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同为一根生,花开时不同

秦昆把头再回过来时,发现那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那人拿过秦昆的酒就给自己倒上,嘴里嚼着蚕豆自顾自说道:“算了,不管你是谁,都奈何不了我,我不想跟你产生过节,你走吧。”

瞧你这话说的,像人话吗。

喝我的酒,吃我的蚕豆,还让我走。

那我走?

秦昆白了对方一眼:“别给自己脸上抹金了,什么镇运之佛,乱七八糟的,不过我倒是猜出来你是谁了。”

秦昆天眼破障用出,果不其然在对方身上窥得通体纹身。

倒钟为爵,酒王印!

那邋遢男子纹身如钟,盛满美酒,周围都是佛鬼醉态,七倒八歪,模样好似一个个犯忌和尚,却又长着獠牙恶角。

邋遢男子看见秦昆打量,低头嗤笑:“别装了,我的身份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还说不是佛家之人。”

秦昆不满:“你见过和尚头发这么长的?”

“带发居士又不是没有。”

“偏见!”

“偏见?”对方看向秦昆,“那你刚刚用来窥我的佛家‘天趣眼’是怎么回事?”

秦昆觉得解释不清了,爱咋咋地吧。

“小二,结账!”

酒都没了,蚕豆也被对方脏手抓过,秦昆没了雅兴,摸出包里一直没用上的银条,一捏一掰,碎银放在桌上,扬长而去。

佛敌……宇文克!

走出酒肆,秦昆心中惊诧。

现在的宇文克似乎已经离佛入道,而且和佛门关系极差,甚至还有佛门中人追杀他,秦昆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得出这厮混的挺惨的。

只是这实力挺硬。

周身灵力波动分毫全无,气息跟普通人无异,而且他靠近后自己汗毛竟然会炸起,他跟着华天枢打铁修炼过本能后,身体对危险的判断非常敏锐,身体似乎能感知到这是个能威胁自己生命的家伙。

好家伙……他才多大?跟自己差不了几岁吧。

看来这些年颠沛流离,怕是得了莫大造化。

其实秦昆才开始觉得对方会不会是抢夺体质的追杀者,现在觉得不可能。这人对佛门术嗤之以鼻,显然这条因果线不是他的。

一边想着,城北的门禁开了,街上官兵奔回,说是小股敌军化整为零散去,正在追杀,还是让百姓小心。

秦昆出了城,这次为了避免别人盘问,直接匿气而去,那些士兵对一个大活人视而不见,秦昆顺利出城,走向月坛山的方向。

只是身后,那个邋遢男子又追了上来。

“你有完没完啊大哥……”

秦昆看见对方,格外无语,在三仙海国见到前代两位陪天狗时,秦昆就看清了这些家伙是什么货色,马永江阴的可以,公孙飞矛狂的要命,就没一个正常人,面前这位也是,骨子里有着愤世嫉俗的丧,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扶余山当家嘛。

像我一样多好,性格开朗些,大家坐在一桌臧否天下英雄,岂不美哉?你搁这跟谁丧呢……是你弃佛而去,又不是佛弃你而去,整天幽怨个毛。

受不了这种割裂的痛,继续出家不就完了。

“你到底是谁?”对方在问。

秦昆不答。

邋遢男子深吸一口气:“在下宇文克。”

秦昆点点头。

宇文克撩起前额脏发,轮廓刚毅,棱角分明,若不是脸颊污浊,应当是个大气的美男子。

“既然你知道我名字,那也应该知道我是宇文家后人吧?”

废话……你姓宇文,难不成还是我老秦家后人?

只是秦昆品味着这个姓,忽然一愣。

在自己看过的连环画里,倒是有一个时代侧重描写过这个姓。

“你是皇族?”

宇文克狐疑:“不然呢?”

秦昆眼睛一瞪,好家伙,他从没往这想过。

宇文克与秦昆并肩:“不过我只是前朝皇室外族,祖上当年灭佛不杀佛,算得上仁政,还是有不少佛门嫉恨他,后来杨坚篡权,我族人被打压的差不多了,一些佛门中人也在追杀我们,可笑的是,我从小父母双亡,在佛寺长大。”

宇文克发现秦昆并不清楚自己真实的背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开口与他一一道来,似乎很相信面前这个人一样。

“那……你后来怎么弃佛而去?”

“师父收养我时,襁褓有我的身份来历,他知道寺内师伯师叔讨厌宇文氏,便隐瞒下来,后来我长大他才告诉了我,只是某天不幸被师兄发现,告知了主持……”

经历倒是挺惨的。

一个政变遗孤,受和尚抚养长大,身份泄露,师父被关在思过牢底,自己则被一起长大的同门追杀,想拿他换赏钱。

秦昆发现对方的丧只是对世道、人情的失望,和对自己没法改变局面的无能为力而已。尤其是听说他有能力救出师父后,思过牢底的师父早就成了一具白骨,他来到那里时,墙上只剩血字铺满四壁,句句写着‘佛心无悔,何过之有?’

那时宇文克就觉得,佛是何等残忍。

“师父乃长安香积寺武僧出身,后来栖身一个小寺庙之中当了香油僧,他要逃出思过牢轻而易举,但他没有出去,选择以死明志。我恨他们。我也恨佛。”

宇文克双眼一红,瞪向秦昆:“最虔诚的僧人死了,佛祖无眼!”

秦昆感受到丧戾,没能说些安慰他的话,只能从包里摸出一瓶酒递了过去。

醉了,人或许好受点。

酒香扑鼻,后世高度酒对于古人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秦昆相信宇文克如果不想醉,肯定不会醉,但他没选择清醒。

宇文克东倒西歪走在路上,北郊杂草丛生,一只饿急眼的野猪钻出想劫道,扑来时被宇文克一把抱入怀里。

“师父——”

邋遢男子泪眼滂沱,野猪惊恐万分,求救似的看向秦昆。

秦昆一愣,发现邋遢男子勒的更紧了,野猪口吐白沫,吱哇乱叫。

“师父——别离开我——”

野猪眼睛一翻,快晕了,秦昆心道:好大的力道。

这特么只是纯力道啊!

野猪被从后面抱住,獠牙怎么也拱不到宇文克,已经放弃了。好在秦昆于心不忍,二指轻轻点在宇文克眉心。

一股安神的灵力波动进入,包裹着他的脑海。

“行了,你师父快被你勒死了。”

宇文克松开野猪,路边一躺,呼呼睡去。

野猪逃过一劫,感激地看向秦昆,哼哼叫了两声,秦昆随意道:“不用谢,滚吧。以后饿急眼别吃人,否则神仙也保佑不了你。”

他之所以救下这畜生,就是没感觉对方身上的恶臭,这野猪最多吃了些小动物,所以秦昆愿意帮它一次。

野猪甩着尾巴,颠着屁股钻入林中。

宇文克是死是活秦昆不想管了,这人命大不会死,他现在倒是想知道自己该怎么从这条因果线出去。

那追杀者到底在哪……

“问问烛宗的人吧,不求他们算的太准,好歹给我指一个方向,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继续待着了。”

七星宫。

坐落在月坛山、青竹山中间,一处山阴。

此刻,室内,一位麻衣老汉坐在首座,客座是一个黄脸中年人,一个两撇胡子的胖道士。

“程师叔,今日您说有紫气临门,到底在哪啊,我们等了大半天了……”

两撇胡子的胖道士喝着茶水,不断给自己扇着风。

黄脸中年人道:“是啊师叔,要不我们先垫垫……我一天没吃了……”

麻衣老汉瞪了他们一眼:“空腹迎客,乃承大运,紫气都不够你们吃的?”

两撇胡子的胖道士汗颜一笑:“瞧您说的,紫气能吃吗……还是五谷香……”

黄脸中年人却道:“师叔,莫不是……北派来人?”

两撇胡子的胖道士拍案而起:“那可不是贵客啊!道爷去北方时候他们用拳脚招呼我,魁山的石老匹夫打爆我一身金刚符,若不是道爷跑得快,人就没了!”

麻衣老汉撇撇嘴:“区区石让也让你惊慌成这样,成何体统!当年你师父可不怕他,我们不是等北派的人。”

胖道士松了口气:“那是……”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来了?”黄脸中年人一笑,准备开门,却被拦下。

麻衣老汉却掐着手皱眉:“不应该啊。紫气伏蛰,此人现在应该在睡觉,而且离我们很近。但不应该临门啊……”

手指再掐,指尖竟然亮起火苗!

七朵火苗摇曳,麻衣老汉对门口道:“你非我山门之人,却有山门大运,何以解释?”

门外那人道:“同为一根生,花开时不同。”

麻衣老汉一惊:“你从何处来?”

“从来处来!”

“来此何意?”

“求卜问路,别无他意。”

麻衣老汉一笑,朗声道:“你既然也有紫气贵运,那我便为你指点迷津。”

“不胜感激,愿闻其详。”

“你因果我算不到,但一条血线自东北方向索你,要问路,往那里走就是,有你离开的路。”

“感谢前辈,告辞叨扰。”

屋内,两撇胡子胖道士和黄脸中年人面面相觑,听见人走了,打开门,门口是一壶好酒,没有其他。

“嘿,懂行的,还有因果账!”

胖道士嗅了嗅,酒香扑鼻,可惜瓶子太小了:“师叔,刚刚那人是谁啊?”

“天涯旅客,江湖路人。”

“师叔您就不能说点我们能懂的……”

麻衣老汉苦笑摸着鼻子:“怎么说?老夫都不懂,这一狗两身是怎么出现的。”

“一狗两身?”

“算了,今日贵客已经醒了,你们去备点吃的,有人送了这酒,今日刚好成宴。”

……

……

(本章完)

第1461章 ,世外人,不问世事

七星宫东北,还是山,这个时代连条像样的大路都没。

秦昆涉险而去,绕山而行,山腰险峻,稍一踏空,很容易摔到十几米高的崖下。

好在天眼凌空,走不了冤枉路,自此走出山时,已是黄昏了。

江畔,秦昆有些饿,垫了点食物,正思忖着还要走多远才能见到目标时,忽然三五好手悉悉索索传林而来,走向自己这边。

“头儿,有伏兵!”

走出林子,来到江畔,有人低声提醒。

领头的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一个人也叫伏兵!”

然后藏好腰间短刃,板着脸朝秦昆走了过去。

“你是谁啊?!隋军斥候奇袭来了,还不赶快逃命?”

那人说的极认真,像真的似的,秦昆望了他一眼:“你们又是谁?”

“我等都是阴川猎户,此番敌袭,回不了家,逃命而来。兄弟一人出行,小心遇到那些歹人,要不要随我等结伴,速速进城?”

“不用了,一群阿猫阿狗而已。”

那人气的不轻:“隋军已有横扫天下之气象,你说他们是阿猫阿狗?灭我南陈指日可待啊。”

秦昆心道快拉倒吧,你就差把隋军写在脸上了,还装什么猎户。

城里那些官兵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一个个散漫软弱的,出城时唯有领头的都尉看起来才有点像军人样子,再看你们,五个人,自称猎户,每个看起来都比那都尉骁勇,你要装也装的像一点啊。

“你们走吧,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秦昆不想干扰这里的因果,挥手驱赶。

一个布衣青年呵斥:“我大哥好心与你结伴,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几人正是奇袭而来的隋军中的一股,此刻化整为零,任务是摸入城里制造混乱,现在和其他兄弟还没汇合,所以必须不能被人发现。

他们觉得多少得给秦昆绑了,免得多生事端,正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围上来时,秦昆目光忽然看向江水上游,站了起来。

木筏沿江而下,上面站着一个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静静看向远方,那目光平和,身躯并未随着江水颠簸。

一瞬间,和尚的目光和秦昆对上,让旁边五人也好奇起来。

只见木筏来到近处,似乎有人控制一样,直接靠岸,撞岸搁浅的一刹那,和尚一跃来到江畔。

“阿弥陀佛,贫僧在这里等了你三年。”

和尚似乎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对秦昆说话,秦昆知道正主来了。

从小到大,还没多少人专程等了自己三年之久,面子上怎么着也会感动一下,可惜他知道这人不怀好意。

三年的痴等,换一个不尽人意的结果,不太值得。

“你……有点弱。”

秦昆想了想,如实道。

那和尚一笑:“总得有结果,要么心死,要么人死。”

一瞬间,周围的隋军斥候还没搞清二人是什么关系时,发现那和尚直接欺身上前,与秦昆打了起来。

僧人衣袖挽起,苦练外门功法的臂膀如铁,横掌拍向秦昆脸颊,秦昆后撤一步,抬手一拨,居然没有拨开对方袭来的铁掌,于是借势反身一肘与他对上。

砰!

音波一震,二人分开,秦昆讶异,他发现刚刚对方出掌时竟然和全身融为一体,要拨开那一掌,就得在一个不好发力的角度,用出多于对方十倍的力气。这和尚的攻击角度都是算好的!

和尚也有些错愕,自己算是奇袭,再加上横练秘术,周身铁铸一般,刚刚对方没有隔开自己一掌,已经是轻敌了,可他竟然反应如此迅速,借势反手一肘化解了危机!

这得多丰富的临敌经验和多强悍的身体控制力?!

因为他是后发而至啊!

但和尚没有犹豫,心思电转时再次起势攻来,绵绵不绝地掌法,忽然铺天盖地。

“千手如来!”

掌法带着幻影,秦昆眯起眼睛,曾经和葛大爷聊过体术,斗宗的阎君拳一瞬的出手速度高达三十六拳之上,就会出现残影,其实出掌也一样,对方掌法迅猛,漫天佛掌有实有虚,直接向秦昆印来!

快!

很快!

非常快!

一瞬就是三十六掌,而且自称千手,对方起码能坚持半分钟这样的攻势,秦昆也不托大,灵力直接灌注双臂,顿喝一声反击而去!

虚招压迫二人之间的空气,挤出音爆,冷风阵阵激荡开来,实招是实打实的拳掌碰撞。

砰砰砰砰砰——

有些声音重叠之后,听的人感觉一点也不真实,极快的速度此刻吓得旁边的隋军面如土色!

好家伙……己方刚刚竟然想对这个青年不利?

幸好没妄动!

“头儿……这二人好生厉害!”

手底下的人也惊骇不已,这哪是打斗啊,这明明是神仙打架!

气浪袭来,树木折断,花草俯首,砰砰砰砰最后几下已成疲态,可二人却比先前力气更大了几分。

两拳两掌相交,秦昆倒飞而出,和尚站在原地。

此刻和尚汗流如雨,胸口风箱一样起伏,头顶白气蒸腾。

“交出佛轮!”

和尚欺身一步,却赫然看见秦昆刚刚踩的地方,青草竟然枯了。他一愣,发现秦昆站起,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光凭纯力道还真是挡不住……这都什么人啊,越来越强了……”

秦昆骂骂咧咧,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气息竟然平顺了,那和尚表情愕然,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这么高频的打斗,对方居然连气息都没乱?

不可能!

自己在寺里对上那些刚入门的师弟时,才是这种状态。那些小和尚怎么向他攻击,他都不会太过吃力,而现在和尚发现,秦昆似乎……正是如此。

“佛轮是交不出去了。你既然自十死城而来,又出这种杀招,我就不客气了……”

对方既然真的想杀死自己,秦昆也没了心理负担。

秦昆看着对方,似笑非笑,浑身开始出现灵力波动。

“乾坤新裂生灵脉……”

“鬼神惊骇一束光!”

“太虚尸仙有莽骨。”

“倒骑星斗败神皇!”

泼天杀气蓄势而发,衣衫猎猎作响,秦昆狂态毕露,长发飞扬,那和尚竟然被气浪逼的连连后退。

“什么十死城?你难道不是白龙寺的人?”和尚眼睛一睁。

只是他说的有些晚了,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昆欺身而来,一拳打中!

快!

很快!

快到和尚刚看清,就被打中了。

地皮被踩裂,身躯几乎是瞬发即至,那拳力打中和尚,接着余劲透体而出,看热闹的几个隋军里,一个直接被隔山打牛,闷倒在地。

和尚眼球凸出,浑身忽然出现金刚佛像虚影,只是虚影在秦昆摧枯拉朽的拳劲中寸寸碎裂,直接崩散,那和尚也在难以置信中缓缓倒下。

战斗结束。

力分放劲和透劲。

透劲一拳,不至于将人打飞,但会实打实摧毁对方经脉。

和尚脏腑被震碎,气机慢慢褪去,一缕阴魂飘来,骨灰坛一收。

‘叮,收容成功!’

秦昆不缺功德,不急着炼化,这和尚两膀子力气,是个筑城的好手,发配去十死坛底当苦力正好不过。

灵力散去,秦昆觉得嘴巴里有些腥甜,刚刚对上和尚还是有些托大,不过好在实验出自己的基本功起码很扎实,普通的拳脚对上和尚的绝学,好歹有一战之力。

江风一吹,有些凉意。

旁边五个隋军倒下一人,还剩了四个,大气都不敢喘。

死人了……

刚刚那和尚怎么说也是百人敌的角色,就这么轻易死在这青年手里。

高手!

为首地咽了咽口水,哆嗦走来:“刚刚言语多有得罪,大侠见谅啊……”

现在的他哪还有半点勇武刚猛之气,秦昆瞟了他们一眼:“你们刚听清那和尚说什么了吗?”

为首的冷汗涔涔,极力回忆着:“似乎说什么你不是什什么寺的人……风太大,听不清……大侠,我们兄弟几人可都不是歹人啊……”

为首的都是斥候,刚刚的场景等于窥到他人秘密,这特么是有可能杀人灭口的。

他们还没发光发热呢,可不想这么随意地死在秦昆手里。

秦昆没理会哆哆嗦嗦的隋军头子,也在回忆:“白龙寺……”

秦昆那一拳也是打的上头了,最后几句话没听清。不过大约一想,他应该是在说……我不是白龙寺的人?

他不认识十死城,但他知道白龙寺?!

这就奇了怪了。

白龙寺相当于宇文克的十死城,是唯一安置在现实中的六道谜间,那和尚难道是白龙寺的宿主?

无数问号在秦昆脑海出现。

白龙寺的宿主……和十死城的因果线……也能搅到一起吗?

这等于是说宇文克同时代的人,有可能来抢自己的东西吗?

头有点大,秦昆一时想不通,只是觉得如果是因果线把他们交织在一起的话,似乎有这种可能。

这就好比去三仙海国一样,马永江还不是抢了自己的玉。

马永江和自己是同一时代吗?

不是。

但三仙海国,二人确实碰面了。

太过离奇的事秦昆不准备想了,反正都这样了,自己也想不明白,于是对着旁人吩咐:“你们几个做个轿子,把我抬着。”

“啊?”

为首的隋军苦笑,他们还肩负着任务啊。

秦昆瞪了一眼:“不同意?”

几个隋军忽然想起这位爷刚刚的凶相,连忙鹌鹑似的点头,忙活起来。

“大侠,您是陈国人啊?”

气氛太压抑了,为首的汉子编者草结,对秦昆问道。

他不心虚不行,秦昆专门让他留下,让其他几人去搜寻木料,他觉得自己等于是秦昆的人质了。

跑是不可能跑的……

和尚就是前车之鉴,那么厉害的和尚都死了,自己能往哪跑啊……

只是他有些好奇秦昆的身份。

打的那么凶,现在长衫还是纤尘不染,这人气质,好似并非那么简单。

“我不是。”秦昆回道。

陈国,自然是陈霸先的南陈,之前听宇文克提过杨坚篡权,此刻怕是隋朝在北方已经立国了,这仗肯定是为了南下灭陈而打的,而他们就是某一战线的前哨斥候,错不了。

头目松了口气。

“我是盩厔人。”

头目没话找话,秦昆没听过这地方,鼻中嗯了一下。

头目发现气氛又冷了,讪笑道:“其实不瞒大侠,我们是隋军。”

这一开口,是一次豪赌。

头目知道秦昆对付他们跟玩一样,但他看不出秦昆眼中的敌意,这种世外高人,应该也不会对他们这种小角色感兴趣。

秦昆点点头:“我知道。”

头目松了口气。

对方对隋军没兴趣,这就好,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大侠,我等抬着您去哪其实都没问题,但我那兄弟中了您一拳,能不能把他留着休养……”

那是个被不知名力道打晕的大头兵,秦昆也不介意。

头目喜上眉梢,他留下兄弟的另一原因就是等他醒了回去报信,仅此而已。

木轿子做好了,秦昆被四人抬着,优哉游哉地行走在山路上。

系统提示中,抹杀者变成了1/5,他怕是还得在这里待一阵子。

……

……

夜路难走,一夜休息后,秦昆和几人继续向着东北方向前行。

被人抬着,轻松不少。

鬼抬不动秦昆,对于四个精锐来说,秦昆不算多重。

秦昆就是单纯地不想走路,想坐着想想事,才拉了几个苦力而已,为了给他们减少重量,还用了飘羽符。

四人本来觉得这次被大侠扣下,凶多吉少,可之后一相处,觉得秦昆人还不错。

昨天晚上,他们栖身山里,跟着秦昆吃了一顿,面饼卷肉,现在想想还有点馋。

那是露营面粉,早就添加了各种作料,只需加水一和,再给铁板刷油,放入一烤就行,至于肉就简单了,秦昆有天眼在,找到动物后叫鬼差轻松就能捉到。

“秦爷,您手底下功夫那么硬我们佩服,没想到烹饪水平也如此了得!莫不是仙家中人吧?”

几人和秦昆混熟了,也活络起来。

有飘羽符在,抬秦昆只需要两人,为首的伍长凑在旁边,吹捧着秦昆。昨天就他吃的最多,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昆讪笑:“都是糊弄肚子的,不值一提。”

几乎走出了后世的南山省地界,到达云河省范围,秦昆还是没有遇见第二人。不过四个斥候在几天相处中跟秦昆关系更近了。

“秦爷,您这本事不干一番大事可惜了,要不要我等向将军举荐一下您?大好河山,征战四海,才是英雄归宿啊。”

“世外人,不问世事。再说我一粗人,文不能辅政,武不能开疆,独行惯了,上不了舞台。”

秦昆也不是没做过领军打仗的梦,可就自己那点韬略,怕是战损比得相当高。还是掐了这念头的好。

几人却是觉得秦昆谦虚了。

不过听到秦昆自称世外人,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世外人,那就是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怎么会喜欢打打杀杀的呢?

约莫赶了五天路,此刻在一被毁的山中佛寺歇脚时,秦昆终于感受到第二道杀机。

来了。

秦昆觉得这一次需要留手,怎么也得问清楚对方的来路才行。

“你们几个,先出去,有人来杀我了。”

秦昆一句话,几个已经烙饼很熟练的隋军,扛着面粉和打来的兔子,赶紧离开了寺庙,还不忘找来几片芭蕉叶将发烫的铁锅包着带走。

“秦爷,有事叫我们啊!”

伍长仗义说着,秦昆看见月下山路上,走来一个身影。

来者还是个和尚。

秦昆揉着鼻子,那和尚却扛着一根禅杖,满脸胡子如同盗匪一般。

“阁下可敢报上姓名?洒家等了你一年有余,不杀无名之人!”

“秦昆。”

“哈哈哈哈,好!洒家法号‘九果’,还没听过阎月城有尔等高手,不过你既然夺了佛轮,洒家也不会留手的,放马过来吧!”

和尚豪迈,秦昆则更加震惊。

阎月城……

没听过!

但他猜到了一个可能。

“你认识包希仁?”

“不曾认识。”

“那你……是宋人?”

“自然!”

“那你不认识包希仁,是怎么进阎月城的?”

九果和尚一愣:“一个黑厮给洒家打上的烙印!那黑厮说阴阳相济、阴阳相安,让洒家进去学学本事,怎么了?”

秦昆:“……”

九果和尚眯起眼,不耐烦了:“你到底还打不打?!”

秦昆觉得那和尚口中的黑厮,就是包希仁。

这赐印……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什么人都给吗?

不过没等秦昆多想,一阵劲风袭来,寺庙门口的青石莲座被那九果和尚高高举起,直接砸来!

“问你话呢,还打不打?!”

秦昆反身抬脚,轰地一声,青石莲座粉碎,烟尘被荡云波一激,朝着九果和尚笼去。

九果和尚扇着土灰,尘灰散去,他才发现对方丝毫不惧自己威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过来领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