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知道,没见过,赶紧走

一小会后,某处库房之内。

“不是,兄弟,咱俩是来这皇宫里偷人皇旗的,你偷别人媳妇儿干嘛?”

陆沉脑瓜子嗡嗡的,她蹲在一面袋子前面,很想给眼前的张泽来上几拳。

她那有些幽怨的视线,让张泽感到了一阵不适,且多少觉得心里有些冤枉。

张泽此时还拉着香妃的手说道,“我真没骗你,这位香妃就是人皇旗,不信你摸摸。”

陆沉一副看脑瘫的表情看着张泽,心说这人是不是发了失心疯,人皇旗,人皇旗,总不能这三个字只占一个人字就算吧。

转头又看了眼正用一别扭的姿势蹲在张泽身边,鼻头见汗,两眼亮晶晶的香妃,陆沉无奈道。

“我的好弟弟,你要是实在喜欢,咱能不能下回再来。这皇宫咱也是一回生二熟。下次你就是喜欢皇帝她妈,我也帮你抢来。”

“这回咱先把这香妃存在这,人妻越放越味足,乖,先跟姐姐去找人皇旗好不好。”

陆沉和哄小孩一样说道,她现在就差给张泽跪下了。

“我不是人妻!我还没做过那个啦,我只远远的看过陛下几眼。”香妃纠正道。

张泽无视了香妃的打岔,他对陆沉说道,“我真没和你逗乐,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摸。”

说着,张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陆沉的手腕,并多提点了一句,“一会你感应到什么都千万别用修为。”

陆沉本想甩开张泽的手,再一拳把这两个狗男女打晕,但在她的手指触到香妃手臂时,她忽然愣住了。

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如有千人在她耳边说话,她只觉眼前那名为香妃的女子化为了一道黑沉沉的漩涡,差点将自己吸入其中。

也就是张泽之前提醒了一句,不然她必然会下意识出手暴露气息。

“这是什么?”陆沉一屁股坐在了面口袋上,上头的面袋子撕拉一下打开了,全扣在她的头上。

“我都说了,我偷的是人皇旗,不是香妃。

“那两个梁宋的老鬼把人皇旗封在了这位香妃体内。”张泽说道。

刚刚在红墙内,在教香妃踢球时,他无意中触碰了香妃一下,顿时便感受到了那种有如一大群莉莉在你耳边叨逼叨的感觉。

和他前阵子掰那根战损版人皇旗时的感觉一摸一样。

不过这一次的冲击并没有上次那般猛烈,与后世那杆已经变黑的人皇旗相比,此时的人皇旗的声音要小得多。

那些叨逼叨的声音,只能让张泽感到烦而已。

在拉着香妃的小手反复感应数次后,张泽确定那就是人皇旗的感觉,而香妃本人的作用,大概就与那萧腾大差不差。

是存放人皇旗的容器。

只不过与萧腾那后天催熟的容器不同,香妃她应该是天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张泽已经大概确定这金丹老爷就是过去的自己。

而这幻境很可能就是过去自己亲身经历过的记忆。

所以,他很好奇当年的自己,是怎么发现香妃有问题的。

如今是自己是打过掰过人皇旗,可过去那个懵懂的自己不该见过人皇旗啊

张泽思考片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真牛逼,从未来到过去。

在张泽自我陶醉的当儿,陆沉也在思考。

“怪不得那两个老鬼不在那里设防,这谁偷的走啊,唉不对,你小子怎么没事?”

陆沉忽然回过味来,看向张泽那一直握着香妃手腕的咸猪手。

自己碰一下,差点道心失守,可张泽这小子看样子都抓了一路,怎么一点事没有?

“我道心坚定。”张泽答道。

陆沉,“.不是,你道心坚定,你摸人手腕干嘛?”

“权宜之计而已,香妃并不能完全隔绝人皇旗的声音。在离开了红墙之后,人皇旗声音还是会传播出去,所以我只能一直拉着她的手,让声音传到我这里咯。”

张泽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子说道。

陆沉,“对啊,所以我才问你为啥没事?”

张泽,“我都说了,是因为我道心坚定。”

陆沉,“.”

陆沉叹了口气,不再和张泽继续扯犊子,她看了眼香妃。

“你确定要和我们走?”陆沉想的到底多一些,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事总得确定一下。

“走啊,张泽他给我糖吃,还带我踢球,为什么不走?我听张泽讲,那白玉县可好玩了。

“而且,我觉得张泽是好人。”

香妃看着陆沉答道,在知晓自己的体质后,她便对那红墙后的小院,与这不属于她的皇宫再无留恋。

与其成为一只笼中鸟,那不如想办法冲出去。

而且,她也确实觉得张泽是个好人。

陆沉,“行吧.”

只是虽然因张泽一身狗屎运,找到了人皇旗保险箱香妃,可怎么把这位大宝贝运出去却是个大问题。

没法用遁术,因香妃特殊体质的原因,用遁法直接就会露馅。

其效果和站在大街上,大喊人皇旗在我手里,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没有区别。

百相神功和其他法术,也无法用在香妃的身上。

就张泽能带着香妃能摸到这处库房与陆沉会合,都是因他天赋异禀且狗屎运爆炸的缘故。

再往外走,可就很难了,且因香妃腿疾,想跑也跑不快

至于用法器强行突破飞出去,陆沉和张泽都好巧不巧的没带

张泽是没有,而陆沉则是觉得那些玩意儿飞得没自己快。

多少是有些失算了。

陆沉掐算了一下时间,“你最好快点想办法,那两个老鬼现在好像在开大会,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去那红墙处查看,到时候被发现人没了,我们可就不好跑了”

她没说完,但言外之意却是明显。

那就是得不到便毁掉,人皇旗会不会坏不一定,但香妃这个容器是肯定要香消玉殒了。

只是又看了眼这位天真懵懂,此时正对未来生活充满期望的香妃,不知为何,她实在是狠不下心。

“可否用那种运送秽物,或是废料的板车将香妃偷运出去?”张泽问道。

香妃眉头一皱,刚要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就见陆沉摆手道。

“水门开启还是运送秽物都有固定时间,我们没时间等到那时候。”陆沉说道。

差点变成臭妃的香妃松了口气。

“那师妹我是说陆宗主。”张泽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险些失言,他立刻改口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先等下嗯”

张泽说完,便发出一阵便秘般的嗯嗯声,过了一会他忽然咳了一下,然后一拍胸口,把自己的金丹取了出来。

幻境中的这枚金丹与寻常修士无异,并无张泽自己的几颗那般坚硬,不过一些该有的功能还是有的。

张泽把金丹交到香妃手中,“抱着。”

香妃听话的把这玩意儿单手捧在胸前。

见她拿稳了以后,张泽缓缓的松开了握着香妃手腕的右手。

人皇旗的声音还在张泽耳中,那些声音并没有被漏出去。

“等我的好消息。”

张泽松了口气,起身对陆沉和香妃说道。

府衙那边。

刘道子不在,那老头正在开会,而且还没带牛。

可喜可贺。

张泽悄咪咪的溜到兽棚,见那老青牛还在后松了口气。

“牛哥,弟弟我求您点事,帮着运点小货,不远,能出城就好。”

张泽小跑过去,笑嘻嘻的从怀中又掏出一把从陆沉那讨来的丹药,送到了老青牛嘴边。

老青牛现在是来者不拒,给啥吃啥,加之又看张泽顺眼,便吞了丹药,又哞了一声,表示应允。

至于运啥,它才不管,而且也不打算跟刘道子说。

刘道子让它拉货,只会喊它快点,而这小家伙却给自己丹药吃。

简直是高下立判。

谁是刘道子?真不熟。

张泽见老牛应允,便赶忙上前解开它的缰绳,只是正要牵着老青牛离开,他身后又响起两声打响鼻的声音。

张泽回头一看,是那宋兄和王兄的龙驹。

这两匹龙驹眼巴巴的看着张泽,看意思是在问,你还缺人不?现在是下班时间,它们也想赚点外快。

那丹药闻起来香香的的。

张泽寻思了一下,觉得这样更稳,便对两匹龙驹点了点头。

这俩龙驹见张泽同意,都不用张泽动手,直接互相用嘴解开了彼此的缰绳,从兽棚里溜达了出来。

“先不用这么别急,你俩先等等。”

张泽见既然这两匹龙驹要跟着,那不如再找那王宋二人多借点的东西。

王宋二人,此时正对坐在一间静室内。

他们两人手中都托着一只冰玉色的蝎子。

在各自将其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后,那蝎子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向手肘处爬去,待爬到地方后,蝎尾一抖,毒针蛰在了二人的手臂上。

随着王山和宋溢二人发出一阵难受又舒服的怪叫,那蝎子变成了一个空壳掉落在地。

这是梁宋最近最时兴的修炼之法,将灵药引入一种冰蝎体内,祭炼月余后便可将那冰蝎玉化。

而修士便可将玉化的冰蝎体内灵药通过玉蝎毒针,直接注入体内。

其药力顷刻间便能自动流转全身,无需枯燥的打坐入定,且效果还比正常服用丹药要好上数倍。

此法除了这冰蝎价格不菲,且容易上瘾以外,并无其他缺点。

但在宋溢和王山这种人看来,这种飘飘欲仙,眼中幻境频生的感觉才正是寻仙之人应有的享受。

微醺过后,两人一瘫坐在蒲团上,聊着一些琐事。

都是些嘲笑凡人的笑话,宋溢讲汴京的笑话,王山讲外地的笑话。

像是把某位着急赶路的修士当成了山神,并给其取名神速爷爷,甚至日日祭拜香火不断…

诸如此类。

但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药劲上来,最后都低着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张泽这时恰巧刚到,他看了眼睡过去的二人,又看了眼手中的迷药,想了想,还是悄咪咪的走了进来。

他把手中的药粉搓成了两个黑球,塞进了两人的口中。

“好吃,你就多吃点。”

在张泽的加料,以及冰玉蝎加速药力循环的作用下,除非这皇城炸了,不然这两人一周之内是不会醒的。

不过张泽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事。

他又退了回来,把这两人给拖入了内室的床上。

然后开始脱他俩的衣服

在将这俩表面兄弟的衣服扒光,并塞进一个被窝后,张泽又给他们摆了个头枕彼此胳膊,大腿搭着腰的造型。

并贴心的盖上小被拉上了帘子,一切妥当后才满意的退了出去。

一刻钟钟后。

老青牛拉着一辆老旧的牛车,走在皇城中宽敞的石道上。

香妃抱着张泽的金丹,坐在牛车之中,‘宋溢’和‘王山’骑着各自的龙驹一左一右的护在牛车两边。

因走得是一条僻静的老路,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多少宫娥内侍,或者其他显贵。

偶尔碰到些巡逻的兵丁,也根本不用‘宋溢’和‘王山’出马。

那老青牛自会哼鼻一声,让那些人赶紧滚蛋。

这些人都是人精,也认得这牛。

晓得刘道子如今是老祖身前的红人,又知这人还好记仇,便都不敢上前拦路。

全都老老实实的给那牛车让路。

一路无事。

可就在马上就要从后面出宫,行到一僻静偏殿左右时,忽有一胖子从一花园中转出,拦在了那老青牛身前。

“刘道子的牛?你俩是?哦,那老茄子身边的跟屁虫?”

这胖子昂着头,看着二人。

假扮成宋溢和王山的张泽和陆沉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这拦路者是何人。

一时没敢轻举妄动。

而那人也不解释,他围着牛车转了几圈,忽然嗅了嗅鼻子,然后呵呵一笑。

“我的鼻子错不了!是美人!好个老小子,竟然敢偷宫娥回家,嘿可被我抓到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就要上前掀开帘子,看看车中之人的模样。

然而,还不等张泽和陆沉动手,那老青牛却先动了。

老青牛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又实在记不起自己在哪见过。

而且不知为何,它觉得这人特别讨厌。

见他要坏自己小老弟的好事,老青牛觉得是到自己出头的时候了。

毕竟那些丹药不能白吃。

它一昂牛角,噗呲一下就捅进了那胖子的胸口.

这一下因太过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胖子也没想到竟会这样,他想要从身上摸什么东西,只是在失去意识前,他才想起,自己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爷爷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一件都没戴。

捅完,老青牛便将这断了气的胖子甩了出去,之后看向张泽。

一脸你牛爷爷我怎么样,牛不牛逼的表情。

“牛逼.”张泽对老青牛比了个大拇指。

而牛车里的香妃这时听得车外响动,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见那胖子尸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惊呼出声。

“莫要慌张,你先回车里,我来处理这人。”

说话间,陆沉打出一枚宝珠,顷刻间便将那人的衣服和尸体融为一滩血水,宝珠流转,又将地上的血水吸个干干净净。

这是陆沉很早之前从一金丹修士手中夺来的法宝,虽然威力不咋地,但很适合毁尸灭迹,便被她一直带在身边。

“那个,那个”香妃虽退回了车厢,但却还是有话要说。

“没事,别害怕。”张泽小声安慰道。

“我没害怕,我,我是有事要告诉你。”香妃小声道。

张泽,“你说,我听着。”

香妃,“那个人是皇帝。”

张泽,“皇…啊?谁?”

香妃,“皇帝,就是那位梁宋的皇帝,赵琚,我虽只见过他两面,但.但应该不会记错.”

张泽,“……”

老青牛,“……”

“什么皇帝,没见过,不知道,赶紧走。”

陆沉一夹马腹,跑路三连道。

……

另一边。

皇城深处的密室结界之中,一位老人坐在上首,跟自己的弟子门徒以及朝中重臣开着大会。

“祭旗升仙之刻在即,首要的就是保证皇帝陛下的安全。”

(本章完)

第323章 刘道子传奇

幻境外,千机阁。

石头姑娘小璇今天放假,此时她正坐在草地上和几位大头道人打牌。

这三个石头人在打斗老登。

小璇就是那个被打的老登。

不过为了玩得有趣一点的原因,她启动了石头人网络,此时她对面的两位大头都是智商在线模式。

好玩是更好玩了,但她打得也更加艰难。

此时小璇脸上全是纸条。

“两个二!”

因不想再输,小璇小手很不干净的丢了五张牌出去。

“小璇姑娘,你没必要这样,我们会记牌的”坐在她对面的木道人轻声说道。

小璇,“手滑了,手滑了。”

金道人,“你都滑了三次了,前两次我没好意思说。”

小璇,“.”

被当场拆穿,小璇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切断了石头人网络的连接。

一瞬间,睿智的木道人和金道人变得痴呆起来,变回了数数都费劲,只能抠土玩的憨憨。

“继续,继续。”小璇和没事人一样说道。

“好”

小璇的智力虽然也跟着下降,但她凭借着自己小学三年级算数水平,还是狠狠压制住了变成两位幼儿园中班水平的大头道人。

一时间形势逆转。

只是这么玩多少有些胜之不武,就连路人也有些看不下去。

“小璇,你这样不好吧。”陈沁头顶着阿璃和绒绒,怀着抱着一装满书的竹箱出现在小璇的身后。

小璇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陈沁,她赶忙把牌收了起来,并很刻意的转移了话题。

“陈沁啊,呵呵.那个,你拿着这么多书这是要去哪?”

陈沁,“道爷要查东西,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忙跑跑腿。”

小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不用空间法器储纳,却要把这些书抱在怀里,可是这书有何特意之处?”

陈沁,“这是.”

“都是普通的书罢了,小沁这么抱着是因为这样走来走去可以显得她很忙,而不是在空手那遛弯,要我看她就是闲的。”

小师妹话未说完,趴在她头顶的阿璃拆台道。

然后它就因忠言逆耳,被小师妹一甩头给甩飞了出去。

“你别听阿璃瞎说,我怎么可能这么无聊,这些都是宝贝,我走啦。”

说完,陈沁也不等阿璃重新爬上驾驶位,就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玉书楼内,老唐坐在书堆之中。

在知晓梁宋国灭与人皇旗有关后,他便开始查阅那段时间的有关的历史。

在人皇旗这个空白的缺口被填补后,很多云里雾里自相矛盾的事情也被串了起来。

这些线索的来源,有一大半其实一直就在龙虎山存着。

因祖师爷当年造反,反的就是梁宋的原因,他老人家的第一批核心造反班子基本都是梁宋本地籍贯。

其中出身汴京,且大有作为的有两人。

一人是老唐的先祖,被称作酒道仙的唐真。

汴京人士,本为一落魄书生,在汴京生乱前逃了出去,后流浪许久,因缘巧合拜入了祖师爷门下。

只不过因其当时只是一介贫民,又提前出城,所以城中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而另一位的真实名姓却无人知晓,古籍中只尊称为刘道君。

刘道君与祖师爷亦师亦友,忘年之交。

据他本人留下的手书记载。

汴京乱前,他在城中为官,只是因自己生性高洁不与他人同流合污,所以多受排挤。

故,城中发生何事,他也不知.

反正那位刘道君自己是这么说的。

老唐又翻了一会,还是没查到什么,便把书一丢,起身围着眼前的书山转起圈来。

他在纠结一件事,那就是张泽那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老唐对张泽那套来自过去的说辞其实已经信了八分。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小子为何会这么牛逼,比他还厉害?

杀皇帝,盗宝旗,乱汴京,最后全身而退…这得是何等的惊天谋划?

老唐设身处地的想,自问自己办不到这点。

“不应该啊?”

幻境之中。

张泽和陆沉已经拉着香妃离开了皇城,过程顺利得有些离谱。

此时他们正在汴京城里转悠,寻思着从哪个门出去。

汴京城的四门都有人把守,守将皆是国中重臣,两位宗室王爷,两位将军。

这四人都不是刘道子的青牛能唬得动,顶得死的。

当然,强闯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容易暴露身份,不到万不得已,陆沉并不想这么做。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沉骑着龙驹小声问道。

“随机应变,见机行事。”张泽淡然道。

陆沉斜了他一眼,心说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她平日里当宗主,没主意时,好像也是这么敷衍徒弟们的。

“你没主意了是吧。”

陆沉冰冷的话语刺穿了张泽那虚伪的外壳。

“怎么可能,俗话说得好,勤学苦练当乞丐,整天闲逛成大侠,我们要在运动中寻找机会…”

听着张泽的狡辩,陆沉仍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是没主意了。”

张泽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面面俱到,能溜出皇城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陆沉闻言叹了口气,觉得心好累。但作为那个兜底的人,她只能打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做着最坏的打算,准备随时带人跑路。

……

此时心累的不止一人。

皇城中。

因为心累,刘道子的背不自觉的驼了下来,他揉了揉眼睛,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徒弟呢?

我那么大的一头老青牛呢?

我就去开个会的功夫,怎么回来就什么都没了呢?

刘道子看着空空荡荡的兽棚,和手中因另一半被摔碎而变了颜色的传音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丢的东西,可能不只是自己的徒弟和那老牛这般简单。

一种大厦将倾,马上完蛋的危机感萦绕在他的心头。

但很快,刘道子就镇定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两位老祖此时正在那室中闭关,准备明日祭旗升仙之事,暂时不会出来。

而其余大佬则或把守四门,或守着城外的祭坛。

这皇城之中的局面,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比他刘道子厉害的人,全都不在。

而和他同为老祖心腹的人,又没一个比他能打。

所以,阴差阳错,他刘道子,暂时成了这皇城中的大拿。

除了皇帝,他现在谁也不虚。

刘道子想通了以后,压下心中的不安,他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能抢救一下,或者.

拖一拖。

给自己争取些跑路的时间……

他招手将一位内侍叫了过来。

“我牛呢?”刘道子问道。

那内侍闻言心里泛起了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被您牵走了啊…”

刘道子,“嗯?我怎么不记得?”

那内侍见自己失言,赶忙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个清楚,“回府君,是这样的…”。

他将张泽是如何把牛和两匹龙驹牵走,以及怎么命自己等人帮着备车一事说得明明白白。

刘道子听完,心中暗骂一声,好好好,不止牛丢了,还赔了一辆车。

“你可发现有何异样?比如说我那青牛看起来目光呆滞,双眼无神,一副被人迷魂夺舍的模样?”刘道子又追问道。

那内侍听这问题,心里更加嘀咕。

他虽然不懂得何为迷魂夺魄,但是作为伺候别人的下人,他眼睛确是不瞎。

他心说那老青牛拉车走时,那模样可比平时被您骑着时高兴多了,精气神眼见的好,而且谁拦着就要顶谁。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牛是您偷的,而主人家寻了过来。

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那内侍也已经察觉这事好像有些古怪,不是自己这种小歘歘能参合的。

他迟疑片刻后顺着刘道子的话头说道,“小的见识浅薄,不懂仙法,但被府君提醒,您的老牛被牵走时,确实是双眼无神,一副…一副被魅惑了的模样。”

刘道子点了点头,“他们向哪边去了?”

“那边…”内侍指向后宫的方向道。

那么大一辆牛车又没隐形,刘道子一路问,一路寻很快便找到了牛车离开的路线。

并且他发现宋溢和王山两人竟然也参与其中,心中愈发的觉得古怪。

他一路七拐八绕,没有找到牛车,却与另外一队人马撞了个照面。

一瘦一胖两个大常侍正领着一大堆内侍,铲地皮似得寻着什么东西。

看那模样,恨不得把这皇宫翻个底朝天。

刘道子并不是很喜欢这两人,但此时见他们也一副丢了东西的模样,心情却多少是好了些。

人就是这样,自己吃亏是吃亏,一起吃亏就是福。

‘也不是第一次了,想来是又丢了什么金银之类的俗物,呵,活该。’

刘道子本想与这二人错开,可那俩位皇帝身边的大常侍在看到刘道子后,却如见到救星一般,提着袍服直接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您看没看到?您看没看到?”胖常侍拉着刘道子的袖子问道。

“快帮我们找找,快帮我们找找?”瘦常侍拉着拉着刘道子另一只袖子和小孩一样摇着。

见这二人说话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刘道子心生厌烦,他气息一震,甩开了这二人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后宫之事与我无关,还望两位常侍莫要拦路,我还要去找牛。”

说着便想绕过两人,但没想到却又被拦了下来。

“哎呦喂,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找牛!您先帮帮我们,事了之后就是一千头一万头牛我都与给您。”胖常侍哀求道。

“刘府君您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此事您也脱不开干系啊,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是要杀头的罪过啊。”瘦常侍暗搓搓的威胁道。

“到底什么事?说明白些,你们这次又丢了什么玩意儿?”刘道子停下脚步疑惑道。

“哎呦喂,丢的那可不是个玩意儿,是.呸呸,罪过罪过。”胖常侍抽着自己的嘴巴。

瘦常侍见胖子还在那扯着犊子,一副话都说不明白的模样。他就狠踹了胖常侍一脚,贴到过来对刘道子附耳小声道。

“是皇上,皇上丢啦,刘府君您别找牛了,先帮我们找皇上吧!”

“啊?”

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刘道子,这下不嘻嘻了,一时间只觉头皮发麻。

因为皇帝这人吧,对梁宋来说,有用也没用。

没用是因为这货就是个憨子,修行治国样样不精,玩猫斗狗却是一把好手。

治国不需他出主意,祭旗升仙也不用他当阵眼。

梁宋之事一直都是那位大老祖独断。

有他没他都一样。

而有用则是因为这位憨皇帝是大老祖的心头宝,要是这傻小子真丢了,那大老祖保得发疯。

到时候别管他是刘道子还是刘神子,就因这失职之罪,估计少不得挨上老祖一刀。

瘦常侍说得没错,他刘道子还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老祖在闭关前不是给陛下留了一件法器防身吗?那法器呢?”刘道子赶忙问道。

“在这呢。”胖常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去一枚玉镯,递到刘道子手中。

“老祖闭关后,陛下突然用此物将我等放翻,随后便把这宝贝丢下,一个人跑了出去。”

刘道子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自己的牛车不会就是陛下弄走的吧。

要是陛下真的出了点意外,此事又被人知晓,那自己就不是挨一刀那么简单了,保不准要被扒层皮.

这事绝对不能让这两个阉人知晓。

得先把这事捂住。

打定了主意,刘道子便一本正经的对两位常侍说道,“哦,我突然想起来了,陛下是去面见老祖了。”

胖常侍,“啊,真的?为何我二人不知此事?”

刘道子,“这都是老祖的谋划。”

瘦常侍,“那陛下为何要放倒我等?”

刘道子,“当然也是老祖的谋划。”

胖常侍,“那你刚刚知晓陛下丢了,怎么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刘道子化身复读机,“老祖的谋划。”

胖常侍,“.”

刘道子见这二人仍然一副惴惴不安,想刨根问底的模样,便冷着脸道。

“你二人若是不信,自己去问老祖好了,用我带你们去吗?”

这两位闻言,赶忙摇头。

“你二人无需担心,且要记得,此事也切勿外传,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都是老祖谋划的一部分。”

刘道子打着老祖当令旗哄骗着二人,末了又添了一句。

“此事我一人担当,出了什么事都与你二人无关。”

前面那些废话其实都没啥大用,只听这句话,两位常侍才放下下来。

那胖常侍更是个人物,他从袖中又摸了一张绢布出来,拱手奉到刘道子面前。

“那能请您立个字据吗,不然老奴不安心啊”

刘道子,“.”

“滚!”刘道子喝道。

“唉,唉,我们滚,我们滚。”

等那两位常侍带人走远后,刘道子赶忙加快脚步,继续寻着自己牛车的痕迹。

“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他小声嘟囔着。

很快,他便在皇帝被他的青牛顶死的案发现场处,发现了线索。

那线索是他那失联的弟子留下的。

他徒弟以秘法将一片影子留在了墙上的砖缝里。

其中藏了留给他的信息。

【师父,您真厉害。】

【弟子远远的瞧得真切。】

【皇上被您的老青牛顶死了,尸首也被您那叫宋溢和王山的两个属下给化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您谋划的一部分,更不知您是想登基还是要干嘛。】

【但弟子胆小,还想多活几年,所以这浑水还是您一个人蹚吧。】

【放心,此事除了弟子以外无人知晓,那几个暗哨都被我处理掉了。】

【弟子不孝,今生不再见师尊。】

看着手中的讯息,刘道子驮着背,和老年痴呆一样在墙壁边站了许久。

手中的影子早就因法力消散化于无形,但他却也还没反应过劲儿来。

那些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他却不想认得。

直到忽来一阵秋风,吹了他一个透心凉后,刘道子才恍然间抬起了头。

也就在这时,皇城那边一位老祖的杀意忽的冲天而起,吓得刘道子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新年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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