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礼义廉耻

上朝睡觉,这个在常朝那边时常有之,但在这里却罕见。

赵曙目光不善,宰辅们嘴角含笑,就等着看热闹。

包拯的眼中几欲喷火,看来下朝后要小心被追杀。

赵顼那厮竟然在装老实……

刚才谁说的萧观音来着?

不就是这小子吗?

沈安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赵曙却阴测测的问道:“你最近也没上朝,朕也没安排事务给你,昨晚你难道去做贼了?嗯!”

韩琦挑眉道:“多半是……听闻近日城中的青楼来了不少新人……”

哥不嫖娼啊!

沈安无辜的道:“陛下,臣昨夜……臣昨夜想到了交趾使者此事,觉着这事看似轻微,可却能深刻的影响到大宋未来的发展和规划,臣越想越着急,越想越兴奋……越是睡不着了。”

韩琦冷笑,富弼低头,包拯抚须点头,很是欣慰……

赵曙哦了一声,问道:“正好宰辅们在议此事,你来说说。”

沈安擦擦嘴角,说道:“陛下,交趾使者本是回程归国了,可却半路回转,这于理不合,他是拿着刀搁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才得以掉头。他为何这般焦急?因为水军出发了,交趾要倒霉了,他此刻回去,估摸着会落在水军的后面,到了那时,被大宋水军袭扰的焦头烂额的李日尊会宰了他!”

“这些朕知道。”赵曙觉得沈安全是废话。

“是吗?”沈安很是淡定的道:“陛下, 占城使者在回去时, 随行有不少兵器……交趾使者察觉了。”

“嗯?”

赵曙皱眉道:“不是百般小心了吗?怎么被察觉了?”

交趾使者在大朝会之后拖着不走, 占城使者一看不对, 心想交趾可不是好鸟,咱还是留下吧,看看他想干些什么。

结果交趾使者要死要活的闹,占城使者马上就对大宋表了忠心。赵曙龙颜大悦,就令沈安去谈判,很是卖了占城一批兵器。

“占城使者吓坏了,担心交趾人把矛头对准他们,如今……如今占城使者已经在归程了。”

操蛋啊!

赵曙很是尴尬的道:“此事……交趾使者闹腾就是看准了此事,觉着大宋会很尴尬吧?”

宰辅们都点头。

好你个赵曙,占城和交趾可不是朋友,你私下卖兵器给他们,这是想干啥?想让他们给交趾来一下?

这个谋略是阳谋,可极为有效,没法破坏。

可如今被发现了之后,占城使者担心会被交趾大举进攻,所以又溜回来了,这是赖上了大宋。

“为何会尴尬呢?”

只有韩琦很是不解的道:“交趾本就是大宋的敌人,大宋要怎么弄他们是大宋的事,为何会尴尬?”

老韩就是这一点好,一旦面对对头,他就会化身为流氓,什么规矩,什么道德义气都滚边去。

“此事……大宋立国多年,礼仪还是要的。”赵曙是帝王,自古以来,华夏的帝王都要脸面,他也不例外。

“陛下,脸面脸面,大宋以前讲脸面,可辽人要脸吗?西夏李家那个叛逆可要脸吗?还有交趾,当年在大宋西南烧杀抢掠,咱们的使者去了交趾,他们可要脸吗?”

韩琦怒了,挥舞着笏板咆哮着:“臣这些年的阅历告诉臣,对外藩人就不能要脸面。你要脸面,他们就会不要脸,然后趁机从大宋的身上弄好处……”

“多少例子……从汉唐起,脸面误国的例子有多少?”韩琦痛心疾首的道:“可最后得到了什么?衰弱时那些外藩人都舔着嘴唇,争相提着长刀杀进中原,杀戮咱们的将士,奴役咱们的百姓……陛下,对外……”

韩琦缓缓跪下,珍而重之的道:“不可顾忌脸面啊!”

韩琦的一跪,让赵曙愕然,旋即沉思。

前汉是不要脸的,但凡被欺负了,没二话,咱不能报仇的时候就先憋着,等兵强马壮之后……呵呵,来,哥弄死你!

前唐要差些,少了前汉那种不要脸的劲头,而且信用外藩人为大将,最终倒了大霉。

所以从汉唐来看,对外不要脸的大汉才是真豪杰。

但总体来说,汉唐都比大宋好,大宋要脸面让人纠结。

韩琦的一番话对赵曙来说堪称是振聋发聩。

他缓缓的道:“韩卿起来。”

韩琦太胖了些,起身时颤颤巍巍的,让人担心他会垮下去。

赵曙看着他,点头道:“安心,都安心。有人曾给朕说什么仁义道德,说的是天花乱坠,可朕就问了一句,道德高深之人可能为帝王?”

为毛线!

你玩道德高深,外敌只会笑掉大牙。

“朕不会做宋襄公。”赵曙冷笑道:“如今有一种想法,说什么帝王将相,百姓军士都该守着自己的分寸和位子,不可妄动,如此大宋构架稳固,可千秋万代。”

这个怎么有些熟悉呢?

沈安有些懵逼。

各人守着自己的分寸和位子,不可越矩,这个怎么像是弄泥塑菩萨呢?

什么都用框架框起来,这样的社会架构要得不?

要得毛线!

这些话里蕴含着最大的风险就是阶级固化。

什么叫做不可妄动?

帝王的儿子是帝王,宰辅的儿子是宰辅?

扯尼玛淡!

沈安也怒了,说道:“陛下,这等人愚不可及,腐儒都不能形容,就该赶出去!”

“朕已经把他赶到了琼州去,想来那边的土人会喜欢。”

赵曙的话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沈安却很是欢喜。

琼州那边现在土人不少,去吧,去告诉那些土人这些道理,想来官家会欢喜的。、

“陛下,大宋上下流动顺畅,百姓也能四处走动,这样的大宋才有了今日这等蒸蒸日上的景象。若是都给框起来,臣不敢想象。”

包拯觉得这样的人就是腐儒,“这等人以后不可为官,就算是教书也不能,否则遗祸无穷。”

赵曙点头,觉得包拯的悟性很高,“是这样,朕让皇城司清理了一番,最后清理了十余人,都送去了琼州,想来再过数十年,琼州就会民风淳朴。”

赵曙不是赵祯,这位的毛病就是小气,你气着他了,他就会想办法收拾你。

“朕令郭谦在太学内自查,但凡有这等愚不可及的教授,一律赶出去。”

太学是大宋最高学府,要是被这种思想弄进去,十几年后赵曙就得哭。

“邙山书院和宗室书院……”赵曙看着沈安。

沈安说道:“陛下放心,杂学虽然不涉及政治,可师生都知道一句话:不能读死书。”

谁敢愚弄那些学生,怕是会被臭鸡蛋砸得满头包。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对外藩,大宋要强硬,不可退步。”

这是基调。

沈安挑眉道:“陛下放心。”

赵曙看着他笑了笑,心想这厮就是个大胆的,而且对外异常强硬。

“对内……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赵曙非常清楚大宋内部需要什么:“要熏陶民风,不说夜不闭户,至少要让那等不顾礼义廉耻之人无法存身,如此,上下都会以守信为荣,以不知廉耻为耻……不出五十载,必然大治。”

着啊!

沈安觉得这话再对不过了。

一个国家的基础就是民风,民风彪悍,那么就不惧外敌入侵,汉唐就是如此。

若是百姓狡黠,凡事以利益为重,不知礼义廉耻……长久之后,这个大宋必然会走下坡路。

赵曙三十余岁,正是身体和精神的巅峰状态,他见宰辅们都在点头,沈安甚至是欢喜,就笑道:“大宋重契约,这是好事,以后要加重对不守契约的处罚,要重罚!”

大宋办事就是靠契约,双方立下契约你就可以安心了,不必担心被违约。

重视契约让大宋的商业蓬勃发展,让社会诚信渐渐进步,这才是大宋的立国之基。

宰辅们躬身道:“陛下英明。”

“交趾使者之事……沈安去看看。”这等事宰辅们没法处置,让沈安这等不要脸的去才好。

赵曙又感悟了一些为君之道。

稍后散朝,沈安一溜烟就跑了,气得后面的包拯想打人。

到了枢密院这里时,就见皇城外围了不少人,沈安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守门的军士见他来了,就说道:“沈县公,占城和交趾使者在打架呢!”

卧槽!

沈安赶紧冲了出去,挤进了人群里。

人群中间,占城使者的脸部青紫,鼻血稀稀拉拉的往下流淌。

交趾使者的两只眼睛被打的肿起,他咬牙切齿的道:“别忘了,当年占城可是差点灭国,若非是我国太宗皇帝仁慈,占城早就没了。”

当年李德政率军亲征,大败占城,堪称是杀人盈野。

占城使者昂首道:“如今大宋却在,有本事再来。”

来,如今占城的靠山是大宋,交趾有本事就来攻打试试。

周围的百姓都面露骄傲之色,觉得这是大宋强大的象征。

只有沈安知道,这是甩锅。

中南那边的局势很复杂,交趾占城真腊,三国之间你攻我打,没有一个是无辜者。

占城使者想让大宋来背锅,沈安并不怕,只是觉得不爽。

马丹,给钱了吗?没给钱就想让大宋出面,谁搭理你?

占城使者说完后就看向皇城大门,心想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宋该有人出来了吧。

“出不出去?”

宰辅们也来了,在看热闹。

韩琦没好气的道:“沈安那小子已经挤进去了,他狡黠,有他在,大宋吃不了亏,都等着看热闹吧。”

众人都点头,说到这个,没人怀疑沈安的节操和手段。

那边的占城使者前面强硬就是因为这里是皇城外,他觉得大宋既然卖了兵器给自己,那必然就是支持占城的。

可人呢?

他看看城门那边,全是人头,却没人过来。

这个……不对劲啊!

交趾使者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大喊一声之后就冲了过来,一拳就把占城使者打的鼻血长流,两人马上就用王八拳互殴。

(本章完)

第1043章 官家,这功劳值几条腿?

两国使者在斗殴,沈安看的津津有味的,不时给个建议。

“左边,趁机给他一拳啊!”

“抱住他,赶紧喘息……好, 打……卧槽,竟然咬人?”

“啊……”

交趾使者抱着耳朵在狂跳,而退后的占城使者的嘴里血淋淋的,而且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呕!”

周围传来了许多干呕的声音,有人甚至吐了出来。

呕吐物的酸臭味在弥漫,沈安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说不得真会出人命,就走出来皱眉道:“这是在闹什么呢?打架?皇城之外打架,可要去皇城司走一遭?”

“沈县公……”

占城使者本来是想装凶狠,所以才咀嚼着耳朵,在见到沈安后,他下意识的就吞了下去,然后……

“呕!”

沈安看向交趾使者,问道:“为何在皇城前斗殴?”

交趾使者捂着耳朵,惨笑道:“大宋卖了兵器给占城人,这是要和交趾为敌……某出使大宋失败,归去后定然也是死,既然都是死,那便死在大宋……让陛下看看某的忠心……”

说着他从怀里拔出短刃,就往胸前捅去。

“小种!”

沈安一声低呼,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拔刀,挥刀, 一气呵成。

铛的一声之后, 交趾使者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短了一截的短刃, “这是……这是什么好刀?”

他再抬头看着闻小种手中的长刀:“这是……”

断掉的那一截刀尖正好插在他的脖颈里。

沈安傻眼了。

周围的人也傻眼了, 宰辅们也出来了。

这救人变成了杀人,咋办?

占城使者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装作痛苦的模样。

闻小种说道:“此人刚才是准备让短刃从肩上去,只是太猛了些,加之这把刀太过锋锐,所以就成了这样。不过无碍,那个地方死不了。”

郎中飞奔而至,检查之后就笑道:“运气不错,没插到经脉,好生处理,应当有两成机会能活。”

闻小种是刺客,精通这些。郎中处置这等外伤的机会不多,所以交趾使者的死活还不能确定。

不过沈安不准备干涉。

“沈县公……”

占城使者巴不得交趾使者死在这里,这样交趾和大宋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想想,一国使者死在大宋皇城外,李日尊就算是再想忍,也只得把大宋当做是头号大敌。

沈安笑道:“贵使这般急匆匆的回来,是为何啊?”

占城使者说道:“外臣回来只是担心交趾人会给大宋制造麻烦……”

老子信你的鬼!

沈安心中冷笑,“交趾人不会成为麻烦。”

若非是有辽人和西夏人在,大宋现在就可以谋划从陆路和海路进攻交趾。

占城使者说道:“大宋对占城的厚爱,外臣归去后定然会一字不漏的说清楚。”

交趾使者不便移动,此刻就坐在边上,那郎中单手握着断茬,用力一拔。

嗤!

鲜血飙射了一下,但看着不大。

运气不错,没弄到大血管。

沈安有些遗憾,觉得交趾还是会苟下去,就和颜悦色的道:“大宋对占城,那就是父亲对儿子,占城就是大宋的崽……”

使者一脸纠结,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太羞耻了。

“为此大宋卖了兵器给你们。”沈安一脸正色的道:“那些都是神兵利器,大宋国内都还没用上就先给了你们,这是何等的亲切,这是何等的眷顾啊!”

“是啊!”占城使者的脸上就更纠结了。

那边的交趾使者估摸着自己死不了,就笑道:“刚才……刚才那……那人的才是宝刀。”

闻小种一刀就弄断了他的短刃,手法和力量另说,就那长刀的锋锐程度,交趾使者也有些忌惮。

闻小种淡淡的道:“大宋多的是这等刀。”

他不是外交人才,这话也是下意识的想震慑住两国使者。

交趾使者是有些害怕,但占城使者却仰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沈安,就差落泪了。

这便是你说的崽?

“安心,交趾的刀枪绝对比大宋卖给你们的差。”

沈安就差点挑明了,让他们赶紧去和交趾人开战。

十多年前,交趾的李德政一战击败占城,还干掉了他们的国主,这个是奇耻大辱吧?

肯定是。

包括真腊在内,中南这三国之间不会有和平。

大宋要如何在这中间找到平衡,让他们不断互相牵制,这个是要仔细考量。

“大宋为何卖兵器给占城?”

交趾使者不敢大声说话,但眼神带着的愤怒几乎和火焰差不多。

那些大宋官员都有些尴尬,可沈安却淡淡的道:“大宋乐意,仅此而已。”

有钱难买我乐意,怎地?

交趾使者羞怒之下,就咳嗽了起来。

沈安看向了占城使者,目光炯炯的问道:“你既然说那批兵器不好,那就退回来,一文钱都不会少占城的。”

“来人!”

沈安抬头叫了个官员过来,吩咐道:“马上派人去,把给占城的兵器收回来……”

交趾使者狂喜道;“沈县公果然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回头某请饮酒……”

“沈县公,某错了。”

占城使者哭嚎道:“某是口滑了,口滑了。”

沈安冷笑道:“这次口滑,下次想滑什么?这是两国交往,一言一行无不慎重,回去后,你国国主应该要给大宋一个交代。”

“是是是。”

使者没口子答应,然后哀求道:“沈县公,那兵器……那些兵器就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卖了吧。”

大宋若是和占城冷下来,交趾就敢回头收拾了他们。

沈安点头道:“只此一次!”

“是是是。”

占城使者汗出如浆,知道刚才只要沈安反口不认账,交趾使者马上就会立即回国,随即交趾大军就要倾巢出动了。

交趾使者悲愤的道:“交趾不会屈服!”

“拭目以待。”

沈安现在连敷衍交趾使者的心思都没有了。

占城使者得意的道:“大宋卖的可是神兵利器,此后交趾可还敢入侵占城吗?”

交趾使者觉得自己目睹了最大的悲剧:宋人果真要武装占城了。

这是两头牵制。

不过宋人不能入侵交趾吧?

他觉得宋人不可能突破那些恶劣的环境,进入交趾境内征战。

“你们……”

他刚想说一番狠话,却见一队侍卫走出了皇城。

这些侍卫的长刀一看就是普通式样的,而闻小种的却不同。

“沈安的侍卫用了宝刀!”

他只是喊了那么一嗓子,然后就冲着沈安在笑。

你给交趾带来了无尽的麻烦,那某今日也给你一个麻烦……这便叫做一报还一报。

这些侍卫是拱卫大宋皇城和大宋皇帝的最后力量,可却在用最普通的长刀。

可你沈安却给自己的护卫配备了最好的刀,这个啥意思?

你是大宋首富,这是觉着自己比皇帝还尊贵吗?

富弼一听就转怒为喜,问道:“可能大量出产?哦哦哦!此事不该在这说,走,去枢密院说。”

这可是机密。

可那些百姓都在看着沈安,想知道大宋是不是又有了一项能震慑外敌的好东西。

随着大宋对外不断取得胜利,百姓们的心气也渐渐的高了。

心气提起来困难,但要压下去却很容易。

沈安淡淡的道:“能。”

既然话题都挑明了,那就让这些外藩人知道大宋的厉害。

交趾使者心中一冷,看着沈安的目光都不对了。

你莫不是撒谎?

他先前摸出来的短刃真是家传的刀,虽然说是宝刀有吹嘘之嫌,但却不差。可闻小种只是一刀就让它变成了两段。

若是宋人都配备了这等好刀……

咋办?

占城使者马上就郁闷了。

沈安口口声声说什么占城是大宋的崽,可实际行动却不是这么回事。

“沈县公,您刚才说占城是大宋的崽啊!”

大宋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崽吗?

这不厚道吧。

富弼心中急切,就拉着沈安进去,边走边说道:“上次你还说什么……西夏是大宋的崽,这什么稀奇古怪的,到处为大宋认儿子……不像话!”

卧槽!

交趾使者这才知道沈安是在忽悠自己。

什么崽,有钱才是崽啊!

沈安跟着富弼进了枢密院,两人密议了许久,随即富弼求见赵曙。

“好钢?”

“对,出云观那边弄出来的。打造的长刀不错。”

赵曙放下奏疏,说道:“当年沈安玩笑般的让出云观变成了大烟囱,从此炼丹炉变成了炼钢炉,我还以为是玩笑,如今竟然出了好钢,走,看看去。”

官家和宰辅们出行,侍卫们都严阵以待,长刀是必备的。

可大家看着闻小种都有些羡慕。

“这刀如何?”

“可能试试?”

闻小种不乐意,作为一个杀手,他习惯性的不想让自己的兵器被人知道具体细节。

“试试吧。”

沈安觉得有必要让大宋君臣知道杂学的厉害。

两把长刀交错,奋力劈砍。

赵曙瞪大了眼睛在看着。

铛!

两把长刀交错而过。

侍卫举起手中的长刀,看着那深深的豁口不禁赞道:“好刀!”

长刀厚实,本就不大容易斩断,能砍出这么一个豁口就已经很了得了。

赵曙大喜,说道:“这是……沈安又立功了。”

众人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古怪。

——官家,这个功劳值几条腿?

……

——诸位书友,这个功劳值几张月票?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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