向您告诫,依旧赔补我的罪过。”

【星:感觉波提欧肯定不会寝食难安。】

【丹恒:毕竟,绑架都是他的老本行了。】

【砂金:波提欧啊,所到之处那可是一片狼藉,别说餐点了,就连墙壁,都会变得千疮百孔。】

【托帕:波提欧,要不,你也去找星期日反省一下?】

【波提欧:宝了个贝的,反省?我的字典只有子弹,一发不够,那就再来一发。】

【流萤:可是,他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这也无法原谅吗?】

【星期日:打碎餐点,只是小错,但撒谎不是。】

【流萤:如果不是家主对小错的处罚太过严重,谁又会因为这些小事撒谎呢?】

【三月七:家族的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星期日问道:“你的内心是否对此痛悔定心改过?”

仆人:“我发誓!”

星期日:“你是否已用心省察,将所有罪过告说明白?”

仆人:“我发誓!”

星期日:“你是否愿意身体力行,领受罚赎?”

仆人:“我发誓。”

星期日点头:“很好,向替他家人展现热心,勤行善工,如此便能与家族重修旧好,平安回去吧。”

仆人真挚的感谢道:“赞美希佩,也感谢您你,尊贵的代言人。”

等到仆从离开后,星期日道:“请下一位上前。”

下一位是一个慌张的逐梦客,他声音有些颤抖:“我全心全意地向您忏悔,请务必原谅我。”

星期日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请你安心。我已看见祂与我等同在,只要您心地诚实善良,就一定能得到宽恕。”

慌张的逐梦客声音颤抖的说道:“啊啊,好,其实我是偷渡来匹诺康尼的,为了买到船票,我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房子、土地,还有两个孩子……”

星期日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变得低沉:“嗯,请你继续。”

【三月七:星期日这里,没有您了?】

【符玄: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而已。】

【青雀:太卜司大人,您老人家怎么出现在直播间里了?】

【景元:青雀,应该是看看你在不在吧。】

【星:青雀,你时候露头,这不是就主动咬饵了吗?】

【三月七:青雀怎么不说话了?】

【星:应该是在商量怎么不扣工资吧。】

慌张的逐梦客声音依旧颤抖:“继续跟在我身边,他们肯定会饿死,至少做奴隶还能混口饱饭吃。”

【流萤:将自己的孩子当奴隶卖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三月七: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砂金:奴隶已经不是人了,甚至不如牲畜,此人,不可饶恕。】

【波提欧:宝了个贝的,触碰底线之人,必将迎来巡猎的子弹。】

“要是,要是我在这发达了,我立刻就去把他们赎回来,好好抚养长大……”

“结,结果我被猎犬家系发现了,他们在到处抓我。我还想把孩子们都给接过来呢,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三月七:等他的孩子加入巡海游侠,找他报仇!】

星期日的声音低沉而又平稳:“家族愿意包容所有人。我会转达猎犬家系停止搜查。从此往后,你无需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慌张的逐梦客:“好,谢谢,谢谢,我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把孩子们赎回来,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生活。赞美谐乐。”

【流萤:即便过上好日子,他也不可能把家人赎回来。】

【砂金:家人?当他把孩子卖掉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心里就没有家人了,应该说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家人。】

【星:这样的人,也可以原谅吗?】

【波提欧:触碰了底线,必须受到惩罚,无可原谅!】

【三月七:我也觉得,小错误原谅没有什么,但是这种触碰原则的问题,必须要受到惩罚,没有代价可不行。】

【花火:这就是家族,这就是家族!】

【桑博:所谓坏人的圣地吗?】

星期日:“有请,下一位上前!”

这次,过来的是一个皮皮西富商。

他的声音轻跳欢快:“好久不见呐,匹诺康尼最受瞩目的男人,橡木家系的次任家主,星期日先生。”

星期日念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我也恳请祂与我等同在,可以开始了。”

皮皮西富商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无奈道:“行吧,就按规定的流程来,咳咳,我犯了过错,请宽恕我的罪行。我在早饭时候浪费了半块披萨……还有一瓶苏乐达。”

“就这些,没别的了。你是不是还有词要说念?搞快点,我赶着去看机动球比赛呢。”

【流萤:好随意的忏悔。】

【三月七:这根本不是来忏悔的,只是来走个形式吧。】

【瓦尔特:真正的恶,他应该从未说出口。】

【花火:反正只是走个形式而已,那就浅浅的说说喽。】

【流萤:花火,你也应该去忏悔一下。】

【桑博:哦?那还不得说上三天三夜不重样?】

【三月七:我的天,那你做了多少件坏事儿啊?】

【桑博:给别人取外号算不算?】

【星:这么算,还真得说上三天三夜。】

【星期日:不必,花火心中没有悔意,忏悔无用。】

【花火:鸡翅膀男孩儿,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中没有悔意呢?】

【星:星期日不可能知道的,一个固执的混蛋。】

星期日:“你是否愿意补赎善工,以偿清你本应受到的罪罚?”

皮皮西富商发出奇怪的笑声:“罪罚?开始装圣人了啊?”

“哈,告诉你,家族没资格审判我,你更不行。”

“你们家族的那点事,谁不知道?忘记钟表匠了?去你的吧,鸡翅膀脑袋。我可不吃你们这套,骗骗那帮逐梦者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以后啊,念那些经文前,先好好想想,橡木家系能有今天的地位,你能坐在这儿衣食无忧,高高在上,俯瞰所有人,靠的究竟是什么?”

“今天告解的时间够我进同谐乐园了吧,那我走了,希望你成功当选啊,别让我赔本儿啊。”

【波提欧:宝了个贝的,这话说的可真气人!】

【花火:鸡翅膀小孩儿心里肯定老生气了,但还是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演技真好,什么时候来酒馆?我给你发个面具。】

【星期日:不必!】

视频中。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

屏幕陷入黑暗。

星期日向着希佩发问:“三重面相的灵魂啊,敬请聆听我的发问。”

“如果强制的权势财富能掩盖罪行,谁能对他们予以裁决?”

“如果弱者为延续生存需不惜代价,谁能为他们予以担保?”

“如果至纯善的灵魂,都会犯下过错。谁能给他们予以宽慰?”

“若以强援弱真的是乐园的根基,又是谁徒留他们在苦难的人间哀号?”(不是哀嚎,原文是哀号。)

【星: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难以回答。】

【姬子: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对于每一个人来说,答案都不同吧。】

知更鸟的声音响起。

“哥哥,哥哥。”

“哥哥,你还好吗?”

黄金的时刻,星期日抬头,他的精神有些恍惚:没事,可能是工作太久,又从流梦礁返回,有些不适应,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瓦尔特道:“星期日先生为谐乐大典日夜操劳,如今却遇上这种意外,即便星核问题非同小可,到底也有些叫人过意不去啊。”

星期日轻轻摇头:“无妨,谐乐大典本意是为增进银河的幸福和谐,但既然我们已知晓真相,那及时叫停便是。”

知更鸟也真诚的说道:“让所有人幸福,一直是我们兄妹二人的愿望,因此,因此我们会向梦主尽力争取,只要讲明个中原委,梦主应该能表示理解。”

“即便最终交涉结果不尽人意,我也会拒绝登台。如果没有调弦师,齐响诗班便不会将失,大典也就不过是场普通的演出。”

瓦尔特点头:“看到二位有如此决心,我也安心了。”

“话说回来,我们此行来到匹诺康尼,还从未与梦主有过接触。”

【三月七:这个梦主可以附身任何一个橡木家系的人,你说他有没有偷偷看过咱们?】

【星:梦主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流萤:不,梦主会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梦主附身的那只乌鸦,多次在直播间的视频中出现。】

【瓦尔特:我们对于家族来说,都是不稳定的因素,梦主有所警惕也很正常,这样来看,虽然我们未曾见过他,但是他或许早就见过我们了。】

“五大家系的家主我都略有耳闻,却极少听到有关这位梦主的消息。”

星期日解释道:“梦主极少现身人前,我们也很难得见。”

“但此次事关重大,他承诺会亲自前来与我们磋商。”

知更鸟笑着补充道:“瓦尔特先生恐怕会成为近些年首位与梦主会晤的宾客呢。”

瓦尔特点头:“希望我们能得出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论。”

【瓦尔特:可惜,最终还是不能够通过协商达成共识。】

【黄泉:你知道的,这本来就是不可能达成之事。】

星期日:“是啊,但愿如此。”

说完,知更鸟看向星期日:“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哥哥得先去做接见的准备,情势紧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瓦尔特单手叉腰点头:“没事,我就在这等会儿便是。”

路上,星期日发现有人需要帮助,对着知更鸟说道:“看来有人需要帮助,我们去看看吧。”

知更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单更四千字,没有少更新啊。

(本章完)

第70章 知更鸟和星期日的辩论

那是一个醉醺醺的宾客。

“星期日先生,你好呀,瞧见了吗?那天上的月亮就和我手中的苏乐达瓶盖相同大小!”

说着,醉醺醺的宾客打了一个酒嗝:“是不是只要我伸出手就能把月亮拽在怀里了?嗯,对吧?”

“月亮?”星期日笑着说道:“你想说的是大剧院吧?”

醉熏熏的宾客尴尬的笑笑:“嗯嗯,你瞧,我一定是离家太久,太想念那轮月亮了。”

“不过无所谓!”这位醉熏熏的宾客强撑起精神,自豪的说道:“咱们匹诺康尼的大剧院可比月亮亮堂多了。”

“好看,养眼!”

【三月七:看她的表情,他还是想念家乡的月亮的吧。】

【瓦尔特:不如说,他是在想念自己的家乡。】

【砂金:是啊,家乡,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乡,到底是想念家乡的人,还是想念家乡的风景呢?】

【托帕:上次回到家乡是什么时候,这次任务结束,我也要回到家乡看看。】

【砂金: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需要找个地方散散心,那一刀砍的我,有些精神错乱了。】

【星:你们,不会真的是一对儿吧?】

【砂金:友谊罢了,陪多年的同事回家,很难理解吗?】

【花火:恋人什么的,不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吗?小孔雀?】

说着,这位醉醺醺的宾客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们当年还劝我不要把家当全都卖掉,一门心思想着匹诺康尼,呸,真是目光短浅!”

知更鸟好奇的问道:“把家当全都卖掉,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醉熏熏的宾客摊手:“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老家日子太苦了,活的连个人样都没了。”

“还是匹诺康尼好啊,只有美梦,没有苦头,不用为明天添烦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叫活着呢。”

说着,醉熏熏的宾客打了一个酒嗝:“舒坦!”

知更鸟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这真的能算是活着吗?”

【星:大家说,他是真的喜欢喝酒还是借酒消愁?】

【波提欧:哈哈,喜欢品酒的才不会喝醉,只有心中有忧愁,才会喝的烂醉如泥。】

【丹恒:嗯,你喝完之后,确实很精神。】

“嗝。”醉醺醺宾客明显已经醉的很厉害了:“小姑娘,你刚才问了什么?我没听清……”

星期日开口道:“没什么,先生,你看格拉克斯大道上车流湍急,容易发生危险,艾迪恩公园就在附近,我让猎犬家系成员带您到那边继续享用美梦,如何?”

宾客摇摇晃晃的点头:“哦……好啊,你说得对,不愧是美梦的领导人,我的大救星!”

“那回见了,星期日先生,谢谢你陪我聊天。”

送走醉醺醺的宾客后,知更鸟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

星期日问道:“怎么了?妹妹。”

知更鸟很疑惑:“明明是在梦想之地,为什么人们却会过上这种生活呢?”

“刚才那位先生一点儿都不幸福。”

“美梦再怎么甜蜜,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幻想,却被他当做生存的唯一选择,甚至为此放弃了现实中的未来,这根本算不得生活。”

【星:这里是梦想之地,可是人们全部都失去了梦想。】

【瓦尔特:星核会满足愿望,但终点一定会走向毁灭。】

【流萤:梦想之地,绝对不能用星核来建立。】

【星期日:你们看到了,这里的星核并没有发展成万界之癌,列车可以自由的行驶。】

【姬子:即便,家族对星核的研究无比深入,可以不让星核阻碍道路,但星核的负面作用已经出现了,不是吗?】

【黄泉:匹诺康尼的人们,正在逐渐堕入虚无。】

星期日的看法却截然不同:“这样啊,可在我看来,这反倒是常人该有的活法。”

知更鸟:“为什么这么说?”

星期日解释道:“你刚才说那位先生以美梦为生,算不得生活,其实不然。”

“就算没有匹诺康尼,人们也会活在各自的幻觉中,这幻觉名为自我价值。”

“人们总以为自己命中注定要实现某种价值,为自己挣得价值便意味着强大的力量,相反,无价值的人则被贬为弱者。”

“然而,价值并非是由人们凭空创造的,且总和亦有上限。要想实现所谓的价值,人就必须从他人手中掠夺,就这样,弱者被剥削被压迫……”

【三月七:这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流萤:但,我们不能剥夺人们实现价值的权利,鸟儿生来就是要飞向天空的。】

【星:流萤说的对,鸟儿生来就是要飞上天空的。】

【星期日:即便,鸟儿已经受伤,无力飞向天空吗?】

【知更鸟:即便鸟儿已经受伤,它依旧想要飞上天空。】

知更鸟看着星期日的眼睛:“你是想说,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对吧?”

星期日点头:“正是,然而讽刺的是,人们不觉得这么做是错的。因为他们始终将那虚无缥缈的自我价值奉为圭臬,就连弱者也是这么认为。”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世间的一切悲剧皆源于此,而匹诺康尼之所以为美梦,正是因为它为任何想要从中脱身的人提供了一片安眠之地…”

【姬子:你觉得这是错的,你可以劝戒我,但是你无权替我做决定,每个人的未来都要自己亲自选择,而不是你。】

【流萤:星期日把所有人都看做了弱者,包括我,试图修建一个囚笼,无差别的困住所有人。】

【星:囚笼中向往天空的鸟儿,将会合力将囚笼打破!】

“这里没有悲剧,只有幸福,虽然只有雏形,但这不正是我们心目中乐园的样子吗?”

知更鸟停顿了一下,点头说道:“嗯,也许刚才那位先生只是特例吧。”

“在得出结论前,我想还是在梦境里亲眼看看为好,就像流梦礁那时一样。”

星期日点头:“眼见为实,我陪你一起。梦主还未大驾光临,我们还有时间到处转转。”

很快,知更鸟又找到了第二个宾客,这位宾客穿着礼裙,非常的优雅。

“知更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谐乐大典的准备还顺利吧,我们都很期待呢。”

【三月七:这个人看起来好开心。】

【流萤:初次来到这里,我也很开心,因为我能够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知更鸟点头:“嗯,很顺利,谢谢你,也辛苦你不远万里前来参加谐乐大典。”

宾客笑着回答:“哈哈,知更鸟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能和宇宙各地的客人们一起没日没夜的狂欢,哪里辛苦啊。”

她越说越激动:“我讨厌孤独,忍受不了无聊的生活,而这片充满乐趣的梦境正适合我。”

知更鸟轻声问道:“要是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永远,你会觉得厌倦吗?”

宾客连连摇头:“当然不觉得,谁会嫌快乐太多呢?”

“每天都能穿漂亮衣服,随心所欲地体验各式各样的梦。怎么吃都不会胖,不会生病,不会变老。只要付得起房费,这里就是最棒的乐园。”

知更鸟思考了一下说道:“但你应该也知道,能从梦境里带回现实的东西非常有限。”

宾客理所应当的回答:“所以我就不带回去嘛,在梦里过过瘾足够了。我不是长生种,活一辈子也就六七十年,要顾及的东西又太多,能开开心心过好日子不容易了。”

“只有在这片美梦里,我才能做自己的主人,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尝过这种甜头,哪里还会想回去呢?”

【流萤:第一次来到这里,我的脑海中也升起过类似的想法,只有在这些美梦里,我才能像与正常人一样生活。】

【星期日:美梦它为任何想要从中脱身的人提供了一片安眠之地。】

【星:我们从不否认美梦的价值,只是,为什么你要强迫所有人安眠?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知更鸟:美梦的大门,应该永远敞开,这里,不应该是囚笼,不应该是监狱。】

视频中

知更鸟点头,轻声细语的回答:“我明白了,衷心祝愿你能过得幸福。”

宾客也祝福道:“也祝知更鸟小姐的演出圆满成功。我先去蓝调的时刻参加舞会了,回见。”

说完,宾客就离开了。

知更鸟听完之后,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句叹息。

星期日单手叉腰问道:“看来方才那位宾客的说辞也没能让你满意。”

知更鸟抬头:“不,她说的有道理,我也能感觉到她打心底里感到幸福,只是……”

【砂金:星期日这家伙,就是一个控制欲爆棚的变态罢了。】

【花火:看来,被星期日审问过的你,体会很深哦。】

【砂金:那问题,可真是事无巨细呀!我仅仅只是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就浑身难受,真的很难想象星期日统治的国度,会是什么样子?】

【三月七:还能是什么样?所有人都得按照他的想法生活呗。】

【流萤:我能感觉到,星期日博爱所有人,但他爱的方式,却是以囚笼进行守护,我想说,这不是爱!】

视频中。

星期日接着说道:“只是你是想说,她以为自己成为了生活的主人,可也不过是抛弃现实,逃遁到美梦中,失去庇护便会瞬间现出原形。”

知更鸟点头:“嗯,毕竟她也提到了房费,不是吗?”

星期日轻轻摇头:“但我们心目中的那座乐园不应该有终点。”

知更鸟也坚定的反驳道:“我们心目中的那座乐园也不应该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青雀:为什么我感觉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如果能够快乐的活到50,剩下的寿命作为代价简直赚翻了。】

【星:青雀,你醒醒,你是长生种!】

【青雀:呃,好吧,亏麻了!】

【瓦尔特:两种选择各有千秋,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剥夺人们选择的权利。】

【三月七:感觉,星期日心里什么都清楚。】

随后,知更鸟找到了下一个宾客。

那是一位年迈的老人。

“这片梦境的风景真的很美,对吧?”

老人回头,轻轻咳嗽了两声:“哦?居然是知更鸟小姐,真是荣幸。你说的对。虽然梦境里的时间不会流动,但常看常新,我每次看都会有新的触动。”

知更鸟点头:“一位善于思考的哲学家,但愿我没有打扰到你。”

这位老人连连摇头:“不会,我时日无多,反倒希望有人能陪我说说话,更何况是像您这样尊贵的女士,方便的话,想聊聊吗?”

知更鸟点头:“嗯,乐意效劳,那就随便聊聊吧。您方才提到时日无多,恕我冒昧,您是为了这个才来到匹诺康尼的吗?”

老人点头:“是啊,我上过战场,从苏克乌的母舰里爬出来的时候,顺便在脑袋里塞了点儿带辐射的铁疙瘩。”

【三月七:这位老人真的很乐观,这种事情都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

【星:是的,一位很乐观的老人,和流萤一样。】

【花火:小灰毛,我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流萤。】

【星:不是,还有机甲,垃圾桶和星琼!】

“还有呢?战友全走了,故乡也在几场中子辐射轰炸里融化了,哼!全没了,实在是活不下去呀。但听说这地头还有人有法子,我就过来了。”

知更鸟轻声安抚道:“太遗憾了。希望家族能为你排忧解难。“

老人点头:“家族确实帮了我许多,我要对此表示万分感谢。他们为我安排了一个舒适的房间,全银河最先进的维生装置,还有足足一个加强排的护理师。”

“现在我的身体固定在入梦池中,依靠维生装置存活。你见到的我是完整的,神志清醒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但酒店里的我不是这样。”

“真实的模样,知更鸟小姐,希望你永远不会经历这些。”

知更鸟轻声问道:“所以…你要永远活在这片梦境里了,对吗?”

老人弯着腰,轻轻咳嗽,有气无力的说道:“能活着就是万幸了,梦不梦的无所谓,毕竟我没得选。”

【姬子:这位老人,好无奈。】

【知更鸟:他已经永远无法飞翔了。】

“我的世界本来就是残缺的,说不定下个瞬间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就算梦境再怎么虚假,对我来说也是乐园。我珍惜在这里的每时每刻。”

“啊,真羡慕这些永恒不变的东西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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