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第1546章 亿万富豪的崛起 二

第1546章 亿万富豪的崛起 二

一个招牌在西山开始挂了起来。

上书兴国二字。

这招牌一挂,烦恼的事却是接踵而来。

忙得不可开交的朱厚照觉得必须得将四处划水的方继藩给请来。

于是方继藩来了,而他是抱着孩子来的。

半大的孩子,坐在他的小臂上,方继藩稳稳的抱着,小家伙东看看,西瞅瞅。

让本是气急败坏,预备要兴师问罪的朱厚照面上的怒容稍稍消减,努力的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家伙开怀的喊着:“舅舅,舅舅……”

朱厚照少有的露出了温柔,轻轻的摸摸他的头,笑盈盈的道:“好,好的很,天赐竟已会张口说话了,饿不饿,舅舅给你去买好吃的。”

小家伙依旧叫:“舅舅……舅舅……”

似乎除了这个,小家伙就不肯再说别的了,这让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方继藩解释道:“殿下,他眼下只会叫这个。”

朱厚照:“……”

朱厚照便看着方继藩道:“你让人先将孩子抱开,有事和你商量。”

方继藩立即道:“不行,给别人抱着,我不放心,我就要自己抱着。”

朱厚照便咬牙切齿的瞪着方继藩。

终归,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才又把火气忍了下去,道:“现在商号已建了起来,算是广而告之啦,可眼下……咱们怎么办?你自己也说,这兴国商号,想要挣银子,便是要让大家跟着一起挣银子,大家挣了银子,咱们才能发大财,还说到时商贾们,个个都是咱们的羽翼和走卒,天下的商贾,无一不仰仗着咱们,可眼下,该整合的都整合了,渠道商们都在看着咱们呢,可……怎么才能让他们挣银子?”

现在货有了,渠道也有了,标准也制定了。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水到渠成。

可好像就差这么一口气。

这也是朱厚照最着急的地方。

方继藩笑吟吟的看着朱厚照:“殿下……”

这时抱在怀里的方天赐挥舞着小手又叫起来:“舅舅……舅舅……”

方继藩温柔的摸摸他的手,随即道:“殿下,渠道商们有了这么多货,自然是不知如何下手,他们想挣银子,却没有门路,这便是咱们的作用,比如……我们可以将许多的货物,都整合起来。”

“整合……”

朱厚照念着这两个字,方继藩给予了他一个极大的愿景。

在庙堂之上,所有人都认为,商贾就是图利的,利益就如风一般,风往哪边吹,他们便往哪边倒。

这也是为何许多人不信任商贾原因。

事实上……确实许多的商贾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甚至无视律法。

许多人认为,一旦这样的风气弥漫开来,势必会引发国本的动摇。

这样的言论,数之不尽。

朱厚照虽然觉得这些人是危言耸听,可论耍嘴皮子,一百个朱厚照也未必及得上一群秀才,既如此,那么只能就干给他们看看了。

更何况,一旦事情做成,那么自己可就真正要发大财了,父皇那点儿内帑,自己都不会放在眼里,因而为了这事,他操碎了心。

朱厚照认真的看着方继藩道:“如何整合?”

方继藩笑着道:“先做个示范让商贾们看看,咱们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朱厚照一愣,眼中闪过讶异。

做个示范?

方继藩智珠在握的样子,道:“殿下,尽管放心吧,其实臣已经一切准备好了,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标榜,或者说,缺的是一个典范,殿下不必着急,也就这几日……殿下便晓得厉害了。”

朱厚照挠挠头,眼里付出几分疑惑,他还是无法理解。

可见方继藩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还是打起了精神。

随即眉开眼笑起来,朱厚照伸手向方天赐道:“来,舅舅抱,舅舅带你去骑马。”

方天赐晃着脑袋,咧嘴在笑。

方继藩却是吓的脸都绿了。

…………

奥斯曼国国都安卡拉。

安卡拉乃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城市,连绵数十里,无数的房屋一眼看不到尽头。

其中最雄伟的,自是安卡拉的奥斯曼宫城。

此处……

举办了登基大典,册封了百官的奥斯曼皇帝,改元新和不久。

新和的年号,乃是一个儒生所取的。

新者,在为更新之意,而和字,则为中和的意思。

新的宫廷礼仪,已经开始悄然的制定。

苏莱曼皇帝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一旦他下定了决心,那么他的意志就绝不容更改。他是一个不轻易动摇的人,虽表面孱弱,可实则,却是一个铁腕君主。

虽然在改制的过程之中,得到了无数人的反对。

可他依旧犹如磐石和钢铁一般,绝不动摇。

何况他的父皇,已经为他扫清了一切的障碍,除掉了他的所有叔伯和兄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奥斯曼内外,一致认为苏莱曼乃是无可非议的继承人。

正因为如此,无论他任卡夏,还是在担任其他职务时,自然而然,有一批心腹团结在他的周围。

禁卫军们,早已对他效忠。

这就使他甫一登基,便有足够的声望进行改制。

一个月之间,大量的人被捕杀。

奥斯曼的前宰相,那位曾辅佐先皇,令人尊敬的卡夏,也因在苏莱曼面前无礼,不愿意接受三跪九叩大礼之后遭到了贬斥,除此之外,他的儿子,以其他的罪名,被砍去了双足。

奥斯曼内外,一片震动。

安卡拉城内,无数的学馆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许多的儒生们,已经开始教授学问。

奥斯曼的卡夏和贵族们,将自己的子弟送入了学馆。

无论他们情不情愿,这已不重要了。

宫廷之中,议事的场所成为了勤政殿。后宫成为了乾宁宫和坤宁宫,苏莱曼母亲的住处,成为了仁寿宫。

许多的汉字,开始出现在街头。

苏莱曼皇帝要求所有的商铺,都必须有汉文来定制招牌,如若不然,则缴纳一倍的商税。所有的官方文书,也必须得有汉译文。

奥斯曼是多族混居,各自信奉各自的神明。对于宗教,还算开明,这也导致有许多其他各族的人进入奥斯曼的宫廷为官,甚至这些颇受敬重。

譬如苏莱曼的密友,就曾是一个信奉希腊诸神的塞尔维亚人。

这些举措,虽是招致了许多人的反对,却也有一批人,意识到苏莱曼希望结束此前混乱的局面,想要将这天下,纳于一统。

陈静业现在的职责,负责对所有四书五经,以及大明的书籍进行翻译。

这个工作,极为枯燥。

参与这件事的,有一百多个儒生。

除此之外,还有数百人为官,随即被分派至各个卡夏的封地中去,表面上是对各地的百姓进行教化,并且教导各处卡夏的子弟们读书,可实际上,他们却拥有密奏之权。

不只如此,禁卫军之中,除了苏莱曼年少的密友之外,儒生们也开始慢慢渗入。

只是在此时,一个消息却是传来,位于安塔利亚的卡夏发动了叛乱,这一场叛乱,几乎是直指当下的改制。

整个安卡拉,在听闻叛乱之后,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一场激烈的讨论,已经开始。

针对叛乱,自是有两个声音。

一群宫廷旧臣们提出,只要皇帝结束改制,那么势必能够安抚人心。

而随时围绕在苏莱曼皇帝的儒生们,态度却是不同。

事实上,当这些奥斯曼旧臣们苦口婆心的苦劝时,儒生中,一个不起眼的人却是站了出来。

此人之前不过是个秀才,一文不名,哪怕是在西归的众儒生之中,也是不起眼。

他出班,行大礼,而后站起来,看着这些奥斯曼的旧臣,面露轻蔑之色。

说实话……

在中央王朝,这样的争论,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自秦汉以来,无数的廷议争论,数之不尽。

论起理论基础,眼前这些奥斯曼最顶尖的俊才们,就如一群童生,还是府试都没有中的那种。

他道:“在下苏锦,闻诸公之言,实是可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帝便如尔等父亲一般,敢问这世上,可有儿子悖逆父亲的道理吗?学生修奥斯曼国史,发现这也的叛乱,数之不尽,多如牛毛,叛乱的卡夏,随意打着一个旗号,就想要以臣弑君,以子弑父,今又有卡夏叛乱,诸公却是奉劝皇帝忍让,皇帝乃九五至尊,至高无上,上天之子,他说的话,言出法随,岂有更改之理。作乱的贼子们不思报效,却以此明目妄图弑君,此乃大不赦也。事到如今,诸公却还想忍让,若这天下,谁若是对皇帝的施政不满意,立即起兵叛乱,那么……这奥斯曼,谁为君,谁是臣;谁为父,又谁为子。”

顿了一下,他又道:“”当今之计,正是一个契机,凡有反叛者,立杀无赦,天兵一倒,将其满门诛灭,唯有如此,方可镇服人心。至于诸公,遇事便想借机影响皇上,我倒要问问,此是何居心?”

…………

第二章送到,还有……

(本章完)

第1547章 斩草除根

这苏锦所言,不过是最粗浅的道理。

其他的儒生,个个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因为这在他们看来,苏锦的水平,实在是太低了。

可是……

这番话,却依旧还是致命的。

苏锦将苏莱曼皇帝捧得极高,处处都是以苏莱曼皇帝至高无上为前提,每一句话里,都是为苏莱曼皇帝的利益为准则。

是以,当他问出你们是何居心的时候,这就诛心了。

你们不以皇帝的面子和利益为考虑,却处处都在若是继续新制,对于臣民们会怎么样,臣民们会如何抱怨,那么……你们的眼里,还有苏莱曼皇帝吗?

苏莱曼坐在御椅上,面上深不可测,目光却也落在了这些旧臣们的身上。

当通译将苏锦的话一五一十的翻译给了旧臣们听时。

这些旧臣们,却是炸开了锅。

有人道:“哼,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过是东方的蛮子,不信神明,在此蛊惑苏丹……”

苏莱曼听到此人依旧还称呼自己为苏丹时,眉微微的一挑,却依旧不露声色。

这人继续慨然道:“这里是我们的故土,我的家族,可以追溯到卡伊时代,从那时起,我的先祖们就在神明的指引之下,追随苏丹作战,现在你们一群外邦人,竟在此指责我的居心?苏丹……”他看向苏莱曼,咬牙切齿的道:“您还记得您的父亲吗?您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与我一道游猎,并肩作战,我们曾在匈牙利作战,曾在……”

苏莱曼面无表情,似乎是在权衡。

“住口!”一个儒生站出来:“坐在你面前的,乃是皇帝陛下,皇帝则,至尊也,他的父亲,乃是先大行皇帝,上天之子,你也配与他并肩?你说你的祖先,追随皇帝的列祖列宗,乃是神明的旨意,哼,我大奥斯曼皇帝,便是神明,在天下人眼里,即是如此,敢问,你的神明是谁?”

“胡说!你胡说。”这个卡夏,已是愤怒了,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他攥着拳头,怒视着这儒生。

可这儒生,却也是一脸凛然正气。

“够了!”突然,苏莱曼皇帝开口了。

他站了起来,眯着眼睛,依旧还是气定神闲:“现在所议的,乃是平叛之事。”

他用的乃是汉话。

于是通译忙是向旧臣们翻译。

苏莱曼皇帝又道:“可是尔等,却在此做口舌之争,诚如苏先生所言,朕将亲率禁卫军讨伐不臣,将这些乱臣贼子,悉数诛灭,只有他们所有亲族的血,才可以洗刷他们的罪孽。至于你,阿克约尔,你竟敢在朕面前如此的造次,如此侮慢朕,是不将朕放在眼里吗?”

这叫阿克约尔的人,不禁敬畏的后退了一步,可似乎又有一些不甘。

苏莱曼凝视着他,苏莱曼的眼睛里,杀机毕现,这可怕的眼睛,令人生畏。

苏莱曼继续道:“朕早就下旨,所有人,都将改汉名汉姓,你可改了吗?”

“我……我的父亲已经赐予了我姓氏。”

苏莱曼眼神却是平静了下来,他口吻平和的道:“那么,我要求你学习汉话,你可曾学习过吗?”

“我……”

“你还自称我!”

“我……臣……”

“你仗着自己祖先的功劳,就敢如此的无礼,将朕的话,统统没有放在眼里,你可知罪。”

阿克约尔正色道:“我向上天起誓……”

“来人!”

数十个禁卫军此刻,已是虎视眈眈,他们按着腰间的弯刀,如狼似虎的冲进来。

“拿下他!”

此言一出,旧臣们哗然,他们错愕的看着苏莱曼。

显然,他们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禁卫们毫不迟疑。

这来源于奥斯曼禁卫军的军制。

禁卫军并非来自于奥斯曼本族的军马,而是从被征服的巴尔干斯拉夫人家庭中,选出一些最强健的男童,接受军事训练,组成一支称为新军的部队。

这些人被称之为苏丹亲兵,他们的成员定期接受评选和审查。他们是奥斯曼帝国最有战斗力的军人,首选主要是希腊人、保加利亚人、阿尔巴尼亚人、塞尔维亚人及波斯尼亚人以及斯拉夫人。若士兵有才能,可被提升至卡夏,甚至国相。这些新军是奴隶,也是军队的中坚,以残忍和纪律严明著称。

因而,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唯一侍奉的就是奥斯曼的君主,他们甚至不关心他们忠心的到底是皇帝还是苏丹,更不关心,皇帝希望他们学习什么语言,皇帝让他们学习土耳其语,他们便学习,让他们学习汉话,学习儒学,他们也绝不会有丝毫的疑虑。

毕竟……无论是什么语言,都和他们的母语没有关系。

而只有忠诚于皇帝,也只有皇帝,才可以给予他们一个未来。

禁卫拿住了阿克约尔,将他拖了出去。

“今日就议到此吧,准备集结军队,昭告天下,讨伐叛乱,任何人胆敢从叛,都将被诛灭。”

旧臣们此时惶恐不安,纷纷告退。

待所有人都走了。

苏莱曼又回复了温和之色,他依旧是一个有修养的人,无论是微笑还是愤怒,在内心深处,都是自己左右权衡过的结果。他绝非是鲁莽之辈!

一旁,一个负责记录的儒生也预备告退。

苏莱曼突然叫住他:“你叫什么?”

“学生陈晔。”

“噢。”苏莱曼笑吟吟的道:“方才你一直都在为起居做注,听说你们有修史,并且让后人以史为镜的传统,这是一个伟大的传统,因而,朕也愿意,请你来记录我的言行,好让后世人知道。只是,你在记录时,见我拿下了阿克约尔,你怎么想呢?”

“吾皇圣明,明察秋毫,自有明断。”

苏莱曼颔首点头。

这些儒生们说话很好听,处处都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是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你不必害怕,可以畅所欲言,朕该拿这阿克约尔怎么办,他出自一个显赫的大家族,如他所言,他的先祖们,就已立下赫赫功勋,而他还曾和我的父亲……有着极深厚的友谊。”

陈晔看了苏莱曼一眼:“其实,陛下已经有了答案。”

“有了答案?”

“是的,当陛下下令拿下他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头了答案,此人家族实力雄厚,乃是显赫的名门,陛下既然拿下了他,此人一定心怀怀恨,若是陛下放过了他,不啻是放虎归山,现在旧臣之中,依旧有许多人对陛下的举措心怀不满,他们还拿过往的功绩,要挟陛下。现在……不正是杀鸡吓猴的大好时机吗?”

“陛下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不能做到斩草除根,那么将来……”

苏莱曼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这个孱弱的儒生一眼:“真的有必要吗?倘若阿克约尔还保持着忠诚呢?”

“陛下的一切旨意,都需以维护社稷个纲纪为准,一个阿克约尔,或者说,一个家族,即便再显赫,与社稷相比,孰轻孰重。”

苏莱曼的眼里,已掠过了一抹杀机。

他平静的道:“你说的对。”

………………

第三章送到,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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