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

那边纳普洛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进程。

与此同时,名为“神殿”的组织也已经调动了旗下的大量神殿武士,连同周围几个国家的权能者赶赴往铁王国。

看起来,是要用雷霆一击拔除掉地狱之王纳普洛这个日益壮大的毒瘤。

女武士乘坐着一艘热气球飞艇,和众人一起赶向目标地点。

“嗡嗡嗡嗡~”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有些吵闹,但是坐在飞艇甲板上的人一个个都沉默不语,有人表情严肃,有人略显慌张,有人静静地检查着武器。

一路上,女武士都静静坐在角落里。

她一直都在想,那个叫纳普洛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

如果是的话,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越想就越入神。

突然间,空艇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女武士也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队长正在看着她。

“快要到了。”队长说。

“这么快?”女武士似乎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你状态似乎有些不好?”队长皱起了眉头。

“没事。”她说。

“等会小心一些,不要靠近地狱之王纳普洛,据说那家伙可以夺走凡人的灵,让人死后也不能归于神国。”队长叮嘱着她。

“我知道了。”她点头。

这个时候队长扔过来一块纱布,看向了她脖子上的伤口:“将脖子包一下,又流血了。”

队长看着她包扎伤口,没好气地说道:“只差一点你就死了,找个人有必要这么拼吗?”

但是说完又问了一句:“找到了吗?”

她总是这样寡言淡语,但是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可能……找到了吧!”

但是在队长看来,这似乎是喜悦的情绪:“哦,看起来有眉目了。”

她说:“嗯!”

一艘艘飞艇凌驾于天空之中,终于抵达了铁王国的国都。

整个天空的飞艇连接成了一个巨大的仪式术阵,多个身影化为了身高百米的傀儡。

他们手握着各种各样的巨大神兵,那就是传说之中的永生不死者。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邪徒纳普洛,神罚已至。”

而这个时候,城内同样开启了巨大的仪式术阵。

密密麻麻的幽魂涌出,浩浩荡荡的化为一条死灵之河穿透过街道。

那透明的影子穿过成千上万地狱之王信徒的身体,涌向仪式术阵的每一个角落,也引出城内如同浪潮一般的呼喊。

仪式的力量汇聚向中央,瞬间就看到那原本竖立在地狱神殿中央的影子不断拔高。

一个站在那不断拔高的幽魂体肩头,屹立在其上看着天空之中的空艇和所谓的永生不死者。

“神罚?”

“我就是神!”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惩罚我。”

纳普洛缓缓摘下了黑色的斗篷,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样貌。

他目光冰冷且带着桀骜,眼神锐利好似看不起这世间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再也不需要任何遮遮掩掩,他再也不用畏惧任何人,也不用那斗篷遮盖自己干枯瘦小的容貌。

他就是神,不论他是什么模样,那模样就是伟大,就是神圣。

世界由他来定义。

而他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在场的神匠师的狂怒,对方这是在亵渎他们信奉的神明。

“狂妄。”

“妄自称神的邪徒,你岂能知道神的伟大。”

“这个世界,只有一位神明。”

“这个世界就是唯一神制造的,娜纱神。”

“她才是缔造罗亚安的神。”

一个接着一个神匠师召唤出了自己的神兵,借助着仪式术阵朝着纳普洛攻击而去,要撕碎他驾驭的超大幽魂体,也摧毁他的仪式术阵。

飞艇之上,队长看着那恐怖的幽魂化为河流,瞬间布满了整个城市。

他可是听说过,这些幽魂都是由活生生的人变成的。

一时之间,他头皮发麻:“这家伙,到底杀死了多少人?”

而女武士看着那影子,所有的不安、惶恐和期盼都落了地。

她终于找到了寻找多年的人,然而此刻她却没有丝毫感觉到高兴。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真的是他。”

女武士看着那斗篷下露出的脸庞和眼睛,虽然模样和身形已经完全变了,但是她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她曾经无数次梦回午夜,看到过他长大以后的模样,看到他的眼神,都和此刻重合了。

“没想到伱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大战开启了。

多位永生不死者和地狱之王纳普洛展开了交战,巨大的仪式术阵如同磨盘一般互相碾压。

密密麻麻的幽魂朝着天空的飞艇扑来,和那些围剿邪徒的神匠师战斗在一起。

各种各样奇异且见所未见的神术,和神匠师的神兵发出剧烈的碰撞。

而纳普洛更是操控着那巨大的幽魂体,一人独斗多位永生不死者。

“怎么可能,你这力量是哪里来的?”永生不死者也发现了纳普洛的问题。

“这不是使徒的力量了,这是转生者的力量。”这一交手,立刻发现对方绝对是个走在成神之路的家伙。

“还有这神术,这神术是怎么回事?”他们之前还以为这家伙或许是隶属于其他族群的哪个初代白金号船员,为了这一次竞争而弄出来的家伙,就是为了击垮矮人一族。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现在一看这明显有问题。

“这家伙是真的走在成神的路上啊!”这样看起来,对方说要成神还真的不是虚话。

他们看到了纳普洛此刻那强大得匪夷所思的力量。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怪物,而是一个正在登上神话的邪神。

力量经过检验,纳普洛赛斯变得越发癫狂。

“哈哈哈哈哈!”

“什么永生不死者,不过是一群使徒罢了。”

“在真正的神话,真正的古老神明力量下颤抖吧!”

甚至他还操控着幽魂,一只手压制住了两个永生不死者。

另一只手召唤出了绚烂的光芒,直接将其中一个永生不死者的神兵斩断成两截,然后顺势将其拍成肉泥。

“死吧!”

肉身死去,但是永生不死者身上的另一个机制启动了。

一道血光逃脱而出,一个影子依附在血光之上。

神国的光从高处照射而下,落在了这位永生不死者的身上,拉扯着他朝着高处而去。

而这个时候,那个永生不死者终于回过了一丝神来了。

他眼神清明,重新回过头来,看向了那巨型幽魂上的地狱之王纳普洛。

“不对劲,不对劲。”

“这家伙,这家伙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家伙是谁?”

“他是谁,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

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能够办到的,而且这个家伙所用的神术,所有的姿态和做派,都完全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被血影和神国之光包裹住的永生不死者和自己的同伴说完之后,立刻向着天上的神国呼唤。

“布里曼大人。”

“矮人初王。”

“请……”

他大声呼唤,似乎想要将声音传递到更远处。

让这两位更强大的存在使用超越凡俗的力量,趁着纳普洛还未能彻底成气候之前将其抹去。

但是这个时候,纳普洛却携裹杀死永生不死者之威,发出震彻天地之间的咆哮。

“我的信徒们,就在此刻。”

“唤我神名!”

“打开诸神的国度,跟随我一起前往神的世界!”

“脱离这腐烂腐朽的人间,前往真正的永恒之国。”

王城之中的信徒们亲眼目睹了地狱之王那超越凡尘的力量,看着他如同神灵一样的姿态,看着他亲手弑杀了永生不死者。

此刻,一个个也陷入了疯狂。

他们疯狂叩首,不断地朝着前面拥挤。

“神啊!”

“真正的神明,地狱之王是在世的神。”

“救世的主啊,请带我离开吧!”

“我已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了。”

“神啊,让我看一眼那永恒的国度,一眼就够了……”

那屹立在巨型幽魂之上的黑袍之影张开双臂,一道光芒以他为中心连接天地之间。

属于瓶中小人的力量和权柄贯穿梦界,打开了通往诸神国度的通道。

他最终选择,将通道和入口打开在地底之下。

“以神之名!”

“以神之权!”

“为我打开梦界之门,打开通往神话的大门。”

“以我身为地狱神国,囚禁人间众生之灵。”

“打开吧!”

“我的地狱之门!”

纳普洛体内庞大的精神力场域在那梦界之门中央不断扩散,蔓延向整个王都。

他胸膛的黑洞纹身不断地扩大,最后直接脱离他而出,在他脚底下展开,似乎要将他自己吞噬进去,也将这座城市吞噬掉。

他的躯壳此刻完全地成为了一件神话道具胚胎,正在侵蚀着人间,同化着这座城市。

他要带着铁王国国都的一部分,将其化为自己未来的神国。

他是王。

不是人间之王,而是地狱之王。

幽魂精神力场域不断蔓延,各种扭曲和不真实的景象也开始涌现在人间,这里已经成为了真实和虚幻的交界点,是人间和梦界的枢纽。

而那以纳普洛为中央的光柱和地底黑洞,在不断地扩散开来。

他发动了那名为进入神国,实则献祭己身的仪式。

而所有信徒也一个个自愿扑入其中。

他们扑入那光芒之中,身体之中所有的神血被抽取殆尽,一缕幽魂飘向那黑暗深处。

无数人颂唱神名的声音从铁王国的王城以及各地涌来。

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矮人语,还夹杂着怪异的智慧语,但是却只有那怪异的一段音节真正起了作用。

“知识之神!”

“知识之神。”

“幽魂……地狱……永生……”

“纳普洛,纳普洛……”

那些人声嘶力竭,前赴后继。

好像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那踏入神国的机会一样。

“轰隆!”

“轰隆!”

随着无数的幽魂诞生,随着梦界和神话的权柄侵蚀,天空灰云密布,伴随着昏黄之光。

那阴暗和混光,遮挡住了天上那巨大的发光体。

而这个时候,那些永生不死者也终于看清楚纳普洛要做什么了。

“这家伙不是走在成神的路上,这家伙……是真的神明啊!”一个永生不死者不敢置信地大喊。

“神名,神权,打开梦界之门的权柄,神话祭坛,这是神话才有的力量啊!”他们看着那神名的颂唱,看着那打开的梦界之门,依旧感觉难以置信。

“快跑!”另一个人回头大喊,朝着那些跟随着他们一起来的神匠师咆哮。

“这家伙要献祭众生,赶紧离开。”他用力地挥手。

纳普洛却抬起手,那再度不断碰撞的幽魂之影从天空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他们。

他掌心就好像有着一个巨大的旋涡,撕扯着他们不能逃脱。

“来吧!”

“我这边也是神国,我也欢迎你们的加入。”

“桀桀桀桀桀桀!”

他忍不住的想要狂笑,甚至因为激动而破音,笑声也变成狂枭的怪语。

天空和大地之上。

此刻不论是匆匆赶来的神殿武士,还是各国的权能者,此刻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而其中一艘飞艇之中。

那接受命令而来的队长以及女武士也在看着这一幕,和那密密麻麻的幽魂战斗着。

在这场战场里,他们都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他们听从命令而来,想要铲除灾祸挽救灾难。

但是最后,不论是胜利,还是如此惨烈的失败,似乎都和他们的到来与否无关轻重。

队长他刚刚杀死一个扑上来的幽魂,看着那由纳普洛引发的天灾末日一般的场景,露出震惊和绝望的表情。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行,这家伙有问题,这家伙有问题啊!”

他转身就要跑,一只手抓住飞艇甲板上的一具滑翔翼,一只手伸向一边想要拉跟在一旁的女武士。

然而他的手只是掠过了女武士的衣角,根本没有抓住她。

他茫然地回过头,却只看到女武士已经站在船舷上。

“你干什么啊?”

“跟着我快跑啊!”

“你疯了,没听到那些永生不死者说,这家伙真的要成神了。”

所有人都在逃离,背向那恐怖的影子。

他们要么驾驭着飞艇,要么直接冲出飞艇借助着神兵朝着远处逃窜而去,或者张开辅助滑翔翼低空飞行。

而女孩却朝着那恐怖的影子望去,面向着对方。

她扭头看了队长,告诉他。

“队长!”

“我找到他了。”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再度看向远方。

“那人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纳普洛。”

队长先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明白她所说的意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寻找的家伙,就是远处那个献祭众生准备重新登上神位的家伙。

而刚刚看到对方回头一望的眼睛,看到对方那略带绝望的眼神,他更是明白了什么。

“不要!”

队长冲上去,想要抓住对方。

但是却看到对方向前倾倒,一跃而下。

他拼命地向着外面伸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能发出声嘶力竭地大喊。

女武士坠落大地。

她取下了那一直戴在头上的不合身头盔,抱在怀里。

一头长发,在风中犹如瀑布一般乱舞。

她闭上了眼睛,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看到自己被一个“铁罐头”急匆匆地拉着,奔跑在黑暗之中的街道里,一路朝着远方而去。

她看到自己伸出手,向着对方说。

“跟我走。”

“我带你去神殿。”

然而对方看着后面的火光和嘈杂的动静,最后却转身而去。

那记忆之中的画面一点点浮现了上来,一点一滴都如此深刻,她甚至还能记得那街道上石砖上的破角裂纹。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是孩子。

但是转眼之间,两人都变成大人了。

只是那过去的记忆,却从来没有消散,而是化为了枷锁束缚在了她的身上。

“哑巴!”

“如果我那天坚持要将你带走的话。”

“如果,那天我跑得更快一些,回来得更早一些。”

“如果,我能够更努力一些,提前一些找到你。”

“你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

“一切会不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可是。”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坠入那诡异的光芒里,那光芒开始往她身体里钻,开始夺取她的力量,她也并不抗拒。

云海之上。

一个影子从空艇上坠落而下,不是像别人一样转身逃跑但是最终死在幽魂的追杀下,而是如同一只大鸟一样,朝着纳普洛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那逆光而来的影子,是如此显眼。

同时,也引起了纳普洛的注意。

“哑巴?”

只有很久很久以前,在船锚镇和黑狱军团的时候,才敢有人喊他这个名字。

纳普洛一伸手,座下的幽魂就动了起来,巨大的手掌穿过虚空,抓住这个奇怪的家伙。

反掌过来,发现是一个女人。

纳普洛看着这个找死的女人,乍一看似乎感觉有些眼熟,但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只剩下一脸的疑惑。

“你是谁?”

“你认识我?”

女武士跪在幽魂的掌心,一点点抬起头看向那屹立在肩头的邪恶存在。

昔日的哑巴和铁罐头黑武士,如今的地狱之王。

她看着对方惊诧地看着自己,却根本认不出她来。

她用了一生去寻找对方,在昔日的各个角落寻找着对方的痕迹,原来对方早已经忘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脖子上的伤痕似乎还在淌着血,将纱布染成通红。

“没什么,只是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罢了。”

仪式和祭祀已经启动,地狱神国正在逐步凝聚。

光芒里,所有人都在被夺走一切。

女孩也不例外。

此刻纳普洛赛斯虽然还没有成神,但是他的力量已经带有神的权柄和特性。

女孩的身体在那光芒之中,化为了一具空壳。

而一个透明且呆滞的虚影,却跟随着那被纳普洛献祭的无尽众生,一起落入了地狱之中。

看着这一幕,听着那没头没脑的回答。

纳普洛不明所以,发出了一声嘲笑的声音。

“莫名其妙。”

他不再关注这个小插曲,将所有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了接下来的事情里。

光芒里,整个王城的人都在那光芒之中被掠夺走了神血,化为了一具如同雕像一般的空壳。

而不仅仅是这里,更远处还有着更多铁之国的人呼唤着他的名字,更多地狱军团的人在展开献祭。

更多的愚蠢凡人,在将自己化为纳普洛的力量。

当力量达到顶峰的那一刻,他看向了大地之中彻底展开的地狱之门。

“进入诸神的国度吧!”

“地狱!”

他带着铁之国的王城,带着自己的神国雏形,一起进入了梦界深处。

光是献祭几座城市的矮人可还不够,一切都还并没有结束。

不过。

可以看到大量的幽灵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奔向远方。

而越来越多的人会随着纳普洛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从而信奉他。

只要吞噬足够多的人,他终有一天会重新恢复“曾经”的力量。

而他躲藏在梦界之中,这个世界可没有那种能够在梦界锁定并且击杀他的人。

看上去。

似乎一切都已经顺理成章了。

——

神国带着铁王城落入大地,最终在梦界深处一点点成型。

纳普洛从巨型幽魂的肩膀下来,站在了大地之上。

无尽幽魂匍匐在地,朝着他叩首。

“神!”

“神!”

“神!”

所有幽魂都在呼唤着他,以神之名。

而他坦然地接受着无尽幽魂的朝拜,在神仆的拱卫下,一点点走向了那神国的中央。

在那里,屹立着属于他的神座。

他已经建立了神国,只要坐在那神座之上,就可以彻底接收这座神国,接收所有属于昔日瓶中邪神的力量了。

他走在路上,不断地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那得意,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

“桀桀桀桀桀桀~”

他一步步登高,心潮澎湃。

他目光直视着神座,内心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我就要是神了。”

“我是地狱之王。”

“我是纳普洛。”

“我不是什么怪物,我不是什么哑巴,也不是什么铁罐头。”

“我将成为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够束缚和囚禁的存在。”

千言万语,也全部都在神座之前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扭过身来。

他看向神座之下匍匐的万灵,坐了下来,双手放在了扶手上,然后高高抬起了头。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坐在那神座的那一刻,所有幽魂全部都出现了动静。

他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时抬起头来。

他们看向了纳普洛,整齐划一的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

“知识之神……”

“知识知识……”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

纳普洛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怎么回事?”

“瓶中之神安霍福斯,哪来的安霍福斯?”

而这个时候,某个意志似乎随着那呼唤从他的身体里苏醒。

对方早已死去,但是那一缕印记却依旧存留,寄托于他的身上。

一直都在等待着纳普洛完成自己的执念,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够得到自己的权柄。

而现在很明显,他要过来收账了。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神座之后浮起,通天彻地一般的影子顶着天穹,看不到全貌,只能够看到一个灰暗的神之形轮廓。

而那一瞬间,纳普洛汗毛直竖。

他扭过头去,就看到那真正的邪恶神祇,祂正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用冰冷的声音问他。

“你答应我的,完成了吗?”

“纳普洛——”

祂话语拖得很长,最后才说出了那代表神明之意的字节。

“赛斯!”

(本章完)

第608章 来吧,一起饮下这永生的毒酒吧!

梦界深处。

阴暗的地狱神国,高耸的神之宝座。

一个坐在神座之上的干瘦矮人回头仰望,表情之上满是惊恐和骇然;巨大的神话之影低头俯视,带着不甘的执着。

但是仔细看,那影子是依附在干瘦矮人的身上的,一切都显得虚幻缥缈,就连那不甘和憎恨都是如此。

而干瘦矮人真实且充满情感,但是他的力量则源自那个虚幻的影子,所有的伟岸和强大都犹如空中楼阁。

纳普洛看着对方,按在扶手上的双手突然之间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眶进一步的用力睁开,嘴巴不断的放大。

“瓶中之神。”

“你怎么还在,你不是已经变成我了吗?”

“你怎么会,还会出现?”

太古邪神之影恍若未闻,只是进一步低下了头,死死的看着他。

然后,再一次重复了之前的话语。

“伱答应我的,完成了吗?”

“纳普洛赛斯!”

“你杀死了肖那个叛徒了吗?”

肖。

纳普洛听到这个名字,突然间有些恍惚。

他好像记起了什么。

他隐约之间看到了一片下着无尽黑雨的世界,看到了一张森白的长桌之前,坐着一个身形高大且精干的男人。

他孤独地坐在长桌上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仔细看却发现他的手指在敲打着桌面,似乎又无时无刻不在观察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纳普洛感觉对方很熟悉,怎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

纳普洛站起身来,一点点的上前,高高抬起头看着对方。

“肖是谁?”

“你到底是谁?”

“我又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的那个世界,又在哪里,在罗亚安之外吗?”

他追问着对方,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我答应你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太古邪神的影子明白了什么。

答案似乎是,没有。

那影子一点点直起身来,重新化为了顶着天地的灰暗神之形轮廓。

紧接着,祂的身形一点点从高处开始湮灭。

“都是因为肖。”

“我才是知识之神,我才是真理之门的主人。”

“我才是,最初的神话。”

“我才应该是那个,跟随着造物主一起跨越纪元的存在。”

“肖,是我给了你力量,是我给了你一切……”

那影子不断的说着话,祂似乎想要用最怨毒的语气嘶吼出这些话,但是却最终都化为了冰冷的淡语。

直到最后,以两个字节宣告结束。

“叛徒~”

纳普洛看着那影子湮灭,突然感觉一阵剧痛涌入身体。

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的神话之力也不断地逸散,他体内的咒印也被剥离,化为滚滚浓烟远去。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他疯狂的伸手,想要留住那些,但是却只能看着那些力量化为浓烟,掠过自己的指尖消散。

最终,融入这个地狱国度之中。

纳普洛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力量也权柄正在不断的被剥离出去。

纳普洛的神名,它的权柄,它那与生俱来的天赋。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夺走。

或者说是收回。

“我的力量。”

“我的权柄,我的神力。”

他感觉就好像有着一把利刃在自己体内收割一样,痛苦的跪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呐喊。

纳普洛这个时候才明白,那些东西不是什么与生俱来的,而是他用某些东西作为代价提前换来的。

他想要真正成为神,是要做到某些事情的。

要不然,他得到的一切就会在这一刻全部失去。

纳普洛痛得跪在神座之上,扶着神座看向了远方,探出一只手。

“瓶中之神,告诉我。”

“我答应你什么了?”

“杀死肖?”

“肖又是谁?”

他痛苦地大声咆哮,朝着对方嘶吼。

“告诉我啊,告诉我一切啊!”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怎么呐喊,都无法挽回那被收回的权柄和力量,还有远去的神话之影。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切散去,慢慢的彻底变成一个透明的魂体,一个披着黑衣的死亡君主。

他看似依旧强大,但是却已经失去了一切。

他建立了地狱神国,但是他此刻却不是神国的真正主人,他也成为了这具囚笼之中的囚徒。

而且他这种囚徒和瓶中小人还不一样。

起码,瓶中小人只是本体出不去,至少还能够往外面看一看。

而他,连往外看一眼都化为了不可能。

他只有杀死肖,才能够重新获得一切,然而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因为那名为肖的存在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永远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纳普洛剧痛之中,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

“我得赶紧出去,赶紧离开这里。”

他看向高处,那如同漩涡一样旋转的地狱之门。

他冲向高处,却硬生生的撞在了地狱之门上,根本无法冲出去。

纳普洛发出尖叫,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

“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很明显,他被关在了这里。

他的力量和一切早已经和这个国度结合,成为了地狱神国的一部分。

如果最终不能成为地狱的主人,那便是看守地狱的门卫,或者也可以说是神国的奴隶。

纳普洛停了下来,他屹立于天空之上,目光呆滞。

紧接着,他在在无数幽魂的仰视中发出绝望的咆哮。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啊!”

“啊!”

他感觉眼前有无数个谜团,但是怎么也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被关在瓶子里面的人,怎么用力的往外钻,都只是从一个瓶子钻到了另一个瓶子里面。

总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自己,在捆绑着自己。

他想要朝着外面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哑巴一样的啊啊声!

而这个时候。

大量的幽魂也动了起来,朝着纳普洛袭击了过来。

铺天盖地,如同河流一般将纳普洛淹没。

纳普洛回过身来,挥动手上的镰刀一刀斩在了这些幽魂体身上,将他们撕碎。

接下来。

他疯了一般,不断地挥舞着手上的镰刀。

“啊!”

“啊!”

“我是你们的主人,我是幽魂的主人。”

“我是神!”

“我是你们的神。”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向我出手。”

纳普洛亲手杀死了活着的他们,夺走了他们的一切,其中非常多的幽魂都记恨着纳普洛。

当纳普洛还拥有神的权柄的时候,自然是所有幽魂的神。

他杀死他们,掠夺他们,他们也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

然而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虽然力量更强,但是本质上也成为了这些幽魂一样,一个被囚禁在这名为地狱牢笼里的存在。

“给我滚,给我死。”

纳普洛杀死了他们,摧毁了他们的形体。

但是在这神国之中他们消散之后,就又立刻重新在这座神国诞生了出来。

他们本就是记忆执念和力量结合在一起的虚幻灵体,是地狱神国的一部分,是组合成这里的一部分。

只有拥有神国的权柄,才能赋予他们死亡和解脱。

纳普洛挥动着镰刀,一刀接着一刀。

最后直到累得抬不起来,他这才放弃了这无谓的动作。

——

阴暗死寂的神国。

纳普洛茫然地行走在地狱之中,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情况?”

“我自己,囚禁了我自己?”

“我建立了一个大牢笼,然后把我自己给关进去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他感觉,这实在是有些滑稽。

滑稽得让人感觉到这似乎不是一场悲剧,而是一场喜剧。

笑着笑着,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黑刀武士所说那句诗,那个可笑的家伙似乎又拿着那本诗集在朗读着。

明明就是一个光头大胡子粗汉,满手沾染着鲜血的家伙,却装模作样的,以为自己是个大学者一般。

“每个人都是一个瓶中的小人,永远被什么东西给束缚着。”

“不是源自于别人,就是源自于自己。”

他想起了那个一次次被自己嘲弄的家伙,那个自以为将忠诚献给军团长就可以获得一切的家伙,最终却被他献上忠诚的军团长给杀死。

而此刻,他好像也是一般。

他不能接受,他实在受够了,他朝着周围嘶吼,似乎想要驱赶那些声音。

“给我闭嘴!”

“给我闭嘴!”

他挥动着镰刀,左右转动着身体。

“哐当。”

最后,他忽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来,便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头盔,看上去已经很旧了。

他看了半天,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终于,他认出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认出了那个狭窄的视框,也再度想起了那视界被遮挡住的感觉。

“是我的头盔?”

他弯下腰,想要捡起这头盔。

他记得这头盔早就被自己给扔掉了,扔在了那船锚镇的外边,连同他被人囚禁和控制的屈辱过去。

他至今都能够想起那个畅快的夜,他杀死了作威作福看似无敌且强大的军团长,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崛起之路。

他有些疑惑,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他触碰到了那只手。

“谁?”

他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个女孩的影子。

双手触碰间,死亡君主的力量涌入对方的灵体之内。

在这过程之中,他也看到了一幅幅画面掠过眼前。

他看到了某个女孩追逐着过往的一生。

信息如同海洋一般流淌过身边,组成一个立体的投影世界。

他站立在投影的中央。

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对方是谁。

他看到女孩一次次行走在大地之上,到处寻找着一个哑巴的踪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看到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来到了船锚镇的遗址,每年都在那里等待着,直到世界从昏黄化为银白。

他看到女孩一次又一次的寻找着他的踪迹,穿梭在大雨之中,奔走在村落和城市之间。

他看到女孩和那些邪徒厮杀,逼问着军团长的下落,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死去了,坚信着自己还存在着世界的某个角落。

他看到女孩戴着自己扔下的头盔,看到女孩保存着掉落在地下通道里的诗集,看到灯火下的她描绘着自己长大后的模样。

一幕幕汇聚在一起,汇聚成了一个被困在过去的身影。

纳普洛看着看着,张大了嘴巴。

他不能理解。

他感觉愚蠢透了。

纳普洛赛斯指着对方,大声地嘲笑着,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

“傻子。”

“哈哈哈哈,真的是蠢货。”

“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伟大的纳普洛牵挂?”

“我才不想救你,我才不想救你,全部都是你自己想的。”

“那么久的事情了,你还都当真了。”

“凡人,都是像你这样蠢吗,一件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要去追逐一辈子?”

而纳普洛笑着笑着,却慢慢变得沉默了起来。

似乎再也笑不出来了。

虽然愚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有些温暖。

尤其是,当他再度化为囚徒的这一刻。

那似乎是他一生之中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虽然那好事,也并非出自他本心。

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有一个人感谢他,牵挂着他,也是唯一一个。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而此刻,那唯一的好事,和唯一的人也全部都消失了。

被他亲手所摧毁。

而这个时候,画面投影刚好轮转到了其中一幕。

一切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夜晚。

两个人小的时候。

他还只是个闷在铁罐头里发不出声的小怪物,而对方只是一个还未曾真正踏上权能者之路的女孩。

船锚镇的黑夜里,女孩向着纳普洛伸出手。

“跟我走。”

“我带你去神殿。”

他看着对方,突然脸色变了。

“够了!”

他用力的一拍对方的手,手指划过不存在的虚影,就好像一只因为被羞辱而暴怒的野兽。

他差点扑空跌在地上。

他有些狼狈,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的头盔。

他这一次再也不想捡起它了,就好像不愿意捡起那屈辱如同囚徒一般地过去。

然后他一把冲出了记忆幻景,跑出了外面。

他跌跌撞撞的,急速且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我不会选你的。”

“我永远不会选的,全都是你自己的幻想,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天生的恶徒。”

“根本不存在什么改变,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我。”

奔跑中。

纳普洛发出怪笑,声音里充斥着执着。

“你也想要束缚我,你想要让我变得更加脆弱,让我变成和那些凡人一样。”

“强者不需要感情,强者不遵守规则,强者夺取一切,强者肆意妄为。”

“桀桀桀桀桀桀!”

“我要成为神!”

“我要永生不死。”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了,不论是谁,不论要做些什么。”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纳普洛想起了那个名字,想起了瓶中邪神所说的那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他好像突然惊醒了过来,大声呼喊。

“肖!”

“谁是肖?”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我是谁?”

“我要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

纳普洛彻底疯了,他跌跌撞撞的朝着前面走去,再也不肯回头。

而在原地,黑色头盔的遗落之处。

那女孩的幽魂俯下身,抱起了地上的头盔,将之搂在了怀中。

最后的一切。

画面定格在了那一天的画面里。

船锚镇。

天亮以后,女孩带着神罚小队来到了镇子里。

她找到了地道里遗落的诗集,然后循着通道,在外面找到了纳普洛扔下的头盔。

黎明下的荒野。

女孩看着纳普洛的头盔,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它。

一直沉默的她,突然大声的嚎哭了起来,发出一声声呐喊。

“啊!”

“啊!”

那女孩似乎也成了哑巴,抱着他的头盔哭泣得好像丢失了整个世界。

她戴上了那头盔,透过那狭窄的视框看向外面。

从那一天开始,她好像也成为了另一个被关在瓶子里的人。

——

罗亚安世界。

铁王国都城之外,波里克在那片废墟之外,看着原地留下的大坑。

他目光透过大坑,似乎看到了位于梦界深处的地狱。

在纳普洛发疯一般的奔跑在王城之中,癫狂地喊着肖的名字,执迷不悟的呐喊着一定要成神的那一刻。

他就好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一般,同时开口说道。

“来吧!”

“一起饮下这永生的毒酒吧!”

无形的风扬起波里克的三叶人祭司长袍,露出了他手掌之上的真理印记。

真理之门的印记,代表着安霍福斯的真理之门。

这场恩怨纠葛两亿五千万年依旧未曾结束的故事,似乎就是从这个名字,从这扇门开启的。

安霍福斯打开了通往神话和永生的道路,完成了萨莫家族永生的追逐和执念,也开启了这场永无休止的怨恨执念循环。

阿赛、瓶中小人、肖、安丽和费雯等等所有人,至今都隐隐被这锁链缠绕。

波里克踏过那大坑的边缘,朝着远方而去。

“继承了瓶中小人权柄的陶瓷小人,你想要继承祂的力量,也必定将继承祂的因果。”

“你想要成为神明,就注定要接受考验。”

风扬起尘沙,渐渐盖住这空无一人的王城。

风沙里,传来了波里克的声音。

“纳普洛赛斯!”

“你拥有成为神明的气量吗,准备好付出成为神明的代价吗?”

“又准备好,面对瓶中小人的敌人了吗?”

——

娜纱神的神国之中。

多个矮人来到了腥红之海旁边,同时还伴随着一些还没有进入人间的人鱼和树人的影子。

矮人初王、人鱼之母和树人初祖都已经陆续进入了人间了,所以现在留在这里的人,都是无法真正主持大局的人。

因此,他们便来到了这腥红之海边。

前来寻找很久很久都没有露过面,也未曾说过话的布里曼了。

“怎么回事,这个纳普洛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个矮人首先提出了问题。

“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家伙,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完全不对劲。””他们透过神国壁垒看到人间传来的画面,一个个也傻了眼,神灵之名、神话祭坛和梦界打开的画面,这已经都是神灵特有的权柄了。

“不是你们两族搞得鬼吗?”一名矮人指责道。

“我们要是弄出来一位神明,还和你们打来打去什么。”另外两族说道。

“祂不仅仅在献祭普通人,还连神匠师都一起夺走了,这是什么力量,强行夺走神血然后转化形态。”纳普洛之前还无法抢夺神匠师的力量,此刻祂借助地狱神国竟然和娜纱的神国抢夺起了力量。

“还有那种透明的灵体种族,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幽魂了吧,听说巫灵一族的形态就有借鉴幽魂,但是原始的幽魂我还真的从来没见到过。”有人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们必须摧毁它,要不然罗亚安就完蛋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

“调动巨型石魔来对付祂?”有人提出了建议。

“祂已经跑到梦界去了,现在已经迟了。”有人立刻摇头。

“地狱,这是什么意思?纳普洛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吗?”还有人关注到了地狱和纳普洛这个名字。

所有人不明所以,而且十分慌张。

突然之间冒出来了另一位疑似神明的家伙,三族都感觉到压力巨大,并且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来自于哪里,该如何对付祂。

所有人都看向腥红之海深处,希望能够从那里得到答案。

而这个时候,腥红之海深处的祭坛下。

某个完全镶嵌进入祭坛,躺在尸骸之上上的三叶共生者抬起了头。

“幽魂?”

“以太古时代的知识之神智慧语四音节为名,瓶中小人安霍福斯吗?”

“这家伙还没有彻底死去吗?”

但是想了一会,布里曼又觉得不对。

“不对,纳普洛?”

“是陶瓷小人纳普洛赛斯。”

“肖,你将这家伙也派进来了啊!”

布里曼已经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了,也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了,他看向天空,终于明白之前感觉到的异常出自哪里了。

“原来,是缸中世界第二次打开了。”

“虚无之神,还是至高的生命之母,您是想要加速物种的演化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