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江晨的后面走了一会儿，见四周无人，纪宇成便咽了口吐沫，谨慎地开口问道。

“那个永生的秘密找到了吗？”

“还没有。”

“是密码不对？”

“密码是对的，但是很遗憾，所长办公室已经有人来过了。”江晨从兜里掏出了那本日记，“只找到了这个。”

纪宇成伸手想拿，不过江晨并没有打算将日记给他，他的手尴尬地在空中悬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那我们之间的约定……”

“当然算数，”江晨微笑道，“毕竟让一个听话的人当上总统，对我也有很多好处。”

根据两人之间的约定，纪宇成告诉他密码，而他帮助他当上总统，顺便再杀掉前总统和幕僚长那两个暗算他的小人。

而纪宇成担任总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台加入NAC经济区的法案，成为NAC中类似于第六街区的地方。

想着自己后颈植入的那个芯片，纪宇成叹了口气，摊开了双手，“我还是不明白，比起望海市，这里的一切明显都糟透了，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除了那个几乎相当于传说的关于永生的秘闻，这里还有什么能入你法眼的东西吗？”

“领地这种东西，当你拥有了，你就想拥有更多。当然，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些，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江晨说道。

“那么……你叫我过来是准备说什么？应该是什么不方便别人知道的东西吧。”纪宇成问道。

“关于那个密码，”江晨直视着他的双眼，“我希望你好好回一下，你究竟是如何得到它的。”

听到江晨的发问，纪宇成愣了下，随即叹了口气说道。

“就这个问题吗？我敢打赌，你听了之后肯定会失望。”

江晨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密码是一名邮差带来的，当时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酒馆里喝酒，他找到了我，说是帝国有人给我捎了一封信，让我签收。当时我还很莫名其妙……然后拆开信后更加的莫名其妙了。上面写着一串密码，附上了关于71号避难所的详细说明，还有落款的签名。”

“就这样？”江晨傻眼地看着他。

“就这样。”纪宇成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所以我说你肯定会失望。”

江晨扫了眼EP上与奴役芯片关联的程序，从心率波动来看，他没有说谎。

“然后你将密码献给了总统。”

“没错。我以为我能就此成为他的心腹，却没想到他动了杀心。”说这话的时候，纪宇成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恨意。

“寄件人是谁？”

“孙医生。”

孙医生，难道……

江晨微微皱眉。

从赵氏集团收集到的情报，关于那个不会衰老的医生，他一开始以为也那人是电子人。不过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可是为什么？

那个此刻正待在帝都的医生，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将手中的密码交到联邦议员的手中。或者说，他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想要让联邦的人看到那本刻意留下的日记？

见江晨不说话，纪宇成的心中也是不由有些忐忑，暗自揣摩着他的心思。

不过很快，江晨便再次开口了。

“最后一个问题，将密码交给了总统……难道你不向往永生吗？”

纪宇成愣了下，却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于是便用自嘲的口吻揶揄道。

“我只是个穷鬼，在联邦也就算个不上不下的议员，整天替那些吝啬的穷鬼跑前跑后。没准当上了总统后，我会。”

……

远方的枪声停歇，战争的结局以变种人的全灭告终。

一共215只变种人，还有十数只变异犬，全都死相凄惨地歪倒在了废墟间。

NAC阵亡2人，伤17人，如此奇迹般的战果放在围观的幸存者眼中，简直就是史诗般的大捷。

不过远征军的人却没有表现过多的兴奋。装备上的优势，注定了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碾压局。

江晨亲自为那两名阵亡的士兵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他们的遗体将被钉入棺材，由飞艇空运回望海市下葬。

至于受伤的士兵，以NAC的医疗水平，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口都能治愈。

总的来说，这里的变种人虽然装备远远落后于嘉市那些受到黄昏教会支持的变种人。不过在战斗力上，这里的变种人意外的要强上半分。

随军前往洪城的NAC研究员从这些变种人的尸体上提取了血液、体细胞样本，带回了军事前哨的作战实验室，对这些变种人的DNA和代谢状况进行了鉴定。

这些变种人的外观，和望海市那边的存在着不少相异之处。江晨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于是把化验的任务交给了研究人员。

而得到的结果也很令人意外，这些变种人的DNA有6对染色体与嘉市存在明显的差异。

“FEV病毒也叫人类基因定向修正病毒，其设计理念是为了让泛亚人民进化成更适合恶劣环境的新人类。不过FEV计划从推行支出便受到了主流社会，即纯正派的抵抗。人类是注定将战胜自然的生物，而不是向自然妥协，变成怪物。”

“所以FEV病毒的研发被搁置，直到战时才有人将这些资料翻出来重新研究。而目前废土上泛滥的FEV病毒培养液，多是最初FEV原始病毒的改进型。”

研究所内，负责解刨变种人遗体的研究员向江晨汇报道。

“除了外观上与望海市的变种人不同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不同的地方吗？”江晨问道。

“当然有。”那名研究员点了点头，“除了恢复力稍差之外，洪城的变种人同样具备极强的代谢能力。不过与嘉市变种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理论寿命几乎是嘉市变种人的三倍。”

“三倍？！”江晨诧异道。

“没错。”研究员肯定地说道，“洪城这一带的FLV病毒具有对DNA端粒延长的功能。这其中的技术难度很大，但理论上并非无法实现。”

变种人的力量和百毒不侵的特性本来就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尤其是那蟑螂一般的恢复力，他们能轻松适应这片废土。

原本无法生育和较短的寿命这两个弱点，好歹还限制了他们的族群。而洪城这边的变种人却比人类还要长寿？简直难以置信。

回到指挥室后，江晨找到了韩君华，开始与她商讨剿灭变种人的策略。

作战计划初步定为派出侦察兵确定变种人的FEV生产基地、军火库、指挥部、防空火力点等重要设施，由极光-20展开空袭。

与此同时，地面部队在秩序号的火力支援下，向格鲁部落占据的鄱阳湖西岸推进，解放当地被变种人奴役的人类。

至于帝国……

“这些天，根据我们派往合众城和帝都的侦察兵传回的情报，我研究了下洪城的势力……”

站在全息地图前，韩君华抱着双臂，语气平静地向江晨分析了帝国与格鲁部落之间的复杂关系。

听完韩君华的分析后，江晨眯起了眼睛。

“你是说帝国利用了我们？”

“可能性百分之九十。”韩君华将目光投向了江晨。“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不怎么做。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我们的手术可不是免费的。”看着全息地图上的那个帝都，江晨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利用？

他们这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