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4.第1490章 陈年旧事

第1490章 陈年旧事

高拱本来是打定主意,谁请都不去的,听对方说姓赵,却登时来了兴趣。

他掀开车帘,沉声问道:“是内江还是休宁?”

不论哪位,他都有兴趣见见,发泄一下胸中闷气!

“老主人是休宁公。”老人毕恭毕敬答道。

“那老骟驴……”高拱终于笑了,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最后是他送我离京。”

“那咱们去不去?”高超小声问道。

“去,怎么不去?老夫还有事情要问他呢!”高拱重重点头道:“老夫最爱吃的就是鸿门宴了!”

~~

真空寺就在前头不远处,是一座香火颇旺的寺庙。因为正好在官道上,便又生出一个小小的村镇,临路有十几家饭馆茶摊旅店。

赵立本包下了这里最好的一个客栈,坐在后院的凉亭中,喝着茶敬候高拱到来。

听到前头响起喧腾声,赵立本便背着手走到前头,正见高胡子和老伴从马车上下来。

高夫人明显是中暑了,看上去要死过去一样,高拱也没好到哪去,他身上半旧的布袍子浸透了汗,紧紧贴在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反观赵立本,一身裁剪得体的夏绸苏绣道袍纤尘不染,腰间系悬着大块绿得瘆人的玉佩,手里带着大个的红宝石戒指,身后还有美貌的丫鬟为他打着扇子,一点汗都不会出,真如赋闲的王公一般。

两人的境遇此刻真时判若云泥啊。

高拱脸上有些挂不住,冷笑道:“若是来看老夫笑话,你可真看着了。”

“别不识好人心,老夫有那么肤浅吗?”赵立本大摇其头,让含桃赶紧把高夫人扶到后头去,又叫自己的保健医生给她号脉开药。

好在老太太就是中暑,一管藿香正气水灌下去,休息一晚也就差不多了。

那边高拱也由采莲领着去冲凉擦洗,换上身凉爽的细葛布道袍,来到凉亭与赵立本相见。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高也不得不勉强拱拱手道:“谢了。”

“现在知道我不是来看热闹的了?”赵立本笑着请他坐下,亲自给高拱斟一杯酒。

其实他就是特意来看高拱笑话的……

老爷子此生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隆庆元年那次,非但丢了官,还差点让人抄家。

虽然他狡兔三窟,早就安排好了退路,但自此绝了仕途,没有实现自己当上尚书,混个三孤退休的人生目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高拱上台导致的。

一是两人宿怨很深,当年甚至曾当众大打出手,那场面很多人都亲眼见过,并多年来津津乐道。

二是当时高拱正推动京察,所有人都认定要被高阁老整了,便把户部亏空的锅甩到他头上,也算废物利用了……

不然凭赵立本的道行,根本不会翻车的。

好在后来高胡子也很快翻车了,赵立本心里这才平衡了点。不然他能活活气死……

可偏生三年前,他又被好孙子逼着千里迢迢去高家庄,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低声下气求高胡子复出。

结果高胡子还翻脸不认人,利用完了他们,又开始疯狂打压甜党,你说气人不气人?

现在好容易捱到他完蛋了,赵立本能不来看笑话吗?

但看完笑话落井下石,那就有失身份了。现在这样让姓高的欠情欠意也很快乐。

~~

“那可不好说。”高拱哼一声,跟他碰个杯,岔开话题道:“你怎么会提前知道老夫的行程?”

“嘿嘿……”赵立本得意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东厂番子在盯着老夫。冯保那厮担心我还生事端?老夫就说太监的心,针鼻大吧!”高拱气哼哼道:“看来,冯保和张叔大真的有勾结,可笑他还跟我那儿演!”

“嗨嗨,你眼瞎怨谁啊?”赵立本笑道。

“你也在掺合里头了?我说叔大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原来是近墨者黑!都被你给带坏了!”一提起这些事,高拱就压不住的火大,瞪着一双牛眼,要吃了赵立本一般。

“你少含血喷人,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人,谁听我的呀?”赵立本自然不承认,又给他斟一杯酒道:“行啦,别激动了,你这回能全身而退,没彻底跟他们撕破脸,就是幸运至极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确实……”高拱的火气登时消散。

这些天,他冷静下来也是一阵阵后怕。要是没有江南医院的神药,要是皇帝宾天了。冯保能饶得了他?肯定要把他往死里整的……

“不管怎么说,这回都得谢谢你……孙子。”想到这,高拱举起酒杯,跟赵立本碰杯道:“他是个好孩子,皇上没白疼他一场,老夫……也跟着沾了光。”

能让高拱说出这种话,已经殊为难得了。

“噫,你这话应该直接跟他说。”赵立本却一脸嫌弃道:“你知道这一年多,那小子过的什么日子吗?当朝首相在搞他呀,多少人会跟着落井下石?他光银子就赔了几百万两!”

当然,西山集团和卢沟桥公司的股票,受重大利好影响,近期一波大涨,非但收复失地,还双双创了新高。让赵公子和干娘大赚上千万两的事情,他就免提了。

“唉。”高拱叹了口气,坦然道:“老夫是为了国家求财,不是为了自己……”

说着又叹了口气道:“不过,应该先跟他沟通一下,拿出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来才对。是老夫膨胀了……”

当时高阁老说一不二,口出成宪,哪能想到赵昊居然敢跟他玩非暴力不合作,一玩就是两年多呢?

到后来,高拱就纯属置气了,自然更不会跟赵昊谈了。

“你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啊。”赵立本却刮目相看,他这辈子还没认过错呢。

“老夫现在就是个落魄老头子了,认个错算什么?”高拱瞥他一眼道:“也就你这货,死鸭子嘴硬!”

“老夫就是这样的人,我改不了,我也不想改!”赵立本撇撇嘴道。

“你说你上次都大老远到高家庄了,跟我认个错,道个歉怎么了?”高拱啐道:“说不定我原谅了你,你孙子这几年就好过多了。你这辈子就吃亏在这张嘴上了!”

“唉……”赵立本长长叹了口气,掏出雪茄来让簪菊给点上,教着高拱怎么抽。

然后又点了一支给自己,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才借着烟雾的掩护,闷声道:“其实上回就想跟你把事儿说开,可那次是去求你复出的,再说当初的事儿,岂不显得低声下气?”

“所以你就跟我一声不吭,钓了一下午鱼?”高拱恍然大悟,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心说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张叔大也喜欢……

“现在我也是平头百姓了,而且肯定没法咸鱼翻生,你总可以说了吧?”高拱说着语气加重,又像要吃人一样吼起来。“说说你他娘的干的好事儿!”

“想让你老婆听见,你就吼啊。”赵立本冷笑道。

“请讲。”高拱一下就没了气焰。

“好吧,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不说出来我也憋得慌。”赵立本深吸口烟,方打开了话匣子。

~~

这段陈年恩怨,还得从高拱说起。

话说当年高拱十六岁,随着他在六部当官爹高尚贤在北京生活。

别看高胡子现在这样,当年也是风度翩翩美少年一枚。嘉靖初年,世宗皇帝为妹妹永淳公主选驸马,高拱因为少有才名,长得又帅,竟然杀入了决赛圈——与另外两个候选人,一起入宫去给太后和公主挑选。

永淳公主一眼就相中了高拱,可她妈章圣太后相中了另一个叫谢诏的。因为高拱当时还是小鲜肉一枚,显得有些稚气,不如那谢诏看上去稳重,属于中老年妇女最爱的那种类型。

于是高拱就没有走上驸马这条终南捷径,只能回家苦读,勉强中解元、考进士过活这样子……

这边公主虽然不愿意,但也拗不过母后,只好哭哭啼啼下嫁了谢诏。

谁知这回太后真打了眼,入洞房的时候公主才发现,这谢诏不光面相长得急,头发长得更急!

他竟然是个半秃!头发都扎不成个髻!他就不该叫谢诏,应该叫谢顶……

而且他还不到二十岁啊,头上就那么稀稀疏疏几撮毛,让公主的少女心能不碎一地吗?

可皇室要严格遵时礼教,公主又不能退货,十分厌恶驸马,几年没让谢诏↑自己。

后来谢驸马使出水磨工夫,好容易渐渐跟公主拉近了距离,眼见着终于可以在成婚后的第十几个年头,尝一尝公主到底啥味道了。

这没什么好惊奇的,因为大明的公主和驸马并不住在一起,通常只有公主想要的时候,才会招驸马过来。不然驸马是不可以进公主府的。

谁知就在这节骨眼上,高拱高解元中了进士,还被选为庶吉士,一时风光无限!

好些人还记得他是当年落选的驸马,不久,京城里传开了一支‘十好笑’,最后一句‘十好笑,驸马换个现世报’,就是笑话公主挑错了驸马。放着文曲星不选,选了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这缺德歌词传到公主耳边,得,驸马前功尽弃。公主整天朝他发脾气,把他贬得一文不值,这日子彻底没法过了。

驸马整日唉声叹气,他有个一起逛窑子的好朋友,叫赵立本的,便给他出了个主意……

ps.先发后改哈。

(本章完)

1535.第1491章 真相

第1491章 真相

彼时赵立本乃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而谢顶则给他大舅子嘉靖皇帝监修道观,两人因为公务凑在了一起,又因为共同的爱好成了好朋友。

谢顶便将自己的烦心事讲给好朋友听,一来一吐为快,二来也有求教的意思。因为驸马发现,赵立本的女人缘极好,便觉得应该是他最识女人心的缘故吧。

听了驸马的烦心事,赵立本果然有了主意,他告诉谢顶,这女人一旦上了头啊,你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这种事堵不如疏,你得顺着她来,才有可能让浪女回头。

驸马一听,这不扯淡吗?我还得给他俩拉皮条不成?倒也不是拉皮条说不行,但唯独高拱不行。那是笼罩他十几年的阴影啊!

“哈哈哈哈!”赵立本闻言放声大笑,说你只管放心,拉一拉保准有奇效。

许是戴了这么多年精神绿帽习惯了,谢驸马真就照办了。

他心里有计较,其实↑不↑公主不重要,关键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谢驸马心说,这波若能真让公主回心转意固然好,要是不行,就全当孝敬公主了。说不定公主一高兴,能点头让他纳个妾,把香火续上先。

这波啊,驸马双赢。

于是他回去跟公主说,你既然朝思暮想高肃卿,那我就让你们见见。要是你见了还是喜欢,那我就让成全你们,要是见面没感觉了,那咱就好好过日子。

公主说那可不行,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皇室公主都是最守妇道的!

哎,金娥,快把我相亲时那套粉衫翠裙找出来。嬷嬷,还记得我当年什么发型吗?

那边赵立本也到翰林院,找到坐馆读书的高拱,说驸马想请他喝酒。

高拱问为啥啊?赵立本当然不会说,因为他要给老婆拉皮条了。便给出早想好的借口说,驸马肚里没墨水,愁着写青词,听说高老弟很拿手,想拜托你捉刀。

高拱那时候还很天真,好吧,他一直都比较好骗……便一口答应下来。

他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是因为他心里也有骚情。十几年前落选驸马,一直是他的心结。而且公主还忒漂亮,当时见过一面,一直念念不忘。毕竟谁还不想↑公主啊?老赵都想,可惜没机会。

总之怀着复杂情绪,高拱跟着赵立本走进了驸马府。

这前边主宾见礼、推杯换盏就不说了,单说永淳公主精心打扮成十几年前的样子,满怀激动的躲在屏风后向宴席看去,迫不及待想一窥自己梦中情人的风采。

谁知一看吓一跳。这这这,鬼呀!这还是当年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吗?!

原来十多年来,高拱整日枯坐书斋,缺乏运动,压力一大还喜欢胡吃海塞,可以说是超级发福了。而且他还长出了一脸络腮胡子,就连当年白皙的皮肤也变得黑黄油腻。有点儿‘高老庄猪八戒现形’内意思了。

结果高胡子吓跑了来寻梦的公主,一直到宴席终了,被主人送走,也没发生点儿西厢似的后园艳遇什么的……

看着高拱怏怏离去,驸马心情畅快极了,向赵老兄作揖道谢后,又问他为何就笃定,公主的精神恋爱会见光死呢?

赵立本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他,因为精神恋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心里的高拱,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没毛的小鲜肉。等她看到高拱本尊,跟自己日思夜想的形象反差那么大后,她的精神爱人便如海市蜃楼般幻灭了。

所以说人啊,应该惜取眼前人,少惦记去见初恋什么的,对谁都不好的……

相见不如怀念,对谁都好。真的。

谢驸马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赵立本简直就是情圣本圣了。

要是事情到这里结束,也算皆大欢喜。可惜赵情圣素来只能算对一半……

用句俗话说就是,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

那天之后,永淳公主就病倒了。

眼看着她一天天的形销骨立,谢驸马可给吓坏了。这要是皇妹出个三长两短,皇上能杀他全家。

他赶紧跟公主说,你要是还想见高拱,我就把他给你找来呗。

谁知公主说,我已经不喜欢高拱了,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你。

谢驸马说,那你喜欢谁都行,我都给你找来。

“我看上那天陪他一起来的那个了……”公主便答道。

谢驸马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我操,大意了。忘记赵立本是少奶杀手了……

那就是高配版的当代西门庆啊!危险系数比高拱起码高九档那种啊……

可是为了让公主快点好起来,他只好找到赵立本,求他去安慰安慰公主。

赵立本一听都惊呆了,我擦,还有这好事儿?不过他还是十动然拒了。皇家的女人不能碰啊,前头刚因为这事儿打断了儿子的腿,自己后头就犯。还怎么好意思当爹?

但在谢驸马的苦苦哀求下,他也只好勉为其难了。没办法,谁让他仗义呢?为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他按照谢驸马给自己地址,去位于后海的一处私宅见永淳公主。

结果半路被宁安套了麻袋、敲了闷棍。然后当时刚刚从东厂调来的鸡公公,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赵立本什么都招了。

把宁安气得呀,好哇,你不让你儿子↑公主,你自己↑,这不是只许州官包二奶、不许百姓看黄书吗?太不要脸!太过分了!

扔到后海里栽荷花!

后来还是永淳长公主府的太监,通知了裕王,这才救下了赵立本。

但事情已经闹大。虽然东厂奋力扑灭谣言,有胆敢妄议此事的统统抓起来,但这种公主的桃色八卦,生命力比野草还顽强,很快便传遍京城。

八卦说,赵立本像曹操一样酷爱人妻,想挑战个高难度,泡一泡永淳长公主。然而公主还念着当年的老情人,赵立本便心生一计,拉着高拱去驸马家喝酒。他知道公主肯定会偷窥高拱,自然也就会看到他。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相信公主会有计较的。

结果长公主果然舍高拱而取赵立本,两人频繁幽会,结果被驸马察觉,便撺掇着长公主的侄女宁安公主,半路打了赵立本的埋伏,狠狠出了口恶气……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外人都认为是真相,纷纷为赵立本点赞。简直就是国男之光啊!

高拱自然也听到了谣言,恨得他七窍生烟,在上班路上堵着赵立本,狠揍了他一顿。

之后打死赵立本也不敢去招惹公主了。

其实公主也不敢招呼他了。按说随着时间推移,这事儿渐渐也就过去了,然而过了不久公主便薨了……

这下两人可结下死仇了。

其实是高拱单方面的仇恨。好吗,你把我挤走了,自己却占着茅坑不拉屎……嗨,这话说的,味儿不对。

总之他认为公主就是赵立本害死的。这老骟驴非但毁灭了自己的初恋,还害死了自己的初恋情人,高拱当然恨他一辈子了。

~~

真空寺,客栈后院凉亭中。

赵立本手中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银白色的烟灰落在他的袍子上都没察觉。

“我要跟你解释三件事。”他长叹一声,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皇家公主了,更不可能有非分之想的!”

“那你还去后海幽会?”高拱一脸不信道。

“那是谢驸马苦苦求我,非让我去见见她的。”赵立本苦笑道:“我是打算去跟永淳长公主说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我儿子因为想尚公主,尚且被我打断腿了。你说我这个当爹的,要是执法犯法,岂不得罪加一等?”

“对,三条腿都打断!”高拱嘿然道。

“你高兴就好。”赵立本耸耸肩膀,又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二,公主得的是肺痨,不是相思病,而且已经得了两年了。后来我才知道,谢驸马也是觉得她可怜,才甘愿拉皮条的。”

“这样啊……”高拱叹气道,心中一阵释然,一阵黯然。

“第三,那回我们在工部门口打架的时候,我说连尊夫人也跟我睡过,那都是气话……”赵立本压低声音道:“我只对寡妇感兴趣,从来不给活人戴绿帽。跟寡妇那叫行善积德,给人戴绿帽得下地狱的!”

“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高拱哂笑一声道:“而且当年是老夫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你还过手吗?”

“是吗?我怎么记得察院最后是以互殴定案的啊?”赵立本不信道。

“不信咱俩练练?看你能碰到老夫一指头不?”高拱撸起袖子,露出醋钵大的拳头。

“算了算了,不计较了。都这把年纪了,当年谁打谁重要吗?”赵立本忙打起哈哈。

“是啊,都不重要了。”高拱长叹一声道:“公主已经薨了三十年。驸马也去世了,我们都成了糟老头子……”

“是你,老夫没有的,我还是一如既往,风流倜傥。”赵立本嘴上从来不服输道。

“好好,你到死都是流氓,这下总行了吧?”高拱也给他倒杯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道:“误会解开了,当年的事情就掀篇了。”

“好,掀篇了。”赵立本也长叹一声,与他碰杯。

~~

二十多年的宿敌终于解开了心结,便开怀畅饮起来。加上高拱借酒浇愁,自然喝得烂醉如泥,当晚就睡在客栈里。

第二天晌午起来,准备上路时,夫人却难为情的告诉他,昨天那位大夫把出了喜脉,只是当着赵立本的面,不好开口罢了……

高拱简直乐疯了,他还以为李时珍的方子对自己没用呢。原来是虽迟但到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海瑞只比老夫小一岁,没道理他行我就不行的!”高阁老的笑声震天,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

他当即决定住下不走了,等秋凉了,再驰驿返乡!

ps.再写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