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鹦鹉洲

果然,半个小时之后,大块头就背回来了一只鹿,一起回来的还有梅琳达和她的新朋友。

“今天吃鹿吗。”小老七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有些犹豫:“可是咱们家的老厨子说是孙子生头胎,请假了,没有他可没办法炮制好吃的鹿肉。”

“你看你五哥的。”大块头对此很有信心。

但是杜林看懂了梅琳达新朋友对梅琳达打的手势。

别吃,有毒。

我勒个去,不是吧大妹子,你对你老公的厨艺这么没信心的吗。

………………

看着盘子里烤至焦糊的肉丁,杜林一脸无奈的捂住了脸——是我的错,只有枕边人才最了解枕边人。

小老七看着他盘子里还夹生的肉皱起了眉头:“五哥,要不咱们还是叫外卖吧。”

“你把你五嫂放在哪儿了!”这一次,金天马站了出来,她拎起刀就走向烤架。

杜林看了一眼梅琳达,自家兔子精心领神会跟了过去。

“我是不是有口福了。”杜林问大块头。

“还不如我呢。”大块头对此一脸的苦闷。

………………

又过了半个小时,杜林看着盘子里第二块烤至焦糊的肉丁一声长叹。

“你们俩在山海关是怎么没把自己饿死的。”图穷匕现,虎狼之言,说的就是这般道理。

“那不是有小福吗。”小两口异口同声说完,大块头又补充了一句:“小福是我家二姑娘的名字。”

杜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梅琳达:“亲爱的。今天还是你来烤这肉吧,要不然最小的那个可得饿惨了。”

“交给我吧,只不过我烤的肉比较老,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常在野外走,肉要是不老,吃坏肚子是真的会死人的。”说完,梅琳达起身走向烤架。

“交给你了,看这小两口,把自家弟弟都饿惨了。”说到这里,杜林指了指小老七,而后者趴在饭桌上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我以为今天五哥管饭,早上都没有吃。”

大块头傻笑,跟着傻笑的媳妇有空抽了一下他的脑袋。

这对冤家。

杜林一边感叹,一边打开传送门把自家夏栎领了过来:“去,给你梅琳达姐姐打个下手。”

“好咯,您就瞧好儿了。”夏栎在长唐这么几天,就学会了一口上京官话,那个儿话音更是一绝。

就是杜林时常担心她有没有学对,毕竟他也不懂——上辈子他是新杭州铁血南方佬,儿话音真的不熟。

想到这里,杜林喝了一口汽水,觉得不放心,最终又起身走向烤架——不行,有些事情总得亲自看着。

………………

“杜林小先生会做饭吗。”小老七看着杜林小先生的身影,看着他在烤架前,那些肉排就自己上下翻飞起来。

那些调料瓶更是在他的操纵下如精灵一般飞舞。

更有梅琳达先师(在长唐,职业体系中的最强者往往会被称为先师。)在那边给肉刷油。

至于那只小猫,小老七听说过,是杜林的首席女官,虽然看起来又小又可爱,可真要打起架,小老七自认为一百个自己也打不过她一个。

为什么?

她喵一声半个上京的灵兽就会发出回应,杜林家的那只传奇灵能猞猁更是能够做到秒到,那猞猁一爪就能挠死一个小老七,这打个屁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肉烤着真香,这调料是怎么做的,小老七只觉得自己的等待与饥饿是真的值得。

“看起来比你哥强。”他的五嫂这么说道。

而无独有偶,他的五哥也这么说道:“看起来比你嫂强。”

然后小两口就互相扯起了嘴角。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和人家杜林小先生一样,成熟一些,稳重一点。”小老七说到这里,白了自家哥嫂一眼。

然后他看到一个白马骑士从老远的官道上拐了下来。

靠,不会是有人来抢吃的吧。

他这么想着的同时,也看清了来人——怎么是白头王八精,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他怎么不在警察厅,反而跑到这儿来了。

而白头王八精骑着他的大马来到近前,在马上的他微笑着行了一个礼:“两位殿下,还有小先生,今天倒是好雅兴。”

“你怎么来了。”做为他的同学,大块头笑着招了招手:“来来来,你下来,杜林小先生在烤肉,你来的好巧。”

“那是当然。”白头王八精下马,伸手接住了落下来的灰隼,然后将马侧袋中的鸟架拔出来插到了地上。

灰隼非常乖巧的跳了上去。

而一路跟着过来的细狗坐到了一旁的遮阳伞下偷起懒来。

“陛下今天给我多放了一周年假,我也算是忙里得闲,这不出来逛逛吗,没想到碰到你们了。”他坐到了桌对面:“话说回来,殿下,你们不觉得让客人忙着烤肉是非常失礼的事情吗。”

“我跟你说,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也知道我跟你罗姐做饭有多不行。”大块头突出一个我怂但我嘴硬。

“在山海关二十年不会做饭,福妹子还是把你们养太好了,二十年饭来张口的日子舒服吧。”白头王八精笑道。

金天马很明显不开心了:“你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会做饭对吧,我告诉你我是会做的!”

白头王八精喔了一声,然后拉过那两个放着烤至焦糊的肉丁的盘子:“哪一个是你烤的。”

“你,你别凭空污人清白。”金天马开始顾左右而言其它。

“还会做饭呢,这东西我家的狗都不吃,你不信把我家细狗叫过来。”白头王八精的虎狼之词尽出。

金天马叫了一声细狗的名字。

细狗坐了起来。

她拿起盘子里的肉。

细狗躺了回去。

小老七没能忍住,噗嗤一声,连忙捂住嘴。

这时,那只小猫对着狗子吱了一声。

细狗立即站了起来,摇着尾巴跑了过去。

白头王八精看着他家细狗咬着一条带肉鹿腿骨得意的都快把尾巴摇断了,不由得叹了一声:“西陆德鲁伊大师,比你管用多了。”

今天的他,依旧在老朋友互损节目中落井下石。

(本章完)

第1047章 霸气尽

在桌间,杜林了解到当年,大块头,王八精,还有罗妃与小虎,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后来有人去了山海关,有人去了玉门关,而更多的人进了海军,做了最不怕死的陆战队大头。

当年的那一役,他们那一届的大多数人都死在了滩头,陈小虎与王八精活着回来,但也得了非常严重的弹震症,两个人分别在海军休养院住了三年与两年九个月。

如今友人再见,只剩下他们几个,倒是有恍如隔世之感。

席间,那位罗妃频频给王八精敬酒——因为他当年拼着命,把她的弟弟从滩头的死人堆里扛了回来。

罗氏如今能剩这个死剩种,全亏了他。

大块头也是唏嘘,当年他在山海关,听闻了南边的战事,气的他在军队内参上实名点操海军上下的女性直系亲属。

为此还被陆军警告了两次,还被降了一次衔,到退役了还是一个校官,明明都是一个战团长,打底的将级。

就是因为他骂海军毫无顾忌,还骂的特低俗,一张嘴就是含妈量爆炸。

海军拿他没办法,只能和陆军扯皮,几个相国天天在金殿上互相骂娘,时不时还让自家小弟扯扯头花,颇有一种低俗文学走进大雅之堂的错觉。

“只可惜,骂的再大声,也换不来情昭日月的友人。”大块头说到这个,脸上满是落寞:“我到现在还记得大家毕业的时候拍合影,我们哥几个个子最高,所以排到了最后,却没有想过,那一次之后,我们会在战场上失去那么多的兄弟。”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你看开点,老兄弟们要是有办法,只怕都已经读完小学了。”王八精喝了一口酒,然后低着着头看着手指间的烟:“只可惜,我没能把你家老六背回来,我真的找不到他,滩头太大了。”

“都是命,这事怪不到你头上,你让我看开点,你自己却一点都看不开。”大块头伸手拍了拍王八精的肩膀。

“你不在现场,急也没有用。”王八精说完,举杯和坐在他对面的杜林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吃饱烤肉,就连王八精的那条细狗都嚼爽了骨头,杜林看着两个大男人跑到一旁放水,扭头看了一眼那位罗妃:“你们年轻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吗。”

“是啊,那个时候在初小的时候我们还是同班呢,后来到了高中,他和小虎因为善水,被调到了海军学院,但他们还是溜回来拍了合影,谁也没有想到,那次合影之后没过几年,同届的兄弟们在那个滩头损失殆尽,小虎重伤,他在滩头打满全场,背了二十七个兄弟上小船,最后背不动了,哭着被海军拖上船的。”

说到这里,她也叹了一声:“那一役,陆军和海军打出了二十年的裂痕,当年陆战队还是从陆军抽的种子,下面的士兵们都说,是陆军出卖了陆战队,都有情绪。”

说到这个,这位曾经在军情局工作过的妃子举杯与杜林轻轻一碰。

“杜林小先生您似乎非常理解我家外子。”她这么说道,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杜林只是笑了笑。

他是真的理解大块头,在那个夜里,他失去了绝大多数师弟,师兄们也死在差不多了,就为了杀那几家人,他们拆掉了半座城市,投下的弹药数以吨计,没有任何怜悯,只要出现在面前的不是战友就是敌人,杀到最后,甚至连甄别都无法做到,机械性的扣动扳机的唯一理由就是想要活着看到黑夜过去。

战后,杜林也曾经暗杀过不少咒骂高塔的人,他们之中有记者,有文人,更有在夜里失去过家人的死剩种。

所以杜林非常理解大块头,在他看来,他没有找机会打人黑枪,已经非常有礼貌了。

虽然他也没办法找机会,毕竟小老儿当年就把人给杀了。

所以像杜林这样,一不讲礼貌,二不谈武德,三不做好人,已经是非常的放飞自我,属于祸害中的祸害。

因为杜林发现做好人没有用,你救下再多的人也无法阻止有朝一日,你当年放过的死剩种会让你失去一切——家人,朋友,后辈,甚至死后还要身败名裂。

就像是那三家人一样,他们当年死后还要被人咒骂。

杀几个贪官污吏,就成了大恶人。

虽然有人会说,人死之后鸟朝天,管它裂不裂。

但总会有人得站出来帮他收拾残局,到时候还是会和以前那样,死上好多好多的人。

所以杜林抛弃自己的人性,为的就是让后来的年轻人不受这样的苦。

是做一个好人还是做一个坏人,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所以我他妈就是一个杀死剩种的坏人,我就他妈的不是一个好人,为了后来人不受我这样的苦,我可以做天底下最坏的反派,杀天底下没有人愿意杀的狗崽子。

高塔的医生说杜林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杜林只觉得那个白头还白瞳孔的老东西聒噪。

“杜林小先生心里一定有秘密,大家说您神魂双生,您能提一提你的前世吗,我很好奇。”

杜林点了点头,也没有藏什么,只不过是拿出了放映器,将当年自己拍的银翼杀手放了上去:“我的上辈子只用文字难以理解,不过我早几年拍了电影,我上辈子的世界差不多就是电影里这样的,你可以看看。”

杜林觉得,这位夫人不一定能看得懂。

但是当两个放水的大男人回来的时候,杜林发现这位夫人竟然都看懂了——她甚至还懂什么叫义体与意识上传。

“我的师傅是罗厚土,我们军情部门的人都跟着他学过情报分析。”这位夫人一边说,一边招呼着他的丈夫与友人过来一起看电影。

也好,春光明媚,看点电影也好。

带着这样的感悟,杜林靠到了藤条织就的椅背上。

自家的凯尔希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它趴到了杜林的肚子上,如猫一样打着呼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