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它自己

一向对“食物”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的赢勾在这一次罕见地表现出了一种“平静”,仿佛已超然物外,脱离了低级趣味;

但周老板还记得当初周泽吞獬豸分身时也吞得很起劲啊。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庆他们仨已经出手了,平衡被打破了,下面,就该轮到“秋风扫落叶”了。

赢勾彻底苏醒,

他的气息,他的力量,

开始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周老板这近乎干涸的田地仿佛在此时重新得到了滋润;

一切的一切,

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节奏了,

这种交接棒的形式,在之前几年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可能一开始还有些生涩,

还有些干硬,有些抗拒,

但现在,

熟悉的默契程度到了那种闭着眼都能完美完成的地步。

赢勾上来,

周泽下去,

身体控制权的交接在即刻间完成。

速度快到,让还守在周泽面前的老头儿,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如果说,一开始周泽所表现出来的,是让他们忌惮的神秘,那么现在,就纯粹是一种恐慌降临了。

周泽的眼里,开始有一抹血色的光晕开始流转。

“嗡!”

周泽动了,

直接出现了老头儿的身前。

这一刻,

老头儿没有做任何的抵抗,

因为他清楚,

这种局面下,任何的抵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砰!”

老头儿的下半身部分直接炸裂,

好不容易攒聚起来的獬豸力量在此刻被其毫不顾惜地充当了类似推动火箭的升空的燃料。

他的上半身化作了一道白光,

作势欲飞!

其实,周老板也算是见过“高处风景”的人了。

平日里,反倒是那些小喽喽,喜欢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动冲过来拼命;

而真正的大人物,他们往往能提前洞悉到危险,在选择上,也不会拖泥带水。

比如当初的楚江王,自家老巢都被赢勾用血月砸了,却依旧不知疲倦地逃了大半个已知地狱,丝毫没有上来拼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想法。

周泽的手向前一探,

沉声道:

“咖啡。”

一时间,

以周泽为圆心的上方位置,

出现了一道道粗壮的黑色铁链,直接锁死了这片空间。

先前周老板打架时,纯粹是靠自己的肉身先扛,再直接“泰山压顶”,没用这些招式。

因为周老板本身的体量在这里,只能直接用绝招;

而在赢勾的手上,再普通的招式,施展出来后,都不逊于周老板的绝招。

所谓的“翻云覆雨”或者叫“咖啡包纸”,

本质上是一个是“锁”一个是“抽”,

任何的事物都有其客观地发展和演化规律,

如同变色蜥蜴靠变色来隐藏自己躲避危险,例如刺猬靠自身的刺来抵抗猎食者一样;

这意味着当年在赢勾的那个年代,

赢勾在面对自己的对手或者叫自己的目标时,

先锁一下让对方别跑掉,

再直接抽一顿,

就完事儿了……

这,

就是翻云覆雨的由来。

白光在锁链的包围圈里不停地碰撞,让人联想到了桌球或者弹珠游戏,但再快的速度,再大的力量,再眼花缭乱,也依旧脱离不了这块区域的束缚。

周泽的手,

开始捏拳。

锁链开始收缩,挤压着白光的活动空间。

到最后,

白光被彻底锁死,

只剩下上半身的老头儿被困锁在那儿。

表情狰狞,且带着畏惧,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可以看见,

他的嘴唇,正在哆嗦。

赢勾没有给他当“龙套”的机会,没让他对自己的同伴喊出“这位是”然后同伴们震惊震惊再震惊类似《康熙微服私访》那种戏码。

固然失去了不少装逼的机会和余韵,

但此时,

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

所以,赢勾直接出现在了老头儿的身后,一拳下去,

“砰!”

老头儿,

炸了。

比周老板之前孤注一掷地灭了西服男,赢勾的击杀少了一些激情,多了一抹理所当然。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按部就班的演练;

意外?

折腾?

变化?

不存在的。

所以,

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灭了老头儿,

赢勾出现在了那个被仙奴黑影困住的老婆婆身边。

老婆婆距离脱困可能就只需要那么几秒了,但很不巧的是,周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仙奴黑影在此时知趣儿地退场,

恭敬地匍匐在一边,

也没想逃跑。

老婆婆脸色无比难看,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赢勾没兴趣去听。

掌心下压,

像是榨汁机被按下了启动按钮,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有的,

是宛若一团白色烟花直接平地绽放。

拍拍手,

周泽把目光投向了庆三人那边。

可以看出来,庆三人打得有些艰苦,但三人联手之下,也没露出什么颓势。

打着打着,

妇人忽然笑了,

随即,

她放弃了抵抗,

高举双手。

庆三人迅速分立其左右,防止其逃窜。

他们倒是没有上去直接下杀手,当属下的,自然清楚抢领导的戏份是大忌。

周泽走了过来,

妇人看着周泽,

胸口一阵起伏。

是的,

她也认出了周泽到底是谁,

此时的她,

剩下的,

只有绝望,

还有,

服气。

她看向那边“滚圆滚圆”的老张,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艳羡。

大家本来是平等竞争的关系,结果你请来了外援,而且这个外援,居然还这么可怕,那我们其余人,还玩个屁?

不过,

周泽只是站在她的面前,

没有像之前对那两位一样直接下杀手。

只要杀了她,

老张就能直接“登基”,

獬豸的本源将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他将成为新一代的法兽。

在庆等人的眼里,他们不惜耗费本源帮忙牵扯,为的,也是帮赢勾能够重现当年的辉煌。

周泽不知道赢勾在犹豫什么,

虽说赢勾和初代聊天时曾说过,

杯子底漏了,

没修补好杯底前,很难蓄住水。

但以獬豸的体量,真吞了它,就算漏水,也能漏好久了。

又或者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忍心吞老张?

只是,就算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认为赢勾是看在自己面子上不想吞老张,但也不影响其灭了眼前的妇人让老张先上位啊。

赢勾,

就这么停了下来。

周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力量和时间的流逝,

也因此,

这种等待,

就更加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庆他们三人,还在等待着,老大不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催。

妇人也在等待着,

老实说,

作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智慧生命,

等待着被“杀死”,

总是一种很纠结很痛苦的过程。

但眼前的这位可怕的存在似乎就是不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偏偏她又认为这位可怕的存在应该没兴趣用这种方式来戏谑自己这个小角色以此来获得什么享受感。

周泽就这么站着,

赢勾就这么停顿着,

在体内的周老板终于忍不住了,

道:

“怎么了?”

“嗡!”

周老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席卷了起来,

下一刻,

他出现在了幽冥之海的上方,

自己正站在白骨王座的平台上。

赢勾这次没坐在王座上,

而是站在周泽的身侧,

背对着周泽,

面朝大海。

“你有话,对我说?”

周泽开口问道。

“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罢了。”

哦,

周泽懂了,

特意把自己拉进这里,

是因为在这里,他能说话不结巴。

“我的意见?”

“狗,向来很灵敏的。”

赢勾这般说道。

周老板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下白骨王座下方的那个…………狗洞。

“到底是因为什么?”

“獬豸死了,你认为,它是怎么死的?”

“吃了过期狗粮?”

周老板调侃了一下,

见赢勾毫无反应,

只得继续道:

“可能,我觉得吧,你不是说,当初黄帝一剑之后,世间无仙么,现在,是不是黄帝又回来了,拿着轩辕剑开始斩新一代的仙了?”

轩辕剑的剑鞘都跑到自己梦里来戳戳戳了。

虽说当年的旺财一度在赢勾手里吃瘪,

但你不得不说,

从上古到现在,

也没几个比旺财混得更好的吧?

“黄帝已经去了。”

“是,死了的意思么?”

赢勾点头。

“那轩辕剑是怎么回事?”

“他斩了仙,就不可能让自己也活成仙。

只是,

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

“额…………”周泽。

“他虽然死了,却依旧能斩仙的。”

“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他人死了,但生前,他给这世界,立下了一个规则。

人死了,规则还在。”

“哦,这样说就能懂了,所以,黄帝人虽然死了,但这就像是每隔一段时间扫毒一样,会做一个大清扫?”

赢勾默认了。

“那到底是不是轩辕剑杀的獬豸?”

“不一定。”

“不一定?这个世界上,除了轩辕剑,还有谁能杀得了獬豸?”

赢勾又沉默了。

周泽不清楚灵魂世界深处自己所感知的时间和外面时间流速到底有没有落差,也担心就这么聊天下去,外面的自己力量消耗差不多了,别让那个妇人直接逃了去。

“除了轩辕剑,还有谁能杀得了它?”

赢勾转过身来,

沉声道:

“它自己。”

(本章完)

第1068章 生命的升华

警局后面的花园,陷入了一种宁静。

妇人站在原地,虽然一直在克制,但那种随时可能被剥夺的恐惧,依旧在不停地搅乱着她的心神。

庆、良、佑三人分别锁死了女人可能逃跑的余地;

其实,他们仨自己也已经气喘吁吁,消耗本源的亏空,不是能轻轻松松地补充的,甚至会因此造成自己实力的滑坡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说不理解为何周泽现在依旧站在那儿,

闭着眼,

一动不动,

但庆三人还是在继续贯彻着自己的职责。

仙奴黑影没有逃跑,依旧跪伏在那里。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弃了一切抵抗,

因为他如果不跑,

等待他的结局,

很可能就是在不久后沦为下一批的化肥。

老张仿佛在一天之内说了几百遍的“好巧啊”,

已经撑得不能再撑。

许清朗蹲坐在旁边,嘴里叼着烟,虽说不晓得周泽和其体内的那位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但至少眼下大局已定。

老许有些后悔没把自己的面膜带出来,

这么晚了,

还不能休息,

很伤皮肤的。

………………

“自杀?”

周老板压根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但偏偏这个话又是从赢勾口中说出来的,

你能想象出赢勾一边唱跳rap一边和你开玩笑的场景么?

至少,周老板是想象不出的。

“它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越是拥有智慧的生命,就越是追求“存在”,追求“延续”,而不是死亡。

而智慧层次往往也伴随着生命层次,二者,不能说是统一的,但至少是相辅相成的。

所以,

智慧越高,越怕死,越怕死,就越追求不死,追求……长生。

上古时,獬豸并不是最强大的一个;

但以周老板的“视角”和“世界观”来看,

上古活下来到今天的,

基本都和“赢勾”“旱魃”这种类似,说是活着,更像是在苟延残喘。

也就赢勾稍微好一点,喘的气,能更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年曾被赢勾扳断一只角的獬豸,

却成了这批上古“同辈”人中,混得最好的一个。

分身无数,

你甚至可以说,

这是一种宗教,

不,

以宗教来形容它现在的存在,也太小了,獬豸已经超出了那个层次,成为了一种……

“规则。”

赢勾转过身,

看着周泽。

他的容貌和现在的周泽一模一样,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规则?”

“我曾经说过,它虽然活着,活着也很风光,但早就失去了自由,如果活着,只是沉睡,那这种活着,还有多大的意义?”

“那活着只是玩手办的话还有多大的意…………”

赢勾的目光一凝,

幽冥之海开始结冰。

周泽耸了耸肩,没再说下去。

“生命的本能,是扩张,是延续,是想尽一切办法地去延续。”

赢勾说着说着,

其面前几乎冰封的幽冥之海海面上,

开始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

一头巨无霸一般的独角兽正躺在下方,

这是真正的庞大,真正的无垠。

周老板低下头,看着下面。

这当然不是真的獬豸,獬豸不可能被赢勾拉到这里来当邻居。

所以,

周老板侧过头看着赢勾,

这是什么?

赢勾老师的多媒体教学?

周泽记得自己在上小学时,那会儿多媒体运用、多媒体教学,摆弄个投影仪再带个电脑上个公开课,算是一件很高端很高级的事情。

不光学生们很兴奋,那时的老师们也无比的兴奋,

(^-^)V!

上课时居然可以放电影可以放照片可以放文字投影嘢!

可不像是现在的大学里,老师更像是一个个对着PPT念诵的机器。

獬豸的身躯很大,但说实话,没有周老板曾见过的谛听大。

但二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无论是地位还是生命层次,

獬豸都能秒杀谛听。

就如同远不是巅峰期的赢勾回到地狱都可以对菩萨来一拳一个道理。

而且,

獬豸的身躯周围,

分化出了一道道白色的丝线,

不,

不是丝线,

这是河流。

它宛若一切的源泉,以自身为圆心,向四周不停地扩散出去,从而密密麻麻,遍布一切!

“比作江河湖海,并不是很恰当。”

大家能互相窥觑彼此内心小秘密的“友谊”,往往能让彼此之间的谈话变得更快捷省力。

赢勾顿了顿,继续道:

“应该是火种,它把自己,变成了火种。”

说这些话时,

赢勾的目光里,

透露出了一抹特殊的神采,

这里面,

有欣赏。

周泽记得,当初在地狱枯井旁,面对初代时,赢勾的眼里,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情绪。

曾经幽冥之海的主人,是高傲的,也是寂寞的。

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真不多,绝大部分,都被他垫在了白骨王座下面。

初代是一个,

眼下,

獬豸也算是一个了。

那时天真,还是两只角的獬豸去地狱,想要用法的力量去惩戒赢勾,结果被赢勾打断一只角,踹了回去。

当时,

之所以没杀它,一是因为獬豸跑得快,二则是因为,

看着獬豸落荒而逃的背影,

赢勾觉得,

这小东西,

还挺有意思。

眼下,

当年的有意思,

现在真的有意思了。

“它是獬豸,但它也不是獬豸,它一直在经历着一种蜕变,从獬豸,蜕变成法。”

赢勾往前走了一步,

踩在了冰面上,

下方,

獬豸身躯的白光越发地旺盛,

导致獬豸本身的躯体,

则在开始逐渐得模糊。

“上古时期,帝尧饲养培育了獬豸,以其为法兽,惩戒不法之徒。

那时,可以说,獬豸就是法,而法,就是獬豸,因为它是执法者,自然也就代表着法律。

但之后,你可以说獬豸升华了,也可以说法升华了,獬豸不再仅仅是法,法也不再仅仅是獬豸。

它和法,都超越了自我,法,不再为人为物为兽所代表,不为任何所影响,不为任何所触摸。

你看与不看,它都在那里,都在那里,

挂着。

他们,已经开始不再区分了。”

周老板默默地点头,认真地听课,甚至想掏出个笔记本拿出来记录一下。

认识赢勾几年了,

这货好像前几年加起来说的话都没今天这么多。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质变;

毕竟,

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

都会腐朽,

腐朽,

是一种趋势,

无法更迭的趋势。”

“这感觉,和黄帝很相似啊,像你之前说的那样,黄帝死了,但那个轩辕剑还能自己戳戳戳,就是那个……规则?”

“是的,规则。”

“所以,这是它的追求?”

赢勾摇摇头。

“不是?”

“我不知道。”

“额…………”

“因为,它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它这么着急,只能说明一件事。”

“轩辕剑,更早找上它了?”

周老板拼命地开动自己的小脑筋,跟随着赢老师的思路。

到底当初上学时也是个学霸,学习领悟能力还是在的。

赢勾点了点头,

“在你这里,只是看见了剑鞘,但在它那里,可能剑锋已经抵触在它的脖子边了,所以,它只能自杀,否则,就是被杀。”

“等下!”

周老板举起手,

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

上辈子周老板是个医生,工作很忙,治病救人,存钱买房;

这辈子是个慵懒亏本书店的老板,

你让他一下子去思考和钻研面对这种高大上到了极点的哲学生命起源问题,

确实需要缓缓。

良久,

周老板缓缓道:

“虽然被杀和自杀都是死,但被轩辕剑杀,是真的死,而自杀,一来可以躲避轩辕剑给自己的那一剑,而且…………”

如果都是死,被杀和自杀,选择了自杀,那也就意味着……

“自杀,其实是一种延续!”

周老板终于明悟了过来,像是一个优等生,跟着老师的解题思路,终于将一道难题解开了:

“它已经不是纯粹的獬豸了,它把自己活成了法,活成了规则。

所以,才有它在自杀前,提前告知那些有自我意识的分身,自己要死了的这件事。

它根本就不害怕被夺位,甚至巴不得被夺位,所以,它没有在自杀前像古代其余帝王一样铲除掉会夺走自己王座的威胁。

它是在期盼着,期盼着它们能赶紧决出胜负,来一个人,可以继承自己的本源。

因为,

无论是谁继承了它的本源,

那个人,

都将被直接抹去。

新诞生的獬豸,其实是法,是规则,其实,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走了一个流程,一个叫做“自杀”的流程形式;

既躲过了轩辕剑的一剑,

又能保持住自己的存续。

死不死,

换谁上来,

都是它!

所以,

刚刚如果杀了那个妇人,

老张将自动继承獬豸的本源,

同时,

老张也就将不复存在,

獬豸,

将重新出现!

周泽长舒一口气,

想通了这个后,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赢勾,

问道:

“你今天,为什么话这么多?”

这不符合你的一贯人设。

冰封下面的,

出现了一把剑鞘的虚影。

赢勾脚踩在那里,

看着周泽,

缓缓道:

“这一剑,迟早会轮到我。”

“等下,你的意思是,你也想走獬豸的路?

不是啊,獬豸把自己活成了法的精神,谁继承了它,谁就是獬豸。

那我们有什么好继承的?”

赢勾沉默了,

周老板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周老板弱声声带着试探意味地语气道:

“咸?”

“…………”赢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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