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第278章 携手共赴仙境,武侯兴师问罪!

第278章 携手共赴仙境,武侯兴师问罪!

“公子!”

湖中小亭,初初抬起圆鼓鼓的小脸蛋,又惊又喜又羞,莹光闪动的眸子中,懵懂而又惊恐的神色,只持续了刹那,旋即便转化为浓浓的喜悦和激动。

不管不顾的扑入姜离的怀中,小婢女抑制不住的颤动,才不管自己刚刚的样子有多糗,又会招来公子怎样的戏笑。

公子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公子的衣衫,臂膀好像变得短了很多,没办法更用力的抱紧公子。

久违的温热将她覆盖,微凉的小脸蛋贴在公子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公子的心跳,初初觉得自己更想公子了,恨不得将公子揉碎,一口全吞下去,再也不和公子分离了。

“初初,你瘦了!”

姜离怜惜的将少女搂在怀中,心疼的直皱眉,数月前他佯装被海士奇击伤,心中唯一惦念与牵挂的便是初初。

与初初相依为命十数年,他自然清楚一旦听闻自己被鬼族重创、命在垂危,初初定会为他伤心难过。

可姜离自入莽后,在北伐中顺势而为,崭露头角,加之局势特殊,令景皇不得不对他接连封赏,倚仗他的能力与威望,重树大军信心,镇守莽原。

而今姜离大权在握,割据一方,若不能令景皇心安,初初的处境也会变得危险。

帝王无情,不知会施以何种手段。

此次返京,姜离最为主要的目的,便是要接初初离开。

世人眼中的上国天朝,九州第一繁城,对于姜离而言,却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囚笼。

唯有彻底摆脱这里,才能鱼跃大海,自此逍遥。

而初初就是他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回想起刚刚偶遇姜不离的场景,姜离心中也不免有些后怕。

若非他及时赶回,后果难料。

那人竟敢将主意打在初初的身上,实在罪该万死,直接将其斩杀,难解姜离心头之恨。

废起体魄也仅仅只是最为表现的惩戒,若姜时戎试图救治,后果只会变得更加惨烈。

“公子,你的身体怎样了!”

怀抱中,初初紧紧抓着姜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久久不愿松手。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抬头,松开姜离,又慌又乱道:“都是初初不好,忘记公子身体抱恙尚未痊愈。”

“初初不要慌乱担心,公子很好,那些传言只是为了骗外人的!”

姜离伸手捏了捏初初的小脸蛋,温和一笑:“这世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伤我了,就算是姜时戎,也不能威胁到我的性命,你尽可放心!”

“公子说的都是真的!伱真的没事?”

初初闻言,惊讶万分。

她睁大眼睛,上下仔细打量公子,果然没有见到一点颓然、萎靡的迹象,这才欣喜起来,破涕为笑,再次投入姜离怀抱。

“初初姑娘……”

湖岸旁,去而复返的猃狁族老妪端着食盘返回,刚刚踏入通往湖中小亭的浮桥,周遭景色就瞬息大变。

原本只有初初一人蹲着的亭子中,此刻竟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站立。

猃狁族老妪吃了一惊,脚步后退,景色变化,亭中抱着初初的男子,竟然诡异的般消失不见了,前方又恢复成最初的景象。

“难道是我看错了?”

老妪眨了眨眼,就见蹲在亭中的初初擦了擦眼角,站了起来,对她轻轻笑道:“呼延嬷嬷,我想一个人待会,饭菜你先放在厨房就好了!”

“一切听初初姑娘吩咐!”

老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就径直转身离开,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心底不停催促她离去一样。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背后的景象就如泡沫一般破碎,初初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公子,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仙境吗!”

高空之上,云雾缥缈,如海翻涌,初初全身都被一种柔和的力量包裹保护、丝毫感受不到云空之上寒冷与凛冽罡风。

她惊讶的望向四方,视线也见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原本高不可触的白云,此刻就在眼前,伸手可抓。

初初好奇又紧张的伸出小手,往云海之中抓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但云海中的清凉,却让她有一种将手伸入清水般的感觉,十分神奇。

她抬头再次向上望去,上方依然是蔚蓝如海的天空,只是悬在最高处的太阳,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了很多。

视线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

“这里不是仙境,却可以成为初初的仙境!”

姜离轻轻一挥,漫天云海立时涌动起来,凝聚出一片片的洁白楼宇殿堂,一层一层向着高处蔓延,仿佛传说中的三十三层天,更有各种灵兽云影,飞舞跳跃。

姜离右手轻轻一握,一团真气飞出,落在初初的身上,化为一对如晶般的羽翼,轻轻振动。

“公子,这是道法吗,还是我在做梦!”

初初惊讶不已,背后生出的羽翼,好像能够被她操控,她只要轻轻晃动手臂,就能让羽翼按照她想要去的方向飞去。

不可思议的尝试,初初就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飞了起来,她飞向不远处由云雾凝聚的宫殿,在其中穿梭飞行,心中升起了难以想象与描述的感觉。

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小鸟,身上的羽翼可以带着自己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再也不会被困在某一处地方。

不知不觉就飞的更高更远更快了。

“公子,我会飞了!”

初初欢快的笑了起来,高空中呼啸的罡风吹拂过她耳畔时,已然化为了温和细腻的轻风,吹拂起少女耳边的发丝。

她回首望向公子,公子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守护。

“公子,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初初没有继续再飞,而是重新扑入了姜离的怀抱,

“初初放心,今后公子不会再离开你了!”

姜离点了点头,他心念一动,向着远方轻轻呼唤,百余里外一团火影就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片刻之后,一头周身缭绕赤焰的神骏大鸟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大周皇族的族徽神兽九幽炎雀!”

初初惊讶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半仙异兽,难掩眸中的震惊。

虽然她早就听说公子麾下有一头辈分很高的九幽炎雀,但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之大。

“你就是初初,果然是个可爱的姑娘!”

炎夕瑶微微振动羽翼,和善示好,发出一声轻鸣,悠扬婉转,传递四方。

“前辈……你好!”

初初有些呆萌的望着炎夕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这头异兽。

“前辈太老了,你可以和姜离一样,叫我的本名炎夕瑶即可!”

“那怎么可以!”

初初闻言摇头,听着九幽炎雀的声音,想了想道:“我就叫你炎姐姐吧!”

“也好,我很欢喜有你这样可爱的妹妹,不知为何,我一见你便有一种欣喜的感觉!”

炎夕瑶点了点头,凤眼中流露出笑意。

“初初,我的队伍还在千里之外,回到京城后还要先去面见景皇,这几日你就与炎夕瑶待在一起,有她保护你,我也能安心一些!”

姜离拉着初初的小手,牵着她落在炎夕瑶的背上,九幽炎雀便羽翼一振,向着北方而去。

安莽的队伍此刻应该正式进入天合省境内。

天合省位于洛川与盛京之间,东西跨度两千里,是大周北方重省之一,也是大周皇族子嗣封地最为集中的地方。

很多朝廷大臣,也在此地多有地产宅院。

姜离身为大周第一异姓王,纵然体魄被废,依然权柄在手,更得景皇器重,万民爱戴,是北伐第一功臣。

无论只是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还是真的有意结交示好,都免不了有很多皇族子弟与朝廷大臣前来相迎。

前番景皇受辱,被拒于北地长城之外,盛京城内的很多官员都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圣上会对他们秋后算账。

而这世上唯一能够向圣上求情的,除了镇武侯姜时戎外,也就只有安莽王姜离了。

因此安莽的队伍刚一进入天合省境内,就看见官路两旁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大周权贵和家眷。

不仅很多大臣心中迫切,身后的家眷中,也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翘首以盼。

众所周知,安莽王虽有婚约在身,但那只不过是他被迁入贱籍时的赘婿婚约,未来必除。

而安莽王又素来与镇武侯府不和,婚约之事大概只会因其心意而定。

若此时能被安莽王看中,成为王妃,可谓是一步登天。

只可惜,这些等待许久的大周权贵及家眷,却均未能如愿。

安莽王旧伤复发,竟然在归来而定途中,再次陷入昏迷。

自巨大的紫金车辇中不时挥散出来的浓郁药香,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消散。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安莽王的体魄状况,比众人想象之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安莽王为国献忠,重伤难愈,圣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劳烦将军通禀一声,在下先祖是中古世家后裔,虽然家族传承早已断绝千年,却有一副固本培元的药方留下,或许会对王上有用!”

“安莽王少年得志却遭此重创,或许并非坏事,来日否极泰来,或会更上一层楼!”

“光禄寺典薄裴连兴愿陪安莽王走上一段路,堂堂大周亲王、百战军神岂能路程落寞!”

“……”

但众人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因为安莽王的残破体魄而有所消减。

虽然未能见上安莽王一面,但众人依旧坚持跟在队伍左右身后,一路伴随。

安莽王的确潜力已尽。

可纵观此次随行的队伍,就可一窥安莽王麾下部众的可怖力量。

有如此雄军在手,只要安莽王还有一口气在,他依旧是大周最炙手可热的强权人物。

队伍越聚越多,更不断有百姓闻讯赶来,加入其中,伴随安莽王走上一段。

任凭安莽府兵如何劝阻,也无济于事。

“墨先生,我怎么感觉外面的那些人过于热情了!”

紫金车辇内,猃狁首领呼延谷轻轻合上车窗缝隙,面色阴沉不定,若有所思。

“王上在大周民间的声望很大,但远不至如此境地,而且那些前来相迎的官员,品阶虽然不低,但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没有,四、五品也很少!”

墨运良冷冷一笑:“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暗施手脚,故意引得这般声势,一个远在边陲手握重军的亲王,在国内拥有这样的威望与号召,哪一个君主能够视若无睹?”

“看来有人不想让王上好过,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难道是镇武侯不成!”

呼延谷拳头紧紧握起,苍老的脸庞上冰寒生霜。

他猃狁一族遭受北莽与大周的迫害,若非遇到姜离,族群几乎全灭。

秦国与族群的遭遇,让他对大周朝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与宽容。

除非马踏中原、覆灭大周,他绝不想进入这片土地一步。

“不可能是武侯,他与王上虽然仇怨很大,但绝不会行此背后手段,鼓动这些官员和平民的一定另有其人!”

墨运良摇了摇头,疑惑不解:“只是王上离京前,并未与朝中大臣们有过太多的接触,北伐也只是领兵作战,按道理不应该得罪了什么人才对!”

“管他是谁,我去将这些人驱走!”

呼延谷猛地站起,推开箱门就要走出。

车厢内空气微微波动,一道身影却在呼延谷开门的瞬间闪入。

“王上!”

呼延谷与墨运良见状一惊,连忙行礼。

凭空出现在车厢内的人影,不是别人,而是消失不到一日的姜离。

“呼延谷,不必理会他们,景皇是何等人物,岂会被这种粗浅伎俩蒙蔽!”

姜离轻轻一笑,阻止了呼延谷的举动。

他而今三脉入圣,体魄、真气、神魂相互促进,实力已经达到一种近乎超然的境界。

就算是初阶武圣,也难以捕捉他的行动轨迹。

车厢外跟随的官员、平民,就算人再多,也丝毫察觉不到姜离的任何动作。

“谨遵王上之命!”

呼延谷立时颔首。

对于姜离的任何命令,这位猃狁首领都会无条件的服从相信,若无姜离,便没有今日的一万猃狁重骑。

队伍继续向前行进,直到一道身影昂藏宛若神魔的背影,出现在官道正中。

“姜离,伤害我儿之人,可曾是你!”

姜时戎一手托着面色惨白的儿子姜不离,一根手指遥空一点,紫金车辇便如泡沫一般彻底粉碎。

(本章完)

281.第279章 武侯质问,不离忍辱!

第279章 武侯质问,不离忍辱!

“武侯!”

天合省官道,紫金车辇在巍峨身影一指下化为飞灰,如泡沫一般悄无声息的烟散。

跟随安莽队伍一路而来的官员、民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愕。

朗朗乾坤,大周国土,何人如此大胆!

不仅公然拦住安莽王的队伍,更如此大不敬,一指磨灭景皇御赐的车辇!

目睹一切的众人群情激奋,刚要开口怒骂,但当看见转过身来的身影面容后,却全都心头一紧,瞬间生出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下官拜见尚书大人!”

“草民拜见武侯!”

霎时间,官道上乌泱泱的跪倒了一片。

镇武侯姜时戎武脉第一,镇压天下武运,积威本就极重,更在不久前超越凡俗,成为今古时代九州第一位人仙。

这天下除了圣上,何人拦不得?

“唰唰唰”

寒刀出鞘、劲弩上弦,长戟斜横,安莽众府兵在第一时间警戒,腾起杀意。

来自人仙的淡淡威压,未然并非刻意释放,依然迫的他们心神重压,完全无法迎着武侯的目光,不住颤动,连甲胄都有扭曲变形的趋势。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挺拔坐立,纵然咬破嘴唇血肉,鲜血淋漓,手中刀柄、戟杆、弓箭也紧紧攥在手中,全凭一股心气与毅力抗衡。

“姜离,能将麾下兵士训练成这般模样,倒也没有辱没你大周亲王的封号!”

姜时戎看了一眼安莽铁骑、甲兵,眸中寒芒掠夺,升起一抹隐隐的忌惮之色。

身为曾经的大周第一统帅,领兵东征西伐十数年,姜时戎自然能够看出这些兵士,并非只是装备精良、实力出众。

眉宇间暗藏的不屈意志与赤胆忠心,才是军士最为难得可贵的素质。

优势绝对的大胜之战,这种品质或许无从显现。

却是一场恶战能否坚持到最后,逆风翻盘的唯一利器。

而姜离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训练出如此死士,治军手段可见一斑。

“武侯,本王不过是奉旨回京,何劳你如此重视、千里相迎!”

车辇破碎,姜离在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下,平稳落地。

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精神容貌萎靡憔悴,蓦然而动下,呼吸起伏充满杂音:“不过,武侯的热情是不是有些过了,你将圣上赐我的紫金车辇弹指抹去,难不成要背着我返京面圣?”

“姜离,你不必在这里故弄玄虚装傻充愣,我且问你,不离被人重创、废去修为,可与你有关!”

姜时戎挥袍呵斥,狭长而威严的冷眸,落在姜离身上。

霎时间,姜离的一切肉身状况,全都映入在他的脑海之中。

经脉、骨骼、肌肉被完全破坏,以一种极为诡异而精妙的手段,重新错乱连接组合。

使这些本已崩碎腐败枯萎的组织结构,再次拥有另类的生机与活力,维持错乱而微妙的平衡。

几与姜不离肉身遭受的重创,几乎完全相同。

甚至两人身上都有浓郁的阴暗鬼力缠绕,只是姜离身上的鬼力气息,稍显微弱一些而已。

“姜不离?这是他的名字!”

姜离微微一怔,直到此时方才知晓姜时戎与灵鹤宗主之子的真名。

离,不离。

其中的含义,一目了然,令他不住冷笑。

“打伤不离之人,真不是你?也不是你麾下之人?”

姜时戎的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

在接到天合府的通禀后,他立时赶到姜不离被打伤之地,见到的却是一个体魄完全被废的儿子。

仅仅几个时辰不到,夺命二变的气脉奇才,就被人彻底废去体魄。

残而不死,沦为废人,且极难救治。

以他现在的手段,想要帮其重塑肉身体魄,也几乎毫无可能。

除非他晋升人仙巅峰之境。

姜时戎强忍怒意,在听到姜不离叙述交手的全部过程与地点后,首先怀疑的便是姜离。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姜离能够拥有碾压高阶武圣的恐怖力量。

可姜不离被伤的时间与地点,都与姜离有重合或相关之处。

很难说是一种巧合。

更何况,就算姜离真的被废,他麾下也未必没有着自己拍卖会等级的超强者存在。

现今的九州表面上看去,一如往常。

但作为十二卿之一的姜时戎,却知晓很多不为人所知的隐秘。

随着乱世临近,天道压制开始减轻,那些自中古末年、今古初年蛰伏起来的存在,已经开始渐渐复苏,于九州之中展露行踪与手段了。

姜离身为安莽之主,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又涉世未深,拥有天然的优势和潜力。

一些古老的存在主动现身与其合作,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此刻见姜离体魄的状态,姜时戎又渐渐的变得不确定起来。

身为人仙,一切伪装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处遁形。

姜离体魄确实已废,缠绕肉身的阴暗力量,挥之不去,每时每刻都在不断侵袭肉身,产生种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若废掉不离之人,是姜离的麾下,至少可以帮他去除掉这种阴暗力量的痛苦折磨。

“武侯,我不知道你手中托举之人到底是谁,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但他身上鬼力缭绕、侵入体魄骨髓,明显是鬼族手段,明眼人一看便知,你就算心生疑虑,觉得凶手是隐藏在大周境内的转身异类,也断不应该怀疑到我的身上才对!”

姜离忽然意味深长的冷笑,心中感到十分蹊跷与诧异。

虽然他的确有出手重创姜不离的可能,但侵入姜不离体内的阴暗力量,明显就来自鬼族。

姜时戎曾多次与鬼族接触,岂能分辨不出。

但为何姜时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

他似乎在见到姜不离后,就第一时间将凶兽是鬼族的可能性给排除掉了!

难道……

姜离忽然想起伪装成前烈皇族遗嗣混入安莽城的姜玄洛。

姜玄洛在莽原孤峰上受凌迟酷刑未死,被地底鬼族趁乱掳走,而后帮其转移神魂,重生在血肉灵胎之中。

既已复活,听从鬼族神使的安排,在离开地底深渊前往安莽城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未必没有机会返回盛京与姜时戎相见。

甚至还可能透露给姜时戎一些消息或是信号……

“本候的考量何须向你解释,姜离,你虽然贵为大周亲王,但也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的父亲,这世上只有我询问你的道理,岂有做儿子的来盘问父亲!”

姜时戎被姜离当众喝问,心中顿感不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有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

跪伏在地的一众官员、平民,只感到周围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沉重,好似武侯是在训责自己一般,心跳加速,全都紧张无比,耳畔响起的都是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之声。

“父亲?武侯这是想以父子纲常来压我了?”

姜离不为所动,饶有兴味的打量面前的大周镇武侯,道:“姜时戎,你须知皇权威严大于一切,先有君臣才有父子,我身为大周亲王,爵位高你一阶,向你讯问有何不可?

“亲王之权,上可监国问责、下可探查民意,连圣上旨意我都有权谏言,你难道比圣上还有权威?还是觉得自己成就人仙,就不把世间法度放在眼里了!”

姜离自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中挣开,步伐虚弱、踏地不稳,却一步一步向着姜时戎迎面走去。

“我只问武侯,你手中拖着的少年,到底是何来历,你说他是你的子嗣,我却从不曾见过,莫不是外国派来的奸细?”

“身为大周一等候,一切入了族籍的子嗣,都要在钦天监和宗人府内详细记载身份、出身,以免被心怀不轨之人混入,成为大周安宁稳定的隐藏之患!”

姜离行动缓慢,却步步向前,喝问之声越来越大:“若他真是镇武侯的血脉,不知母系是何出身,钦天监与宗人府可曾查证属实?我见此子面容略有三分熟悉,却有些像一年前被我灭杀的灵鹤堡堡主席瑛瑛!”

“姜不离,我问你,你的本名真的是不离么?叛国罪臣席瑛瑛与你是什么关系?她在骊山密林中被我暗算,堂堂半圣强者,却被我一枚玄雷天息符击碎半个身躯,死状惨不忍睹,我割下她头颅系于马上,行至凉州大营时已成……”

“够了,姜离你休要胡言乱语!”

姜离话音未落,就被姜时戎的一声冷喝直接打断。

人仙之喝,仙威灼灼,如同雷霆霹雳一般在官道上空炸响,虽然已刻意收敛,却仍然震的所有人耳膜、心脏炸裂一般。

很多体魄精神弱的官员、平民都被直接震晕过去,剩下一些尚能保持清醒的,也是耳鼻嘴眼七窍流血,面色惨白。

甚至很多安莽骑兵、甲兵手中的兵刃,也被震的脱手。

人仙之怒,根本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感受与抗衡的。

“姜离!”

被姜时戎托在手中的少年,一双眸子早已充血,仿若赤瞳,死死瞪着姜离,眼中迸发出不可遏制的仇恨与怒火。

若非他体魄被人所废,气脉境界实力全部消散,就算父亲姜时戎阻拦,他也要不顾一切,亲手杀了面前这位弑母仇人。

拳头紧攥,鲜血流淌,姜不离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极致,心中更是悔恨万分。

若不是想提前给姜离一个教训与报复,违反父亲之命,去映月山庄虐杀婢女初初。

他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弑母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的忍受姜离的恶语不断。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姜离把少年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再无任何疑问。

“不离身世清白,母系虽在西域,却也只是小部落的平民,一切身份信息都在宗人府、钦天监详细记载,与那叛国之人毫无关系,你与他是一脉而成的兄弟,今后休得胡言乱语,引来旁人嗤笑!”

姜时戎面色不善,冷声呵斥,看向姜不离道:“不离,你说是么!”

“父亲说的是,我与叛国之人毫无关系!”

姜不离被父亲一眼看来,心中一禀,只能咬牙强撑,缓缓点头。

他现在体魄已废,毫无自保之力,纵然心中有恨,也只能强忍。

一旦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确认,纵然是姜时戎也很难保他。

“不是最好,我也相信父亲不是徇私枉法、道貌岸然之辈!”

姜离笑了笑,旋即又有些好奇:“不离弟弟,你是哪里被人打伤的?为何父亲会直接带你向我寻仇?”

“我……”

姜不离闻言,一时语塞。

倒不是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想法与行为,只是他此刻境界全失,处境尴尬。

直接承认,怕是引来姜离更为无情的嘲笑与讥讽。

如果对他出手之人,真的不是姜离及其麾下,那么半日前守在映月山庄外的那人,原本的目标应该就是姜离,以及他麾下的强者高手。

自己的出现,或许在某程度上是在为姜离“承担”!

偷鸡不成反蚀米。

他不畏生死,却难以忍受这样的丑名!

“此事以后再说,既然不是你派人行凶,那凶手只能另有其人,我先带不离回府疗伤!”

姜时戎冷声道,他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眸子微微一睁,一道无形的神秘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去。

所有人被这道力量波及之人,神情都是陡然一愣,像是被定格一样,旋即瞳孔一缩,有些茫然的清醒了过来,疑惑的向着四周望去,好像是刚睡醒一般。

“姜时戎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姜离心中微微一惊,人仙手段果然高深莫测,竟能以精神力量改变他人记忆。

再看向镇武侯原来站立之地,早已人迹全无,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出了什么事情?”

“那是安莽王?他的紫金车辇这么不见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隐约记得有些事情发生,可不知为何就是想不起来!”

官道两旁,越来越多的人“清醒”了过来,神情茫然懵懂的向着周围之人询问。

但也有一些人眉头紧皱,望着消失的车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人仙手段固然高明,但一眼之威,也并非能够影响到所有人。

一些意志强大或是修炼了道法之人,对于武侯的精神影响,能够起到一些阻碍与抗拒的作用。

道法境界越高,就愈发明显。

如姜离这般被文圣百贤的文气灌体的儒生,也会受到文气的一些守护。

“既然车辇没了,我们便骑马赶路!”

姜离在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下,翻上一匹战马,轻轻一拽缰绳,向着盛京城方向缓步而去。

他返回大周的消息早已传到了京城,不知抵达盛京时,又会遇到怎样的事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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