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贾珩: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自信?

宁国府,天香楼

贾珩这般想着,不由看向凤姐,打量了一眼。

丽人今日打扮略有几许清亮和粉艳,上身着粉色缎子抹胸石榴红缎面撒花对襟褙子,下着浅黄竹菊万字福寿刺绣马面裙,一张瓜子脸艳若桃李,目光笑意流波。

待对上一双沉静如渊的目光,凤姐就觉得芳心一颤,连忙躲开目光,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忽而涌起一股酸涩。

贾珩看了一眼凤姐,就没有多言,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凤姐的确是人如其名,或者说如其芦雪庵联的那首诗,一夜北风紧。

秦可卿笑了笑,宛如随风摇曳的国色天香的牡丹花,相邀说道:“老太太,天色不早了,也该上菜了,这会儿大家都饿了呢。”

此刻,钗黛、三春、云琴、兰溪、妙岫都看向那落拓不羁的青衫少年,眸光熠熠,神色不一而足。

甄兰浅笑盈盈地看向那少年,俏丽眉眼中欣喜与甜蜜交织一起。

这就是她甄兰认准的男人,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国公,连公主与郡主都嫁给他,以后就成了外戚。

而一旁的甄溪灵气如溪的眸子,雾气朦胧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深处涌起一丝思念。

自从贾珩打江南回来,就与甄兰、甄溪、妙玉等人聚少离多。

宝琴秀眉之下,凝眸静静看向那少年,手里捏着一方手帕,那张带着几许婴儿肥,梨蕊雪腻的脸蛋儿,偶尔闪过一抹怔怔之色。

堂姐夫他要娶那位咸宁公主了,那堂姐怎么办?以后还能赐婚吗?

现在兼祧宁荣两府,还有个说法,以后呢?

邢岫烟同样看向那少年,又偷偷瞥了一眼妙玉,心底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贾母道:“好了,咱们先不说了,先行吃饭吧,去打发人请着二老爷,这大喜的日子,让宝玉还在书房抄写四书五经,哪有这样的?”

这下子就破案了,原来贾政在与清客相公吃了两盏酒以后,回来一眼瞧见在园子门口流连盘桓,无所事事的宝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唤着宝玉就去了书房抄写四书五经。

贾珩心头好奇,问道:“宝玉今年春上的进学试参加了没有?”

不远处坐着与周匝环境近乎格格不入的王夫人,闻言,手里捏着的佛珠攥紧了几分,只觉心口阵阵发闷。

贾母有些神色不自然说道:“参加是参加了,就是差上一点儿。”

贾珩点了点头,道:“宝玉进学一事,倒也不必急,总会进学的。”

凤姐此刻看向那轻声说话的少年,眸子闪了闪,马面裙下的双腿稍稍交叠了一下,雪肤玉颜上蒙起两朵浅浅红晕。

贾母笑道:“珩哥儿说的是,我也是这般说的,人家平常二十岁进学的都有,到了宝玉身上就偏偏这般急?”

虽然通灵宝玉的破碎让贾母知道宝玉并非天生神异,但多年以来的宠爱惯性还是让贾母对宝玉有着远超旁人的溺爱和宽容。

贾珩也不好说,二十岁的那不叫进学,那叫中举。

这会儿,平儿碎步进得厢房,白腻脸蛋儿上笑意盈盈,轻声说道:“奶奶,饭菜摆放好了,入席罢。”

众人说着,也有说有笑地起身,来到一张餐桌旁重又落座下来,围着一张餐桌陆续落座。

凤姐环视了一圈,诧异说道:“唉,怎么不见纨嫂子?”

贾母同样诧异说道:“兰哥儿就在下面,是没见着珠哥儿媳妇,许是回去了?鸳鸯,你去唤一声,还有曹氏她那两个丫头都过来。”

两个丫头是指的纹绮两姐妹。

鸳鸯应了一声,刚刚要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忽而听到楼梯方向传来笑语,珠圆玉润的声音带着几许如清水过玉盘的清澈。

“让老太太久等了。”众人举目望去,只见曹氏领着两个女儿李纹和李绮,从天香楼后侧的石梯上了二楼。

凤姐起身迎去,笑了笑说道:“婶子,纨嫂子,你可算是来了。”

李纨此刻着一身湖蓝色衣裙,云鬓高高挽起,那张绮丽如霞的脸蛋儿嫣红犹如桃花,在灯火映照下,人比花娇,妩媚三分,弯弯秀丽黛眉之下雾气朦胧,似沁润着山水情长。

这会儿,抬眸之间,也是巧了,一眼见到贾珩,李纨娇躯颤栗了下,芳心砰砰直跳,不知为何,似又起了一股便意,马面裙下的绣花鞋不由并拢了几分。

曹氏这会儿挽着两个姑娘——李纹和李绮,一个着粉红衣裙,一个着浅蓝色衣裙,相伴来到贾母近前,盈盈福了一礼,轻声说道:“向老太太行礼了。”

贾母笑道:“自家人,不必这般客气,快坐罢。”

然后,将目光投向曹氏身旁的女儿李纹、李绮,贾母目光慈和几分,笑道:“纹丫头和绮丫头是越来越出挑儿了。”

这两个丫头如果给宝玉做个妾室,也大差不差,但毕竟是书香门第之家,眼高于顶,未必乐意。

李纹身形纤美,一张白皙脸蛋儿姿容明丽,弯弯柳叶细眉下,大眼睛眸光清润,偷偷瞧了一眼那青衫少年,连忙躲闪开来。

正如少女在情窦初开的懵懂年纪,往往对惊艳的人有着好感,李纹自也不例外。

李绮同样生得婷婷玉立,只是相比姐姐李纹的淑宁温雅,眉眼间氤氲着几许机灵,同样偷偷看了一眼那青衫直裰的少年。

珩大哥一段时间不见,都成卫国公了。

“都坐吧。”凤姐笑着拉过李纹和李绮,来到钗黛与兰溪一桌,然后抬眸看向李纨,眼前就是一亮。

无他,一眼望去,娇艳欲滴,美艳不胜,尤其是粉腻脸蛋儿肌肤白里透红,而秀颈之下的一抹雪肤玉色耀人眼眸。

李纨定了定心神,随着曹氏在挨着贾母身边儿落座下来,丽人坐姿娴雅,玉容宁静,轻轻端起手里的茶盅,浅浅抿了一口,红唇开阖之间,似有樱颗贝齿晶莹靡靡。

曹氏则是笑意盈盈地坐在贾母身侧,看向不远处的贾珩,试图从那少年脸上发现一些端倪。

但这又如何寻得到?

待众人相继落座,好巧不巧,一张大圆桌,李纨就坐在贾珩的对面,微微垂下螓首,不敢去看那对面的青衫少年。

贾母轻笑了下,招呼道:“咱们那就动筷吧。”

众人闻言,都纷纷拿起筷子,开始用着饭菜。

贾珩看向对面的李纨,目光相接之时,倒也神色如常。

贾母笑了笑说道:“珩哥儿,你别嫌老身啰嗦,伱媳妇儿有了身孕,最近要好好陪陪她,朝堂上的事儿也不能一直忙着,这一出去又是半年。”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可卿道:“最近就说好好陪陪可卿呢。”

说着,看向一旁的秦可卿,面上笑意微微。

贾母笑了笑,说道:“你这次封了公爵,咱们家也算是重振门楣了,就是宫里……也对你厚爱有加。”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位帝女和一位郡主都嫁给珩哥儿,开国以来都没有这样的事儿。

此刻,众人都看向那青衫少年,因为秦可卿在这儿,也不好问东问西。

秦可卿倒是当先开口,雪肤玉颜笑意嫣然,说道:“宫里厚爱夫君,帝女和宗室之女齐嫁夫君,流传后世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话。”

贾母看向那挺着大肚子的丽人,心头也有几许感慨。

雍容大气,这才是大妇风度。

不过想来也是,可卿已经有着身孕,宫里那些帝女和宗室之女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和根基。

贾珩面色有些不自然,而抬眸之间,迎上一双粲然明亮的星眸,正是柳眉星眼的黛玉。

黛玉拿着手帕掩嘴轻笑,星眸凝露,似是欲言又止。

这会儿,秦可卿似乎感知到两人眼神的交流,转头问着贾珩说道:“林姑父回来了吧?”

贾珩道:“也就这几天,太原那边儿还有一些手尾需要处置,边军的粮秣供需仍需及时供应。”

八大晋商一案这几天在整个太原已经传扬开来,锦衣府仍在全力侦缉相关涉案人等,而此事其实目前还没有一个定论。

但相关商贾的家财,如亢家、乔家两家已经开始查抄、籍没,赃银入库,充入国库。

其他六家晋商也相继落网成擒,由锦衣府讯问走私的本末,因为贾珩挟大胜而归,是故朝中一些言官的浮议暂且被压制了下去。

秦可卿柔声道:“林妹妹这几天没少挂念林姑父,夫君回头和林妹妹说说姑父的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黛玉,对上那细眉之下的晶莹明眸。

又是半年时间未见,近及笄之龄的黛玉,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已有几许秉绝代之姿容的绛珠仙草既视感。

黛玉柔声说道:“珩大哥,爹爹前天来了书信,说太原那边儿事情比较多。”

贾珩低声说道:“也就这两天了。”

薛姨妈此刻看向那侃侃而谈的少年,脸上现出黯然之色,心头涌起一股苦涩,她家姑娘的婚事怎么办?

等明天请珩哥儿吃个饭,顺便说说宝丫头的事儿。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薛妹妹说这段时间的账簿,夫君也去看看。”

贾珩抬眸看向宝钗,凝眸说道:“薛妹妹,这几天一向可好。”

“珩大哥。”宝钗看向那少年,水润杏眸凝睇而望,似有泪光闪烁,但少女终究惦念着此时正是大喜的日子,只得抑制了那一股怅然情绪。

贾珩深深看了一眼宝钗。

贾母笑着看向贾珩,说道:“宝丫头也是咱们家的亲戚,这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贾珩笑了笑,道:“先前倒是没有和老太太说,老太太知晓了?”

“嗯,知道了。”贾母面上笑意不减,然后看向薛姨妈,道:“宝丫头她娘也着急的不行,眼瞧着年纪都不小了。”

此刻,宝钗微微垂下螓首,手中捏着一方手帕,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厅堂中知道细情的众人,都看向那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的少女。

贾珩道:“这次是有一些波折,再等下次也等不了多久。”

说着,看向宝钗,轻声说道:“薛妹妹。”

宝钗闻言,抬起眸子,对上那一双坚定、真挚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交织在一起。

宝钗心头剧震。

她明白了,这是承诺。

众人看向那眼神交流的两人,心思各异。

邢岫烟暗暗摇了摇头,这位珩大爷什么都好,甚至堪为举世无双,但招惹的女人也不少。

然后,贾珩也不多言,凝眸看向一旁的妙玉,问道:“这趟出去,不少将士血洒疆场,英灵不散,妙玉师太什么时候念念经超度超度?”

此刻,妙玉闻言,循声而望,两弯柳叶细眉下,一双清冷明眸深处藏着一抹炽烈,待水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须臾,宣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这几天会布设道场,为战殁将校念经超度。”

贾珩看向甄兰和甄溪,说道:“兰妹妹和溪儿妹妹这段时间在家还好吧?”

甄兰那张肖似甄晴的脸蛋儿,笑意略有几许冷艳,说道:“多谢珩大哥关心,我和妹妹在家中一切都好,前几天江南大姐姐和二姐姐来了书信。”

提及江南的甄晴和甄雪,贾珩面色顿了顿,心神也有几许恍惚。

甄晴与甄雪按着时间算,这会儿也该有五六个月了,也该去看看她们了。

贾珩与甄兰打完招呼,转眸看向一个小胖妞,说道:“琴妹妹,诺娜这几天在哪儿?怎么没有见着她?”

宝琴宛如两道翠羽的秀眉下,一双水润杏眸眸光盈盈,而丰腻雪肤的脸蛋儿,婴儿肥因为笑意现在浅浅梨涡,糯声说道:“诺娜她这两天去军器监了,对了,珩哥哥,这次轰毙皇太极的是那红夷大炮吧?”

贾珩笑了笑,说道:“记得上次海战时,你就对那红夷大炮问东问西的。”

等过两天,要不要让宝琴看看他的红衣大炮?

宝琴轻笑说道:“等珩哥哥有空暇了,我和云妹妹还想听你讲故事呢。”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那雪肤玉颜,眸光盈盈的少女,心神微动。

有近半年没有怎么搭理过宝琴,这小姨子许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就在你一言、我一语向着贾珩叙说之时,一个嬷嬷开口说道:“二老爷与宝二爷来了。”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笑意满面的贾母,说道:“老太太先在这儿用着饭,我去迎迎老爷。”

贾母笑了笑道:“珩哥儿,也让宝玉上来吧,一块儿热闹热闹。”

贾珩面色顿了顿,并未接话,然后下得楼梯,一路穿行过灯火辉煌的抄手游廊,出得月亮门洞,就已见得贾政以及宝玉两人来到庭院中,正在与贾琮、贾环、贾兰等小一辈儿的贾府男丁叙话。

今日自不是族宴,而是一场宁荣两府共聚话凯旋的家宴。

贾政儒雅白净的面皮上,红光满面,目光振奋而激动地看向那少年,讶异问道:“子钰,一别半年了,总算回来了。”

眼前少年已然成了三等国公,宁国先祖也才是这个爵位,宁荣两府的气势真是蒸蒸日上。

宝玉看向那气度沉凝的少年,近前,同样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说道:“见过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相邀道:“二老爷先落座吧。”

宝玉正要转身上得楼梯,忽而被贾政唤住,沉喝说道:“你还想上哪儿去?”

宝玉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讷讷应了一声,在一旁落座下来。

他想上去看看来着,上面姊妹多一些,说说笑笑,热热闹闹。

贾珩与贾政、宝玉一同落座下来,三两句话不自觉议起了朝局。

贾政道:“子钰此战之后,北边一二年内将无战事,未来兵势之向又是何处?子钰可有了解?”

作为陈汉朝堂的重臣,决定国策走向的枢密宰执。

贾珩沉吟说道:“女真经先前迎头痛击,许是在西北滋事以牵制我大汉,而西宁郡王年初薨逝,青海诸番胡多有不稳之相。”

贾政讶异问道:“这般一说,西北可能有战事?”

贾珩道:“现在还说不了,等在京城待一段时间以后,再南下将江南水师抽调一部分前往天津卫。”

他需往江南一趟,不仅仅是看看晋阳和甄晴、甄雪。

贾政道:“今日与同僚谈论,彼等皆说京营战力已成,对虏一事,三二年间就可挥师北上,犁庭扫穴。”

待与贾政饮罢酒,天色已是戌时时分,贾母玩闹了一天,渐渐倦了,在邢夫人、王夫人两人的搀扶下,返回荣国府。

而一众莺莺燕燕则是前往大观园的各处居所安住。

贾珩则是挽着可卿的手,返回后宅。

回来头一晚肯定要宿在可卿这里,否则也有些太不像话。

后宅,厢房之中,橘黄色的烛火如水一样铺染了整个厢房,照耀在摆设物件之上,熠熠闪光,倒映出人影。

贾珩挽着秦可卿的纤纤素手,坐在床榻上,轻声道:“你睡在里面,我等会儿去书房,省的伤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秦可卿拉过贾珩的手,扭过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儿,嗔怪说道:“夫君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抱抱都不能了?”

这都想着和她分房睡了,她就这么不讨她喜欢?

贾珩轻声说道:“你看你又多想。”

说着,两人落座下来。

秦可卿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莹润如水,似倒映着那清隽削刻的容颜,问道:“夫君什么时候和咸宁妹妹还有婵月妹妹成婚?”

贾珩想了想,说道:“婚礼日期定的是这月月中,现在是礼部和宫里皇后娘娘她们在筹备。”

当着自家媳妇儿的面讨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结婚事宜,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秦可卿心底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强行按捺了下,柔声道:“那也挺好,婚礼在哪儿举行?应该也是热热闹闹的吧。”

这等宗室帝女的赐婚,定然是办的隆重、盛大。

“吃醋了?”贾珩看向目光黯然失神的丽人,揽过秦可卿的肩头,温声说道。

秦可卿轻哼一声道:“我如果吃醋,那每天可在醋缸子泡澡得了。”

方才天香楼那般多红粉佳丽,还不知有几个与夫君有着亲昵关系呢。

这时,宝珠与瑞珠端上两铜盆热水,脸上面带笑意,低声说道:“大爷,奶奶,先洗脚吧。”

贾珩摆了摆手,示意二丫鬟退去,迎着秦可卿诧异的目光,说道:“我来伺候你洗脚吧。”

去除着鞋袜,一双宛如新发竹笋的脚丫儿,在水中似搅碎着层层光影。

秦可卿轻声道:“夫君,好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贾珩起得身来,坐在秦可卿身侧的床榻上。

秦可卿将螓首靠在少年的肩头之上,轻声说道:“夫君这几天多陪陪薛妹妹和林妹妹,她们两个也许久没有见着夫君了。”

贾珩温声说道:“嗯,我今天瞧见了,倒也不好说话。”

这种人多的场合,每个人都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与人私下太过亲密,当事人的目光都顶不住。

不仅是钗黛,先前他也只是简单看了一下妙玉。

秦可卿柔声道:“夫君,三姐儿的事什么时候操办一下?这瞧着都拖了有半年了,前个儿还和我说呢。”

贾珩想了想,说道:“过段时间,你看着安排一下罢,刚回京里,衙门中一堆事儿,要对有功将校升阶,许多事纠葛在一起,千头万绪的。”

纳妾其实是简单之事,一顶青呢小轿就能从侧门接入。

宝珠拿着一条毛巾,道:“奶奶,擦擦吧。”

秦可卿“嗯”了一声,说道:“夫君,擦擦脚,睡觉吧。”

因为有着身孕,也不好弯下腰。

贾珩应了一声,拿过秦可卿的手,轻轻擦净,旋即,搂着秦可卿的素手,轻声说道:“好了,咱们歇着吧。”

可卿刚刚怀孕不久,这会儿其实还是有些危险的。

夫妻两人躺在床榻上,贾珩抱着秦可卿的肩头,伸手抚着秦可卿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到其内隐约有着生命的孕育,心底生出一股血脉联结的感动。

秦可卿扬脸问道:“夫君,你说咱们得孩儿取什么名字呀?”

贾珩笑了笑,说道:“看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了,到时候再取不迟。”

“一定是男孩儿。”秦可卿轻柔如水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坚定。

贾珩:“……”

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自信?这么就断定了会生男孩儿?甄晴如是,可卿也这般。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等我这两天想想。”

如果按着贾族取名的惯例,应该是以草字头为偏旁取着名字。

秦可卿嗔恼道:“夫君,那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这是咱们头一个孩子呢。”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还想生几个?”

“夫君想要几个?”秦可卿轻笑问道。

“要不生个七八个?”

秦可卿:“……”

嗔恼道:“夫君当人是猪?”

丽人嗔怪说着,玉颜上现出恬然自足之态,如一只小猫缩了缩身子到那人滚烫如火的胸膛中,心头生出一股安宁之感。

贾珩也不多言,搂着香软、丰腻的娇躯,闭上眼眸,只觉多日的疲惫尽除,一股倦意也渐渐袭来。

窗外一轮皓月当空,银色月光泻落在厢房的地毯上,唯有红烛静静而燃,时而在夏风的吹拂中轻轻摇曳几下。

(本章完)

第977章 崇平帝:卫国公随朕左右

第977章 崇平帝:卫国公随朕左右……

大观园,潇湘馆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习习夏风吹拂着竹林,青翠欲滴的竹叶扑簌之间,飒飒而响。

而潇湘馆的厢房之中,灯火明亮煌煌,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端坐在一方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橘黄烛火照耀着娇俏身影,将之投映在书架上。

“夜深了,姑娘别看了,该歇着了。”紫鹃端起一杯茶盅,近得桌案之前,柔声说道。

黛玉罥烟眉微微蹙起,粲然明眸好似繁星闪耀,轻轻放下手中的诗集,幽幽叹了一口气。

少女已近及笄之龄,原本有些白幼瘦的脸蛋儿,也渐渐多了几分青春芳龄的气息。

已有原著之,“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神韵。

而白腻如雪的秀颈锁骨下,经过贾珩放牧的小羊已然茁壮成长。

紫鹃近前,好奇说道:“姑娘叹气做什么?”

作为从小与黛玉一起长大的丫鬟,早就知道黛玉多愁善感的性子。

黛玉粉唇微启,幽声道:“珩大哥回来,拢共回来也没说几句话。”

其实这不仅是黛玉的感触,其他人未尝没有类似同感。

热闹归热闹,但每个人私人订制的情感需求却无法得以满足。

紫鹃轻笑了下,说道:“珩大奶奶刚有了身孕,自是紧着她相陪着,等姑娘将来有了孩子,大爷肯定将姑娘宠上天。”

黛玉闻言,芳心大羞,嗔怪说道:“你又胡吣什么呢,什么生孩子。”

一想起她挺着大肚子给他生孩子,呀,这……简直羞得难以自抑。

紫鹃笑了笑,姑娘明明爱听她说这些羞人的话,还……

紫鹃柔声道:“大爷刚刚回来,诸事繁芜,等明天应该会来看姑娘了。”

黛玉烟波浩渺的罥烟眉之下,星眸犹似凝露,一时怔怔失神,轻声道:“我知道的。”

紫鹃讶异问道:“那姑娘怎么还?”

“我是说,以后这么多人……珩大哥要陪着她们,往潇湘馆来的日子就少了,那位咸宁公主还有婵月姐姐来了以后,更是没了时间了。”黛玉怅然若失道。

紫鹃宽慰道:“姑娘不能这么想吧,大爷平常是忙一些,但只要一有时间就来陪着姑娘的,大爷看着很喜欢姑娘的。”

“我知道的。”黛玉柔润眉眼凝望着窗外的皎洁月光,轻声说着。

想起那人平常对自己身子的迷恋还有互相取悦的一幕一幕,黛玉芳心羞喜,星眸现出一抹思念。

黛玉道:“他这次立了这般大的功劳,公主和郡主才赐婚给大爷,等将来为我和宝姐姐的婚事赐婚,倒也不知什么时候了。”

紫鹃道:“姑娘其实还好,前段时间,听说姨太太还以为这赐婚是给着宝姑娘的呢,府中嬷嬷私下里这几天都说着这事儿了,姨太太这个事儿弄得。”

黛玉抬起巴掌大的小脸,轻声道:“宝姐姐那个事儿,的确是有些可惜。”

本来这次功劳,纵是赐婚她们两个在荣宁两府兼祧也是够得,但咸宁公主和婵月姐姐。

“姑娘,等大爷不再忙着了,肯定过来寻姑娘说说话,姑娘有什么担忧都和他说说。”紫鹃轻笑了笑道。

黛玉“嗯”了一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他什么时候才不忙着呢?”

这几天又忙着和那位公主和郡主的婚事,再也不如在江南那时候那般陪着她了。

紫鹃:“……”

看着紫鹃又有些无语的眼神,黛玉自己却也忍俊不禁,轻笑了起来,灯火之下,星眸好似繁星群耀,柔弱白皙的脸蛋儿如晴雪方霁,明艳不可方物,轻声道:“他现在是三等国公,管着天下的军务,忙得脚不沾地,我知道的,我也没有想一直粘着他。”

这就是她的情郎呢,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虽然黛玉有时候也不太在意这个,但慕强原是藏在女人基因中的本性。

许多时候是因为当前情况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紫鹃轻笑道:“姑娘放心就好了,大爷什么时候都是对姑娘视若珍宝的。”

黛玉抿了抿粉唇,玉容一时失神。

袭人这会儿端着一盆洗脚水进得屋中,一脸浅浅笑意地说道:“不过姑娘还不一样,姑娘这边儿的婚事,是珩大爷拿着国公的位格儿衬着姑娘,孩子都姓着林呢,这么大的一个国公,为了姑娘,那时候只怕外人都要说是入赘着林家。”

当初贾珩的意图就是用自己的位份儿抬高黛玉,当然前提是秦可卿等其他人没有意见。

黛玉被说的心神娇羞、甜蜜,轻声说道:“那也需要借着一个契机。”

这次就是那奴酋皇太极被轰毙,这种功劳实是震撼人心,宫里才格外降恩,想要向宫里祈恩赐婚,又不知何时了。

主仆几人说着话,黛玉洗漱而罢,躺在床上歇息,抚着自家白腻小羊,心思一时间飘远。

也不知那与婵月姐姐的亲事是怎么隆重和盛大,等她成亲的时候……

念及此处,黛玉心神又转而有些怅然,但旋即又有些期待明日与那人的相见。

荣国府,凤姐所在院落——

一只洁白柔嫩的纤纤素手将一个灯罩取下,待到用蜡烛点上,彤彤烛火如水一般铺染在整个厅堂。

凤姐落座下来,丹凤眼的弯弯眼睫轻轻颤动了下,目中闪过一抹诧异,一边儿拿着手帕擦了擦白腻秀颈上的一层汗水,一边轻声说道:“平儿,你说今个儿珠大嫂子是不是有些古怪?”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在席间耐着性子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珠大嫂子不怎么说话,但脸上通红,时而眸光抬起之时,娇羞动人。

平儿则是从彩明手里接过一铜盆热水,递将过来,不明所以问道:“奶奶,这能有什么古怪?”

凤姐蹙紧的眉头微微舒展,粉唇微合,说道:“我也说不上来。”

怎么说呢,就好像枯萎许久的树木得了浇灌,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可……这怎么可能?

连忙将心底的狐疑驱散,心道,许是兰哥儿在学堂那边儿得了先生的夸奖吧。

平儿倒是岔开话题,感慨道:“奶奶,大爷真真是了不得,记得当初柳条胡同时候,因为珩大奶奶的事儿还被珍大爷欺负着,到荣庆堂寻老太太理论,现在才三两年的光景,眼瞧着就成了国公,位高权重,声名赫赫。”

凤姐柔声道:“那时候就见着他不是个久居人下的。”

眼前似浮现着那清峻的少年面容,在翻来覆去地折腾着自己,别是在报着当初的仇吧?

不怪凤姐对那日的错睡闺蜜床念念不忘,因为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深入交流。

真正应了那句话,凤姐和贾珩在一块儿的一晚,比成亲两三年都快活。

凤姐脸颊不知觉通红了几分,连忙驱散着心底的杂念,随意岔开话题说道:“如是国公府,按说宫里该敕造一座卫国府邸才是,怎么宫里没有说着这个事儿?”

平儿轻声说道:“这个就不知晓了,不过敕造国公府,珩大爷也多半不会住进去,两边儿来往也不便利。”

“是这个理儿。”凤姐螓首点了点,丹凤眼闪了闪,说道:“我是说,宁国府这边儿要算起来,应是那位咸宁公主住进来。”

“奶奶,人家有自己的公主府的,应该不会过来住着。”平儿低头给凤姐去着鞋袜,柔声道。

“也是,那时候府上都适应着她,反而不自在,她那公主府就修在兴隆街,也就拐个弯几步远的距离。”凤姐轻笑说着,旋即,艳丽玉容微微一顿,又低声道:“平儿,祭祖的事儿还得去东府商量商量。”

平儿手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不好多说,那是去祭祖吗?她都不好意思拆穿。

凤姐目光幽远,只觉心神渺远。

她也不知道心底隐隐在期待什么。

……

……

南安郡王府

夜幕低垂,灯火如昼,而书房之内人影憧憧。

南安郡王严烨坐在厅堂中的太师椅上,面容阴沉如铁,手旁的一盏茶盅热气腾腾。

下首几个武官模样的中年人,面上神情也多见阴郁之色。

正是柳芳、石光珠、陈瑞文,马尚等人以及东平郡王世子穆胜。

相比宁荣两府的喜气洋洋,南安郡王府的氛围就稍有几许阴冷。

贾珩被封为三等卫国公,又被赐同嫁帝女和宗室之女,这是何等远超同人的荣宠?哪怕几人早已成了家,平常也不缺女人,心头仍有些嫉妒的发狂。

柳芳道:“王爷,据礼部说,明天就太庙献俘,明日京城臣民一起观礼。”

不仅是皇太极的人头,德格类以及女真佐领以上的人头,以及一些被俘的汉军旗将校,都会在那一天出现。

石光珠眉头紧皱,冷声道:“世伯,不能再容忍那位做大了。”

南安郡王道:“是啊,他现在一手把持北方边务,我等渐渐坐上了冷板凳,长此以往,这大汉就只有贾家之军,再无朝廷之军,也无我等开国武勋的立足之地。”

柳芳闻言,目中闪过一抹狠毒,压低声音说道:“王爷,不如这样,将此番诛心之论散播出去,如是引得宫中那位的疑忌之心,那时候才是致命一击,就说他在军中培植党羽,又是外戚,将来只怕会有谋逆之举。”

“没有那般简单。”南安郡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现在他还没有到功高震主的地步,不过,老夫瞧着内阁的那几位文臣,似乎也看不惯武勋做大,之后再有战事,应该能钳制着小儿,不会再容许他立功。”

马尚皱眉深思,说道:“世伯所言甚是,据我观去,不仅是文臣,就是宫里赐婚,也是为了压制势头,以免卫国公一脉势大。”

南安郡王说着,看向不远处坐着品着香茗的东平郡王世子穆胜,问道:“穆世侄,你怎么看?”

穆胜整容敛色,目光灼热地看向南安郡王,说道:“世伯,小侄有一言不吐不快。”

南安郡王闻言,心头微动,说道:“贤侄但说无妨。”

其实已经隐隐猜到这位东平郡王世子想要说什么,因为每次南安郡王在一起议着贾珩时,都是左一口小儿,右一口小儿,不管是言语还是态度颇不恭敬。

穆胜正色说道:“既是同殿为臣,何必要斗个伱死我活?如今东虏尚在北方为患,正是同舟共济之时,既然卫国公有那番能为,我等顺应大势,如能扫平东虏,也可为大汉谋万世之基。”

他实在不能理解,既然那卫国公是应对东虏之寇的不二人选,何必违逆大势,千方百计与其作对。

柳芳皱了皱眉,说道:“穆贤弟这话说的,我等原也是本本分分为将,难道到了今日不是那贾珩小儿逼迫的吗?”

陈瑞文道:“小儿虽为荣宁一脉,看似四王八公,但从镇国公一脉开始,就与我等开国武勋屡有龃龉,他是踩着我等开国武勋上来的。”

“说的好。”马尚赞了一声,说道:“原本我等还可插手京营人事,就连兵部都要退让三分,但现在那劳什子军机处一设,我等皆被排斥在军政之外,几同投闲置散,军职就是我等武勋立足的根基,小儿这就是要刨了我等的立身之本。”

穆胜见此,叹了一口气。

这时,南安郡王道:“贤侄之心,皎如日月,老夫也知晓,但贤侄以为纵然我等不与小儿针锋相对,宫里就会乐见了吗?只怕会更加猜忌。”

“早已势同水火。”柳芳冷声说道。

穆胜闻言,叹了一口气,起得身来,说道:“世伯之言,小侄实在不敢苟同,小侄进京之时,家父一再叮嘱,穆家受累世国恩,如今北虏肆虐,这次赴京应当为国效力,如今卫国公对虏以来,屡战屡捷,更以红夷大炮轰毙奴酋,大涨我大汉国威,小侄以为诚不可因私心而废公事。”

说完,拱手道:“天色已晚,小侄先行告辞。”

说着,转身离去。

“唉?他?”柳芳眉头紧皱,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南安郡王严烨放下手中的茶盅,冷笑道:“这贾珩小儿仗着西夷火器侥幸取得一场泼天之功,现在人心就已动摇。”

石光珠道:“世伯,穆小王爷毕竟是年轻,经得事少,不知人心险恶,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他家世镇云南,爵位又是世袭罔替,自然不会担心五军都督府权柄被夺。”柳芳目中冷色涌动,讥诮说道。

南安郡王严烨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提他了,我等与东平郡王穆家也是几年的交情,年轻人不知礼数罢了。”

众人也不再议着,但心头却都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因为这也说明贾珩一战而执虏酋之首敬献御前是何等的人心所望。

事实上,这就是人望,虽然虚无缥缈,但切切实实存在。

……

……

翌日,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晨曦透过玻璃轩窗照耀在一条波斯羊毛地毯上,细碎金光落在地毯上。

夏日原就夜短天长,贾珩醒转过来,看向一旁的正睡得香甜的丽人,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起,轻手轻脚拿起衣服,来到外厢开始穿衣。

孕妇本就嗜睡,还是让可卿多睡一会儿。

贾珩待穿好衣裳,抬步出了厢房,沿着抄手游廊来到厢房,唤着晴雯过来帮着洗漱。

晴雯将毛巾递将过去,问道:“公子等会儿去哪儿?”

“太庙,半晌午,宫里领文武百官前往太庙观看献俘典礼。”贾珩低声说道。

因为皇太极的人头以及相关战俘以提振士气。

贾珩擦了擦手,简单用过饭菜,说道:“晴雯,将我那蟒袍取来。”

值得一提的是,自贾珩晋爵国公之后,蟒服其上织绣图案已由行蟒改为坐蟒,后者无疑更为尊贵。

待贾珩换上蟒服,出了后宅,就见那着飞鱼服,英姿飒爽的少女,已然等候了一会儿。

陈潇清眸凝视向那少年,说道:“已经派了锦衣府探事去青海加强侦查。”

贾珩点了点头道:“提前做好准备也好,方便收拾着烂摊子。”

如果西北蒙古以及诸番胡大乱,那么朝臣大概不会让他领兵出征,那时候南安郡王如果像原著一样大败,那么仍会由他收拾残局。

两人说着,翻身上马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前往太庙。

此刻,内卫和锦衣府卫已经在太庙前街的街道两侧,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地列队执刀警戒起来,而五城兵马司也出动巡逻街丁弹压地面,拉起了一条长长的麻绳警戒线。

因为陈汉大胜,奴酋授首,神京城中百姓闻之沸腾,都过来相看这场盛大的献俘典礼。

而围观本来就是人的天性。

此刻,淡黄色华盖之下,崇平帝一袭明黄色龙袍,与大汉文武群臣站在太庙前方的汉白玉广场前,未曾进得太庙之中。

而太上皇也已站在左侧的观礼台,而齐郡王陈澄以及楚王陈钦、魏王陈然、梁王陈炜等一应陈汉宗室俱在观礼。

贾珩此刻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行至正在交头接耳,小声叙话的武官之列。

此刻,献俘正典还未开始,文武官员还在耐心等候着。

“卫国公来了。”

街道两侧远远观礼的人群中,有在昨日贾珩班师回京时认识贾珩的人,惊呼道。

而后,是一阵带着艳羡和嫉妒的窃窃私议。

帝女和宗室之女齐嫁,这是何等的艳福无双?

南安郡王与柳芳、石光珠等人脸色都阴沉如冰,与此刻兴奋而肃穆的大汉文武群臣以及百姓显得格格不入。

“陛下有旨,卫国公引北征有功武将至庙前觐见朝贺。”这时,一个内监快步行来,扯着尖锐的嗓音喊道。

贾珩闻言,也不多言,领着北征武官沿着铺就的红地毯向着太庙前街而去,此刻街道两侧已站满了熙熙攘攘的百姓,翘首踮脚以望。

“那位就是卫国公?竟如此年轻?”一个头上包着蓝色士子方巾的青年,惊讶道。

一个身穿蓝色绸衫的青年笑着说道:“兄台这就不知了吧,这位卫国公年岁还未及二十,算是天选将种呢。”

贾珩这会儿在众将瞩目的目光,进了太庙庙门,快步来到崇平帝近前,向着中年帝王行了一礼,道:“末将贾珩(谢再义、庞师立、蔡权……)见过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黑压压的将校行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

崇平帝看向一众将校,目中现出激赏之色,赞道:“好,都是我大汉虎贲,好,平身。”

“谢圣上。”伴随着道谢之声,一众将校纷纷起身。

崇平帝面容肃穆,低声道:“礼部,奏乐,卫国公随朕左右。”

虽然不是陈汉血脉,但怎么说也是外戚,是他的女婿。

贾珩拱手道:“微臣谢过圣上。”

此刻楚王陈钦看向那举止从容的蟒服少年,目中涌起一股羡慕,子钰真是大势已成,等过两天他就去府上拜访一番。

而齐郡王胖乎乎的手已不由自主地攥紧,被肥肉挤成绿豆的小眼冷光叠烁,心头冷哼。

这几天宫里有风声,他监修皇陵、押送粮秣都有勤勉之功,亲王之爵要重新封回,等将来再与贾珩小儿算账。

贾珩近得崇平帝跟前,说道:“圣上。”

崇平帝笑了笑,说道:“上皇今日等会儿会见你一面。”

贾珩闻言,面色稍顿,说道:“这……”

“正常见面叙话就是了,你是朕的女婿,原是一家人。”崇平帝说道:“你这仗打的大涨我大汉国威,刷洗国耻,太上皇对此有些感怀。”

贾珩暗道,他也是太上皇的女婿,但这话自然不能这般说,而是轻声说道:“那微臣等会儿就见过上皇了。”

天子一句他是帝婿,本身也是一种身份暗示,只能说有些防备是深深刻在天子的心头上。

贾珩也不再多想,随着祭祀所用的编钟礼乐响起,一股肃穆而庄严的气氛无声无息流溢开来,而崇平帝也领着贾珩前往太庙,而大汉群臣则是各依品阶而入。

如同上一次江南大胜一般,但又比之多了盛大、隆重。

见得崇平帝身旁亦步亦趋的少年,一些文臣目中阴霾更甚。

贾珩随着崇平帝来到太庙近前,而捧着皇太极、德格类、阿达礼等虏王人头。

此刻,不远处的观礼台上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正是代善的儿子硕讬,原本因为议和而被扣留在神京,作为观礼方面的女真“嘉宾”,正自目光怨毒地看向那大汉群臣。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