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陛下在憋大招?

长安,乃天下关内的中心。

权重如畿,大唐命脉。

这长安半年内发生的事,无一不是影响着整个大唐的发展,乃至波动整个大唐的利益。

而这背后,却仅有一两人推动。

一时间,哪怕郑云河与王端,都不由得有些细思极恐……

虽然听起来如同梦呓,当现在前前后后的细想起来,却又讳莫如深。

如此说来,那唐苏凡绝对不可以再像以前有丝毫轻视。

郑云河面色凝重,目光如炬间。

王端放下酒杯,美酒的吸引都在都在这一刻消失,脸上端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郑兄,既然话己至此,想然……应该你也猜想到了,那长安书局,定然——有着一种新的造纸方法,乃至……超越拓版之法的造书之法!”

这种猜想,何止王端,如今几大世家,都是猜想到了。

王端话音刚落,郑云河也是眼神一凝。

新的造纸方式!乃至新的拓字之法!

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而长安书局这半年来,那低廉不断的纸张,虽然只用作报纸一途,未有它现,但已经通过时间看出端倪。

而其中那数百张整齐划一,工整有度的字体,模板,乃至正张报纸的规格,早就说明了许多。

如果似王端郑云河这种等级的人再看不出什么,那就真的是二傻子了~

郑云河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看不出喜怒。

“何止是猜到了,那长安书局,如今乃是莫大的威胁,其中拓字之法……”

“不瞒王兄,年关之前,经过我族细究,发现若是以板成列,分字拓版,方有整齐划一,印刷无变之效!”

并非所有的古代人都是傻子,他郑家乃百年文翰,底蕴何其雄厚。

在年关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拓印之法的玄妙,经过半个月郑家所有产业下的书坊的商讨研究,这活字印刷术,终究是被研究了个明白。

随之,郑云河语调微沉。

“如今,这分字拓版之法,我族倒是已经弄清透彻……不过……”

郑云河微微沉吟间,王端眉头一挑。

分字拓版……

结合郑云河的话稍作细想,不足几许,自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此法当得一个妙字啊,从此以后,手录造版之举,只不过是费力之功!

只有有了足够的纸,那便可以按照规格拓印出各种各样的书籍,刊印!

此等玄妙之法,果然果然~

王端暗自将这妙法记下,回头自然也去研究研究。

对于世家来说,垄断文化的任何手段,都是他们必须掌握的武器。

接着郑云河的话,王端自然想的清楚。

“郑兄是担忧,那长安书局,有更低廉的造纸之法?!”

郑云河轻叹一声,城府如他此刻眼中也浮现了确确实实的担忧之色。

“王兄说的没错,一来,这长安书局的纸,两文一张,比寻常市面上的纸,低廉岂止六七番,最初,恐怕几家皆以为,朝廷之举,是有意创立一个通达民意,引导声势之所。花钱造势,亦不如是~”

“二来,这长安书局,半年来每次刊文,少说一次不下于万份,而如今这不足办日就遍布长安的《满江红》……”

郑云河面色一转——

“呵,可以说,这长安书局,十有八九便是有了更加低廉的造纸之法……”

“其中低廉之本,远超我等想象!”

郑云河最后的话音一落,二人直接陷入了沉默。

因为其中利害,已经不足多说。

如今的造纸之法,原料的丰富,所用原料除了汉朝时期的麻和树皮之外,还有麻类、褚皮、桑皮、藤皮、瑞香皮、木芙蓉皮和竹类。

亦分生纸,熟纸等等等等,造价不一,各有特色。

其中最优质的宣纸,乃可做饭纤细之薄,水泡不断,但这种纸,其成本何其可贵?

当然,其中所有造纸之法,哪怕最廉价用于可以拓字成书的熟纸,那也要八到十文一张。

而且长安书局的纸,质地接近熟纸与宣纸之间,若是哪怕说成本为两文一张,这何止是痴人说梦?

你随便上街买个胡饼也要两三文了吧?

更何况在有着片笺片玉这种说法的年头?

如果这是真的话——

这不仅不是一个痴人说梦的笑话,而是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

如若说,这天下真的打破了所谓的“片笺片玉”,从此以后的读书成本就足矣打破自古以来读书凭士贵的说法。

只要朝廷有意干涉,不出三五年间,天下世家门阀所谓的依仗,将被打碎十之六七。

如若再加上当今朝廷的强势,刻意扶持寒门以分化他世族这些年来的根深蒂固。

这两日继商周宗族之起以来,最大的武器与杀机!

刚刚凭借文圣钦点的名头大大笼络了一份声望的两人,当即忍不住那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郑兄,如若是真,以当今陛下,怎可能整整半年毫无动静?”

王端眉头沉寂,对于这件事,无论他们几大家任何一家,都不得不谨慎至极!

“以我微末的猜测,一来当今长安书局造纸之法,尚且未达到一定低廉的程度,尚且是流苏买木之举,二来——当今陛下,正在酝酿一个大动作——”

大动作?!!!

郑云河狭长的眼神一抬,正直对上了王端沉凝的眼神!

以这半年来陛下的变化,说不定的啊!

若是说半年前,谁敢说有把握厉兵秣马,出征漠北?

而如今仅仅半年,李世民凭借一次次的明见万里,见微知著,不仅预测了突厥的所有动向,更是以难以莫测的行军之计,一路势如破竹。

如今,都快打到颉利那狗东西的老朝去了!

而今,距离年关初一出军漠北,不足以一月之时。

如今的陛下,深不可测啊——

二人稍作沉吟,谁也不知道二人的心思是什么。

“郑兄,不知你可有何良方?”

郑云河将面前的酒壶往前轻推,王端目光而去,就领会了其意。

“郑兄的意思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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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16章 这是那逆子写的?

第二日。

“报!!!!”

一道急促的通报声响彻御书房外。

正在批审奏折的李世民下意识的眉头一蹙。

这几天朕没有一个时候是心思放松的,几个狗东西,还没事儿就紧张的报报报!

就不能学学朕的沉稳如山吗?

须臾。

“何事惊慌?”

看着刚进来正揖礼叩首的侍卫,李世民冷眉而蹙,一副你最好有事的面色。

而那侍卫,顾不得李世民那不善的面色,当即面色匆忙的说道。

“陛下,太上皇今晨大发雷霆,随后出宫散心去了!”

当即,李世民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太上皇出宫了?

随之,李世民面色大惊,下意识的摔下手中朱笔,怒目而视的站了起来。

直接怒喝!

“通通没脑子吗?谁敢放太上皇出宫的!!!!”

什么时候了?

还出宫玩儿?

万一再出了个事儿,朕那就真的是千夫所指,百口莫辩!是想这天下的唾沫都要淹死朕不成?

一群狗东西,是谁让太上皇出宫的?!

一群没脑子的玩意儿!

一时间,李世民心头的怒骂都快凑出一篇作文了。

那侍卫吓的一颤,面色委屈却又不好说的面色悻悻向李世民望去……

声音微弱的说道:“陛……陛下……是您当初下令太上皇可以随意出行,至今未改,若有阻拦者,从军法,杖五十……”

说完,侍卫连忙的低下头,生怕被波及万分,如果不“提点”一下陛下,死个明白总比死个糊涂来的强吧。

李世民:……

那怒火如同有一盆凉水一样,歘的一下浇了大半。

当即李世民忍不住无语的以手扶额,无力的一屁股坐下。

朕就怎么忘交代了,这几日严禁父皇出宫了呢?

毕竟,当初太上皇久未出宫,李世民也是怕一层层侍卫动不动就阻拦,为了太上皇的颜面,还不得下了阻拦者杖五十的意气之话。

而如今,以父皇那脾气,到了宫门前,有自己之前的圣令在先。

恐怕就算有人前来通报,以父皇那脾气也早都骂骂咧咧的出宫去了。

李世民缓了一会儿,面色怒其不争的问道。

“出去多久了?”

“已经两刻钟了。”

两刻钟。

要是马车,早就跑到长安城了,这几天,李渊哪儿李世民可算是避之不及,躲了又躲。

因为他再明白不过自己出现在父皇面前的下场,那绝对是被嘴炮喷的体无完肤……

没想到,老爹给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这时间段儿,李世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生怕出什么事儿。

就连宫里的禁卫,都让李君羡里里外外多加了很多。

就算现在有人去把父皇请回来,以父皇那性子,恐怕少不得出什么乱子~

李世民心神快速的思量间,眉头冷蹙,当即说道。

“去传李君羡,带上千牛卫,以及暗部三十六卫,暗中随行!若是太上皇只在长安巡转便无所谓,切忌让太上皇出城!快去!”

那侍卫如蒙大赦,连忙灰溜溜的去办事儿了。

这段时间,谁也不敢大意。

陛下交代的事儿,最好办好了,不然以陛下这几天的脸色,恐怕没啥好下场。

李世民坐在原地,心思烦闷,就连自己的老爹,都不让自己省心啊!

是宫里美食不够你吃的,还是美酒不够你喝的?

偏偏这时候跑到宫外去!

说到美食,李世民莫名就想起了唐苏凡院儿里各种各样的美味……

这段日子,嘴里实着寡淡的很呐~

……

宫外。

随行的裴寂一脸苦笑,作为李渊的老搭档,这次“越宫“,太上皇昨天就通知好了。

“太上皇,如今这时候出宫,恐怕……不合时宜吧。”

裴寂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想要劝说李渊回宫。

毕竟这时候,太上皇跑出来,陛下什么反应用屁股也能想到。

这时候,李渊已经走在了朱雀大街上。

鼻子撅的老高,冷哼一声,面色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那逆子还胆敢管我不成?那废物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何乎有脸?!哼~”

说罢,一甩袖子,遥遥走在最前面。

裴寂嘴角一抽,不得已的苦笑,不敢说话,乖乖的陪着李渊身后。

李渊皱着眉头,那面色跟别人欠了他几万贯一般,背着手游走在这朱雀大街。

走着走着~

周边的一群孩童吟诵声吸引了李渊的注意。

“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壮志饥餐胡虏肉……”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街边,一群孩童蹦蹦跳跳的走过,嘴中一同念叨的辞句,让李渊眼前不得一亮!

“玄真,此为何辞?居然如此激昂慷慨,奋发人心!居然连孩童皆能复颂?!当得如青松传世啊!”

当即,李渊一把抓着旁边的裴寂连忙问道。

想他一个关在宫里几年的老头儿,早就被关到麻木了。

如今听了这辞,当真是热血难凉,激昂愤慨,仅仅是孩童的那几句,就让他生不得重新提刀上马,去那沙场杀敌卫国!

好辞!好辞啊!

这绝乃当得起千古绝唱之辞!

这当乃为我大唐风骨啊!

可这时候,裴寂面色一怪,不知道怎么说。

拧着胡子,在哪儿左右沉吟,面色纠结……

您这不刚刚还在骂伱那逆子嘛,太上皇你突然让我不好张嘴啊……

李渊眉头一蹙,看着那面色一怪外加复杂的裴寂忍不住继续问道。

“玄真,莫不成你不知?”

此等绝句,孩童尚能复诵吟咏,不应该啊~

玄真又没似朕久居宫中。

“咳咳,太上皇……”

裴寂复杂的声调,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慢慢道来。

随后。

李渊的面色,如同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还时不时一会儿红……

总之,那叫一个复杂……

半晌。

李渊面色同样怪的不能再怪,抓着裴寂的手臂,如同不可置信的再一次复问道。

“玄真,这真是那逆子所写?”

那逆子……

裴寂也是哭笑不得,但也是不得不点头回应。

李渊放开了裴寂的手臂,眼神一怪,看着人声鼎沸的朱雀大街,面色复杂。

并没有他出宫之前想的人心惶惶,不安于众。

没想到,他这儿子这一手,可以说是玩儿的极妙啊。

仅仅这一辞,通达明心,民心所向,不说叛贼之恶,不说我李世民之忧苦~

只忧我大唐之军,只明我大唐之志,好啊!好啊!

这绝对比任何解释都要来得沉稳有力!

“哼,看来朕当年让他在弘文馆念的几天书,没有白念~”

最后,这老头儿也是有些如同面子上挂不去的“坚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裴寂忍不住无语~

难怪你们二人是父子呢?

可能是这首激烈昂扬的《满江红》让李渊心神大动,当下心情都跟着好了许多。

一路慢游,慢慢的也有些兴致阑珊。

转过街角,正好是东门大街。

不出一两刻钟。

就看到了逍遥轩那偌大奇特的招牌。

当即,李渊眉头一动。

这孩子,还真是许久未见到了。

当即李渊毫不犹豫,带着裴寂,两个老头儿就这么进了逍遥轩。

甚至连后面跟着的护卫都吩咐在外面侯着……

…………………………………

(本章完)

这两天…有点复杂……

是有些关于平台,这本书的之类的,大体来说,之前两个月疫情过年等等,自己算是渣更造成了一些因素,有些复杂……

后面,再跟兄弟们说我这两天的决定吧。

再次之前,我会尽力努力更新的!谢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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