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又一遭重的罗汉,兵临城下(二合一

在九州文明的传统当中有这么一句:大道三千,择其一而从之。流水三千,取—瓢而饮之。

张珂既然决定了,追溯血脉,去一瞻上古荣光,就再没想过改弦易辙。

更何况。

不提多元九州当中,具备超凡力量的佛门如何,单是在他所处的地球,二十多年的岁月下,所见所闻导致张珂先天性对佛门有一些排斥感。

当然,他不否认,时至现代,仍然有那些坚守清规戒律,苦修的高僧大德,可终究是少数,数以万计的和尚里边未必能找出一两个来。

更多的却是打着佛门旗号,剃个光头就出来招摇撞骗的秃驴。拿着苹果,吃着酒肉,出入香车美女作伴,却口口声声的阿弥陀佛。

这并不是孤例。

当和尚需要研究僧学历也就罢了,还限制专业。

甚至于大名鼎鼎的少林寺,都演变成了集团公司,甚至于在他拥有游戏之前的一段时日里,他还曾经听闻对方意图踏足房地产行业。

以慈悲为怀,济世渡人的佛门,变成了跟资本一样的饕餮之物,享受了崇高的地位不提,而且还妄图跟那些肮脏之物一起趴在百姓身上吸血。

张珂仅仅只是排斥,却没有更多的举动,已经是控制情绪下的结果了。

相较之下,这多元九州当中的佛门要好很多,但也仍旧鱼龙混杂,又有多次站在对立面的历史。

也就是法海到来的时候,从那扇门扉后边儿,张珂感受到了为数众多的目光的窥视,甚至其中不乏有跟帝君相似的目光正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在明知道两位帝君征战在外的情况下,张珂不愿跟佛门直接起冲突,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既能暂时安抚佛门,又不必让自己以身饲虎。

但没想到,这埋下的雷,硬是等到了月余之后才爆发,而自家老师也给力的有些过分,那一缕血脉还不够祂过瘾的,硬生生掏空了自己从副本里得来的存货。

张珂敢肯定,如果不是他手头紧张,自家老师绝对会有多少要多少。

而如此要求,想来灵山那边儿的事情也不会平和解决,就是不知道是赢是输?

毕竟他虽然瞧不起佛门,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自从两汉进驻到九州的外来户,在经过漫长时间的发育之后,已经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哪怕是天庭地府在某些方面也得妥协。

就如同地藏菩萨跟十殿阎罗入驻地府,以及自己上个副本就被府君答应,却直到现在都迟迟未能发下来的阎君神位,从中可见一斑。

如果是跟防风氏一样本体复苏的话,那张珂自然用不着担心,以祂的风格,不拆了灵山,都算是对方走了狗运。

可自家老师只有几缕血脉拼凑,一人独闯灵山,为自己讨回公道,说不准就会吃些小亏。

不过,这种层面的事情,张珂也只能凭空猜测,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现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趁着灵山被自家老师牵扯的时间,赶快拿下大辽全境,伐山破庙倒在其次,关键是权柄填充自己佑灵王的神位,甚至更进一步,为接下来迎接佛门的援兵做准备。

张珂左手虚握,将那几缕被神念拦截的气息握在手中,随手将其填塞到了苍玉之中。

算这几个家伙好运。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大辽境内的还好说,送温暖的行动并不会停下来,但那些国境之外的,张珂就暂时无暇顾及了。

一声令下。

先前散到各处的地祇大军再度聚拢起来。

沿着潢河,浩浩荡荡的顺溜而下,继续进行被中断的伐山破庙。

见状,那些本土神祇们神色一苦,下意识的就想逃窜,但它们忘记了,自从它们选择接过当地权柄,成为被辽国承认的神灵那一日开始,在获得种种好处的同时,也被跟这方地界捆绑。

神能逃窜,但权柄却是死物。

放弃自身的权柄,跟寻死也没什么区别。

无非一个是反抗力强点儿的地祇,而另一个则只是些山精野怪,被地祇大军随意碾过的货色。

但也不是全没反抗。

本地地祇一群乌合之众,抬不上桌面,但别忘了,辽国境内,真正难缠的可不是这些地祇,而是遍布王公贵族跟平民百姓信仰的诸多佛寺。

正当地祇大军在张珂的率领下,一往无前的时候。

顿时,在辽国国土上,数十座金碧辉煌,横跨千百亩地的佛寺之中,突然响起了阵阵诵经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个或年过半百,或眉发皆白的老和尚们,神色悲苦的从禅房,佛殿中走了出来,坐上一早就准备好的木柴堆。

盘膝坐定之后,由年轻的沙弥上前往木柴堆里倒入油料,接着一把大火熊熊燃烧。

夹杂着滚滚浓烟的火焰,转瞬间升腾而起。

而置身于火海当中的老和尚们,在烈火焚身的苦痛面前却神色不变,单手持在身前,口中念诵着一段段经文:

“莫作是说。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

“宿福值法者,若一若有两,经法稍稍替,当复何恃怙!佛恩非不大,罪由众生故;法鼓震三千,如何不得闻?”

“.”

诵经声逐渐变的洪亮,而烧灼的火焰也变的更加旺盛,其中干瘦的身躯,正在以远超往常的速度干枯脱水,而后轰然倒塌,只存留几枚,或十几枚荡漾着七彩佛光的舍利子在烈火中沉浮。

而周遭的沙弥,和尚们无不神色悲伤的躬身行礼。

本来提取舍利并不需要如此残忍的方式。

舍利子本就是高僧佛法修为的凝结之物,当舍利子替代全身骨骼的时候,也往往是高僧得见灵山,证就罗汉果位的日子。肉身内的舍利子越多,实力便越强,也能在为数众多的罗汉里得到一个封号,五百罗汉便几乎都是全身舍利化的存在。

至于菩萨跟佛陀,需要的不仅仅是舍利子,还有佛法修为,功德,以及对佛门的贡献诸多条件才能获取,这个暂且不提。

舍利子,往日里以半虚半实的姿态存在于高僧体内各处,若有需要完全可以自主取出而不损伤身体,哪怕是挪作他用,甚至是丢失了,也不过是损失一部分佛法修为,仍然能够弥补。

但,单纯的舍利子,却不足以抵挡这次波及整个辽国寺庙的灾劫。

无奈,高僧们只能出此下策。

让舍利子汲取肉身的佛法修为,血肉精华从而升华,而烈火焚身,是最快捷的方法。

如此,虽然无法召唤真正的罗汉菩萨下界,但成百上千的血肉舍利凝成的躯体,却足以承载一尊高位的罗汉,甚至是菩萨的降临,而且祂们的实力不会折损太多。

而至于这些折损的高僧,只能寄希望于来世,转世轮回之后再度渡入佛门。

而当一具具身体被烈火焚毁。

少则几个,多则数十的舍利从火焰中腾飞,片刻功夫,便在空中凝成了一道璀璨耀目的河流。

恍惚间,一扇虚幻的门扉自河流上洞开。

而门扉后边的世界,跟想象当中的灵山佛土却有着极大的差别。只见四下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破败的殿堂跟弥漫的硝烟。

而那位于群山最高峰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屋顶却是不翼而飞,砖瓦崩碎的一地。

但还没等地上的和尚们多看几眼。

那扇刚刚洞开一道缝隙的门扉便再度闭合。

不过,在彻底关门之前,有一道金光从门缝中钻了出来,径直投入到那条灿金色的舍利河当中!

“呵!”

张珂冷笑一声。

旋即从肩舆上一跃而起。

下一瞬,只见一道巍峨的身影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山峦般庞然的双手朝着那道正在孕育变换的河流抓去。

与此同时,那道金灿灿的河流之中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恶贼,尔敢!”

张珂不言不语,只是双手去势不止。

而他的双手十指,在此时竟化作一片片刀刃,直接切断了涌动的河流。

从上往下,一路遇上的舍利子或被切割,或被碾碎成粉。

那从灵山天地远道而来的存在,还未展现相貌,就已先天不足。

这用舍利子召唤罗汉下凡的把戏早在大明的时候张珂就就见识过了。

只不过,当初他身出半岛,对大明境内的变故无法感知,就算他知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想玩儿这一套摇人的把戏。

是当他不存在。

还是觉得张珂是什么道德君子,非得等到双方都准备好了才动手,这地方又没有裁判,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武德这玩意儿,早被他丢了。

随着张珂的双手在河流当中来回摸索,并不断碾碎其中的舍利子,那前一刻还金灿灿的河流正以极快的速度暗淡,衰败下去。

其中的存在虽然已经在竭力加快自身的成型。

但对于张珂而言,只是一瞬间延迟,都已经足够他把对方摆弄出百般花样。

再加上,苍玉终止了一直在进行的进食,从远处裹挟着昂沛然的冲力飞来,对着河流的浪潮最高处就是迎头一击。

那刚刚梳理了一些力量,拼凑出个光头的存在,只一瞬间就被打散了形体,溅起一滩水花之后消散于河流之中。

承载着张珂全部权柄的苍羽,一举一动都等同于张珂本身的全力施展。

只是一下轰击,就砸穿了一段河流,数十个闪烁着流光溢彩的舍利子被从河流中崩散,其上裂痕弥补,金色的气息不断的从中逸散出来。

苍玉落下之后再度升起,反而再度砸下。

一次又一次。

完整的河流很快在张珂跟苍玉的破坏下变得破破烂烂。

期间,那藏身在河里的,不知是罗汉还是菩萨的存在也没放弃过挣扎。

种种法术在空中掀起波澜。

可对于身为地祇,又有大小如意加持的张珂而言,这些法术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勉强破防,但在下一瞬就被涌来的地气修补完好。

伤了,但还不如不伤。

在见到对方还有反抗的余力,张珂下手愈发用力。

没一会儿,那条河流就彻底暗淡下来,而其中的存在也再难以维系那条破破烂烂的河流,金光散去,仅剩百多个的舍利子在苍玉的重击之下直接化作庸粉。

而那道金光也没了藏身的地点,露出了它的本质。

只见一个微缩版的,金光灿灿的和尚正漂浮在半空之中,怒目圆睁的看着张珂:

“吾乃过江罗汉,恶贼,你反复无常,密谋迫害灵山之举已经被我佛勘破,现已派出金刚藏菩萨前来捉拿于你!”

“若是识相的,自缚双手,贫僧带你去佛祖身前请罪,可是仍旧执迷不悟,等菩萨降临,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菩萨必定将你擒于座下,填于凶恶之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千年为期,以赎你过!”

认错?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至于这过江罗汉说的话,张珂更是只信三分。

毕竟,人能说假话,但亲眼所见却做不得假!

先前那开启了一瞬的门扉背后,那副破败的场景张珂可不能当做没见过。

什么被勘破,纯纯是被老师折腾了一番,具体损失只是匆匆一眼他没办法看全,但肯定对方也不好过。

自然,面子被人狠狠地扔在地上,踩踏了一遍,老师在时没办法说什么,但等老师走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成了被清算的软柿子。

而至于菩萨.因为过往的观念,导致张珂对佛门不怎么感冒,而过往他对资料的搜索也更多集中于上古的传说故事,以及九州史料,佛门既没时间也没兴趣。

对于菩萨,张珂只知道观世音,文殊,普贤这三位广为人知的,至于金刚藏.没听过,也不准备听。

而且,如果说之前几个副本,张珂跟佛门的冲突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现在他试图掰正辽国的法理,就相当于动了佛门的蛋糕,日后再见就是敌人。

如果是那三位来找自己麻烦的话,张珂还得思考一番,但一个不知名的,那就没那个必要了。

来了就打,打不过就重置。

虽然不知道游戏的力量能不能影响到灵山天地,但大不了换个方向,扶持大怂虽然难度更高,但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些终归是后话。

眼下,这个过江罗汉,虽然丧失了降临的资本,但为了防止那些和尚再拿祂做文章,张珂自然得将祂处理了。

刚刚后退了没多远的过江罗汉,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如针刺般的目光在紧盯着自己。

但祂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自己下方的大地猛然被阴影笼罩。

下一瞬。

伴随着轰隆一声,那金光灿灿的罗汉之身顿时化作金粉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远在灵山天地,身处某座山巅的罗汉殿内。

浓郁的佛光弥漫于此,正在缓慢修复着因战火波及,而有些破败的殿堂。

而在殿内,数十名身披袈裟,身躯宛若纯金锻造的身影正围绕在某个盘坐的身躯跟前,而在祂们身后的大殿中,又有更多的身影,或坐或卧,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

忽然之间,那个盘坐的身影睁开了双眼,面色阴晴变幻不定。

原本围绕在身旁的身影们顿时走上前来,关心的问道:“过江此去结果如何,可降服了那毁坏我灵山天地的恶贼?”

听闻此言,过江罗汉的面色一僵,但见到开口的是降龙,这罗汉殿内的扛把子,嘴唇蠕动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若是本体前去,或可一战,但只是舍利子不行!”

“非是我力有不逮,纯粹是那恶贼狡诈奸猾,趁我躯体未凝,抢先痛下杀手,端的不为人子!”

看到周遭了然的神色,过江罗汉涨红了脸,急忙辩解道。

但却只是迎来了几声敷衍的应和,至少在祂看来是如此。

听着嘈杂声不绝于耳,那身上缠绕着金龙的罗汉摆了摆手,等殿内安静之后,拍了拍过江罗汉的肩膀:“你的辛苦我知晓了。”

“毕竟是恶贼,你一时不慎受了暗算也情有可原,不是什么值得取笑的事情。”

说着,他的视线在殿内环绕了一圈儿,最后看向过江罗汉道:“经此一役你也辛苦了,速速下去调整一番,也省的因此影响了心境,便得不偿失了!”

“至于恶贼,其势已大,化身降临的法子恐怕是难以对付了。不过我佛派了金刚藏菩萨亲身前往,除非他能再请来上古之人襄助,但我九州之土,怎容一群老家伙轻易来去,诸罗汉也没必要担心了!”

过江罗汉点了点头。

随后在众多罗汉瞩目之下,转身离去。

而直到他走远之后,殿内才又有声音响起。一位身旁有雄鹿的罗汉,皱着眉头不解道:“过江只不过去下界走了一遭,又不似我等被罪孽侵染化身,反溯本体,怎么会影响了心境,一位罗汉怎么可能这么脆弱,降龙尊者是否有些过于慎重?”

“你以为我是担心他被影响了心境?”

降龙罗汉的脸上带着些许古怪,挥挥手,身上盘绕的金龙忽然仰头长吟,一道金光洒落,将祂们跟那些位置靠后的罗汉隔开。

之后祂才轻声开口道:“过江是被诸僧以为血肉舍利征召下界,自带了部分真灵,如今他是苏醒了,但那部分真灵却并未如时返回。

早些离去,也省的忍不住切肤之痛,被平白看了笑话。”

虽然成就了罗汉果位,但却不代表跟七情六欲完全割舍,只是相比于凡俗,祂们更能掌控自身,所以大多时候,仙佛都以不悲不喜的状态呈现。

但凡事总有例外。

更何况哪怕是佛祖,在满头包的时候都忍不住龇牙咧嘴,更何况祂们这些佛法修行还不到家的罗汉。

而至于过江罗汉,在走出罗汉殿外之后,挥手驱散了想跟上来服侍的沙弥,一人,一步步的走下了山巅,等回到自己的佛堂之后更是关起门来,用大法力封闭了佛堂内外。

这才趴在地上,抓着蒲团一拳一拳的猛砸地砖:

“恶贼,我跟你不共戴天啊~~~!”

发生在罗汉殿的小小风波并未影响到灵山,如今灵山中的存在,大多都在忙于修复自家山头,而不在场的虽然收到了消息,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赶回来的。

而灵山的后续也影响不到正在大辽的张珂。

以张珂贫乏的佛门知识也知道,佛门内部有诸多奇妙的法术神通。

但他搞不明白,这些和尚为什么动不动的就是血肉焚身,用舍利子来换罗汉降临。

这种玉石俱焚的招,成功了还行,一旦失败就会把自己陷入到一个尴尬的境地,就像现在。在损失了百余位高僧召唤而来的罗汉却被张珂轻松解决之后,诸多寺庙哪怕再有什么计划,也苦于上层力量的缺失,而没办法施展。

原本还被张珂当做麻烦的佛寺,硬生生的把自己给玩儿废掉了。

不过,虽然搞不懂这些和尚是出于什么想法自废武功,但他们这个决定可谓是帮了张珂大忙,原本并不算快的推进速度,经过这一遭之后再度恢复了阴山脚下那狂风扫落叶般的原样。

于是,不多时,整个横河以西的山川河流便尽皆投入苍玉之中,兵峰直逼辽国国都临潢府!

巍峨的身躯抬腿迈过一座山峰,便已然出现在了临潢府的城池之外。

而也在此时,城门内有大量披甲持戟的兵卒,正源源不断的从城门里涌出,只是片刻功夫就在城门前摆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见状,张珂眉头一挑。

这么忠心?

那倒是有点儿难办了,原本以为解决了鬼神之后,这大辽接受改造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但没想到这些王公贵族还这么有骨气,难不成还得把这临潢府推平,给大辽换换血?

正当张珂心中盘算的时候,下方的又一变化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兵卒跟将领之后,一些个身穿游牧民族,华贵服饰的男男女女,脸上带着畏惧跟慌张的神色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当今的辽国皇帝——辽景宗·耶律贤。

身着皇袍的耶律贤抬起头来,望着那几乎与云层等高,如同一座巍峨山脉一般的巍峨身影,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惊惧之情,躬身开口道:“不知上神来我辽国,没能亲去迎接,实在是我辽国君臣之过!”

“上神如此神威,小王实在是胆战心惊,讷讷不敢言语,不知可否请上神收了神通?若有需求,我辽国上下自当尽心竭力,为上神驱使!”

张珂瞅了他一眼。

不愧是辽国的中兴君主。

这率文武百官出城门迎接已经超乎张珂预料了,而这话也说的相当有水平。

至于什么胆战心惊,讷讷不敢言语,张珂直接抛在脑后。不敢言语?那你现在是在排气?

张珂好奇的打量了耶律贤一番,目光又在文武百官的身上盘旋了一会儿,随后收起了神通,换回了原本的模样。

看到他的配合,辽国君臣,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不怕是假的。

虽然他们身在国都,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们消息闭塞,恰恰相反,因为辽国崛起于蛮夷,虽然底蕴上跟九州正统不能相比,但对鬼神的掌控权,却是大宋君臣拍马都追不上的。

整个儿辽国上下,全部鬼神,虽然暗中都跟佛门有牵扯,但名义上却受到辽国皇帝的管辖。

自然,有管辖权的皇帝,想要知道点儿消息也并不算难事儿,这月余时间以来,几乎每天都是早中晚三次信息递上,哪里的庙宇被讨伐,哪里的神灵被取代,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于最后一战,那佛门罗汉的失败也摆在他皇宫的桌前。

虽然这一战,张珂借助了些许便利,算是阴了罗汉一手,但世事无绝对,如果罗汉具备压倒性的力量,能轻易被人阴到?

更别说从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里,他更是得知了灵山都因为这位而硝烟弥漫的骇人消息。

至于菩萨不菩萨的根本不重要。

毕竟,现在在王都之外的是这位不知名的神灵,而并非金刚藏菩萨。

如此,应该如何行事,他的心里自然有了计较

而在张珂恢复常人大小之后,耶律贤也热情的贴了上来。

邀请城内一叙这种蠢事儿,他是做不出来的,恰恰相反,再没有把自己送到这位的眼皮子底下更能让人安心的方法了。而至于安危的问题他现在反倒是很期望,那些皇室支脉的余孽们别再躲着,能来刺杀自己。

但很可惜。

直到自己走到这位面前,耶律贤都没等来一点儿风吹草动,更别说刺杀了。

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声:懦夫!

随后看向张珂时,带上了真诚的笑容,并且微微躬身,让自己低了张珂一头,这才开口道:“不知上神到我辽国有何贵干?若是为了权柄,您无需大动干戈,小王自会以国运给您摄封一尊神位.嗯,至少不比南边儿的天帝小.”

话还没说完,耶律贤就发现自己只能张嘴,却没办法发出声音,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张珂。

而张珂的脸上也适时的露出了个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可真敢说啊!

不比天帝小,哪个天帝,昊天上帝?

虽然张珂刚干了罗汉,也对那个菩萨不以为意,但这并不代表,他胆子大就此大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虽然九州是上古的延续,且整体底蕴要比上古薄弱不少,但并不代表顶层实力弱于上古。

昊天上帝,并不输给上古人王,甚至在权柄方面还犹有过之。

听完整了,昊天上帝或许大人大量,不会找张珂的麻烦,但自家的两位帝君绝对免不了把他捉起来吊打一顿。张珂虽然一直自诩自己年纪小,但他好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这会儿还要再享受一次稚童的待遇吧?

所以你丫赶紧闭嘴!

等封闭了耶律贤还没说出口的话之后,张珂也没让他等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只是一后学末进之辈,受长辈抬爱,勉强在天庭也就是你口中的南边儿混了个威武圣佑灵王的神位。”

闻言,耶律贤脸上的困惑瞬间化作了惊惧,南边儿来的?

艹,赵小二你不讲武德,说好了大家靠本事说话,皇帝这玩意儿,谁赢了谁是九州正统,你小子居然请神来干我?

但还没等耶律贤脑筋急转,就又听到面前传来了声音:

“我此来,并非为了灭亡辽国,宋辽之争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偏向,但你辽国既然身为九州王朝,又以正统自称,那便辽国境内便不能被一些牛鬼蛇神,番邦蛮夷窃居神灵正统。”

“嗯”

而随着这句话说完,耶律贤发现自己又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但他并没有贸然开口应和。

而是在脑海内审时度势了一番。

这佑灵王的话很好理解,对方就是南边儿不,天庭派来拨乱反正的先锋大将!

只不过,这大将有些过能打了,只是带着一些不入流的山神土地,就直接一口气平推到了临潢府城下,让后续本应该存在的大军成了摆设。

而之所以跟他谈条件也很好理解。

神灵,本来就对凡俗没那么多要求,人间是谁坐皇位跟祂们没什么关系,祂们只关心祭祀跟供奉是不是能如时到来。

没有固定选择的情况下,只要大辽愿意承认天庭正统,那这件事儿也很好解决。

但.发一道圣旨很容易,但想要让辽国天下承认可却不是一封圣旨能达到的了。虽然他是皇帝,如今外边儿也流传着他是中兴之主的传闻,但有些事也做不到一眼而决,佛信徒,萨满守旧派,一些零散的教派信仰都引导着辽国内部的王公贵族跟凡俗百姓成为对抗圣旨的力量。

尤其是佛门,占据了百姓跟王公贵族最多的信仰,祂们也是最难缠的,而灵山又有无数的菩萨跟佛陀。

哪怕他有消灾解难的心思,但想要开口应承也是千难万难。

毕竟眼前这位佑灵王不好惹,但佛门同样也不是好惹的啊!

或许是看出了耶律贤心中的顾虑,接着便听到那佑灵王继续开口道:“佛门的事你无需担心,有人下界自然有我顶着,而当你祭祀皇天后土之后,辽国自然会得天庭庇佑,没人敢在鬼神上边儿找麻烦。至于那些牛鬼蛇神,呵.”

八千二,算是完整的二合一了。

没时间分章节了,多点一起看吧。

今天早上我外公脑梗了,虽然CT显示没什么大问题,但也还是住院溶栓了,忙到死,唉,丈人跟女婿住上下楼也是离谱

(本章完)

第264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大辽才是正

张珂并不是瞧不起牛鬼蛇神,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当然,仅限于多元九州的诸多世界。

九州跟上古并不包含在内。

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更何况这两片天地存续了无数岁月,荒野之中能孕育出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张珂都不意外,更何况,九州的先人们不管是人族也好,凶兽祥瑞也罢,都有随地乱扔的“坏习惯”,说不准哪个就走了大运,得到了某某的传承,然后一朝顿开金锁走蛟龙。

某猴子的例子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是孤例。

但这大宋天地嘛.人间连一尊在世罗汉都凑不出来,还得靠从灵山摇人,这片天地的水深可想而知。

相较于有着佛门跟天庭,甚至是那些王朝国运为背景的地祇,牛鬼蛇神们无疑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耶律贤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当然,对于张珂来说随意蹂躏的玩意儿,但对于凡俗而言却是需要赌上诸多士卒百姓性命才能够达成的壮举,有些顾虑并不奇怪。

张珂继续道:

“耶律贤,我此前在生死簿上查过你,若是没有逆天改命之举的话,你确为辽国一代中兴之主,为辽国兴盛奠定了基础,但此生只活了34岁.”

岁字刚出口。

忽然,前一刻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间被阴云笼罩,雷霆炸响,道道水桶粗细的雷电从高空中劈落,直冲张珂的头顶。

然而还没等到雷电跟张珂接触。

远方传来了一道吸力,这些密集的雷电顿时拐了个弯儿,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劈在了一座山峰之上,而那里正是苍玉所在。

见状,张珂也不奇怪。

苍玉虽然不是那些志怪故事里拥有自我意识的法宝,但却并不缺少宝物应当具备的灵性,自动护主而已,不足为奇。

而至于自我意识这玩意儿,如果能自己诞生的话那倒好了,倘若不是经过特殊炼制的话,正常的法宝,乃至于更上层的,遍布虚空只此唯一的概念之物,也等闲不会诞生自主意识。

此番倒是张珂大意了。

一时不察,他忘了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末法将临,天地不显的世界,在这大宋天地,虽然法理已然倾颓,但仍勤勉的执行着自身的职责。

而张珂说说功绩也就算了,透露一位帝王的生死,简直就是在阎王头顶跳舞,天地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

只是,张珂的根本终究不在这边儿的天地,这也导致天地没办法用五弊三缺,削运改命的法子来对付他,只能运用最粗暴的手段,但天雷.就算不被苍玉引走,真落在张珂的身上,也就顶多破点儿皮。

但对张珂而言,无关痛痒的小事儿,在大辽君臣的眼中却震撼的无以复加,尤其是当风云变幻,煌煌天威引导着天上雷霆如汪洋般倾倒的时候耶律贤的心境就已经乱了。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对方用来谈判的一种手段。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的寿命得到了天地的间接见证。

自己,居然只能活34岁?

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没几年活头了?

这怎么可能

下一瞬,耶律贤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目紧盯着张珂。

既然能说出这话,那对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手中绝对有着延长寿命的办法,但转念一想,把希望寄托于神灵未免有点儿不靠谱。

要知道,自古以来,王侯将相们无不在身衰体弱的时候,为求长生而不稀国力,但历史记载里,能延寿的帝王为数寥寥,甚至于那雄才伟略的秦皇汉武,唐宗也没能活到古稀之年。

可这几位,都是存在于鬼神肆虐昂的过去,在世的仙神无数,连他们那会儿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靠这位能达到?

但耶律贤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毕竟,先前供奉的神佛,未必没有看不出他寿命的存在,但直到现在也没一个人跟他提起过。

或许,祂们想等自己寿命终结前,濒临死亡时更好拿捏,或许干脆就没这个想法,毕竟皇帝嘛,这个死了换一个就是,说不准接替的下一位还能更听话。

这位佑灵王或许没那么大本事帮自己延长寿命,但就目前来说对方给自己的希望无疑是最大的。

“请上神救命!”

“请上神救一救我们陛下!”

“我辽国不能没有陛下啊!”

耶律贤还暂时没有什么反应,另一边儿,一直探着耳朵的文臣武将们此刻纷纷大礼参拜,哭诉成一团。

耶律贤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心中激荡的情绪稍微得到了控制,眉头一皱,目光环视——你们这群浓眉大眼的家伙,狗屁的想给朕延寿,分明是为自己着想。

“方法倒有,就看辽皇愿不愿意用了!”

“不论多艰难,小王愿意一试!”

张珂的突然开口让耶律贤本来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下去,他原本还想着找个私密的地方,私下里商量的,但没想到.没办法,看来只能让这些反贼逆臣们一起窃听了。

“臣愿意为陛下试药!”

“臣也愿意,虽千死,亦无悔!”

耶律贤碍于张珂,没第一时间开口斥责,这个让大臣们纷纷感觉找到了机会。

虽然哪怕被斥责了,他们也不会终止,照样会开口表忠心

毕竟这可是延长寿命,甚至于长生啊!

有谁不想多活几年,多享受享受这花花世界的?

至于帝王威严只有臣民百姓当你是皇帝的时候你才是皇帝,不然,哪怕有国运护身又如何?还不是凡人一个?更何况,他们又没有多过分,只是帮自家陛下试药而已。

这满腔忠心,陛下又有什么理由找他们的麻烦?

“试药?不用我的方法不需要铅汞丹药,也不需要开坛做法,甚至从某种层面上而言,我能起到的也无非是辅助作用,最终还是看你们这些君臣能做到什么地步!”

迎着一众困惑的眼神,张珂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人寿命有穷尽,说到底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肉身魂魄,凡俗之人无法汲取灵机强壮肉身,等到寿命到了,或是一场病痛就会立刻魂归地府。王侯将相更是如此,虽然得到了国运的庇佑,鬼神无法侵犯,但也相应的被堵上了成仙了道的大门,其实上古时不是这样的,不过这原因说来话长,真要详细说,没个三天三夜说不完。”

“另一个是因为天地的限制。这片天地,注定了哪怕最健康长寿的凡人,也没办法冲破百二十岁的限制。不论什么丹药,武学也只是提升根本,让人更接近这个极限罢了。”

“想要延寿,乃至长生,难如登天,但也不是必然。至少以我为参照,我得神位于大唐高宗年间,当时得唐皇英明,将士用命,鬼神辅佐,我泱泱大唐,自敦煌而起,攻破西突厥,吐蕃,中土,乃至极西的大秦国,让天地重归一统。”

“而我大唐国运也因此蓬勃旺盛到了一个极限,得到了九州本土的接引,整个大唐国土,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都被接引到了九州所在的本土天地。”

“在那边儿,虽然还是难以原本的寿数,但寿命却得到了极大的延长,说是长生也没什么问题。”

没改变原本的寿数,却得以长生?

这话你听着不矛盾吗?

耶律贤跟众多王公贵族神色古怪的看着张珂,但见到张珂仍有话要说,他们也没随意开口打断。

“听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说法吗?”

“这话虽然说的不假,但经过太多人口传述,却被改变了原本的意思。虽然,对于天庭而言,天庭一天确是人间要度过一年,这个意思不假。但这话原本的天指的是九州。”

“换句话来说,九州的时间计算跟这边儿不同。以这边儿的三百六十五岁为一年,哪怕你耶律贤只剩下了六年不到的寿命,在那边儿也能活两千多年,这不算长生,什么叫长生?”

张珂对于这方面,还是十分清楚的。

他虽然没能亲身前往九州本土,但关于九州的一些基本信息,在游戏商店就有买,不算廉价,但也没多贵。一百玉髓就能买一本厚重的九州指南,而其中除了庞大的基础知识之外,还有一些奇闻异事。

就好比,某个隐退的大官儿,听说千年人参能让人延年益寿,就派去山里寻找人参,结果人一批批的人去了,却没一个回来的。

此事愈演愈烈,最后被道门子弟察觉,到山上看了一遭才发现。

人参确有其事,但早已经长成了人参精,一见到活人早就顺着地脉遁走不见,而那些没回来的人也自然是死了,死在周遭的精怪手中,只不过死去的尸骨却被埋在了人参精所在的周边

九州的时光流逝,只不过是其中最基础的信息。

日月轮转不变,四季更替不改,但却以三百六十五这周天星斗的数字作为一年始终。

而这都已经算是被削弱了许多了,毕竟九州终归是上古分离出来的一部分。要知道,上古人族的一岁可比这个更为夸张,不然三皇五帝,也没办法在位短短几十年,历经八代人王,就把人族从蝼蚁抬高到了万物生灵之长的地位

耶律贤听到张珂的话眼前一亮,但转瞬间就黯淡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张珂所说的那位唐高宗经历了多长岁月,才让大唐平推整个天地,但想来应该不是区区六年就能做到的。

而别看如今的辽国国土庞大,西边甚至占据了小半个西域,但从西域到大秦还有上万里之遥,不等步卒打过去,他就得没。

所以说,办法是个好办法,但自己这短命的似乎用不上?

或许能为儿子铺垫一番,但自己用不上啊!!!

“不知上神可有别的方法?不求长生,哪怕活个知天命的年纪也行。”

耶律贤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张珂:“若是参照唐高宗,小王恐见不到我辽国一统天下的那天!”

“这就靠辽皇你了!”

“需知,我的办法,是建立在你为九州正统的前提下的,更何况我为天庭之神。哪怕我有延长寿命的法子,也没办法用到你身上啊!”

张珂感慨的说道。

耶律贤不由得看向他。

说了这么多,终究还是转回来了。

也是。

如果这位不图点儿什么,就这么随意的把延寿,长生的法门给他扔下,那耶律贤反倒是不敢用了。

正是因为限制,正因为有所图谋,才能赢取自己的信任。

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思考,耶律贤就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相较于长生;佛门,萨满,乃至于那些牛鬼蛇神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只有他们消亡,才能惠利自己,而当下的情况,比起最开始直接就要让自己推翻原有的秩序可要好太多了。

不提百姓如何想的,至少自己身后的这些王侯将相们,如今跟他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为了去九州,为了长生,这些家伙可比自己狠辣多了!

而百姓那边儿也没多大的困难,毕竟,辽国虽然以正统自居,也历经几代变得比汉人还像汉人,但细微处终归还带着从前的影子。

就好比百姓,说好听点儿叫百姓,但抛开外层的金玉,实则他们不过是皇帝跟王公贵族旗下的奴隶罢了,一群奴隶连自己都是主人的所有物,要什么自主权?

几乎就在瞬间,耶律贤下了决定,随后转过身面色严肃的开口说道:

“让萨满不,立马去给朕找一群道士来,朕要他们推算良辰吉时。另外丞相率百官准备祭祀天地的章程,具体的条款你们若是不知晓的那就去北汉,宋国抓些礼部官员来,不管你们是偷抢还是发动战争,朕只只要结果!

时间越快越好,赶在最近的良辰吉时,毕竟朕的时日不多,而你们在场的诸位之中,也不乏有比朕更短命的吧?”

说着耶律贤的目光看向了几个眉发皆白,颤颤巍巍的老臣。

被这目光一扫,几乎瞬间所有的文臣武将都是一抖,这一瞬,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似乎又回来了!

“遵命!”

就像是耶律贤所说的那样,这次,不光是皇帝的命令,他们同样还是为了自己,为了大辽能够升入九州本土,让自己也能够长生。

所以,辽国朝廷的运转速度远超以往,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一般,齿轮上下紧紧咬合在一起。

天还没黑,一道道政令就被颁布下达,甚至仓促之间,还凑够了足以让数万大军消耗数月之久的粮草。这其中自然是王公贵族们下了死力,把自家的部分存货都拿出来了,甚至还商谈了一些商人借来了一些。

而十万装备齐全,全身煞气凌然的禁军,便趁夜南下,前往北汉跟南边儿的大宋。

北汉倒好,因为宋朝的南征北战,如今惧怕被灭亡的北汉正在靠拢,靠辽国庇护的北汉,只是借调几个礼部官员,想来没什么困难。

倒是南边儿的宋朝,有些棘手。

毕竟,如今五代乱世刚刚结束,宋朝虽然经历了杯酒释兵权的可笑事情,但那群跟宋太祖开疆拓土的猛将以及他们麾下的精锐士卒却仍然在世,宋朝还是有几分战力的,想从大宋君臣手里要些礼官,还要经过一番波折,但也不会太多。

赵光义还没坐稳自己的皇位,想来也不愿意轻起战端。

禁军前往,也只是预备更坏的情况发生,顺带震慑。

但哪怕预备,辽国君臣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在路上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卒汇聚,当然也不会太多,毕竟在同一时间,西征的命令也一同下达,在数十位将领跟千余兵卒的带领下一同前往辽国最西边的边境。

穷兵黩武?

不,用穷兵黩武来形容都太委婉了,现在的辽国君臣距离疯狂也只差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各种抬高汉人的政策也被一起传达,最经典的一条,成年男女,必须跟汉人男女婚配,辽辽跟汉汉一旦被发现那就立刻贬斥为奴!

而新婚的家庭,生育的子嗣都会有金银,土地,牲畜,甚至奴仆的奖励,生的越多,奖励越多。至于奖励的部分肯定不是从辽国国库里出,反正都决定背弃佛门了,那不如索性得罪到底。

西去的兵卒,除了西征的目的之外,还要负责搜刮寺庙无法证明正规来路的财产,这些部分差不多能够维持几年的,日后的事情再由西征来弥补.

扩张国土的政令还没见到效果,倒是让原本就生活环境相对不错的汉人,更是享受到了远比宋朝更加优渥的待遇,甚至这消息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南方传递,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北汉跟宋朝境内,到时候那驻扎在边关的十万禁军恰好能派上用场。

做事儿做绝嘛。

辽汉皇帝,哪能比得上汉辽皇帝更能彰显九州的正统地位!

做完这一切之后,耶律贤也想邀请张珂到王都内再详细的聊聊,顺便看看这位的喜好,让祂见识一下辽国的风土人情,但却被张珂拒绝了。

真没什么好聊的,只要耶律贤顺顺利利的祭祀天地,那自己跟张道人的任务就相当于完成了大半,剩下的不过是查漏补缺。

有这时间,跟耶律贤聊天,张珂不如把辽国境内的权柄全收入囊中,如此他也能恢复神位,来更好的应对正在来找自己麻烦路上的菩萨。

但说出口时,张珂还是稍微修改了一下:“辽皇无需担忧,无论我走多远,要回临潢府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况且,你的大军既要南下,又要西征,分身乏术,我此去正好帮你清扫一遍辽国内的牛鬼蛇神,为你祭天扫清障碍!”

“那,劳烦上神了!”

“等你祭祀天地之后,我便会去地府为你延寿,虽然不会太多,但一纪,也应该足够你用的了!”

毕竟现在的西方,除了鬼神方面还有点儿看头之外,凡俗层面的力量真不堪一击。

成吉思汗都能拿高贵西方老爷策马扬鞭,没道理现在兵强马壮的辽国做不到,而至于西方的鬼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等到祭祀天地之后,南边儿的道门自然会在天庭的指引下分出一批来到辽国,而天神地祇也会纷纷下界帮忙,虽然没办法像上古那样直接参战,但也能把双方的鬼神因素剔除,让凡俗兵卒安心施展。

耶律贤闻言,也只能点点头,放任张珂跟他麾下的地祇大军东去。

目送着那庞大的阵容,以近乎腾飞的速度在远方的天边化作一片黑影,耶律贤轻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此次决断没错,能在这位佑灵王的引导下,顺利飞升九州本土。

不然的话,这被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兴盛起来的大辽,就得再度回到先前外困内乱的境地,甚至还要远远不如,如此生前生后名他都没了,还得被人扣上暴君的帽子,也太亏了!

日月飞逝。

张珂离开临潢府之后,东征的道路倒是相当顺畅,并没有再遇上什么值得被提及的阻碍。

而耶律贤那边儿也是相当顺畅。

如他所想的那样,北汉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在辽国使者到达说清意图之后,立马把自家的礼部官员打包送给了使者。

倒是在宋朝那边儿,受到了一些阻碍。

使者进入了宋土,但在宋辽边关,双方的大军却开始了漫长的对峙。

几日后,在东京汴梁——相当富贵华丽的宋朝皇宫内。

刚刚坐上皇位不久的赵光义,在得知辽国陈兵边境震怒的同时,也选择接见了辽国使者。

正如辽国君臣所想的那样,皇位未稳的赵光义也没准备在这么早就收复燕云十六州,而面对辽国几乎踩在脸上的挑衅,他也只能强忍下来。

而在被检查了一番,确认没带什么武器之后,使者也被放进了殿内。

肆无忌惮的使者,抬起头来打量着坐在上首皇位上的赵光义,倒也不像传闻里那样,长得獐头鼠目,反而是相当英武的一个汉子,而那身皇袍披在身上,更是有几分贵气,但跟他们的皇帝相比,就差太多了,各方各面上都差。

而看到他的目光,大殿内的文臣武将纷纷怒目而视。

“大胆,小小辽使竟敢直视我大宋皇帝!”

“嗤,小小?大宋?此行过后,你们不过是一群窃贼罢了,两代皇帝都是偷抢起家,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此行过后,这炎黄正统自然由我辽国一肩挑之!”

收回了目光,使者看都没看那出言呵斥的文官自顾自的说道。

“口出狂言!”

“笑死我了,一群蛮夷之辈也敢说挑起我炎黄正统?真是笑掉大牙!”

“不怕告诉你,你们.不,应该说我,天庭已经派出了上神降临人间前往我辽国临潢府拨乱反正,如今我辽国正在准备祭祀天地的礼仪,等到礼成,我辽国自然会成为九州正统,不管你们废什么话,皇天后土自会承认!”

辽使在来路上,也是恶补了一番知识的。

至少,在这宋朝皇宫里边儿该说什么,他就准备了好几套说辞。

现在至不过是选了最直白的那一套而已,因为他发现,这大宋外边儿虽然仍有几分铁血之气,但这皇宫里,却已经烂了,一个个能征善战的勇士像是老鼠一样畏畏缩缩,文官们倒是俊秀倜傥的,可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

又或者说,仅凭文治就能强盛国运?

别说笑话了。

“此次我皇派我前来,只是为了问你们宋朝借几个礼官,去主持祭天地的典礼,为此我皇愿意签订十年休战的契约。不过选择权在你们,反正北汉那边儿整个儿礼部都被打包了,也不缺你们这几个人手.大宋皇帝,你也不想因为几个礼官就让大宋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吧?”

后边儿的话,使者虽然仍旧在说,但这朝廷上的文武百官,甚至上边儿的皇帝都已经无心听讲了。

他们满脑子的都是疑惑,甚至不乏有人绝对自己今天没睡醒。

他们听到了什么。

天庭派神前往辽国?

这不合理啊!

天庭如果有事,那不该是钦天监早早察觉吗?再不济,天下道门也应该有点反应才对,怎么他们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收到,反倒是辽国这么大的动静?

可看辽使脸上倨傲的神色,却又不像是假的。

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文武百官们满脑子的浆糊,而皇帝的担心更甚。

???

这大宋民间早就有了烛影斧声的传闻,虽然事实并不像传闻所说的那么离谱,但他皇位是抢了侄子的这件事倒不是假的,本来经过这段时间各种轻徭薄赋还有伐山破庙的举动,这影响已经逐渐变的微弱下来,他甚至都准备再等两年就率兵把那几个割据一方的家伙平定了。

结果谁能想到这时候辽国出了幺蛾子?

真要被辽国祭祀天地,又得到了皇天后土的认定,那把自己这个大宋皇帝又置于何等地位?天下人怎么看他?这皇位他还能坐得稳?

关键是凭什么啊?

他自问每年的祭祀从未短缺,自己自从登基以来也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就落到了被天地抛弃的地步?

一时之间,皇帝有点儿怀疑自己。

但毕竟是从血与火中走来的帝王,很快他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来。

首先人肯定是不能不派的!

毕竟北汉虽小,但也五脏俱全,那边儿的礼部官员虽然能力或许不那么完善,但在礼仪这种基础职能上,宋朝的礼部官员们也未必能做的更好。

拒绝辽使,更像是作茧自缚。

不如派几个人去,既能得到一份儿契约来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也能顺带探听一下辽国的情况。

但,虽然知道怎么做对自己跟大宋更有利,可看着下边儿这个眼高于顶的使者,他还是恨得牙痒痒。

可最终,辽使还是完好无缺的退出了皇宫,并且还带着几个宋朝的礼官。

等出了皇城之后,他就快马加鞭,不惜让随行的法师用上一些竭泽而渔的法术,也要加快速度,赶在良辰吉时之前赶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如此,倒是苦了随行的礼官,一个个养尊处优的文官,哪儿经过这遭遇,上吐下泻都是平常,可惜那些可恶的辽人根本不管他们的要求,仍旧一股脑儿的夺路狂奔

正当辽国的祭天大典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并且即将召开的时候。

远在另一片天地。

天穹之上,云雾缭绕处,有一座巨大的门户耸立着,上方的牌匾上用金漆书写着三个大字——南天门。

下方门柱的两侧站着为数众多,身披铠甲,体冒光华的神将正如同标枪一般站着。

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一位头生肉鬓,脚踏金莲的菩萨,正焦急的等在门外,眼神时不时的扫向门内。

这位,正是被佛祖派来,处理首尾的金刚藏菩萨。

虽然佛门也在天庭有一部分股份,但原始股跟分红还是有着本质性的区别的。

就好比佛祖亲自来的话,肯定会有一些礼遇,甚至那几位大名鼎鼎的菩萨,也会有些特殊待遇,但金刚藏,虽然也贵为菩萨,但祂却跟天庭没什么实质性的牵扯,自然也只能等在这南天门外,等待天兵传达消息。

往常相当迅速的传达,在现在却如同度日如年一般,十分难熬。

最关键的是,九州天地内部的时间虽然是统一的,但天庭的日升月落却按照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范畴严格执行。一次日月轮转,地上就是三百六十五个寒暑。

自己等待这么一会儿,那大宋天地说不准都几个月过去了。

也不知道,那边儿,被那恶神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好在,天庭还没有后世那么难等,只是短短一会儿,就见到南天门内,有一道金光正在疾驰而来,落在云端,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面容和善,身着白袍的小老头。

“见过太白金星!”

见到来人,金刚藏菩萨心中微微惊讶,但面上却已经微微躬身行礼。

“金刚藏菩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小老头微笑着还了一礼,接着上前亲切的引着菩萨往门里走,边走边说道:“菩萨来意下边儿已经通告了,但可惜今日陛下事务繁忙。

许多事情都集中在了今日一起处理,诸位天官正为政务而挠头,朝会可能会推迟一些时辰才能结束,可能要菩萨在殿外多等一会儿了!”

闻言,金刚藏菩萨有些控制不住的瞪大了双眼。

这么巧?

真的吗?我不信!

这天庭的朝会,向来按时按点儿,推迟提早那都是老黄历了,是在九州未定的岁月里,但那会儿也是偶尔才会出现这等情况,怎么贫僧今天一来,就突然又推迟了?

不会,你们上下串通一气,来蒙骗贫僧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今日仍然是八千加,我就问谁还能说我短小,哼,求票,理直气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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