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第1817章 遥遥三年终进京

京郊通往京都城的官道上,一行车马缓慢行走。

车马装饰富贵,外头围着的护卫家丁一个个锦衣华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不是有钱的豪贾就是京都权贵。

来来往往的百姓行人有意避让,一些规模较小的商队也纷纷让在路旁,让骑在高头骏马上的英俊青年满是得意。

“我儿,什么时候进城!”

车马队列之中,最豪华宽敞的一驾马车,突然传来一道中年妇人好听的声音,窗帘微微掀起已丝缝隙,一双明亮大眼好奇打量周围一切。

那骑马奔行在前的青年急忙掉转马头回返,行到马车旁慢步前行,抬头望了望远处的长长城墙,笑道:“母亲不必心急,估计还有五六里便到了!”

“母亲不急,只是派你姨妈在家里等急了!”

窗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的脸膛,只见她笑吟吟道:“我儿麻刀了京都之后可不许胡闹!”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这一路都念叨多少回了?”

英俊青年不耐烦摆了摆手,嘟囔道:“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待咱们自己家来得痛快!”

神态间露出一丝憨懵,显然不是个机灵之辈!

“哥哥说的什么话,姨妈家可是堂堂国公府邸,咱们家哪里比得上?”

马车中,突然传来一道少女清脆的娇哼声:“是不是哥哥怕受了姨父管教,这才如此不愿的?”

“妹妹……”

青年急了,这不是揭他心事么,他自然害怕那位在鸿胪寺当大管的姨父,可也不能说出来啊,太丢人了。

“我儿不要胡闹,你姨妈家可是国公府邸,咱们家以后要在京都定居,没有你姨妈家的帮衬可是麻烦!”

那****没好气说道:“还有你这莽撞的性子还改一改了,不然在京都得罪了权贵可不好!”

“怕什么?”

青年却是不以为然,笑嘻嘻道:“姨父的嫡亲兄长,可是堂堂内阁首辅,咱们也算是他家拐着弯的亲戚,在京都谁敢惹内阁首辅的亲戚啊?”

不等****和车中少女开口,他又继续道:“再说舅舅可是津门水师参将,也是手掌军权的实力派将领,难道还护不住我这亲外甥么?”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脸上却是洋溢着光彩,笑道:“你舅舅经常出海不在府中,咱们不好打扰,否则住在王府倒是不错!”

诸位看官现在明白了吧,这一行正是上京避祸的薛家一家子。

说起来也是好笑,他们说是要到京都避祸,却是在路上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前贾敏与他们在河南相遇,到现在才赶到京都,这速度也算是堪称‘龟速’了。

这次薛家一行,和原著一般还是准备投奔荣国府,只是心中底气比之原著,却要强上不少啊。

没办法,京都的一干亲戚实在太给力,说出来都能吓死个把小官。

说话间,一行马车浩浩荡荡进了繁华喧闹的京都城,一行虽然都见识过江南繁华,一路上也是见识了各地不同风景,却依旧被京都的繁华惊住。

“尔等何人,还不速速下马,京都街道不允许策马直行!”

就在这时,几位巡街官差突然拦在了车马之前,一指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青年薛蟠大喝出声。

突然的变故,惊了薛家上下一跳,等听得官差吆喝内容,薛蟠顿时勃然大怒,策马上钱怒喝:“你们可知,我家亲戚是何……”

又是一个仗着家中权势的家伙,那几位官差却也不惧,冷笑道:“这可是当朝内阁首辅贾相亲自下达的命令,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尽管试试,京畿府大牢随时欢迎阁下入驻!”

薛蟠吓了一跳,一时脸色青红交替好不尴尬,乖乖,内阁首辅的名头,真能吓死个人。

“我儿还不速速下马,不要给你姨妈招惹麻烦!”

薛姨妈急忙开口招呼,薛蟠有了台阶顺势下马,没好气瞪了那几位不识相的衙差一眼,闷头闷脑回到母亲和妹妹所乘马车边一同行走。

初进京都便吃了一个下马威,薛家众人不绵心中惴惴,没了心思观看京都繁华景象,招呼下人仆役加快速度直奔宁荣街而去。

到了宁荣街,只见宽敞的街道被情扫的干干净净,占据了整整一条街道的两处府邸大门前,排满了一辆辆马车,看其规制无不是官场中人。

这一切看在薛家众人眼中,对宁荣二府又多了几分敬畏,果然不愧是国公府邸豪门之家,声势不凡叫人心折。

当然,薛家人并没有太过仔细注意,宁府门前的马车基本上都是官府中人,而荣府门前的众多马车之中,官府制式马车数量不足三分之一。

此时荣府正门仪门处,王夫人带着大儿子贾珠,以及大儿媳李纨和嫡长孙贾兰,还有嫡次子贾宝玉全都翘首以盼,不时打发下人出门探望。

而一干上门拜访的商贾小官,被这阵势给惊住了,一个个不明所以,还以为今日荣府要来什么大人物呢,悄悄驻足观望一脸热切。

“太太来了来了,姨太太他们来了!”

出门探望的下人见到薛家车队,急忙上前询问一番,而后满脸喜色冲回了荣府报告道。

王夫人顿时一脸喜色,急忙带着家中小辈迎了出去。旁边驻足旁观的商贾小官一脸失望,同时也感觉莫名其妙。

“荣府王夫人的妹妹,不是嫁到了金陵皇商薛家么?”

“薛家不过区区皇商,怎么得荣府王夫人如此看重?”

“可能是久别重逢,心情泰国激动所致!”

“……”

驻足旁观,等候进府拜见的一干商贾小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满脸不解,有好奇有不屑,有鄙视有兴奋的,各人神态自有不同。

这些人的议论声音不大,王氏满心激动倒是没有听见,可是贾珠和李纨夫妇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感觉相当没有面子。

如今贾珠乃工部员外郎,堂堂从五品官员,虽然手中实权没有多少,却也相当不错了。

他比起父亲贾政要强得多,自知身体不好做不了劳累之事,便刻意交好一干同僚做事也算认真负责,在工部衙门的口碑十分不错。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有一个好大伯,堂堂内阁首辅的亲侄子谁敢怠慢?

贾珠本人也算不错,尽管身上难免有些勋贵子弟的毛病,不过他性格谦和并不叫人讨厌,如今已经逐渐取代其父有了荣府当家人的气度。

当然以贾政的性子,除非他死了不然荣府当家人的位子,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让给大儿子的。

贾珠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日子过得不错,只要父亲和母亲不犯糊涂,非要把二弟抬得高高得,压在他脑袋上就成。

荣府有一位四品鸿胪寺少卿,一位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声势和权柄虽然比不得旁边的邻府,更比不得忠勇侯府的权倾朝野,却是在勋贵圈子里也算不错了,起码手中还有不少实权。

只是叫他有些郁闷的是,父亲和母亲时不时犯一犯浑,经常把人得罪了还不自知,所幸大伯一直都没跟他们计较,不然乐子可就大发了。

今日也是如此,姨妈一家上京投奔,贾珠没有生起什么穷亲戚上门的优越想法,能见到嫡亲的姨妈和表弟表妹他也高兴。

可是母亲弄出的阵仗太大了点,就是当初姑妈带着表弟表妹来荣府的时候,也没这么大动静啊,实在有些得罪人啊。

再说了,贾珠可是这时代正统的读书人出身,尽管只是考了个举人,却是对规矩看得很严。

所谓士农工商,姨妈家虽然是皇商,那也是商不是,他并不是瞧不起商人,毕竟是一家子亲戚,可是世人想法如此他也是无可奈何。

太过郑重的话,很有可能引起某些文官的不满啊,更有自我拉低荣府档次的嫌疑。荣府对商贾如此看重,是不是也沾染了商贾习气啊?

一旦让外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以后荣府想要混迹士林难之又难,这是他不想见到的事情,他还想着自家儿子通过科举入仕呢。

可惜胳膊扭不过大腿,母亲坚持作为儿子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原本亲戚来往有他这个嫡长子出面接待就成,现在搞得实在有些过了啊,好象荣府巴结着姨妈一家似的。

心中不舒服,脸上还要挂着亲切笑容,别提多别扭了。

王夫人自然不会知晓大儿子心中想法,此时她接到了薛姨妈,两姐妹多年没见自是两手相执泪汪汪,直到贾珠主动上前见礼这才打破了伤感的气氛。

看到一表人才,颇有谦谦君子之风的亲侄儿,薛姨妈高兴得合不拢嘴,直道好孩子好孩子,把年过二十的贾珠弄得好一阵脸红。

薛家和荣封小辈一边赶赴内宅一边见礼,自然又是另一番热闹。

薛蟠和薛宝钗的注意力,自然全被身上颇有官威又待人温和有礼的大表哥贾珠吸引,自然就难免冷落的宝玉宝二爷,弄得这位颜控小子嘟起小嘴很是不满,不过看在薛宝钗天生丽质的份儿上,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只一个劲在这位漂亮表妹身边打着转转,嘴巴甜得不得了……

1818.第1818章 奇葩薛家倭国有乱

“薛家进京了?”

忠勇侯府正堂花厅,贾赦听到消息时有些诧异,看了张氏一眼轻笑道:“他们一家子也真能走的,足足走了三年终于到京了!”

“老爷你那是什么表情,想笑话就笑话吧,薛家也确实叫人无语!”

张氏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好笑道。

说真的,她见过不少奇葩家伙,可真没见过像薛家这么奇葩的存在。

不就因为跟人争斗杀了人吗,以薛家在金陵的声势,想要摆平太简单了,随便推出一位豪奴顶罪就成。

可结果呢,因为‘沟通不力’的缘故,薛蟠杀人的罪名彻底落实,逼得薛家母子不得不狼狈逃出金陵。

薛家的根就在金陵,众多族人也都在金陵,能成为金陵护官符中的一员,实力还是相当强劲的。

可他们母子一离开,基本上什么都玩了,除了大笔财物和脯子外,薛氏宗族的族长之位,还有薛家的人脉关系都将离他们远去,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就是这个道理。

更好笑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向王家王子腾求援,竟然直接找到了荣府王氏帮忙,王氏能帮什么忙?

结果,在贾鱼村通过贾政的关系,谋到了金陵县令的官位,并帮薛蟠定了个后患无穷的‘葫芦案’,薛家母子一直都在路上晃荡。

从江南到京都多远?

乘船走运河的话也就一个来月时间,可薛家从金陵赶到京都,却是足足花费了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以薛家的财力,就算绕整个大庆走一圈都足够了。

张氏实在好笑,也不知道那位薛姨妈到底是不是王家出身,怎么办事如此糊涂没有主见,她还是金陵薛家的宗妇么?

贾赦也是好笑,他可是知道薛家三人一直在河南境内游荡,银子花了不少祸也闯了不少,薛蟠这厮不改纨绔本性吃了不少苦头。

“老爷,荣府那边请咱们一大家子过去,替薛家来人接风洗尘呢!”

张氏轻笑着说道:“我看妹妹要吃醋了,她当初带着黛玉和林源回京时,可没这待遇!”

“王氏尽会闹妖蛾子!”

贾赦撇嘴,不屑道:“这位不改本性,对钱财看重甚过于名声,也不怕把荣府的名声给带低了,只怕又是好一番风波!”

“是啊,薛家虽然是亲戚不假,可他们毕竟是皇商!”

张氏无奈摇头,苦笑道:“也不知道薛家人怎么弄的,自己家宅不去住,竟然要在荣府寄居下来了!”

“孤儿寡母心头发虚,害怕被人欺负了呗!”

贾赦一针见血道:“再说了,他们自己也清楚商人的身份拿不出手,皇商也是商人,寄居在荣府怎么说也能沾点光抬抬身份不是?”

“有点小心思倒是无所谓,就怕薛家人心太大啊!”

张氏摇了摇头,苦笑道:“听闻薛家姑娘长得貌美如花又知书达礼,准备参加宫里的公主侍读待选,妾身怕是其中另有想法吧!”

公主待选说得好听,却也只是比宫女强一些的玩伴罢了。还要跟着的公主脾气不错还好过些,玩意要是遇到个刁蛮或者性格乖张的,那才叫悲催。

还有一桩风险,那就是等公主长大婚配后,待选有两个选择,一是跟公主一起嫁过去,受公主指派委身南方家中某个管事,成为管事娘子一类的角色。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在公主确定了婚配之后自行离宫,以后的前程跟公主就没有丝毫关系了。

显然,以薛家的豪富,可不会让自家嫡女做什么管事娘子,就算薛家为了以后的前程愿意,王家和贾家都不会答应的,丢不起这人啊。

至于出宫婚配也不太现实,以薛家的条件能找到的女婿出身只可能不高不低,京中五六品官员家中子弟,或者同等实力的皇商之子。

可以薛家人的眼界,显然不可能让自家姑娘‘低嫁’,那薛宝钗进入皇宫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办法抱上贵人的粗腿。

可惜啊,薛家的层次还是太低了,不知道皇家的规矩。公主身边的人,就算皇子再色急都不敢妄动,那可是相当犯忌讳的事情,当今根本就不会云寻这样的事情发生,谁犯谁倒霉。

至于当今,更不可能动公主身边的侍读,那可是天大的丑闻,除了那些异族出身的皇帝可以肆无忌惮不顾忌这些之外,一般汉人皇朝的皇帝还是很爱惜羽毛的,当今就十分看重名声。

再说当今年纪不小了,也不是那种贪恋女色的货色,薛宝钗基本没戏。

至于荣府的凤凰蛋宝二爷,现在的他可没原著那般风光,因为他的头上还有一个极有本事的嫡亲大哥。

王氏也不是贾母,没有把贾宝玉捧上天的想法,荣府的爵位也轮不到他继承,身份自然比不得原著那般‘重要’,

加上这厮不爱读正经书的尿性,以后注定只能做一个富贵闲人,以薛宝钗的野心能看得上才怪。

这一次,就算王氏极力推销贾宝玉,估计薛家人也不会上当了。

“管它什么心大不心大,只要不招惹咱们就成!”

“老爷,咱们去不去?”

张氏虽然瞧不上王氏,却也不好太过驳了她的面子。

“要去你去,就带着几个丫头过去看看吧!”

贾赦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淡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我可没空去给薛家人长脸!”

荣府,王氏为薛家人举办的接风宴上,薛姨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尽管贾家绝对掌权人,内阁首辅贾赦没来,这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薛家还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堂堂内阁首辅来参加他们的接风宴。

不过忠勇侯夫人带着数位庶女前来赴宴,已经让薛姨妈受宠若惊高兴不已了,这得多大的脸面啊。

对于姐姐王氏那不满的神色,薛姨妈很是不解,他们薛家还没资格让内阁首辅看重吧,赦大老爷真要来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不仅张氏来了,贾敏也来了,她当然对王氏如此大张旗鼓打脸的行径不满,不过总是一家子亲自面子上摸不开,也知道王氏的性子如何,懒得理会罢了。

不说几位中年妇人见面之后如何勾心斗角,这边薛宝钗以‘主人’的身份招待林黛玉和忠勇侯府一干千金,当然还少不了已经九岁却依旧混迹在内宅的贾宝玉,外加一个在荣府作客的史湘云。

红楼原著里的几位主要小姑娘,基本上已经全活了。

薛宝钗见到灵秀聪慧的黛玉,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又见到个个谈吐不凡教养极佳,一身世家小姐气派的侯府小姐们,心中的兴趣十分复杂,她可是知晓这些侯府小姐全是庶出,没想到却被培养得如此优秀。

初次见面,自然不可能聊得太过深入,可只是一些比较浅层的交流,却让一干才华满腹的小姑娘们大起知己之感,一时娇笑连连热闹不凡。

而在荣府外院,贾珠亲自接待薛蟠,酒桌上就表兄弟两人,孤零零的叫人感觉冷清得难受。

一番热闹的接风宴并不热闹,薛姨妈的身份太低了,虽然出身王氏嫡支,毕竟只是商人妇,面对一位四品诰命,一位三品诰命还有以为超品侯夫人,心中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薛宝钗也用同样的感受,无论是林黛玉还是侯府庶女们,以及史湘云的身份都不是她可以望其项背的,真论起来就连探春都不如,这叫一向骄傲的她心中十分难受。

身份上的巨大差距,叫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心中不爽的同时又十分羡慕嫉妒恨。

……

不说荣府那虚假的接风宴,再说贾赦这边,他此时正在皇宫里跟一干朝廷重臣参加当今紧急召开的临时会议。

勤政殿气氛紧张沉闷,一个朝堂重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不做声。

“诸位卿家,你们怎么看这次的倭国之事?”

当今没了耐心,冷哼一声率先开口问道:“这次损失的人手可不少,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来才是!”

“这是一定的!”

作为内阁首辅,贾赦自然要率先表态,冷声道:“那帮倭人竟然敢劫杀咱们的人手,那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心理准备!”

“倭国人口不少,其国中军队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想要找回场子不是很容易啊!”

礼部尚书杜文冷哼出声,朝着当今拱手道:“陛下,大庆乃天朝上邦,没必要因着一点点小事跟倭国交恶!”

此言一出,勤政殿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在场朝堂重臣看向杜文的目光,显得格外诡异复杂。

“这是什么话?”

贾赦满脸冷厉,没好气道:“难道被倭人教训了一通,还不能还手不成?”

“不过一帮商贾之流,在倭国不守规矩被教训就教训了,难道朝廷真要为他们出头不成?”

杜文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毫不客气反驳道。

“照杜尚书这意思,是打算忍气吞声了啊!”

贾赦一脸笑吟吟,笑意却是未达眼低,冷声道:“那杜大人就出面平息那帮商贾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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