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六章 一往无前的祁爷(人仙更)

掩体周边。

四名战士第一时间护住了倒地的小祁,撑着防爆盾,抵挡上面的射击。

小祁稍稍缓了一下,扭头吐了口血痰。

“祁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祁感觉自己背后靠左的位置可能骨折了,但还是坚持着用双手撑着地面起身:“不要磨叽,快,撤了,撤了。”

说完,六个人分别架着关琦,宋英俊二人,快步向山下跑去。

“呕!”

小祁跑动两步,感觉自己胸口非常难受,一低头直接呕出了一口鲜血。

“祁哥,你到底有事儿没?!”

“他妈的,骨头茬子好像扎到什么了……。”小祁擦了擦嘴角:“没事儿,让老刘在后面掩护,其他人不要恋战,快撤。”

话音落,小祁领着十几个人,借着直升机的掩护,快步下了山。而那名叫老刘的中年,则是带着另外十几个人,在拦截追击的高峰,以及沙家的士兵。

一路逃窜,冲击,众人狼狈不堪地来到山下,空中负责接应的直升机降低高度,小祁将关琦和宋英俊拴好,直接摆出起飞的手势。

机舱内的人将关琦和宋英俊拽了上去,随即迅速脱离战场。

人抢到了,剩下的就是跑了。

一个连的马里昂武装士兵,负责在道路上掩护撤退,而小祁并未听众人劝阻,没有自己先上直升机逃跑,只带着自己的兄弟,向陈系的防区逃窜。

众人刚刚离开薛山,对讲机内响起了喊声:“他们追击的人越来越多,又有两个连的士兵从北面赶过来了,老……老刘危险了。”

小祁怔了一下,立马拿起对讲机喊道:“我们的车队停一下,掩护老刘出来。”

“滋啦啦!”

一阵电流麦的声音响起,老刘喘息着回道:“小祁,我……我他妈的要糊了,出不去了。”

小祁脑袋翁的一声。

“你们不用回来了。”老刘停顿一下说道:“合作这么多年,挺痛快的,祝好哈。”

“老刘!”小祁对着麦吼了一声。

“轰隆!”

薛山脚下发生剧烈爆炸,老刘等二队成员全部被灭。

高峰从山坡上冲下来,擦着脸上的血水,咬牙吼道:“必须咬住他们,继续追。”

交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批在周围搜捕的沙系部队已经赶了过来,有三四百人,撵着马里昂武装的兄弟,以及小祁等人,死活都不松口。

靠近陈系防区的路段,小祁一回头,见到自己身后的尾车全部被缠上了,对方有四五台军车已经靠近了。

“cnm的,还没完了。”

小祁瞪着眼珠子,抓起对讲机吼道:“呼叫马里昂武装一连。”

“你哪个单位?”

“我是小祁,你们有空间再打一轮机关炮吗?”小祁直言问道。

对方静默两秒:“可以,最多不能超过两分钟。”

“我开火,你就开火。”小祁回应一声,直接冲司机喊道:“停车!”

“祁哥,算了。”副驾驶的战士吼着劝道。

“追上来的这几台车,心里没个b数了,以为老子真的是怕他们。”小祁再次扫了一眼后侧追击的汽车:“停车,反打。”

“吱嘎!”

司机将车斜着摆在道路中央,小祁推门直接窜了下去,冲着其他两台车摆了摆手。

团队内小祁说的话就是圣旨,他要反打,其余人员没有任何犹豫,全部停车,冲了下来。

十几个人凑在一块,毫无征兆的反向冲击后方追击车队。

“干!!!”

小祁端着枪,大火力向后方扫射。

十几个人站在道路两侧,一边开枪,一边向前压去。

远处,三架防空机关炮平行着掉头,冲向了路边,扫射出了弹网。

“轰隆隆……!”

爆炸声响,对方前排的两台车刚刚停滞,就被扫到爆炸。

防空机关炮打了一轮就跑,而小祁等人则是趁着这个空档,直接杀到了对方车队内。

枪声四起,高峰手下的小任仓促间拎着步枪就冲下了车。

“嘭!”

小祁抬腿就是一脚。

小任侧身躲过,抬起了步枪。

“啪!”

小祁松手放下挂在身上的自d步,向左侧侧着头,一把抓过了对方的枪口,顶在了自己胸口上。

小任一怔。

“就你这两下子,你还追你妈了个b啊!”小祁左手从腿间的战术带上闪电般掠过。

“亢亢!”

两声枪响,小祁胸口冒起一阵白烟,同时他左手反攥着军刺,垫步上前,一刀直接抹了过去。

“噗嗤!”

小任脖子被割开一半,踏踏踏的后退了三步。

“嘭!”

小祁一脚蹬在他的胸口,依旧垫步上前,第二刀再次摸脖,活生生切掉了小任两根手指。

外场,其余兄弟集中火力扫清了其它几台车上的人,随即用手l收尾。

爆炸声响起,小祁带着众人,扛着战死的两名兄弟,迅速后撤。

刚上车,小祁就感觉大脑一片眩晕,刚想说话,胸口堵的难受,一张嘴,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前排的车座座椅。

“祁哥!”

“……没……没事儿。”小祁摆手:“道封上了,快撤。”

众人离去。

两分钟后。

道路中央位置,高峰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惨死的小任。

“cnm的!”高峰脑瓜子嗡嗡直响;“继续追!追!!”

军官这回不干了,拉着他吼道:“追不了了,他们已经很靠近陈系兵团了,一旦搂火,咱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

一个小时后。

军医走出团部卫生室,扭头看着秦禹说道:“被炸伤的那个肯定活不了了,打了点违禁药,他还有意识。”

秦禹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推门快步走进了卫生室。

病床上,关琦缓缓扭过头,看着秦禹说道:“……我……我老婆孩子回来了吗?”

秦禹看着他,内心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感,只木然点了点头。

“那……那就好。”关琦喘息着应了一声。

秦禹走到他身边,低着头:“你……你还有啥交代的吗?”

“小禹……你……你觉得我做错了吗?”关琦怔怔地问着。

第一六三七章 不折腾了,走了

人生有的时候真是充满了无奈,当初关琦从背后打了察猛一枪,带走了金泰洙后,他就祈祷着,自己永远也别再见秦禹,老猫,朱伟,这些老兄弟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可命运偏偏充满了讽刺,当关琦绝望时,他求了自己最不想求的秦禹。当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时,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这个他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人。

急救室内,秦禹站在床边,缓缓掏出烟盒,点了一根香烟。

“……小禹,我真的挺恨的……当初那么多人一块去办事儿,偏偏就我出事儿了。我在里面每挨一次打,就……就在想,为什么是我?”关琦声音颤抖,低声呢喃着:“我真的快扛不住了,整整几个月,我不是被关小号,就是被管教和犯人收拾。”

秦禹静静听着。

“我……我在里面的时候,真的想过自杀……每次从医务室被提回监室,我看到那个铁门……双腿就哆嗦。”关琦流着眼泪:“那……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跟那些天天掐着时间算日子的犯人,没有任何区别。”

秦禹听到这话,内心其实很愧疚,因为那时候正是他在松江开始往起窜的时候,很大精力都放在了警司和地面的生意上,对关琦的照顾,确实是不够的。

“刚开始,我老婆潇潇跟我接触的时候,我真的并不知道她是谁特意安排的。”关琦看着秦禹,怔怔地说道:“只以为她是看我可怜,才照顾照顾我……我在小号的时候,她没事儿给我拿两根烟,值班的时候,顺嘴跟我聊几句话……我……我不想遭罪,就故意巴结她,后来就熟了一些。”

“你一点没怀疑吗?”秦禹问。

“后来怀疑了,因为她对我越来越好,这不正常。”关琦流着眼泪:“但我说实话,即使怀疑了,我也忍不住想跟她接触。因为只有她在照顾我,没事儿跟我说说话,哪怕我知道这可能是假的。”

秦禹听到这话,更加揪心。

“后来的事儿,你应该都知道了。”关琦缓缓看向秦禹:“潇潇提我出去过几次,对面也跟我摊牌了,我不答应他们,就得死在监狱里,我在松江的亲属,也有生命危险。”

“是,项择昊跟我说过这个事情。”秦禹点头。

关琦听到这话,轻蔑地回道:“他?他是多高的大人物啊,他知道个屁啊!”

秦禹怔住。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威胁我的?我住的那个监室里,有六个犯人是从待审看守机构提过来的,他们全是死罪,晚上就睡在我旁边,管教每天早上来一次,站在监栏外跟他们六个人说话,这是什么意思啊?”关琦剧烈咳嗽着,声音激动地说道:“小禹,我有得选吗?!”

秦禹低头。

“我后悔啊,真的,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关琦崩溃地看着秦禹,眼泪与血水混在一块:“有的时候我就特别羡慕,那些没有背景的犯人,他们每天在监狱内,只算着自己出去的日子就好,起码有个奔头。可我不行啊,我是你兄弟,你在外面混得越好,我在里面就越遭罪。”

秦禹攥紧了拳头。

“谁能救我?谁他妈能救我?!”关琦看着秦禹喝问道:“我没讲过义气吗?整整几年啊,起诉机构提审我不下上百次,我从来没有多说过你们一个字。邢胖子往监狱里安排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弄死我,如果不是党政觉得我还有用……那我早都死了。”

秦禹扭过头,也流出了眼泪。

“小禹,潇潇怀孕的时候,我是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关琦攥着血肉模糊的手掌说道:“是我临出狱之前,他们才告诉我,潇潇怀孕了,还特意带着我出去做了鉴定……我真的没得选,一边是朋友,一边是老婆孩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在川府的时候,我接到沙勇让我协助阮雄逃跑的电话,我真的崩溃了。我不想跟你作对,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好好活着,这有错吗?”

秦禹无言。

“从最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我就想着,你已经混好了,有钱了,有地位了,损失一个金泰洙而已,你伤不了筋,动不了骨。但我不行,我不干,全家都要死。”关琦流着眼泪呢喃着:“我想着……我怎么说也蹲了几年监狱,你就当为我有一些损失吧。”

秦禹浑身抽搐,抬起手臂回道:“别……别说了,小琦。”

“弄完金泰洙,我以为自己身份漏了,彻底解放了,而且还立了功,回到奉北会被安排个职位,好好过日子……但没想到金泰洙又丢了,被七区的人劫走了。从那儿开始,沙勇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直到南沪出事儿,他又逼着我过去。”关琦扭头看向秦禹:“从那时候开始,我彻底绝望了,心里预感到,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

“对不起。”秦禹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回道。

“在蓄水池里,我左手被卡在管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毫不犹豫地开枪把手腕打断……。”关琦咳了两口血,眼神呆愣地说道:“我不想死……我孩子才五岁……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秦禹擦着眼角:“小琦,我不知道自己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这……这是命啊,小禹。”关琦声音微弱:“我命不好……该着得这么死。”

秦禹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你放心,你担心的我知道。”

“……照……照顾好他们,”关琦抬着头,声音颤抖地祈求道:“求求你了。”

秦禹点头。

“啪嗒!”

关琦左臂垂落,缓缓闭上了眼睛:“照……照顾好……。”

话还没等说完,关琦嘴角流血,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赶往川府的公路上,小男孩坐在车里,困倦地拉着母亲问道:“……爸爸没骗我吧,他快回来了吧?”

“睡一觉,等我们到了川府,就能看见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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