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一声爸爸?

在原地像石头一样矗立小半天,李恒才从老师刚刚的举动中回过神,才跟着上二楼。

余淑恒用自己专用咖啡杯冲了两杯咖啡,端到他跟前,似笑非笑问:

“你选一杯。”

李恒无言以对,心道选个鸡儿呀选!

这两杯子都是你平素自个用的,从不让外人碰,今天竟然拿出来为难老子。

好吧,上回托沈心阿姨的福,他也用过一次。

面面相对,在她饶有意味的眼神中,李恒本想说“我可不可以不选”?但右手却随意拿了一杯。

“我就猜你会拿这杯,里边放了三颗糖。”余淑恒说。

李恒眼皮一掀:“我随手拿的。”

余老师微笑说:“我这杯也是三颗糖。”

李恒嘴角抽一下:“老师不是喜欢原味的么?”

余淑恒缓缓转动手中咖啡杯,意味深长地说:“原味的有些苦,老师已经苦太久了,想要一点甜。”

说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气场全开。

相视片刻,受不住压力的李恒不着痕迹挪开视线,捧起咖啡慢慢品尝了起来。

随着两人各自喝着咖啡,二楼客厅陷入了沉默。

一杯咖啡缓慢入口,余淑恒忽然抽冷子问:“老师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不在?”

玉佩指的是她以前佩戴的和田羊脂玉。

李恒回答:“在。”

稍后他问:“锁在抽屉里,要不还给老师?”

余淑恒把空杯子放茶几上,踱步往楼道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以后留给孩子当传家宝吧。”

余老师走了。

还有一口咖啡没喝掉的李恒傻愣在沙发旁,脑海中满是“孩子孩子”。

从25号小楼出来,李恒在巷子中央站一会,随后进了27号小楼。

麦穗果然还在,在厨房打下手洗菜择菜。周诗禾正在切菜,她们这是打算做晚餐。

寻一圈,没寻到余老师,李恒这才想起余老师说要去张罗专辑录制的事宜,她显然已经是离开了庐山村。

他靠在厨房门口,对麦穗说:“余老师家的房屋门没关,麦穗同志,你有钥匙,去关一下。”

“嗯。”麦穗放下手中的菜,应声而起,出了门。

视线在柔弱的背影上停留些许,李恒问:“诗禾同志,我可以点来个菜不?”

随着他目光移开,周诗禾感觉轻松了很多,头也不回:“想吃什么?”

李恒道:“我想吃文思豆腐汤,是不是比较麻烦?”

周诗禾温婉告知:“家里没豆腐。”

“没事,我去买。”李恒道。

周诗禾说好。

6月份的沪市天气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不,早上还艳阳高照呢,转眼就落起了倾盆大雨。

张兵还是守着校门口的烤红薯摊子。他的摊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薯,有红颜色的,也有橙黄的,更是有紫薯.

雨下的很稠密,风刮得更大,绑在烤架上的那把黑布伞歪歪斜斜,起不了大作用,才一个眨眼的功夫,旁边的白婉莹就淋了个通透。

见状,李恒伞也顾不上打了,三两步疾跑过马路,推着白婉莹的轮椅躲到了副食品店。

“谢谢。”白婉莹依旧是那副乐观的模样,从没被生活打败过。

望着这张光彩照人的脸蛋,李恒不得不感叹:以前,他对眼前这姑娘和张兵的关系是存疑的,可现在他只剩下了佩服。

这真是一个坚强的女生,试问自己换做她,可能早就崩溃了。

“谢这个字眼就太客气喽,咱们是同学朋友嘛。”每次面对她时,李恒总是乐呵呵地讲话,她带给周边人全部是阳光,自己不能回馈给她风雨。

那样就太不公平了些!

把烤红薯摊简单收拾一下,张兵也冒雨跑了过来,接着脱掉上衣、掸在了白婉莹身上。

这月份的衣着都不厚,女生淋湿了容易走漏,这样可以帮她遮丑。

做完这一切,张兵才有空跟李恒说话:“老李,这么大雨,你这是要赶着去哪?”

李恒道:“去菜市场买豆腐,突然想吃豆腐了。”

白婉莹抬起头,“这个点还有豆腐卖?”

张兵答话:“有,里边有个老张头每天下午都会重新摆两桌豆腐,他和别人与众不同,我印象深刻。”

李恒点点头:“确实如此,我经常这个时候去他那买.”

说着,李恒看到了一个陌生熟人,刘安。这货打扮非常时髦,伙同几个男生跑了过去。

没多久,郦国义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郦国义似乎没看到李恒三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刘安方向,也一溜烟跑了过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李恒和张兵互相看看,下一秒都冲进雨幕中。

可惜,就停顿了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失去了郦国义和刘安等人的身影。

绕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李恒和张兵甚至把菜市场翻个底朝天,依旧没影。

李恒蹙眉:“欸,真是见鬼了,老郦到底哪去了?”

张兵担心问:“像不像约架?”

李恒道:“不像。再说了,你觉得老郦是那种会跟你正儿八经约架的人吗?”

张兵摇摇头,“确实不像。我们再找找,你左我右,等会这里汇合,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李恒说成,往左边找了去。中途路过老张头豆腐摊时,还顺手买了两块大豆腐。

10来分钟后,两人再次汇聚,李恒和张兵叹口气,放弃了,径直往回路赶。

张兵问:“老李,你说会不会出事?”

李恒想起魏晓竹曾经的猜测,“难说。”

回到白婉莹身边的时候,白婉莹问他们:“没找到?”

李恒回答:“没有。”

瞅着遮天雨幕,白婉莹忽地唏嘘一句:“郦国义和乐瑶走不长久了。”

李恒诧异,“怎么讲?”

白婉莹笑一笑:“我猜的。”

李恒故意撇撇嘴:“唉,你不把我当朋友咯。”

白婉莹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我一直觉得,乐瑶只是一个幌子,郦国义真心喜欢的是魏晓竹。”

李恒若有所思。

张兵右手挠挠脑壳,“为什么这么讲?”

白婉莹分析说:“老张,郦国义曾来红薯摊帮过你26天,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在讲美女。而魏晓竹出现在他嘴边的频率要远远高于正牌女友乐瑶。”

张兵反应过来问:“所以,这次郦国义替晓竹出头,并不全是义气?”

白婉莹再次笑一笑:“我猜的。”

李恒角度刁钻,“你还记了谁来帮忙的天数?”

白婉莹不好意思说:“闲得无聊就记了啦,这都是恩情,老张以后要还的。”

李恒面色一垮,“怎么不早讲?早讲我就不吃不喝也要抽时间多来啊。”

张兵和白婉莹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白婉莹说:“你个大忙人大家都能理解,何况你来得次数也不少喔,有22回。”

李恒最后问:“两个联谊寝,我是不是次数最少的一个?”

白婉莹摆摆手:“没有。”

“嗯,我满足了,走喽。”和白婉莹开一通玩笑,见雨稍微小点,李恒就趁机跑回了学校大门。

有风的雨天,伞一般只是摆设,淋了一路,跑回家的李恒全身都湿透了。

麦穗伸手接过满是雨水浸泡的豆腐,关心说:“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感冒。”

视线在厨房溜一圈,同周诗禾对视一眼后,他没瞎矫情,回了自己房子。

没一会儿,麦穗也跟了来,等他从淋浴间一出来、就进去拿起换洗衣服准备洗。。

李恒伸手拦住她,“麦穗,我自己来吧。”

麦穗柔声问:“今天不写作看书了?”

李恒道:“我想休息一下。”

你看我,我看你,一小阵功夫后,她把手里的袜子递给他,“你洗这个,衣服我帮你放洗衣机里。”

“嗯,谢谢。”

李恒道谢完,才觉得怪怪的,稍后笑道:“最后一次谢,凭咱们的关系,以后不道谢了。”

麦穗柔媚一笑,“好。”

等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他问:“不去帮诗禾同志打下手么?”

“菜我已经都洗好了,就四个菜,今晚我们三人吃。”她说。

李恒问:“曼宁和叶宁不来?”

麦穗回答:“她们在学校的朋友多,今天有人请客。”

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两妞性情开朗,朋友遍布各个院系,隔三差五就有聚餐,关键是还不用付钱哇。按孙曼宁的说辞,白吃白喝,还有奉承话听,老娘傻了才不去哩。

李恒随后问一句:“同在学生会,那你怎么没去?”

问完,他就觉得这问题有点蠢,白问了。

麦穗不是没人请,她若是愿意,天天都有人排队请客。问题是没人请得动啊,到底是复旦小王来着,名气和架子在这搁着呢。

最最重要的是,整个复旦大学都在流传一则小道消息:晚会女主持人麦穗暗恋李恒。

一开始很多人并不信,都认为是谣传。可一学年下来,见到麦穗总是跟在李恒身边后,见她出现的地方必有李恒后,大家伙慢慢都信了,也从那开始,再也没有男生去打扰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金刚钻不懒瓷器活嘛。

论相貌,相貌比不过李恒;论才华,更是差李恒一条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还怎么比?比个屁啊比。

其实也有女生嫉妒麦穗的美貌,嫉妒她独有的内媚属性,暗地里说她是狐媚子,最是会勾引男人,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往那些女生面前一站,心虚的长舌们像排水管的老鼠一样,四散溜了。

都说同性相斥,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对于极小一部分女生的善妒,麦穗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初中到高中,她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人无完人,就算美到宋妤和周诗禾这种程度,也会有女生神经抽风而找茬。

比如,高中有人说宋妤太清傲了。

比如,管院有女生幸灾乐祸说追求周诗禾的男生还没其她小王多。

瞧瞧,这些都是什么歪门邪道啊,埋汰人的角度也太他妈的刁钻了!

人家为什么清傲?你心里没个数吗?以人家的美貌,若是对每个靠上来的人都笑言笑语,那学校那么多人,还用不用读书的?

为什么追求周诗禾的异性比其她小王少很多?那是因为一般的男生不敢去追哇,双方的差距太过明显,连大帅哥胡平搭个话都结巴,其他男生哪还有胆量追?

麦穗眼睛弱弱地闪烁两下,昂首俏皮说:“我要帮某人看家,我若是不看着点,这家里的贵重东西早丢了。”

李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嗯。”

嗯嗯两声过后,两人望着彼此都开心笑了,气氛十分温馨。

他打趣问:“那在你心中,这家里哪件东西最贵重。”

麦穗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副《骏马图》:“你老师送的那幅画。”

李恒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画?难道不是我?”

麦穗耳朵发烧,不看他眼睛,笑着起身走了。

晚饭过后,雨终于停了,三人还是老样子出门,沿着校园闲逛,美其名曰消食。

路上,三人碰上了校学生会主席赵梦龙,眼眶内敛,十分憔悴。李恒和对方聊了几分钟才散场。

等到赵梦龙走远,麦穗告诉他:“自从叶学姐出国后,赵学长就不怎么爱说话了。听说以前不怎么喝酒的,如今几乎三天一大醉、两天一小醉。”

李恒明悟,关于叶学姐暗恋自己的事,就是因为赵梦龙喝醉酒被人套话才传了出来。

周诗禾难得插句话:“他既然这么喜欢叶学姐,为什么不出国去追求?”

麦穗隐晦地扫眼某人:“叶学姐还在学校的时候都不敢开口追,出国就更难。另外,据说赵学长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好,家里有父母和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出国不太现实。”

这事,李恒听柳月提过。但他此时聪明地选择闭嘴,表示不接这锅。

逛着逛着,后面又遇到了唐代凌和卫思思,两人很是恩爱,正躲在一颗树下依偎着聊天。

见到三人路过,唐代凌像惊弓之鸟,立马弹开,一不小心把卫思思弹到了草地上。

卫思思爬起来伸手揪他耳朵,气不过地骂:“怕什么?李恒自己还谈恋爱呢,在学校食堂都敢和肖涵牵手,你真是个怂包。”

唐代凌平素最讲义气,飚得很,假若哪个寝室兄弟被欺负了,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着打架的人,且别看他瘦,打起架来有一股子狠劲,完美诠释了广西狼兵的风范。而现在却被一女人牵耳朵,还嘿嘿笑着不敢反抗。

李恒三人看得好笑,却也没有久留,给足了老唐面子。

麦穗说:“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我好几次看他被卫思思欺负了。”

“人家这叫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亲。”李恒道。

周诗禾认可这话,温润地说:“他们俩毕业后应该能走到一起。”

李恒偏头:“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

周诗禾嗯一声,“我们管院这一届每个班都有几对情侣,但他们俩给我的感觉是最好的。”

听闻,李恒想到了白婉莹评价郦国义的说辞,然后顺口问了问:“那你觉得我们寝室老郦和乐瑶怎么样?”

周诗禾看看他,又看看麦穗,浅浅一笑没做声。

李恒瞧得迷糊。

麦穗替他说:“有一次我和诗禾去静安的时候,公交车上碰到了郦国义和一个女生,那女生一直在缠着郦国义。”

听问,李恒瞬间想到了郦国义的那位学姐,随后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的静安?我咋不晓得?”

麦穗说:“诗禾小姑在静安工作,我陪她去过一次,那时候你在陕北。”

胡天海聊,天色不知不觉已然黑了,回到庐山村,李恒继续一头钻进了书房。

而麦穗和周诗禾则拿出书本,去了图书馆。

临走前,麦穗还对他说:“今晚我们不回来了,住宿舍,舍友有点事。”

李恒点头:“好。”

二女一走,偌大的巷子尽头就只剩了他一人。

自从陈思雅怀孕住在娘家后,假道士基本上每天下课就往那边跑,一个星期最多回来住两个晚上。

也不知道余老师今晚会不会回来?

望着对面漆黑如墨的阁楼,回忆起今天下午余老师的言行举止,李恒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余老师的身影。

哎!良久,他莫名叹口气,摊开笔墨纸砚,又沉浸在了看书写作中。

这个晚上,李恒一口气把第38章写了一半有多,到凌晨三点才睡。

停歇间隙,他再次张望了一番对面25号小楼,依旧黑影绰绰。

这个晚上,好不容易躺床上的李恒做了一个梦。

破天荒地梦到了黄昭仪。

她来找自己了,带了一个小男孩来。一碰面,男孩就开口叫他爸爸。

一声稚声稚气的“爸爸”,瞬间把李恒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在思忖: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

梦是反着胡来?还是应照什么?

难道命中率这么高,那天在车里才三次她就怀孕了?

可她不是说,是安全期吗?

本能地,他不怎么相信有这么巧。更何况还是个梦。

问题是,老子都重生了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哪还敢百分百说梦是荒诞的?全是假的?

思绪到这,李恒缓缓坐了起来,就那样靠着床头捱到天亮。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大悲没有大喜,也没有想象中的心慌和焦虑,翻来覆去思考了很多。结果回头一总结,貌似又什么都没有。

天一亮,李恒先是洗漱一番,接着去书房,从书桌最底层抽屉找出她寄来的黄褐色信封。

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信笺。

打开折叠的信笺,李恒逮着电话号码发了会呆,默念几遍后,又把信纸塞回信封放入抽屉。

复原完一切,李恒原地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离开了庐山村,径直往校外副食品店跑去,这家店新安装了电话。

来得比较早,前面就两个女生在排队打电话。

由于这年头的电话费贼贵,都不敢费那个钱去煲电话粥,李恒只等了不到6分钟,听筒就落他手里了。

默念一遍号码,李恒伸手摁了一串数字键,随着一阵“叮叮叮”响过后,他收回了右手,默然等待。

他不知道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脑袋空空如也,直到耳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他逐渐回过神。

“喂,你好。”

李恒皱眉,细细沉思一番,这声音好像不是黄昭仪的。

大青衣的声音似夜莺,很有灵气,十分悦耳,要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甚至还有点喜欢听她的声音。

尤其是那天在车里,她压抑的低沉声音,舒服到把他天灵盖都掀开了,不管不顾打井下桩。

李恒哑着嗓子说:“你好,找下黄昭仪。”

很少有男人打电话到小妹家里来,更何况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黄煦晴顿时有些好奇:“你是哪位?”

李恒眼珠子转一圈,“我是《收获》杂志编辑邹平,找她有点事。”

黄煦晴知晓小妹和《收获》杂志的一些编辑关系不错,虽然奇怪对方为什么不用沪市本土话,却也没多想:

“你稍等,她在外面院子里,我去叫他。”

“好,谢谢。”李恒现在琢磨过来了,对面接电话的应该是黄煦晴,柳月的妈妈。

自从余老师给家里安装彩色电视机后,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她们时不时会看会电视,有好多次他有跟着看,期间就不止一回见过沪市新闻联播中的黄煦晴。

下到一楼院子里,黄煦晴朝正在给花草浇水的小妹喊:“昭仪,你电话。”

“谁?”黄昭仪今儿心情不错,旁边石桌上还有录音机在放纯音乐,放的正是《故乡的原风景》。

黄煦晴对小妹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这首曲子耐听,听了这么多次也不会腻:“编辑邹平,他说找你有点事。”

“哦,好。”黄昭仪把水壶中的最后一点水洒干净,稍后直起身子,放下水壶往大门处走了来。

黄煦晴问:“诶,对了,你和邹平往常打电话都是用普通话?”

她之所以问,是刚刚记起来,以前听小妹和廖主编聊天时,用的好像是上海话。

黄昭仪身形滞一下,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身影来,难道是他吗?

他真会给自己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期待的缘故,她内心没来由地骤然紧张起来,这一刻,彷佛有一颗17岁的少女心在跳动,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迎着大姐的目光,她内心悸动、表面却显得特别镇静:“有时候用普通话,有时候用上海话。”

说着,她指着最右边一片花丛说:“还有那一块的花草没浇水,你帮我浇一下。”

为什么最右边?

因为最右边离大门最远,旨在支开姐姐。

小妹不在的时候,黄煦晴经常干这事,以为小妹又要赶时间出门,当下没多问,朝水壶走了去。

视线在大姐背影上停留一会,稍后黄昭仪右手捂了捂跳动厉害的小心脏,走进大门。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80章 ,

自从上次两人涟漪过后,李恒就再没任何信息。

没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写信给她,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这一度让黄昭仪有些小失落。

虽然知道他要了自己是因为小柳月下药的缘故,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没感情,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天那么配合他,甚至不惜放下尊严去做一些以前从不敢想象的事去讨好他,但终究没换来他对自己的关注。

至于上次的男欢女爱,她没想过拒绝。她是理亏的一方,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

上回由于太过猛烈,导致初经人事的她下身出现了轻微糜烂,事后还悄悄去了一趟医院,敷用了十多天药才彻底好转。

好多次她面对镜子时会忍不住思忖:自己即使年岁大了一点,但长相正值巅峰,皮肤紧致,气质成熟有风情,身材高挑饱满,打扮也非常得体时尚,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对自己求而不得、却唯独吸引不了他?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思维会钻入死胡同。

她不是一个贪婪的女人,也不需要他的全部爱。

就算李恒对她没有感情,可她依旧为他着迷,她是发自内心地爱上这个男人,喜欢这一款男人。

闲下来时她会幻想,要是他没钱没势该多好啊,自己可以帮他,一起建立一个温暖的家。

但遗憾的是,这些幻想的场景永远不会出现。

她也明白,假若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写《活着》,自己都根本不会知道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会有他的存在,这样的错层缘分让她有心无力。

每每这个时候,她会十分羡慕肖涵,无比渴望人生能自己选择。假若时光能逆流,那她甘愿舍弃荣华富,从初中高中就开始陪伴他。

她这种思念,从他的才华爱上他,到现在已经超脱了一切,唯爱这个人。

不过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也是一个会换位思考的女人,每当心有郁结之时,她就会换位思考。

假如自己跟他的位置交换,从他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从他的视角去看待这段所谓的缘分,就特别能理解他对自己的无情和不理不睬。

这一换位思考,身为女人的所有负面情绪就会烟消云散,所有症结都会迎刃而解。

一楼到二楼的距离不远,过往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黄昭仪走着走着来到了沙发跟前。

此时红色听筒斜躺在茶几上,不吵不闹,安静地像一朵等爱的玫瑰。

他打电话来了,虽然还不清楚对方找自己是什么事?

但她内心依旧颤动。

深吸两口气,黄昭仪端庄地坐到沙发上,右手迟缓地拿起听筒,语气尽量柔和:“喂”

一句“喂”,似乎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然后就是等。

电话那头传来声响,李恒下意识瞄眼时间,1分58秒,将将两分钟,也是够墨迹的。

李恒回应:“我是李恒。”

“嗯,我知道。”黄昭仪想说话尽量自然一点,也想说话有吸引力一些,可绕来绕去,终究只吐出了这样简单至极的四个字。

李恒扫眼四周,见没人后,压低声音直奔主题:“问你个事。”

“你问。”黄昭仪说。

李恒问:“你有没有怀孕?”

怀孕?

他是怕自己怀孕?影响他的事业和前途?

还是纯粹地关心自己?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黄昭仪并没有卖关子,也没去博同情,坦诚事实:“没有。”

随后她不由自主问:“上次是安全期,你怎么还担心这个?”

李恒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黄昭仪恍然大悟,“梦到我有了身孕?”

李恒点头:“嗯,差不多。”

黄昭仪低头瞅眼小腹,心想若是自己真有了身孕,他会怎么样?

可惜,这个假设不成立。

确认了没事,两人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李恒没有想象中的松一口气,而是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中,波澜不惊。

过一会,他抬头望望乌云密布的天空,打破僵局道:“又要下雨了,我先挂了。”

“等一下。”听到他要挂断电话,心头一急的黄昭仪情不自禁出声挽留。

她害怕就这样又断了联系,害怕两人又恢复到、过去找不到交叉的平行世界。

听到她的声音,李恒挪开的听筒再次回到耳边,问:“有事?”

黄昭仪脱口而出:“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说完这句话,她愣了愣,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勇气!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只在心里默念,他不要拒绝得太难看才好,不然以后就越来越难了。

李恒沉默两秒,问:“去哪?”

黄昭仪说:“去香江。”

接着她补充一句:“那边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李恒问:“什么时候走?”

黄昭仪说:“明天下午的飞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黄昭仪心情忐忑不安之际,李恒的话传了过来:“可以,你定个时间。”

这短短7个字如同天籁之音,快要坠入地狱的黄昭仪彷佛瞬间来到了天堂,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她思虑半晌,征求意见:“今天晚餐来家里吃怎么样?”

李恒问:“你会做饭?”

黄昭仪说:“一直有在学。”

李恒没问她学什么菜,而是问:“地址。”

黄昭仪说:“信封中那个。”

她知道他看了信,要不然这电话号码无从得知。

这时后边有个女生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李恒回头,发现是一个熟人,孙小野。

有外人来了,李恒选择中断电话,对听筒说:“可以,我5点半左右过来。”

话落,他挂了电话。

而那边,手握听筒的黄昭仪笔直坐在沙发上,心间满是他刚才这句话,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他会答应。

她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的,没想到事情会有反转。

主动出击无数次,终于得到了一次正面回应。

这一刻,她眼眶稍稍有些湿润,但更多的是高兴。

“孙小野同志,你也来打电话?”李恒回过头。

“对啊,你刚刚在和女生打电话么?”孙小野八卦问。

李恒问,“你听到了?”

“没有,我猜的。”孙小野背着手说。

李恒笑了笑,让开位置:“要下雨了,你来吧。”

孙小野问:“哎,你要回学校了?”

“对。”李恒道。

孙小野指指左边小路角落位置:“戴清在那边,我和她一起来的,见你在这,她就没过来。”

顺着她的指头望过去,刚好看到戴清背对自己在买早餐,李恒问:“你看我像不像吃人的老虎?”

“像!不过还是有很多女生愿意让你吃的哈。”孙小野半真半假玩笑说。

ps:(先更一小章,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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