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207章 “还于旧都”

第207章 “还于旧都”

朱简烜见过了父兄,又去后宫拜见了母亲,就在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里面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与父母一起吃过饭,然后一起去了奉天殿,举行新年朝会,开启咸宁四十三年。

大明皇帝朱仲林升座,朱简灿和朱简烜兄弟两个,站在皇帝御案下方的左右两侧,接受下方官员的朝拜。

所有已经被老皇帝罢免的官员,此时仍然被软禁在武英殿。

只有少部分当时接受现实的朝廷官员保留了身份,得以和吴王带来的吴国官员一起朝拜皇帝。

皇帝让费淳站出来宣读新年的诏书。

正式册封朱简灿为梁王,册封朱简烜为太子,宣布在年后还都顺天府,改应天府衙门为留都。

这次现场没有人再反对了,全都老老实实的躬身领命。

现场原有的朝廷官员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朝会结束后仍然不能马上出宫回家。

吴国将领已经临时接管了应天府内外驻军,但是中央朝廷的各级衙门仍然并没有被吴国完全控制。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朱简烜准备的五万吴国主力军和辅助军陆续赶到应天府,同时也陆续有更多的吴国官员赶到。

朱简烜从吴国主力师抽调老资历的旅级军官,接任应天府驻军的师长和锦衣卫指挥使等高级军官。

老皇帝安排的负责控制各个衙门的中基层军官,也在这个接收过程中再次连升四级。

连长和百户直接晋升到团长和千户,班长和小旗直接升到连长和百户。

新年后的五天时间里面,朱简烜带来的吴国官员和士兵们高频率的活动,全面接收大明朝廷和应天府的军政机构。

同时将册封吴王为太子的圣旨,还都顺天府并改应天为留都的圣旨,下发到全天下的省、府、州、县、卫所、藩镇。

让天下都知道太子换了,知道以后各省办事要去顺天府了,以后应天府不管天下事了。

同时也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去顺天府。

朱简烜任命费淳为南直隶巡抚,负责处理应天府和南直隶的政务。

任命曹振东为南直隶总督,负责处理应天府和南直隶的军务。

命两人筹备南京留守衙门,等朝廷安排专门的人员来接手。

其他的中央衙门核心机构资料和印信全部搬走。

应天府周围的所有近支皇室成员,也都收到通知马上准备随行去顺天府。

所有人员要尽快准备好动身,家里的东西不需要立刻全搬走,可以回头安排仆人慢慢收拾好送过去。

对于朱简烜而言,包括应天府在内的江南地区,根本不是自己现在的基本盘。

关键是自己还准备马上全面颠覆这里的社会秩序。

在新的秩序完全建立之前,以后这里的叛乱肯定会此起彼伏的,根本没办法安心生活。

吴国目前的国家框架,是王有工厂组成的工业计划经济提供动力,军屯卫所构建的耕战动员体制提供保障。

所以朱简烜作为吴王的统治基础,是王有工厂的工匠、工人,是军屯卫所的军官、士兵、农民、学生,是吴国朝廷的职业官僚。

吴国的统治基础,跟现在大明江南的统治阶层,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用阶级分析的话甚至应该算是敌人。

至于君主作为整个国家的主人,在政治立场上可以是中立的,或者是不倒翁性质的。

他们可以倾向于任何群体,任何有利于维持自己统治的一方。

但作为国家的主人,一旦发现自己过度偏向一方,导致国家和统治不稳定后,就会自发的转换态度。

正常君主都会致力于寻找各种制衡手段,不让自己被任何一个群体完全裹挟。

一旦出现所谓“众正盈朝”,那说明局势即将失控。

老皇帝发现朝廷的官员集体与自己为敌,意识到代表商人利益的官僚体系有可能会挟持太子,就立刻决定调转方向找吴王。

放任官僚体系挟持太子,会让后续皇帝的权威大幅度衰弱,甚至可能变成一个橡皮印章。

如果太子是正常继位,肯定会找别的力量制衡商人。

但他如果是商人和官僚架上皇位的,就没办法压制已经膨胀起来的商人群体了。

最终结果就是越来越倾向于工商业群体的代言人。

现在让吴王接管朝廷,不但能够真正统一天下,同样更加有利于老朱家的江山稳固。

大明江南地区的商人觉得吴王是在世鲁班活圣人,是因为吴王创造的大量新产业,让他们坐在风口上发家致富了。

吴国开发建设和北伐的时候,还向本土厂商提供了大量的订单。

所以以前的吴国和吴王,跟江南商人不但没有明面上的利益冲突,反而还有长期的贸易往来和共同利益。

还能用吴王作为鼓动北伐的旗号。

但现在吴王成了大明皇太子,未来还会成为大明的皇帝。

那吴国的统治基础,与大明江南的统治集团,由于社会成分差异导致的矛盾,也就无法规避了。

朱简烜不可能让吴国融入大明江南体系,那意味着这个王国和天下变得不那么可控了,意味着大规模放弃现在的绝对权力。

朱简烜肯定要改造江南的工商业体系,将有价值的部分纳入吴国现在的社会体系。

这意味着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社会革命。

将经济体制从民有工商业占绝大多数,迅速转变到王有工商业占绝大多数。

大明皇室从崇祯朝开始就直接经营很多产业。

但这些皇室私有产业的规模,只是一个个的工厂和商行,而不是一个国家基础产业。

崇祯也许有搞出国家资本主义的想法,但后续皇帝只是当做正常的家庭产业在经营,没有想着用这些产业去控制整个国家。

现在朱简烜虽然有皇帝的支持,占据着大义名分,还有绝对的武力直接压制,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在社会改造中利益受损的群体,不可能安安稳稳接受自己边沿化的命运。

各种形式的动乱肯定会此起彼伏的。

说不定应天府都会再次出现叛乱,让老皇帝和亲人留在应天府,会让朱简烜平叛的时候束手束脚。

无论最终结果有没有伤到老皇帝,只要有伤到的可能,都会给自己头上加上一个屎盆子。

对于老皇帝而言,应天府这地方刚刚发生了叛乱,那肯定就不能继续住了。

无论当事人有没有受到严厉惩罚,这些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会留下痕迹,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

除非将整个社会结构彻底颠覆,重新建立完全不同的社会秩序,而这需要时间。

所以老皇帝和朱简烜一致决定尽快“还于旧都”。

北直隶的清国旧势力被朱简烜彻底清空了,社会底层平民都被纳入了吴国军屯体系,都是朱简烜自己的绝对基本盘了。

现在北直隶的管理体系和统治结构都高度统一而且简单可控。

与民间势力错综复杂的南直隶相比,北直隶的安全稳定程度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中央朝廷立刻离开应天府,也是对应天府上下全体的惩戒。

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已经厌恶了这个地方,朝廷以后自然也不会给这里任何的照顾了。

现在朝廷主要官员都被清空了,新的完整中央朝廷官署还没有组建起来,也是最适合迁都的时候。

如果追求速度的话,可以把衙门的主要印信先带走,剩下的资料数据和档案都可以慢慢送。

要是把吴国官员都招到应天府,在这里组建了新的大明中央衙门,开始办公一段时间之后,再想要搬迁就麻烦了。

所以在咸宁四十三年正月十八日,朱简烜过完年和自己生日之后,就和自己的父母、兄长、近亲一起登船启航。

澳洲吴国朝廷主要文武官员,重要的科研机构,去年就已经得到通知了,要搬家去顺天府了。

原本的计划就是咸宁四十三年开年后启程,只留下几个官员主持日常事务。

大明地方各个藩镇的君主,也会陆续得到朝廷通知,要他们在今天秋天到顺天府朝见皇帝,解决各地藩镇的问题。

顺天府会成为大明和吴国的实际首都,应天府和吴王都会变成留守衙门。

一同离开顺天府的,还有被革职的大明朝廷官员。

他们将被吴国海军舰队押送离京,直接送去马岛这个指定的流放地。

一直被软禁在武英殿的其他官员,现在也终于重获自由了,但是宫外的世界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他们自己的职位虽然都没有降级,甚至大部分都得到了晋升。

老皇帝和朱简烜把南京各部尚书、侍郎官职,均匀的分给了这些接受现实的官员。

但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力了,地位比崇祯以前的南京官员都不如。

崇祯以前的南京六部官员,是直接负责南直隶和周边事务的。

特别是户部,负责征收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四个省份的的税粮,税额几乎占整个大明的一半。

户部还负责漕运、盐引勘合、黄册的收藏和管理,这都是格外重要的差事。

兵部管辖南直隶所有四十九个卫所,吏部负责南直隶地区官员京察考功,刑部负责南京诸司、公侯伯府、卫所的刑狱。

工部和礼部的职责,与北京中央朝廷的工部和礼毕相仿,只是管辖地区限于南京及附近各省。

崇祯十七年后,大明朝廷南迁,这些所有的南方事务,都由崇祯重建后的中央朝廷负责了,六部自然也不再分南北。

现在朱简烜重新设立南京留都各部官职,但却没有恢复他们曾经负责的差事。

应该由中央朝廷负责的事务,继续由迁往顺天府的中央朝廷继续管理,地方上的事务则分给了费淳和曹振东两人。

南京留都的官职彻底成了养老头衔。

应天府城内外驻军,已经全部被曹振东为首的吴国将领接管,锦衣卫也将直接听命于费淳。

(本章完)

第208章 “最低工钱让我们失业了!”

从咸宁四十二年底,易储政变和工人暴动开始,整个应天府上下人心惶惶。

朝廷主要官员被突然请进宫,然后再也出不出来。

同时工人叫歇失控,占领了衙门之后骑虎难下,被应天府驻军堵在了城墙里面。

幸亏本来就要过年了,百姓和商人开始置办年货了,家里都囤了些吃的,才能扛住工人占领应天府城墙内的十几天。

也幸亏这是工人暴动,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要朝廷出面提高工钱,没有大规模的抢劫杀人。

应天府的百姓和商人心惊胆颤的了十几天后就解脱了。

在这期间的各种真假消息和各种传言,也理所当然的成了过年期间最热门的话题。

实际参与过暴动的工人们,忍不住把吴王出面调解,诏安行会头目,成立官方工会,提高工人工钱消息传播了出去。

应天府朝阳门两侧的居民,也把三十晚上的见闻到处传播,说吴王在城下展示了几个炸弹的威力,造反的工人就投降了。

大量的掌柜、管事、文人等精英阶层,也在过年期间聊天的时候,继续加工和散播这些消息,称赞吴王孝悌无双。

而应天府的商人们,虽然大部分还没有意识到吴国即将变成敌人,但也已经非常的担忧了。

主要是朝廷主要官员始终没有被放出来,这说明控制这些官员的人不是暴动的工人,而是皇帝。

这些官员很多都跟民间的商人有关系,可能是收到东家们的资助和宴请,也可能自己家里就有工厂和商行。

如果这些官员全栽了,那他们这些年已经习惯的关系网络、信息网络,都会直接失效。

再加上年后传开的易储的消息,这些商人就意识到大问题来了。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富家庭院里面,到处都有人议论,有人犯愁,有人探讨未来。

“难道就是因为,圣上要改立吴王为储君,朝廷上的老先生们不同意,所以就被圣上给控制了?”

“现在综合各方面的消息看,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也是因为府尹、尚书、将军、指挥使们,被圣上突然控制在了宫里,锦衣卫和驻军失去了指挥,才给了那些刁民机会。”

“为什么啊?这些老先生们为什么要反对圣上换太子?吴王不是众望所归吗?”

“吴王是众望所归,但是吴王是藩王,吴王可以依赖吴国甚至美国的人员和资源,来影响和管理大明的朝政。

“太子……梁王则不然,梁王只能依靠朝廷的老先生们,只能依靠大明本土的商人们。

“相应的,老先生们在梁王这里有分量,有权势,有地位,但是在吴王面前就不值一提,吴王可以直接罢免他们所有人。”

“老先生们……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不会真的全部被罢免了吧?我们怎么办啊!”

“我们怎么获得朝廷的消息?怎么拿到朝廷的订单?”

“吴王……当了太子之后,不会把所有朝廷订单全都交给吴国的工厂吧?”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老先生们不同意圣上换太子了吗?”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对于工匠和管事们而言,吴王确实是鲁班在世众望所归,但对我们而言却是竞争对手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都别太担忧了,吴国都还要找我们采购,北方的开发和建设也都需要物资。”

“就算是吴王当了太子,也要继续对本土采购的,以吴国的体量,想要吃掉全部订单也不可能的。”

“还有那个最低五个银元的工钱,朝廷不会是认真的吧?不会真的答应那些刁民吧?”

“不会的,朝廷肯定也不乐意这么干,就是为了安抚那帮刁民出的规定。”

“现在圣上已经安全了,刁民已经撤退了,肯定不会强制执行的。”

有人开始意识到了吴国的竞争者身份,但却仍然无法马上接受这个现实。

一直到过了元宵节,朝廷的官员被大面积流放,皇帝和太子、梁王和主要官员前往顺天府的消息陆续传开。

应天府的商人们也都没有完全绝望,甚至有人觉得朝廷去了顺天府,他们的经营就更加的自由了。

但是,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本来新年开年之后,本来应该集中采购的时候,今年朝廷完全没有动静。

才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可能真的有大麻烦了。

应天府城的市面上,已经恢复了往年的热闹,但也到处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

城内外的高档酒楼会堂里面,每天都有人争执讨论。

“到底怎么回事啊?朝廷到底准备怎么办?”

“就算是北伐胜利了,北方也是要开发建设的吧?本来去年还有订单的。”

“灾民呢?崇明岛的灾民应该还没有全送走吧?”

“为什么完全没有消息?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还想要什么消息?整个朝廷都被吴王……现在的太子殿下搬去顺天府了!”

“关键是原来各部衙门的主要官员,要么直接被流放去了马岛,要么直接被架空了,全部没用了……”

“现在整个南直隶都归巡抚衙门管了,原来咱们在朝廷各部的门路都废了。”

“所以消息渠道全断了,不知道朝廷和太子到底要怎么办。”

“我觉得不用太着急,朝廷易储和还都都是大事,等稳定下来应该能恢复的。”

“什么时候才能稳定?没有单子我怎么还贷款?我怎么给工人发工钱?!”

“不能就这样等着啊,我们得去衙门讨个说法,既然是巡抚管事,那咱们就去巡抚衙门。”

“对,朝廷不能置我们的生死于不顾啊!”

过了正月二十之后,开始有工厂东家们去巡抚衙门,也就是原来的南京吏部衙门,请示今年的朝廷官方订单情况。

南直隶巡抚费淳直接不见这帮人,让维持衙门秩序的锦衣卫出来赶人:

“朝廷采购事务自有法度,闲杂人等不要插手过问——”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不愿意走,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来衙门看情况,看风向。

费淳安排了大批的锦衣卫驻扎在衙门口警戒,并且专门写了一则告示,贴在衙门外面的牌子上。

意思很简单,朝廷要买什么,那是朝廷的事情,你们这些百姓不要过问太多,否则可能有里通外国的嫌疑。

一般的商人也不敢直接冲撞锦衣卫,只能继续焦急烦躁的煎熬着等待。

有人买通衙门的低级官员和文书,探听接下来的采购怎么安排,但得到的回应都是完全没有消息。

衙门里面办事的文书说,朝廷和南直隶巡抚衙门里面,完全没有讨论过采购的事情。

这样的消息传开之后,更多的商人就撑不住了。

“不可能是真的吧?朝廷完全不在江南采购东西了?”

“不在江南采购,还能到什么地方去采购?”

“全都交给吴国?吴国也供应不上啊,除非朝廷故意放慢开发建设速度。”

“我这不可能吧?那得拖慢多少速度啊?”

“可能只是暂时没有计划吧?”

“暂时是多久?我现在手上都是材料和货,剩下的钱只能发两个月的工钱。”

“你还能撑两个月?我一个月也撑不了,我还有贷款。”

“不能就这样下去,我们必须去请愿,必须找更多的东家一起去,朝廷不能不给我们一条生路。”

“对,朝廷不能不考虑我们的死活啊!”

咸宁四十三年一月二十五日,大批的工厂和商行的东家聚集起来,又找了很多的掌柜和高级管事,还有一批工人来壮声势。

至少有上千人,聚集到了巡抚衙门所在的街上,要求巡抚正面回应朝廷订单的事情,要求与巡抚谈判。

费淳听警戒的锦衣卫汇报了外面的情况,直接派人去对面的总督衙门,请曹振东派兵驱散这些聚集的闲杂人等。

曹振东也非常配合,直接下令调了一个团过来,举着步枪驱赶聚集的人。

商人们都是惜命的人,发现士兵毫不留情的动手打人,整个队伍就很快做鸟兽散了。

但是这件事情却没有结束,现在也已经到了月底了,到了发工钱的时候。

二月初,应天府工会的管事们整理的报告送到了巡抚面前。

应天府绝大部分工厂,都没有履行朝廷的命令,没有按照最低五个银元的标准发工钱。

大部分是找借口要先欠着,或者是先压在工厂当股份,等赚了钱一起发。

有一部分直接声称没有钱,按照五个银元发工钱就破产了。

费淳看完报告后,立刻联系了总督费淳,调派大量锦衣卫带着军队一起出击,到主要的商行和工厂确认情况。

现场要求工厂商行必须立刻足额发工钱。

大量的工厂和商行的掌柜被枪口指着发了钱,现场的工人们都是欢呼雀跃的感谢朝廷。

但也有很多东家和掌柜收到消息,在军队赶到之前就直接关门停产了。

工人和伙计都被直接赶走,第二天也没有再次开门。

当天被迫发了钱的工厂和商行,也在第二天大面积关门歇业,声称不再经营了。

一月二十九日晚,应天府工会的力工管事再次进了巡抚衙门。

有力工发现,现在城内外有一些高门大户看家护院的打手,正在招募街头巷尾的闲杂人等。

也就是那些街溜子和小混混,工人叫歇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他们参与。

有时候工人甚至会凑钱雇佣他们,让他们冲在前面跟东家对抗。

有时候又会反过来,被东家们雇佣,用来对抗叫歇的工人。

无论什么人,主动招揽这些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以破坏和对抗为主的。

所以请巡抚衙门做好应对的准备。

费淳听完之后非常高兴,又给了对方十个银元的奖赏,让他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发给收集消息的人。

打发走了力工管事之后,费淳直接去找了曹振东,让曹振东加强戒备。

曹振东觉得这事儿简单:

“现在圣上不在,大王也不在,应天府城内外有十万大军,谁敢搞事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由于不知道这些人具体要干什么,曹振东只能调派人手加强戒备。

核心目标就是避免各个衙门再被冲击。

为各个衙门派遣更多驻军把守,在衙门院子里面以及周围合适的地方,架设防御用的机枪。

巡抚衙门和总督衙门周围,也就是曾经的大明中央朝廷各部衙门的所在地,也是紫禁城的南门口。

这个应天府城内最重要的地方,周围本来驻扎了一个旅的主力军,现在继续增加到一个师。

就算是有几万旧军队造反,也能迅速击溃乃至歼灭。

二月二日上午,大量人员聚集到巡抚衙门外面,也就是曾经的应天府中央衙署所在的大街上。

他们声称都是工厂的工人,因为朝廷制定的最低工钱命令,导致他们失业了。

按照工会管事们的报告,这些人其实根本不是工人。

大部分是厂商东家们雇来的地痞流氓,还有那些厂商东家家里的护院在中间指挥。

费淳也没有直接动手,首先安排准备好的锦衣卫,拿着话筒出去喊话。

巡抚衙门需要一批工人,去修缮黄河、淮河、洪泽湖的河堤,然后修建从洪泽湖延伸出来的水渠。

如果这些失业的工人愿意加入,可以按照每个月五个银元的标准发钱。

这些闹事者中马上有人大声喊话:

“我们不想离开应天府,应天府是我们的家。

“我们本来在工厂干的好好的,都是因为朝廷的命令让大家失业了,朝廷应该负责。

“朝廷应该取消最低工钱限制——”

看上去群情激奋之中,有些人挤到了衙门门口,有人故意推搡门口的锦衣卫,锦衣卫本能的横枪驱赶。

混乱之中有人故意动手了,同时人群中还莫名的响起了枪声,没有人中枪,但是现场乱做了一团。

锦衣卫听到枪声响起的时候,就立刻朝着衙门两侧撤退。

街上混乱的人群有人大声喊话:“兄弟们冲啊,一起打进衙门!找巡抚出来说话!”

这不是鼓动着现场的人冲击巡抚衙门,而是故意整个勉强迫不得已的借口。

门口的锦衣卫已经已经跑了,他们自然能够轻松的冲到了衙门口。

但是,他们本来准备推开的衙门大门,现在自己开了。

然后,大门里面飞出了异常密集的子弹。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已经不成形状的血肉四散纷飞。

巡抚衙门的大门后面,守军已经提前架好了三门八毫米口径的水冷机枪。

巡抚衙门周围,以及街道对面的总督衙门周围,也迅速涌出了一大批欧荷枪实弹的士兵。

从两侧向侧前方交叉瞄准这些冲击衙门的乱民,毫不留情的快速拉栓射击。

吴国的正规军,对看家护院的保镖和地痞流氓,还用上了重机枪,人数还占优势,这种战斗是没有悬念的。

街道上的血花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闹事的人群如同割麦子一样接连倒地。

无烟火药和栓动步枪的巨大威力下,很多人的身体都被直接打烂了。

有些幸运的没有被打死的人,发现周围的大军毫不留情的扫射,整个人都直接吓尿了。

撕心裂肺的惊叫着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人敢往衙门里面冲了。

但是现在想要跑可已经太迟了,此次闹事的全部乱民总计两千余人,被巡抚和总督衙门的守军全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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