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3章 地府因果当结,落伽山(4k)

第93章 地府因果当结,落伽山(4k)

乌里国里,姜缘听老者言说,此国离海甚远,他不甚在意,他只道入乌里国中。

姜缘使白鹿行乌里国,游走小巷,他这般仙家气象,自引多人跟随,围绕在旁,同他行走,真人不甚在意,只管前走。

走至二三日,此间至廛里,忽闻哀号哽咽声来,姜真人使白鹿驻足,心有所感,朝一家望去,有子青年,正是顿足捶胸,抚棺长恨,家中有丧。

姜缘恍然大悟,知得怎地至此,原是此子与他身有缘法,白鹿无意行至。然他道浅才疏,此间非他开门府收徒之时。

他与此子有缘法,时机不对,此缘法落不得实,故未有师徒之缘。师徒者,缘法,时机,缺一不可。若教师者功未全,徒即至,无法可传。若教师者功已全,徒未至,同无法可传。

姜缘心中暗叹:“我道尚浅,教徒岂非误人。罢,罢,罢!且看此人何事这般哀号。”

他下白鹿步行上前,近些他拦一老者,问道:“老兄,老兄!我乃修行的,今云游至此,但见此家丧事,子顿足捶胸,不知何事也,故方拦老兄,若有惊扰,莫怪。”

老者但见姜缘仙相,拜礼道:“上师,未有惊扰,未有惊扰。此人家乃乌里国刘氏也。据说是一远家逃难来的,定居有二三代哩。今刘母死矣,故其子哭泣,其子是个行孝的君子,真是难得。”

姜缘搀扶老者,道:“老兄不必多礼。生死有命,不可强求。此子这般,恐欲自刎随母去,怎地家中无人拦?”

老者说道:“上师不知,此人家中余子一人,自无人拦。且刘母不该亡也,真不知是何故。”

姜缘把白鹿拴在旁,说道:“不该亡怎说。”

老者道:“刘母亡日,有人曾见勾死人的来,却是说‘拉奥何在’,那拉奥乃是一病重之人,刘母却是健全。不知怎地,刘母死矣,那拉奥却未死,病有好转,都说是勾错人哩。”

姜缘闻说,忆往日种种事般,当年地府亦勾错人,险些将他勾去,乃是祖师护他,方是无恙,他与地府有仇。待是闲时,须去地府一遭。

他说道:“竟是这般。不若我进里劝诫一番,莫使此子心伤。”

老者道:“上师且去,且去!”

姜缘轻抚白鹿,唤其不得作乱,他方是行进屋里,说道:“生死有命,你莫使哀上心间,伤了神。”

刘氏子抬头方见真人仙相,两泪悲啼道:“上师,今我母死,我悲由心生。”

姜缘道:“你以事亲,生前尽孝,死后尽忠,棺槨衣衾俱备,却已做足。”

刘氏子道:“上师,我却闻我母乃是勾死人的勾错,非我母死矣,此我怎能不悲。若教我母寿终正寝,我怎生悲。为人子者,母教欺心身死,无能为力,此为不孝。如我这般人,当速死教去地府护母也。”

姜缘说道:“是否勾错,未有准信,不若我唤此地土地一问,方有个理。”

刘氏子闻说,以头抢地,说道:“拜谢上师,拜谢上师!”

姜缘将之扶起,他口中念诀,将乌里国土地请来一问,少顷间,土地现形,行入屋中,拜礼道:“上仙,小神在此,不知上仙唤小神何事。”

姜缘说道:“你为乌里国土地,可知此刘氏家事,有闻刘母教误勾去,你方见得否?”

土地再拜道:“确有此事,确有此事!我方拦不得,那勾死人的拿错了人,回地府去了。”

姜缘道:“此非你失责之过也?”

土地心中恐惧,拜道:“上仙,那勾死人的,却有文书,小神拦不得,却不知勾错了,待小神发觉,为时已晚。盖因小神人微言轻,故无法也,望乞上仙恕罪!”

姜缘道:“罢,罢,罢!我不为难你,你去就是。”

土地拜礼道:“谢上仙,谢上仙!小神去矣!”

说罢。

土地遁地离去,消失不见。

刘氏子走来,跪伏在地,悲道:“今闻我母乃教勾错,本不该死,但使地府勾去,为人子者,此仇不可不报。我知上师神通广大,却知‘无亲无故’,不敢为难上师,但请指个明路,何去地府,我自将家财散去,市廛间买卖刀兵,往地府去,护母也。”

姜缘道:“果不需我助?”

刘氏子道:“此与上师无关,怎叫上师助我。”

姜缘笑道:“真是君子。我不瞒你,我与你有缘法在身,乃师徒也,但非今世师徒,时机不至。今闻你母死,你甚悲痛,却因你母教地府勾错去,常闻‘人有生寿,亦有死寿’,我料你母尚在地府,我方去落伽山,若是我回时,你母尸身尚全,我助你母还阳,若是不全,却救不得。”

刘氏子悲道:“上师,炎炎夏月,我母尸身怎留。”

姜缘道:“此间我自有法,助你母尸身不受四季所动,但若教他事以至尸身有损,我帮不得你。”

刘氏子跪伏,磕头不计其数,道:“多谢上师,多谢上师!”

姜缘道:“此行不知多少年数,你母活否,全在你。”

说罢。

他朝棺中吹口仙气,自出屋中去,牵白鹿往外去,却是要离了乌里国,往南海去。

姜缘骑白鹿方出,有十来个青年,跪伏道上,欲随姜缘远去修行。

姜缘笑道:“道在脚下,何须与我学?”

真人不理十来青年,骑白鹿往海方去。

……

却说,那猴王三星仙洞中抖擞精神,卖弄手段,教祖师逐去,绝不留其在府中,更言‘决不许说是三星仙洞所出,若教说出半个字来,他将亲至,将猴王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猴王万劫不得翻身’这等重言。

猴王离了三星仙洞,欲拜大师兄不得,只得回了东胜神洲,归了花果山水帘洞。

好猴王,一归来将混世魔王剿了,日日操练武艺,又教导于猴子猴孙,将三星仙洞藏书所学的‘兵法’使出,安营扎寨,治旗幡,打哨子,以军训法。

猴王见猴子猴孙成军,思及手中刀兵,乃是凡品,猴子猴孙多以竹竿木刀为兵,他忽想姜缘,暗道:“昔日与大师兄试弄神通,大师兄身中袍,腰间鼎,俱非凡物。若是当时得个神兵,胜负犹未定。我今却需个神兵利器,若我有神兵,他日若再与大师兄见,试弄一番,定能取胜。”

猴王想着正恼,不知往何处寻个神兵来,他却一招手,唤得四个老猴来,将事情缘由言说。

四老猴闻说,遂拜礼道:“大王,若教刀兵,我花果山相邻的傲来国里,正有着哩。但那儿多是凡兵,大王乃神圣也,用不得凡兵,却不趁手,但我水帘洞铁板桥下,却有入海口,那儿有个东海龙宫,珍宝无数,大王何不问那龙王要个兵器,那定是趁手。”

猴王大喜过望,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我闻道后,有七十二般变化之能,万劫长生不老,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三界胜我者少,我当执神兵。”

猴王心动,正待入海中,寻个门道来。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

姜缘骑白鹿行至南洋大海旁,他未再骑行,使个袖里乾坤,将白鹿收了,他方起祥云,一起二十四万里,行至南海深处。

但见那南海深处‘千层雪浪吼青霄,万叠烟波滔白昼’。

真人不知落伽山何在,按着祥云,运气双目,方是一观,复见南方有五色光起,正应祖师言说‘五色光起处为落伽山’,他方一纵,往那光亮处去。

待行近多时,细细一看,好个落伽山,五色光起笼山峰,百般瑞草摇日月,观音殿前琉璃瓦,潮音洞门玳瑁铺,紫竹林中常有灵,真是个好去处,仙家福地。

姜缘近些,有个护法神现了身,问道:“那来的是谁?”

姜缘按着祥云道:“我乃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广心是也。盖因观世音菩萨相邀家师,参法会来,家师静修无心来,特使我来参法会,如有冒犯,莫怪,莫怪!”

那护法神持定浑铁棍,拜礼道:“未想是广心真人!我乃观世音菩萨座下大弟子惠岸是也。”

姜缘回礼道:“竟是惠岸行者,失敬。”

惠岸道:“真人,乃我失迎。请真人随我入山中。”

说罢。

惠岸行者迎着姜缘往落伽山紫竹林去,待入紫竹林中,但见林中设席,正当热闹之处,乃有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在,无量光显,却是法会尚未成,诸般佛众言谈论佛。

惠岸行者说道:“广心真人,且随我来,同家师一见。”

姜缘道:“正该如此。”

惠岸行者领着姜缘入林中行走,少顷间至潮音洞前,入内通报与观世音菩萨。

待观世音菩萨唤入,姜缘遂进洞中,行至莲台前,拜礼道:“广心拜见菩萨。”

观世音菩萨道:“且起,菩提道兄却未曾来?”

姜缘道:“家师静修却未得空闲,故使我来参法会。”

菩萨道:“广心已成道矣,却可参法会,昔年初见广心,方是心猿将定,道成尚远,以人间数百载光阴,却是功成。”

姜缘笑道:“盖因家师功劳罢。”

菩萨道:“菩提道兄弟子众多,未有类你者。”

姜缘摇头道:“我不过一平庸者罢。”

菩萨笑道:“广心谦逊,如你这般,四大部洲难寻也。”

姜缘未在此处过多言说,这等称赞之言,若教听多,恐生骄纵,他向喜修心,最忌这等,他问道:“菩萨,我却是头回参与法会,不知其中门道,望菩萨教我。”

菩萨道:“既是如此,广心且听就是,却无需广心言说,待他日参与诸般法会,再是高谈不迟。”

姜缘道:“多谢菩萨。”

菩萨遂唤惠岸行者前来,将姜缘带往紫竹林中。

不消多时,惠岸行者与姜缘离去,侍奉莲台旁的龙女频频张望,待二人行远,方道:“菩萨,此方作真人也?果是仙家气象,有道仙真。然其果真悟了禅法?其身中玄门之相,非有半点佛法。”

观世音菩萨张望龙女,说道:“却是你着相了。”

龙女摇头道:“菩萨,我却不懂。”

菩萨说道:“你觉佛,妖有何之分?”

龙女答道:“佛乃无上真法,妖乃作恶之障,大有不同。”

菩萨道:“不过一念罢,若论本来,皆属无有。玄门与佛门,更不必多说,广心乃三家之说者,其佛参禅法,成道多时,礼仪俱全,你却莫要这般说。我此番与你言说,你且切记,何时你明了,何时你再无魔障。”

龙女不明。

……

紫竹林中。

惠岸行者带姜缘入席,此间之席有上下左右之分,姜缘坐在上席之位,此位当是菩提祖师所坐,他乃座下大弟子,兼是成道者,是故以坐此位,无有不服者。

姜缘入席后,惠岸行者即是离去。

真人望席中时果香茶,复望林中佛众,此一望,方见有人上前来。

此人上前来,合掌拜礼道:“广心真人。”

姜缘回礼,他运气双目,见此人身居无量光,乃佛法高深者,他道:“敢问长老法号?”

此人笑道:“金蝉子是也,今为释迦牟尼尊者二弟子,早闻真人之名,禅法之玄。乃无缘相见,今与紫竹林中相会,真是缘法也。”

姜缘道:“原是金蝉长老,未想我之名,教金蝉长老所知。”

金蝉子道:“广心真人法号,于西牛贺洲,却是有名。昔年真人成道,祥云行至九万里,俱是知真人成道,仙山古洞不知多少人贺礼于真人,此乃真人不知罢。”

姜缘闻说,笑道:“我却不知,我名教这般多人知。”

金蝉子说道:“广心真人谦逊矣。弥勒菩萨亦算你门徒,你的本事了得,若是紫竹林法会结束,当与你共论禅法。”

姜缘听言,笑而不语,既未曾应允,亦未曾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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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八千字是保持质量的极限了,就不加更了,写一章要四五个小时呢,小伙伴们见谅 o(╥﹏╥)o

(本章完)

95.第94章 猴王得神兵,真人走地府(4k)

第94章 猴王得神兵,真人走地府(4k)

却说真人入紫竹林中参法会,与金蝉子谈说许久,金蝉子邀真人论法未果,只得离去。

姜缘坐上席中,他望金蝉子远去,心中暗道:“金蝉长老,有些许玄门风气,言语间多有轻慢西方大教之说,心猿思变。”

他未曾言说,此来无外听法会,以祖师言说,多听少讲,诸佛众在此谈说,与他有益。

姜真人静心等候法会,不急不躁,翩翩有道,意气融融,有道仙真也。

他静修不知几时,忽闻有声入耳。

“广心真人。”

真人张望,但见一‘大耳横颐方面相,肩查腹满身躯胖’的笑和尚走来,正是弥勒菩萨。

姜缘起身拜礼:“弥勒菩萨。”

弥勒菩萨合掌拜道:“真人今成道矣。可贺,可贺!”

姜缘运气双目,起了法眼,细细一看,弥勒菩萨身伴无量光,佛法高深胜往前,他笑道:“菩萨佛法精进,亦是可贺。”

弥勒菩萨笑意盈盈,说道:“盖因真人禅法也。”

姜缘摇头:“道常在。觉性人人皆有。菩萨,此非我功。”

弥勒菩萨笑笑,不与争辩功劳之说,他问道:“真人,此方怎不见菩提道兄?”

姜缘答道:“家师静修不得而来,故使我来,参此法会。”

弥勒菩萨点头道:“真人乃有道仙真,正可代师来。真人待此间法会散去,有闲暇去往我那山中论说禅法否?”

姜缘道:“弥勒菩萨不知,我此法会后,须往地府走上一遭,了结因果,却是不成,有闲时定去弥勒菩萨仙山,与菩萨论说禅法。”

弥勒菩萨问道:“何等因果?”

姜缘答道:“昔年我尚未成道,拜家师门下,险些遭地府勾去。”

弥勒菩萨道:“竟是这般,此因果该了。”

姜缘复与弥勒菩萨谈说许久,多是叙旧,至法会始初,方是各归其位。法会即始,观世音菩萨居至高莲台,微开善口,敷演妙法,讲的是灵山寂灭真法。

诸佛众是如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俱闻观世音菩萨妙法,如痴如醉。

姜缘静心倾听,他得祖师真传,三家学说俱精,此等佛法与他有益,只管听经就是。

……

话表,东海龙宫之中,猴王方至此处,来朝东海龙王讨个趁手的宝贝神兵,只瞧猴王往那一显,威气不失,无生无灭,使龙王与龙子,龙孙,虾兵,蟹将,俱出宫相迎。

龙王将猴王迎入宫中,献茶时果毕,问及猴王所来,猴王直言不讳,来讨兵器。

龙王闻说遂使兵马抬兵器来,他方问道:“常闻‘道成天贺之’,上仙几时成道,有此本事,我怎地不知。”

猴王眼骨碌碌一转,笑道:“贤邻,你却不知,我乃天生神圣,那生时,目运金光,射冲斗府,那时天贺完哩。故前些年数成道时未得天贺。”

龙王惊道:“那时金光焰焰,缘是上仙威气,失敬,失敬!”

猴王笑道:“有道是‘不知者无罪’。”

龙王遂使兵马抬一方天画戟来,说道:“上仙,此兵器,乃我宫中宝也。重七千二百斤,非神力者,举不得哩。”

猴王闻说上前,将方天画戟一手举起,舞起似凤穿花,撒了两个解数,插在一边,说道:“太轻,太轻。”

龙王心下惊惧,越发害怕,说道:“上仙神力!此兵乃我宫中最重,再无兵器。”

猴王有恼,说道:“常说‘莫愁龙宫无珍宝’,你这龙宫偌大,你再找找,找找!”

龙王道:“委的没有,不敢有瞒。”

猴王道:“若教我找来,要你好看。”

龙王惊道:“上仙,上仙!切莫动手!你方说要何等宝贝,我与你找来。”

悟空忽忆大师兄腰间小鼎,那是个宝贝,他笑道:“要个鼎就是。”

龙王问道:“怎说?”

悟空道:“我前见有人,腰间系鼎,是个小圆鼎,上有纹路,系之万法不侵,称是个‘豫鼎’,你这龙宫可有?”

龙王慌了道:“那豫鼎乃是九鼎也。昔年禹铸九鼎,以镇南瞻部洲,历代人王奉为至宝,我这龙宫怎地有这般宝贝。”

悟空道:“你这龙王,怎这般也无?伸过孤拐来,与我打一下。”

龙王一发惊惧,后面有龙婆走来,低声道:“大王,海藏中,却有与大禹有关之物,不若予了,打发出门去。”

悟空耳动听了,怒道:“你这老龙,称你声贤邻,你却欺我无知。”

龙王道:“不敢,不敢!上仙,那海藏中的,乃是一块神珍铁,是当年大禹治水时,定江河深浅的定子,上仙既要,走上一遭就是。”

悟空喜不自胜,应了下来,遂二人入海藏,猴王方至,忽见前路金光万道,一根铁柱子立着,有斗来粗,二丈馀长。

猴王上前,摸了一把,说道:“忒粗长,短些好。”

话落,那珍铁短了几尺,细了一围,竟是个如意神兵。

猴王大喜,暗道:“有此神兵,我通武艺,他日再与大师兄见,定胜一筹。”

此间正是猴王得神兵,索取披挂宝,欺心海龙宫,一体二心变。且不提此间事。

……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秋去冬残春过半,半载去。

落伽山紫竹林中,法会正是散去,诸佛众离了落伽山,各返道场去。

姜缘闻了观世音菩萨讲法,收获颇丰,正是要随诸佛众离去,惠岸行者拦他,言说观世音菩萨欲见他。

真人闻说,自是应答,随惠岸行者拜见菩萨,行至潮音洞中。

姜缘拜礼于莲台中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菩萨笑道:“广心无需多礼。此番遣行者拦你,却是欲问你,此番法会,有所得否?”

姜缘道:“菩萨妙法,闻之怎无所得。”

真人法性颇通,得三家学说,闻菩萨说法,其精妙之处,自被他所得。

观世音菩萨道:“素闻广心智慧,不知广心于我门中寂灭法,有何所得?”

姜缘答道:“少许见识,比不得菩萨。”

菩萨道:“且说来我听。”

姜缘道:“寂灭非生死之寂灭也。实乃身中之寂灭,此身非彼身,乃死身也,而非生身。寂灭为烦心之寂灭,二神之寂灭,绝非生身之寂灭。”

菩萨笑道:“广心聪慧,你闻诸佛众说法如何?”

此番法会,非观世音菩萨一讲法,乃轮讲之,诸佛众亦有讲法。

姜缘沉吟良久,道:“诸佛众佛法高深,然我不通佛性,故未曾听闻得高深佛法。只得听闻一二菩萨妙法,实无缘法。”

菩萨道:“寂灭为无上真法,诸佛众多不得要领,广心直言就是。”

姜缘未答,他曾闻诸佛众讲法,其法不明,多为愚昧世人,曲解寂灭,自道不深,妄言深道。

乃观世音菩萨大智慧,点出寂灭真法之理,方使他明,此寂灭非是生死,乃生灭目前之道。一切烦恼皆得寂灭,一切生苦,无非一‘念’字起,远离烦恼,六根清净,心机不起,寂灭现前,此乃寂灭真法。

菩萨道:“广心果为智慧者,三家学说于你,信手拈来。”

姜缘道:“不敢当。”

菩萨道:“广心若他日闲时,可入落伽山与我一道论法。”

姜缘道:“望菩萨不嫌我道浅便是。”

菩萨道:“你道不浅,学说了得。广心,我曾有闻,你欲去地府结因果,然否?”

姜缘道:“正是,因果结来已久。”

菩萨道:“这般,我遣惠岸行者与你同去。”

姜缘摇头道:“怎敢劳累行者。菩萨不知,我道浅,亦有三分神通在身。”

菩萨道:“你通武艺否?”

姜缘闻说,答道:“不通。”

他神通广大,法力高深,诸宝在身。武艺不怎精通,盖因黑鱼善逞凶斗狠,他武艺尚可,却离精通远多。

菩萨道:“我方见你不通武艺,故使惠岸行者跟随,保你周全。若遇善武妖魔,无有护法者,却有不便。若广心见有缘法为善之妖,善逞凶斗狠者,可作护法,使你不扰。”

姜缘恍然,拜礼道:“如此,多谢菩萨。”

菩萨点头,遂唤惠岸行者来。

却说这惠岸行者,乃是天界托塔李天王二太子,名唤木叉,跟随观世音菩萨修行,乃菩萨门下大弟子,法名作‘惠岸’,使一杆浑铁棍,擅长武艺,常为菩萨护法。

惠岸行者上前拜道:“师父。”

观世音菩萨说道:“广心真人欲往地府走上一遭,你当同往。”

惠岸行者道:“遵命。”

菩萨复望姜缘,说道:“广心,你袖中有六耳也,其听得法会,复听你言说寂灭真法,乃有缘法。”

姜缘闻说恍然,哭笑不得,他险些忘袖中有白鹿,当时收白鹿入袖里乾坤,参法会来,未想便宜这鹿儿。

他袖中一招,白鹿现来。

白鹿跪伏姜缘身前三拜,方是再拜菩萨,却是感念二者缘法。

姜缘指定白鹿,说道:“今你得缘法,当为善也。”

白鹿啼叫,似应与真人,遂将身伏低,承载真人。

姜缘骑上白鹿,说道:“如此,菩萨我去也。”

惠岸行者拜礼,遂牵白鹿,往落伽山外去。

观世音菩萨望姜缘离去,身旁捧珠龙女道:“菩萨,此真人竟知寂灭真法。”

菩萨端坐莲台,摇头道:“盖因广心法性深,故闻法既明,然寂灭真法,佛众多有不解,或各抒己见。寂灭真法难懂,难明,或禅法存真。”

……

那汪洋上,惠岸行者牵白鹿踏云霞而行,姜缘坐于鹿上,正是思及‘寂灭真法’。

姜缘堪叹观世音菩萨有大智慧,寂灭真法这般妙法,作观世音菩萨三言两语道尽其真玄妙。量道深浅,讲道方窥出,将万般玄妙,以一二道出,乃道深大智慧也。

姜缘道:“惠岸行者。”

惠岸行者牵白鹿,说道:“真人有何事?”

姜缘问道:“行者,我今番问法,却知观世音菩萨大智慧,此等大智慧,不输佛陀。怎地菩萨未成佛?”

惠岸行者答道:“家师不是佛,胜似佛。”

姜缘道:“怎说?”

惠岸行者说道:“昔年家师功行圆满,法性俱通,正该成佛,乃自南海往灵山胜境封佛,路遇一妇人遭地兽之君扑杀,家师封佛之时将至,故不理往灵山去。行至灵山,有感众生皆苦,终弃佛位,返身救人,故再未成佛。是以我言,家师不是佛,胜似佛。”

姜缘恍然道:“竟有此等事。”

惠岸行者说道:“家师未成佛,但亦是五方五老之一,法力无边。”

姜缘道:“此番得菩萨言说寂灭真法,真乃我之幸也。”

惠岸行者道:“真人昔年成道,亦是不得了,祥云九万里,成道天贺,我亦曾见之。”

姜缘笑而不语。

二人一鹿同往地府去。

……

不觉半月馀,姜缘与惠岸行者随同白鹿,行至阴曹地府,二者一人乃是有道仙真,一人乃是菩萨护法,入地府来,在那地府荒郊野外地儿行良久,但见前路忽现一城,上悬铁牌‘幽冥界’。

城下哀号不绝,悲声四起,却见勾死人多,只管拉拉扯扯,将魂儿往城中拉,若有不听不从者,教打教杀,定拖入城去。

再见那城中牛面鬼,马面鬼多,守着城中,教拖入城里,定出不得,正是应‘黄泉路上,一去不回’。

姜缘使白鹿驻足不前,说道:“此作地府,该往何去?”

惠岸行者指定城中,说道:“管教前走,入了城再说,此些鬼祟,尽是欺软怕硬,却是软不得,若有鬼祟上前欺心,只管打杀就是。”

姜缘道:“常闻‘冥王高居森罗殿’,不若往森罗殿去,会一会冥王。”

惠岸行者乃得师命来,为真人护法,自听真人令,说道:“往森罗殿去就是。”

说罢,行者持定浑铁棍,牵白鹿往幽冥界关走,引得牛头鬼注视,马面鬼向前,勾死人驻足止步,张望而来,行者与姜缘被拦了下来。

牛头鬼马面鬼喝道:“幽冥界关在此,那来的是谁?速速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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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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