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恶战大庆殿

四品杀道修者华成晖,率众从拱宸门冲进了皇宫。

怀王的战术非常清晰,从拱宸门进宫,转由临华门进入后苑,后苑之中不必久留,皇帝大概率不在这里。

去后苑的目的是走迎阳门,从迎阳门进入内廷,进内廷后直捣福宁殿。

福宁殿是皇帝的寝宫,是皇帝的正寝,只要皇帝不外出,不朝会,大部分时间都在福宁殿。

来到福宁殿外,华成晖的先头部队遇到了几百内侍。

内侍单打独斗确实骁勇,可组军对战明显不济。虽说宦官们在整体修为上占便宜,但怀王手下有一名四品兵家修者。

有这名兵家在场,怀王府兵的战力急剧提升,进退攻守,步履一致,刀枪果决,箭无虚发,仅用了两刻时间(一天一百刻,两刻将近半小时),便将宦官击溃。

怀王攻占了福宁殿,可问题来了。

皇帝不在福宁殿。

一个时辰前还收到谍子秘报,皇帝就在福宁殿,看来皇帝这是刚刚离开。

他去哪了?

怀王抓住几名内侍,严加拷打。

一名内侍说:“陛下在坤宁殿(皇后的寝殿),和皇后在一起!”

另一名内侍道:“陛下在大庆殿(大宣皇宫的正殿),坐在龙椅上,等着文武百官来救驾!”

还有一名内侍道:“陛下在集英殿(大宣皇宫的宴殿),且和太子与公主喝最后一顿酒。”

又有一名内侍道:“陛下躲在秘阁之中,与陈顺才等人,准备殊死一战。”

……

眼下情势非常紧急,必须尽快杀了昭兴帝,否则等禁军杀到宫中,又或者有文武群臣赶到宫中,尤其是两位苍龙长老赶来,怀王的处境就大不妙了。

怀王当即下令,众人分头寻找昭兴帝。

华成晖提醒道:“陛下,不如换上龙袍,直接去大庆殿登基大宝!”

怀王有些犹豫:“昏君不死,我若登基,恐名不正言不顺。”

“何人敢胡言乱语,只管杀了就是,陛下若不登基,我等闯进皇宫,却真成了逆臣贼子!”

怀王点点头:“说的是,更衣,去大庆殿!”

皇帝登基,有很多流程,要祭天,要祭地,要祭宗社。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坐上大庆殿的皇座。

怀王身着龙袍,率军来到大庆殿前,昭兴帝站在大庆殿门口,同样穿着龙袍。

两人对视片刻,昭兴帝长叹一声:“贤康,何至于此?”

怀王只简单应了一句:“杀昏君,保我大宣社稷。”

事已至此,无须多说,终究你死我活。

怀王的十名部下带上五百府兵正要上前,忽见两千禁军从大庆殿两侧冲出,包围了怀王。

事发突然,怀王大惊失色。

禁军不是被公孙文挡住了吗?

公孙文这么快就被禁军击败了?

是我大意了,不该把赌注全都押在他身上……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皇帝身后走来了两个人。

站在皇帝左边的是陈顺才。

十名高手能否击败陈顺才?

有机会,大有机会。

陈顺才不是武栩,虽然同是三品,他没有实力击败十个顶尖高手,更别说这十个人当中,有七个有四品修为。

但如果有两个三品呢?

公孙文站在了皇帝的右边。

怀王的脸颊一阵抽动,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公孙文满身才学,修为高深,怀才不遇,弃暗投明。

多么完美的故事,这是在各种史料和古书之中反复出现的故事,怀王被公孙文的膝盖和诚意打动了,也被自己的韬略和胆识打动了。

可从他信任公孙文那一刻起,他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公孙文刺杀太子,让怀王背了锅。

公孙文逼迫怀王杀了圣德长老粱世禄,以至怀王无路可退。

公孙文,好阴毒!

这么说不对。

他只是皇兄养的一条狗。

真正阴毒的是皇兄!

无论如何都得拼一回,哪怕有只有三成胜算,也得拼一回。

怀王下令道:“众卿,随朕死战,诛杀昏君佞臣!”

一声令下,兵家修者率先行动,动用励军之技,让五百府兵士气高昂。

公孙文厉声喝道:“天子面前,焉敢放肆!”

循礼之技,循的是天子之礼,试问有几个大宣子民不惧怕皇帝?

绝对的礼仪等级带来了强烈的威压,励军之技带来的士气转眼消散。

公孙文又喝一声:“逆贼还不束手就擒?天子宽仁,可饶汝等不死!”

怀仁之技,将士战意全无。

在这一刻,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陈顺才一声狞笑,带领禁军冲向了怀王。

公孙文站在昭兴帝身旁,借帝王之势,释放浩然正气,层层施压。

陈顺才的目标非常明确,战斗刚一开始,先冲到府兵腹地,使出浑身手段,强杀了兵家四品。

兵家四品一死,怀王全军大乱。

大庆殿前,激战一个时辰,怀王手下十名高手,阵亡五人,被俘一人,五百府兵全军覆没。

剩下四人,分别是一名朱雀四品,一名五品阴阳兼修七品杀道和两名不知道门的高手。

四人保护着怀王,拼死杀出重围,逃离了大庆殿。

陈顺才还要追赶,却被昭兴帝召回,陈顺才道:“陛下,不能再留怀王了。”

“确是不能留他,不急,迟些再去。”昭兴帝笑了笑,看了看公孙文。

公孙文压低声音对陈顺才道:“陈秉笔放心就是,怀王走不脱,但手足相残的罪名,不能让陛下承担。”

……

公孙文知道怀王会往哪跑,他只有一条路可去。

东宫。

公孙文给怀王出的主意,让苦修工坊坊主叶安生在东华门佯攻,怀王跑到东华门和叶安生会合,还有机会逃离京城。

“快些去,叶安生应该还在东华门!”怀王一路催促。

朱雀修者道:“倘若他没攻下东华门,我等一时也难以突围,等禁军从身后赶上,却如何脱身?”

阴阳兼杀道修者道:“不若先去东宫,挟持太子,逼迫东华门放行,可保万无一失。”

怀王道:“眼下情势急迫……”

朱雀修者道:“无妨,我等还有力一战!”

怀王听从了两人的建议,去了东宫。

可在东宫之中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太子可能去了玉瑶宫!”怀王带众人去了玉瑶宫,玉瑶宫中依然空空如也。

朱雀修者愕然道:“他们躲出去了?”

怀王只觉一阵晕眩,险些摔倒,勉强站稳身子,对众人道:“强闯东华门!”

等到了东华门,一千禁军守在门口,苦修工坊坊主,连同四百匠人也在其中。

怀王一脸茫然看着叶安生,喊一声道:“安生,为何如此?”

叶安生低着头道:“工坊是天子的工坊,安生是天子的臣子。”

叶安生根本没有攻打东华门。

不仅没有攻打东华门,他还去了一趟怀王府。

怀王下令:“速速突围!”

四名高手没有动手,一阵威压袭来,强迫他们低下了头。

叶安生去怀王府,放出了两位长老。

梁功平站在怀王面前,连声叹道:“贤康,你造孽!圣德长老现在何处?”

梁季雄红着眼睛喝道:“逆贼,今当生啖你肉!”

……

一座破旧阁楼里面,梁玉瑶来回踱步:“怀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儿子刚死,他又敢谋逆,还想加害于我,以为我怕他不成?却问他找得到我么?”

太子哼一声道:“六姐,咱是出来逃命的,不是上阵杀敌的,不必把话说的这么得意!”

徐志穹提醒太子和玉瑶公主,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可他们无法离开皇宫,只好又回到了玉瑶宫。

起初太子和梁玉瑶还心存几分侥幸,以为怀王今夜未必会攻打皇宫,直到听说叶安生带着苦修工坊的工匠来到了东华门,他们这才意识到情势的危急。

叶安生是怀王的门生,一旦让他打进东华门,东宫和玉瑶宫都得遭殃。

而且叶安生和公孙文不同,他常来皇宫修葺宫殿,对皇宫十分了解,太子想不到有什么藏身之处能瞒得过他,倒是梁玉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崇政殿旁边,有一座秘园,秘园的入口很难找,而且多年未曾修葺,破烂不堪,梁玉瑶料定叶安生短时间内找不到这里,她遣散其余宫人,让他们分散在皇宫之中躲难,带上太子、徐志穹和林倩娘藏进了秘园的阁楼之中。

“得意怎地?”梁玉瑶上前捏了捏太子的鼻子,“若不是我知道这秘园所在,伱这条小命还能保得住?”

其实这座秘园不是梁玉瑶发现的,是陶花媛发现的。

陶花媛做红衣使的时候,有一次奉六公主之命在宫中打探消息,不慎被内侍发现,情急之下,无处躲藏,恰好发现了这座秘园,在这里躲过了一劫。

事后她经常到这座秘园里来,被六公主发现,只得据实相告,说这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

六公主没有追究,只是万没想到,在关键是时刻,这座秘园却救了他们的命。

太子道:“倘若怀王当真攻陷了王宫,我们又能往哪逃?”

梁玉瑶道:“不必担心,秘园之外有我部下红衣使,若是父皇当真被怀王给……红衣使自会帮我找一条出路,让我们离开皇宫!”

话是这么说,梁玉瑶也真心害怕。

如果怀王攻占了皇宫,且不说红衣使能不能找到出路,届时红衣使还听不听梁玉瑶的指挥,都在两说!

梁玉瑶正当烦躁,却见林倩娘贴在徐志穹身边,粘的很紧。

梁玉瑶皱眉道:“这妮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每次出逃都要带着她?”

太子皱眉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这是我最宠爱的侧室,我一刻都离不开她。”

“你离不开她?”梁玉瑶冷笑道,“我却看她离不开徐志穹!”

太子抿抿嘴道:“志穹有功,我也是打算把这侧室赏赐给他。”

“你好大方!”梁玉瑶不信这鬼话,走到徐志穹面前问道,“这妮子到底是你什么人?你说话呀,徐志穹,我问你话呢!”

“听着呢,咱们先想什么时候出去。”

徐志穹心不在焉,他在阁楼里找到了一处阴阳法阵。

法阵的气息非常熟悉,和他的阴阳二气一模一样。

谁的阴阳二气和他一模一样?

陶花媛呀!

陶花媛在这藏了好东西,好多好东西!

梁玉瑶还在忐忑之中,徐志穹耳朵一颤,忽听秘园之中有脚步声。

徐志穹下压掌心,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梁玉瑶咬了咬牙,蹲在了太子身边。

徐志穹拿起灯笼,悄悄走出阁楼,但见一女子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徐志穹化身无形,来到女子身后,用灯笼杆顶住了她的后心。

女子一惊,低声说道:“公主,是我!”

梁玉瑶从阁楼里走了出来:“是我的红衣使石艳茹,外面什么情形?”

石艳茹道:“怀王被围在东华门,陛下正在四下搜寻公主和太子。”

梁玉瑶问太子:“咱们出去么?”

太子还在犹豫。

徐志穹道:“不出去也得出去,怀王造反,我等不见了踪影,日后有些事情却不清了。”

太子点点头:“是得出去,否则会有人污蔑咱们是怀王的帮凶。”

(本章完)

第194章 谁在操控一切?

太子等人来到了东华门,见到了昭兴帝。

昭兴帝的脸颊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他好像不是很想看见太子。

尤其不想看见活着的太子。

不悦的表情转瞬即逝,昭兴帝一脸关切道:“吾儿,受伤没有?”

太子摇头,一脸关切的看着昭兴帝道:“孩儿没受伤,父皇受伤了么?六姐说今夜又有刺客,到底是什么刺客这么厉害,宫里怎么有这么多尸体?”

“儿啊,这却不是刺客,”昭兴帝声泪俱下,“这是萧墙之祸啊!你叔父,你叔父他……”

昭兴帝连声哽咽,看样子想要背过气去,太子赶紧给昭兴帝揉背。

父慈子孝啊!

这对父子的演技都很精湛。

徐志穹看了看四周,在京宗室成员基本到齐了,文武群臣也来了。

昭兴帝一声令下,京城里该来的都来了,这才叫真正的公开处刑!

再看看被重重包围的怀王,他没有向昭兴帝低头,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明知必死无疑,怀王倒也平静,他看着公孙文,微微笑道:“寡人一生阅人无数,没想到却没看穿你这个狗贼!”

公孙文不作声,也没必要作声。

跟一个垂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口舌。

徐志穹看了看站在昭兴帝身边的公孙文,又看了看两位苍龙长老,又看了看苦修工坊的坊主叶安生,凭着意象之力带来的推理天赋,他基本看出了事情的脉络。

整个事件,看似围绕着怀王展开,可怀王一直都不是事件的核心人物,真正的核心人物,是昭兴帝。

从昭兴帝任命公孙文做太子伴读,他就一直在暗中布局。

公孙文频繁出入东宫,对东宫颇为了解,又与太子产生了积怨。

昭兴帝第一次派公孙文刺杀太子,目的不是真的杀了太子,而是为了引起苍龙长老的注意。

太子遇刺,第一嫌疑人肯定是怀王,但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自然不能坐实怀王的罪名。

于是昭兴帝就采取了第二步行动,拉近刺客和怀王的距离。

天章阁讲学,公孙文展现出了才华,深受怀王赏识。

之后公孙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博取了怀王的信任。

其实这过程也不难猜测,公孙文有三品修为,光是这一点就堪称人中龙凤,他还有满腹经纶,能出谋划策,也能匹敌千军万马,像这样的人才,怀王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诱惑?

他一直觊觎皇位,势必求贤若渴,这就注定公孙文能在短时间内获取他的信任。

昭兴帝随即采取了第三步行动,把怀王引到绝境。

他让公孙文接连两次刺杀太子,每一次都把东宫搅的天翻地覆,这不仅是在威胁太子的生命,还在挑衅皇室的威严。

苍龙殿不能坐视不理,二长老梁季雄跟踪刺客,发现他进了怀王府,至此,怀王指使公孙文刺杀太子的罪名已经坐实。

被逼无奈之下,怀王起兵造反,他以为有三品儒家在手,还有苦修工坊相助,再加上手下一群精兵猛将,只要先下手为强,皇位志在必得。

荒唐啊,荒唐。

最荒唐的想法,莫过于先下手为强。

昭兴帝下手比他早得多!

不光是公孙文这颗棋子,连怀王最忠诚的门生叶安生都被皇帝拉拢走了,从一开始,怀王就没有半分胜算。

现在昭兴帝可以静静看着怀王受死,他不需要亲自出手,两位长老可以代劳。

不管梁功平再怎么和稀泥,这次都不可能再放过怀王,否则苍龙长老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昭兴帝也不必为这件事情承担任何责任,怀王的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是怀王咎由自取,是怀王十恶不赦,是怀王多行不义必自毙。

而昭兴帝则在整个事件之中扮演了一位爱惜手足,宽容大度的好兄长,更扮演了一位为宗室和睦,为社稷安定而忍辱负重的好君王。

徐志穹很厌恶昭兴帝,但不得不钦佩昭兴帝的智慧,无论怀王还是梁玉明,父子俩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帝王之术当真被他用到了极致。

可徐志穹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昭兴帝布了这么多大一个局,真的只是为了杀了怀王?

如果只是为了杀怀王,为什么不在梁玉明身上大作文章?梁玉明恶名昭彰,昭兴帝完全能以谋逆之罪,直接诛灭了怀王一族!

思索间,徐志穹意识到一个问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苍龙殿只来了两位长老?

大长老粱世禄呢?

就算伤没好,他至少应该能走路了,这种场合他不该不出现。

梁功平问怀王:“贤康,我再问伱一次,圣德长老在何处?”

怀王放声笑道:“我就要去见圣德长老了!”

这话什么意思?

粱世禄死了?

怀王杀了他?

先别说怀王有没有这个胆量,他有这个实力吗?

难道又和公孙文有关?

公孙文和怀王联手杀了圣德长老,这就让怀王彻底没了退路。

昭兴帝竟然把怀王逼到了这一步?

惊讶之际,又听昭兴帝哭道:“贤康,你怎能如此?三位长老乃我大宣社稷之根基!”

徐志穹偷偷看了昭兴帝一眼,总觉得这哭声别有意味。

他突然想起了武栩交代的一件事,昭兴帝有邪道修为,而且修为不低。

一阵恶寒从心头涌起,徐志穹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断。

对于昭兴帝而言,苍龙长老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盟友还是敌人?

肯定不是盟友。

他们一直不待见昭兴帝。

更重要的是,作为宗室的秩序维护者,他们肯定不会纵容昭兴帝修行邪道。

对于昭兴帝而言,苍龙长老是眼中钉,是肉中刺,是阻挡他长生之路的绊脚石。

昭兴帝不仅把怀王逼到了绝路,还利用怀王除掉了一位长老。

徐志穹越发领略到了昭兴帝的可怕之处。

可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吗?

看到叶安生在场,徐志穹总觉得事情里还隐藏着其他的阴谋。

怀王仰天长叹:“我对不起圣德长老,我后悔没有听他的劝告,只能到阴司,向他老人家请罪!”

梁季雄怒道:“畜生!果真是你!你可知他是……”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怎么说?

说他是你亲生父亲?

这却又要牵出一桩丑闻。

怀王从内衫之中拿出了一个水囊,打开塞子,把红色的汁液灌进了嘴里。

一股腥咸之气扑鼻而来,梁功平惊呼一声道:“这是血树汁液!”

梁季雄喝道:“畜生!你从哪得来这邪物?”

怀王有血树汁液?

无常血树?

他种了无常血树?

破奴苑的血树真是他种的吗?

徐志穹看了看昭兴帝,昭兴帝依旧在流泪。

徐志穹又看了看叶安生,叶安生低下了头。

叶安生是怀王的门生,是苦修工坊的坊主。

在猎苑种血树的是苦修工坊!

是怀王指使的吗?

不对呀,苦修工坊已经被昭兴帝提前拉拢了。

到底是谁指使的?

就当前的局面而言,貌似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猎苑的血树不管是谁种的,现在都是怀王种的,因为他说不清了。

京城之中疯传,都说怀王在破奴苑给自己修建了行宫。

怀王还往猎苑送去了一批石料!

破奴苑的血树不是他种的,但这件事他早就说不清了!

昭兴帝可以合情合理的,把一切罪责全都推在怀王身上。

可叶安生甘心背锅吗?

不,他不用背锅。

可以说他不知情,可以说他受了怀王的蒙蔽,可以说怀王越过了叶安生,直接操控了苦修工坊的匠人,昭兴帝可以想到无数方法为叶安生开脱。

总之所有的罪孽都是怀王犯下的,只因为他即将要变成一个死人。

怀王擦了擦嘴,笑看着昭兴帝道:“皇兄,有胆量和我一对一厮杀一场吗?就像年幼时咱们在父皇面前比剑,且看看咱们两个谁更骁勇。”

昭兴帝只顾流泪,默不作声。

一对一?

想什么呢?

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徐志穹做好了准备,怀王随时会死。

猎苑的血树应该不是怀王种下的,但他肯定也种过其他血树,干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罪业不会短,甚至能和梁玉明比肩。

徐志穹得趁他死之前补上一刀,这可是一大笔功勋。

六品判官,升一段就得三千功勋,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怀王丢了水囊,拔出长剑,冲向了昭兴帝。

陈顺才和公孙文同时挡在了昭兴帝面前,怀王根本没有靠近昭兴帝的机会。

两人正要出手杀了怀王,一阵威压扑面而来。

梁功平发动了九品技龙怒之威。

事到如今,怀王肯定保不住了。

但宗室的尊严得保住,怀王不能死在外人手上。

众人被迫低头,徐志穹也假装跟着低头。

长老要出手,徐志穹就不能上去抢了,且等怀王死透,把罪业捡来就是。

捡来的罪业按账分成,也值不少功勋。

梁功平施展九品技,控制住众人,梁季雄发动八品技盘蟒,正要绞杀怀王。

忽见怀王身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迅速拔刀,一刀斩下了怀王的脑袋。

这男子是怀王部下十大高手之一,一个不知道门的高手。

徐志穹一惊,龙怒之威之下,除了他自己,怎么还有人不受控制,还能够拔刀杀人?

而且这人拔刀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怀王人头落地,苍龙霸道修为消散,露出了头顶的犄角。

用罪业之瞳一看,足有二尺八寸。

比梁玉明就逊色了一点。

捡剩也行,先把罪业捡走。

徐志穹正要出手,忽见那戴面具的男子俯下身子,用极快的速度在人头上面轻轻一扭,摘走了怀王的罪业。

这人,是同行?

看他的身形,好像还挺眼熟!

这位同行,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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