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5.第869章 十面埋伏(3)

第869章 十面埋伏(3)

参合废墟中,鸱骨与屠各,眼睛一动不动的远望着远方山峡出口上方的人们。

看着他们就地休息,看着他们捡拾柴禾,燃起篝火,就地烤肉、喝酒。

一开始,鸱骨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在此用饭,然后继续上路。

然而……

一个时辰过去了,山坡上的人,却根本没有下山的迹象。

恰恰相反,他们甚至开始安营了……

“这是打算在此露营?”鸱骨的脸色,变得非常阴冷:“该死的,若抓到你们,我必定用尽一切手段折磨!”

屠各听着,也是恶狠狠的道:“我要将他们的头皮拔下来,做成战鼓,将他们的头颅,挂到我的穹庐上,将他们的颈椎抽出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使劲的撕咬开一块随身携带的肉干,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肉干,带着难闻的臭味,需要努力吞咽才能吞进腹中。

然后,还需要灌下一大口马奶酒,才能让嘴里的臭味淡去一些。

作为首领,屠各能吃肉干、马奶酒。

但其他手下,就只能拿着提前备好的奶酪,就着些煮熟后晒干的粟米饭团,这些食物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脏且难吃。

吃进嘴里,和吃沙子一样。

尖锐的粟米粒,黏合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脆弱的口腔,很容易引发感染。

而口腔感染一旦恶化,在这个时代,等于自杀。

所以,尽管很难吃,但他们依然只能闭着眼睛,细细的嚼烂,慢慢的吞咽。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当马匪的人,什么苦没吃过?

饿极了的时候,在死人堆里拣腐肉,渴极了的时候,喝自己的尿液。

只要能活下去,他们做过无数常人连想都觉得恶心的事情。

关键,还是他们带来的马匹。

他们带来了数百匹战马,这些马与他们一起,隐藏在这废墟之中已经超过了一天。

而马这种生物,最喜欢的就是不断进食。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战马,若不控制,它们会想尽办法的吃东西。

马匪们是没有什么系统的组织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科学的饲养。

故而,他们养马的方式就是,想吃就让它吃。

于是……

这参合废墟之中,到处都是马的屎尿。

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

原先他们还可以清理,让人掩埋或者将这些东西丢出去。

但现在,目标就在不远处,没有人敢冒着暴露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

于是,整个废墟内,很快就弥漫起了难闻的臭味。

而他们却不得不在这样的味道中大量进食喝水,以维持足够的体力来应付战斗。

“怎么还不动?”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鸱骨几乎都要发疯了。

他现在开始后悔,为何不在山峡设伏了。

再这么拖下去,一旦拖到日暮,那些人就真的会在那山坡上露营了。

若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只能强攻了。

因为雇主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多时间,说不定雇主现在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阻隔道路,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鸱骨……”屠各走过来,轻声说道:“我感觉有些不对……”

他望着远方的山坡,神色凝重:“你派去善无城的人,一直没有回来……”

“而那些人,也一直没有下山……”

“会不会……”屠各严肃的道:“这里是一个圈套?”

“不可能!”鸱骨低声笑道:“雁门郡的卫延年和马原敢做这种事情吗?”

“我们被抓了,他们能好过?”

“这些年来,光是我帮他们杀的人,就有好几十……”

“更不提,他们暗中私运去幕北的东西,哪怕只是被查出一点,就够他们掉脑袋的了!”

雁门寒苦,又远离战争,为官之人,想要发财,想要维持酒池肉林的生活,就只能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必须是暴利的事情。

再没有比走私军械,利润更高的事情了。

匈奴手里的连弩、强弩、大黄弩,都是些易磨损、损坏的武器。

他们必须得到汉朝制造的零件,才能让那些武器继续发挥作用。

屠各想着,也是点点头。

但内心却依然不安。

“可那些人一直不过来……”屠各道:“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一个时辰,实在不行就撤……”鸱骨阴沉着脸道。

没办法,对手占据了险要的地势,强攻的话,损失会非常严重。

他是马匪,不是军人。

硬碰硬,正面强攻控扼险要地势的敌人?

傻子才做!

…………………………………………

马原比屠各与鸱骨还要急躁。

“那两个混蛋,怎么还不动手?”他焦急踱着脚步,内心之中,全是不安。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不安越发强烈。

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回禀大人,那人带人,在参合坡上扎营,就是不肯下来……”一个男子在马原身边道:“估计,他们是害怕伤亡,不敢强攻吧?”

马原听着,却根本没有半点理解,反而是咆哮着道:“吾与韦太守出了那么多钱,可不是叫他们来这塞下游山玩水的!”

“去告诉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截杀那人,不然的话……”

“他们就休想活着走出这塞下!”

那人听着,唯唯诺诺,只好低头去办。

马原看着他远去,心乱如麻。

因为,并州刺史昨天传来报告,玄甲军已经从晋阳北上。

居然,军容鼎盛,光是玄甲之士就有两千。

此外,还有大批投军士民追随。

而那已经是几天之前的事情了。

天知道,现在玄甲军是不是已在雁门郡外了?

若是等到玄甲军入境,那就真的是一切休矣。

…………………………

鸱骨与屠各,很快就得到了通知。

从南而来,秘密进入废墟的信使,用着极为严厉的口吻,要求他们不惜代价,必须马上行动。

“不然,汝等休想生离这塞下!”使者态度坚决。

让鸱骨和屠各听着都是一屁股火。

但……

却又没有办法。

因为他们知道,倘若真的彻底开罪了这雁门的马原与韦延年,那么……

他们就会彻底失去一个安全的藏身地。

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仇家追杀到死!

没有办法,鸱骨只好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们要加钱,必须再加两千金,做抚恤之用!”

这却是废话了。

当马匪的,死了也就死了。

那里还需要烧埋抚恤?

天葬地埋,甚至任由野兽啃食,暴骨于野,这才是马匪们的归宿!

鸱骨和屠各,能逍遥至今,甚至算得上是一个异数、奇迹了。

“没有问题!”使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要汝等能杀了那人,太守与郡尉,愿意在将来,让汝等入塞,做一个塞下之民……”

“带着汝等的财富,过安稳的生活……”

“郡守官邸,会为汝等制作相关竹符、名籍!”

这话一出,屠各和鸱骨都是猛然抬头。

左右的马匪们,更是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

作为马匪,没有人愿意,拥有干这一行。

因为,青春会远去,体力会下降,身体也会逐渐退化。

马匪是一碗充满了危险的青春饭。

在过去,几乎所有的马匪最终都是死于马背。

他抢掠的财富,被深埋地下,连花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可以携带财富,回到塞下,当一个富家翁,谁不乐意?

“当真?”屠各恶狠狠的看着使者,问道:“你可知道,欺骗我们的代价?”

“怎么敢骗诸位呢?”信使低着头,道:“幕南双凶之名,吾岂能不知?”

“那就好!”

鸱骨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对信使说道:“你去告诉马郡尉,人!我们一定会为他杀掉!”

“请他为我们准备好,五百张入塞的竹符名籍和黄金五千金!”

鸱骨很清楚,对方开出来的这个全新条件,他是不能拒绝的。

也不敢拒绝!

不然,他的手下会将他撕掉!

所以,尽管明知,对方开出如此优越的条件,其中必然有问题。

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入塞起,事实上就没有退路了。

鸱骨明白,只要他敢拒绝,即使手下依然追随,也走不出这长城。

汉朝的官,可比匈奴的贵族狡诈多了。

送走信使,废墟之中,所有马匪都知道了,汉朝的郡尉和太守,开出了给他们制作一个身份竹符,让他们可以退隐塞下的条件。

立刻,一片欢腾。

人人士气高涨!

先前的烦闷与空气里的臭味,更是彻底化为对那山坡上的敌人的仇恨!

每一个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们,拿他们的脑袋,来当垫脚石,让自己得到那张宝贵的竹符!

没办法,大部分的马匪,都没有什么文化,除了杀人在行,其他方面一窍不通。

就连屠各,也沉浸在兴奋与亢奋之中。

只有鸱骨,看着这个情况,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但他知道,他不可能劝得动其他人。

在现在这个关口,财富与诺言,已经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见机行事!

“但愿,那些人比较好对付,没有什么强弓硬弩……”鸱骨在心里祈祷着。

不然的话,今天肯定是一场血战!

纠正一个错误,前面的章节,脑子混乱,将韦延年打成了卫延年,特此更正,此时的雁门太守应该是韦延年~

(本章完)

886.第870章 十面埋伏(4)

第870章 十面埋伏(4)

就在马匪们乱哄哄的亢奋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人惊呼:“那些人下山坡了!”

鸱骨闻言,立刻上前观察。

果然如此!

视线中,原本一直待在山坡上和河湾边的人,正在陆陆续续的下来,甚至已经有些人出现在了南岸的桥梁上。

几辆马车,正在通过桥梁。

“好机会!”鸱骨兴奋起来。

“这些人终于肯下山了!”屠各也凑过去,看着这个情况,高兴的说道。

其他马匪,更是欢呼起来。

若是不用强攻,自然是最好的。

………………………………

坐在马车上,张越轻抚着腰间的嫖姚剑。

此时,太阳已经升至了最高点,正是未时。

而他传给司马玄的命令是——酉时之前,必须抵达参合口。

在汉军中,军令如山!

失期者死!

这一条是铁律,从未有失期者不受惩罚的例子!

所以,至迟在酉时,司马玄必定率军抵达参合口。

考虑到他很可能会提前到达,所以,张越就毅然决然,率领随从,踏入这险地。

为的就是以身为饵,钓出这整个雁门池塘里的鱼虾!

不如此,他是很难彻底清洗雁门的。

最多,只能将韦延年与马原绳之以法。

那对他来说,是很不爽的。

雁门的官场、豪强,都已经彻底烂掉了。

就像当年的定襄郡一样,烂到了骨子里。

唯有铁与血,才能洗干净!

故而,他才卡着这个时间,亲入险地。

“我倒要看看,句注军,是否还是汉家之兵?”张越握着剑柄,在心里想着。

马车缓缓前行,左右跟随的随从与骑兵,则护卫在两侧。

在车队后面,是跟随张越一起入塞的上百名塞下氏族首领、代表。

不过,这些人只是酱油党而已。

甚至说不定,其中还有些插刀教的教徒,就等着关键时刻在张越背后插一刀呢。

毕竟,张越此来,伤害最大的,除了雁门的那些渣滓。

就数这些旧日在塞下作威作福的氏族首领了。

一道编户齐民之策,就要夺走他们的大部分既得利益。

不满是肯定有的。

怨怼与不服甚至仇恨,也是肯定存在的。

但……

他们不服、不满,与张越何干呢?

若有人想要趁机作乱,张越并不介意,捏死他们。

“侍中公,参合废墟快到了……”车外,独孤当屠的声音传来。

张越闻言,掀开车帘,向前望去,却见在河湾的尽头,一座已经连城墙都已经崩塌了的废墟,出现在了视线中。

残垣断埂,散落在方圆数里的地区。

许多地方甚至长出了杂草与树木,曾经的塞下名城,如今已是无人之地。

就在此时,忽然,隆隆马蹄,从废墟北侧响起。

瞬间,尘土飞扬,足足有上百名骑兵,从中冲出。

他们绕着河湾,迅速直插到了道路的北端,控制住了北向的桥梁。

几乎是在同时,从东、南两侧,各自冲出一支骑兵。

他们环绕着张越一行,从东、南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敌袭!”独孤当屠立刻大喊。

随行的数十名乌恒骑兵,马上抽出了长剑,顶到了车队前方,形成一堵骑兵墙。

与此同时,郭戎带着剩下的人,立刻指挥所有马车,在骑兵身后构筑了一道半弧形的防御。

然后,骑兵后撤,进入车阵之内。

数十名弓手迅速上前,半蹲下来,取下了背上的长弓。

这一切,几乎只在半分钟内就完成了。

整个车队,马上就变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地。

外层是马车、牛车构成的障碍,第二层则是数十名弓手,弓手背后是数十名列队的骑兵。

而随行的其他氏族首领与代表们,则被安排到了第三层,背靠着长陵川河。

来袭者面对这个情况,却是没有丝毫意外。

显然,他们曾无数次面对过类似的防御。

所以,他们的应对,也是很合理。

包抄到桥梁的骑兵,在留下二十人把守桥梁后,余者都策马从北紧逼过来,在距离车队百步之外,他们停下来,远远的观望着。

显然,他们是打算作为关键时刻的冲击力量。

而从东方和南方冲过来的骑兵们,则在距离车队越两百步外,停止前进。

张越看到,有许多人开始下马,然后,他们从马背上取下一块块木盾,接着,就从左右两翼缓缓靠近。

张越走下马车,远远的看着那些人。

“呵呵……”

“居然是下马步射!”

“有意思啊!”

对于当代骑兵而言,在马上开弓,属于高难度动作。

只有极少数人掌握了这一技巧。

所以,骑兵下马步射,也是一种战术。

只是,看着那些人业务的动作和他们拙劣的木盾,张越就摇了摇头。

若是句注军的话,举着的盾牌起码也该是青铜盾。

在数年前的余吾水会战中,汉军就表演过教科书般的骑兵步射。

在匈奴骑兵,冲锋而来时,李广利麾下的三个校尉部,瞬间完成了下马重组,然后,上千名士兵,举起巨盾,两面盾牌叠加,瞬间就在战场上构筑了一道盾墙。

紧接着,盾墙后,超过一千名的汉军骑兵,弯弓搭箭,对匈奴人进行了火力覆盖。

那场面,真的是无与伦比。

结果是,来袭的骑兵,在短短的两刻钟内,在战场上遗尸数百!

待匈奴骑兵,冲锋势头减弱,马力消耗的差不多。

两翼汉骑,立刻冲杀而出。

此役,汉军阵斩匈奴骨都侯、大当户各一。

斩首两千余,俘虏数百,堪称是近年来为数不多的大捷。

而如今,这些的表现与汉军精锐相比,无疑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学着大人模样说话。

这时,远方的骑兵中,有一骑策马而出,越过了那些举着木盾,小心翼翼从两翼靠拢的人。

他进入到弧形阵前,大约五十步左右的距离,然后高声喊道:“前面的人听着,我等只为求财,不在害命,若是识趣,便交出尔等携带的马匹、黄金与货物!”

“我家首领保证,绝不加害尔等!”

“是鸱骨的人!”张越身后,忽然有人惊呼:“塞下双凶之一的鸱骨!”

此话一出,其他氏族首领,立刻慌张了起来。

鸱骨的凶名,谁不知道?

而其残暴,更是闻名遐迩。

毕竟,生吃别人器官这种事情,只是听说都很恐怖。

一时间,很多人都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天使,不如就答应了他们吧……”有人弱弱的说道。

“贼寇势大,天使不如暂且忍辱负重……”人群中,郝连破奴也趁机说道。

“嗯?”张越瞪了他们一眼:“尔等的意思,是叫大汉钦使向贼寇屈膝?”

这种事情,休说张越不会做。

就是会做,也是不敢的!

持节使者,代表着的是天子和国家的颜面。

代表的是诸夏民族的风骨!

苏子卿在北海牧羊,任由风吹雨打,无论风暴多么猛烈。

手中的汉节,始终不变。

而‘失节’两字,在字典中意味着什么?

就连小孩子都清楚。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张越回过头去,对田水吩咐道:“告诉他们,是谁在此!让他们立刻弃械跪地投降,不然,予有大罚齑之!”

“诺!”田水立刻领命,然后骄傲无比的走出阵列,对着那个骑兵高声道:“瞎了尔等贼寇的狗眼,居然胆敢冒犯大汉钦使虎驾,都想死吗?”

“我家主公,汉侍中、建文君、持节全权乌恒使者张公讳毅有命:尔等凶顽,跪地弃械投降,可免一死,如若不然,尽为齑粉!”

可能是害怕那些人听不懂,独孤当屠又上前,用乌恒话、匈奴话喊了一遍。

同时,在阵列中,张越高举起手中节旄。

如火焰般炽烈的节旄,随风而动,充满了威严、神圣与肃穆。

于是瞬间,整个长陵川河河畔,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许多马匪,甚至被那节旄吓得都有些腿软了。

鸱骨更是脸色剧变,整个人都有些颤栗了。

持节汉使!

居然是持节汉使?!

难怪……

难怪……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内心之中,恨不得马上调转马头,去宰了马原和韦延年。

今年正月,一位持节汉使在幕南草原遇刺。

结果,到现在整个草原上都是风声鹤唳,乌恒骑兵和汉军骑兵,发了疯一样的满草原的追逐一切可疑之人。

很多马匪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杀了,脑袋被挂到了南池的辕门上。

现在,若又有一位持节使者遇刺,而且是在塞下遇刺。

鸱骨用屁股都能猜到,汉朝人会疯癫到什么程度了?

说不定,连居延的百战精锐,都可能被吸引过来,然后对整个草原进行扫荡。

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是背生双翅,也逃不过汉军的天罗地网!

然而……

鸱骨更明白……

若是自己不动手,马原就会动手了。

恐怕此刻,马原的军队,就在不远之处待命。

“难怪信使来的这么快……条件给的这么优厚!”鸱骨恶狠狠的骂道:“马原和韦延年,根本就没有想让我们活下来!”

但,他更明白,现在不是愤恨和后悔的时候。

他必须,也只有杀了那个持节使者,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想通了这一点后,鸱骨立刻就吼起来:“杀了他,不然我们全都要死!”

“大家想想,历来,冒犯汉使的人,有谁能活?”

被他这一吼,原本退缩和畏惧的马匪们,才终于提起了勇气,恢复了士气。

因为,过去的例子,已经证明——无论是谁,冒犯汉使,必死无疑!

大宛人、扶乐人、轮台人、楼兰人、车师人以及匈奴、乌恒、羌人。

所有人都亲眼见证和目睹了,汉朝为了维护使者威严和国家威权,而所做的一切和付出的代价!

而他们,现在居然兵围一位持节使者。

仅仅是这个,就已经是滔天大罪。

足够他们死上一百次了!

故而,投降是没有出路的。

投降必死无疑!

只有向前,杀了他们,然后马上逃出塞外,才有可能捡回性命。

至于赏金什么的,已经没有人敢奢望了。

屠各当即就是跳下战马,将头发散开,吼道:“拿我的兵器来!”

左右立刻就将一对用青铜铸成的流星锤,交到他手上。

这种流星锤,是一种外形有角,中间空心,以青铜链条串联在一起的兵器。

本是匈奴重骑兵的标配,也是匈奴人少数可以与汉军近战而不吃亏的兵器。

屠各,曾用这流星锤,击杀过一位穿着鱼鳞甲的对手,将他的脑袋砸成了碎片。

拿着这一对流星锤,屠各大步上前,喊道:“儿郎们,随我冲!”

便翻身上马,带着部下,重新整队。

同时,那些举着木盾的马匪,在此时,都已经丢掉了手里的木盾。

每一个人都清楚,现在,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若不能迅速解决对手,马上遁出塞外。

所有人都要死!

现在,时间比生命还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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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个事情啊。

有读者昨天给我寄了女装~

怎么办?在线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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