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南海见闻

出来巡游天下总能增长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知识,有用没用先放一边,就金卿这种东西,李凡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细细一回想,他好像之前也见过些类似的玩意,就在山主那作客的时候,他一挥手变出来三个大美女,个个九十分往上的,而且话不多说,上来就干咳咳咳咳咳!侍奉!说不准也是金卿一类的存在。恩~~看来山主也是个知道此中奥妙,洒脱红尘的逍遥之人啊!

李凡表示对山主的好感度加一。

“清月你得了什么道缘,这么开心?”

“没有没有,就带鲲吃了点海产,尝个新鲜罢了,真人你买了些什么?”

楼船里头李凡逛了一下,各式各样的宝贝都有,但都偏珍珠珊瑚这一类灵材,祭炼成型的法宝很少,有也都是些不入品的垃圾,显然海市也知道南海仙家的炼器水平就不要和中原卖弄了。干脆就作好原材料市场,供那些自己懂得炼器的修士,自己搜集合心意的素材,慢慢祭炼法宝。

姜望舒也笑着把手一托,凌空御气托起一个玄冥丹液所成的泡泡,展现出她买的东西来,“此为海月蛎镜,清月你没见过吧。”

李凡看看那玩意,这有啥没见过的,不就是水母呗,不过伞状体直径快有三丈,而且还是活的水母还真是第一次见。

“海物正圆,大如白镜,指如搔头,有缘无骨。这海月蛎镜你若是见着可别用手碰,大多是有毒的。我准备用此物为你炼一道护身的法宝。

可以遮挡些寻常的五行道法,就算被强敌攻破,也能叫对方反受奇毒,不得解药,就算高你一个境界的仇家追杀也有逃生的机会。”

“多谢真人……那要是对方用飞剑呢?”

姜望舒沉默了一下,“至少看着还挺漂亮的吧。也可以当个水行的坐骑用是不是。”

恩……稀有坐骑么,那也行吧……

“这位仙子,可是想为弟子置办法宝?”大概是负责坐镇这座楼船的金丹修士走过来搭讪。

南海的气候炎热,船上风吹浪打的,船夫们大都不拘礼节,好多只穿个裤衩的。

这修士也是甲衣混穿着,穿着衣袍,又戴着铁腕护臂,文不文武不武的,但倒也是束发戴冠,至少没有披发左衽,袒胸露乳的。

姜望舒稽首道,“道友有礼了,我们是中原散修,初到贵地游历,听闻南海仙市的名头而来,不知在何处举行?”

那金丹修士也介绍道,“原来如此,本届的仙市由炎洲举办,道友可能不知,这炎洲吕家乃是南海十洲七屿第一修真世家,族中有六大元婴修士坐镇,还与离国镇守南宫仙家结盟,声势正旺,有一统南海的势头。此番他们大办仙市,我等也正要前去参加呢。”

李凡听着笑眯眯的,哦,那个吕道莲家是吧,怎么原来只有六个元婴啊,这也敢到处跳脚?

姜望舒也有些好奇问道,“这吕家居然有一统南海十洲的志向,可是只有六位元婴境的,自守尚可,进取似乎还略有些不足吧?”

金丹修士解释道,“当然不可能以武力逼迫了,吕家再强又强的过仙宫么。只是吕家一贯擅长炼器。又占了炎洲的天然火山炼器炉。吕家的法宝在南海本地也是颇为有名的。

最近更有传闻说,他们居然炼成一炉飞剑,就要借着此次仙市开炉,十洲七屿的散修仙门,只要支持他们吕家为首的,甚至愿意联姻入赘的,那都有飞剑法宝赠上。因此南海各势力都颇为心动,想去见识见识,看看这次吕家到底能炼出什么样的宝物呢!”

“居然能炼成飞剑!”饶是姜望舒这样的化神修士,也是大惊,“这可是天大的事,若是吕家能成器,南海也能自成一派了!”

那可不是么,这年头反倒是修行容易,但炼器却不是心急就能提上来的,得有专门精炼的技艺。连墨竹山都吃了没有传承的亏,始终炼不出什么好剑,这吕家是何德何能……

李凡皱起眉头,不对,还真不一定,那个吕道莲师徒,确实手里有一大堆垃圾呢。看得出那家人确实是擅长炼宝的。说不定还真就是给他们把铸剑之法给提炼出来了。

真若是如此,南海这些散修,必然团结到这炼器的吕家周围,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你看此地各种素材本来不缺,也有各种海底灵泉不输中土福地的,还有类似金鳞屿桓家这样的大金主,以及各修真家族带来的秘法,可谓法侣材地齐全。若是有了个铸剑宗师成为凝结各势力的核心,说不定真能开宗立派,有所传承呢!

莫非南海一派崛起,真是气数?

“看来此番一定得去炎洲见识见识,这铸剑开炉的盛况了。”姜望舒也认真起来了,若是南海离着墨竹山可不远,若是真的有大派崛起,以后早晚要碰起来。

金丹修士却也不急,“道友不必着急,这开炉尚有一段时日,而且实不相瞒,此次炎洲仙市声势浩大,据说有不少潜伏深海的邪魔老怪也闻风而动,可能意图夺剑的,一路上不是很安全。听说已经有不少散修道友遭到伏击身陨的。

不如与我们结伴同行,稍等几日,团结一二道友,一同前去也更安全些。”

这修士的意思倒也很明显,他们这支船团人多船多目标大,实力却不足,虽然也想去炎洲凑热闹,十几二十个金丹聚在一起还是心里没底。于是就特地在北边沿海靠近内陆的地方等一等,打算多团接一些中原路过的散修,一起走安全些。

姜望舒也点点头,“我师徒此番也是来南海寻访机缘,炼制法宝的,茫茫大海也没个目标,倒也不急着走。那就叨扰几日,见识见识南海的风土人情好了。”

金丹修士见拉到了一个看不透修为,至少比自己更强的同行,也是大喜,“道友这边请,我这就安排两间上房供令师徒歇脚。”

两间?切……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一点。

姜望舒倒是没在意,来到船舱里就对李凡道,“这南海铸剑的事情干系重大,师门恐怕还不知道,好在现在准备还来得及。我要布阵作法,元神出窍回山门禀报,你就随处逛逛,不要离开船团太远便好。”

李凡自无不可,就在旁看着望姜望舒随手布置法阵符旗,点了一盏青灯守住肉身,便入定出窍。

那青灯上火苗一晃,便见她影子一摇,直接从肉身中跳出,映在墙上仿佛之前望舒仙子的模样,朝李凡招招手,瞬息遁空而走。

李凡用神识看看,这周围的符文阵法自成周天循环法阵,如囚笼一般牢牢锁住仙子的肉身,知道也用不着他这筑基期给化神修士护法。便出房带上门,贴上法符。自是里头修士正潜心修炼的意思,船上人也不会来冒昧打扰了。

然后李凡就又很无聊了。

他发现修行太快最大的缺点就是,别人都盘膝一座入定,出神修炼,不知山外星月如梭,时光荏苒,一修行能修个几十上百年的。

他眼一闭,眼一睁,好了完了,行气一个周天结束了。那剩下的时间就很无聊……

毕竟金丹初形已成,后边无论李凡闭关与否,他筑基功法能产生的丹液就那么点,只能慢慢得把金丹养起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李凡就又到船上逛了一圈,挑了些看着不错的珊瑚石贝壳啥的,坐在船舷开始雕刻。

倒也不是真的要作什么,单纯是参照《机关枢机概要》的图纸,打磨一些技巧零件,练练手罢了。可能穿越以后系统真的把李凡升格成顶配的了,大体的机关零件,李凡发现他搓搓弄弄的都能很轻松得做出来,一时做的兴起,就直接用珊瑚甲贝螃蟹壳什么的,作了个栩栩如生的机关鸟,首足翅膀都可以灵活移动,只不过还是没有关键的核心‘机关枢机’作为动力源头,所以不能真的飞,只是个玩具般的壳子罢了。

“这鸟儿倒是可爱。”

谁开黄腔,报警抓走。

李凡抬头就看见一个波霸。

哇塞!正经波霸!难得一见ABCDEFG那种奔波儿霸!震惊得李凡都说不出话来了,战术后仰着使劲眨眨眼,才看清面前的人。不,没看清,这身高至少有八尺啊卧槽!

这种造型绝不是人间道能长出的凡人,大概也是路过海市,落下来逛街的修士,最大的特色不用多说了。又高又大!啊就是大!

“你鸟儿怎么卖?”那奔波儿灞也知道自己太高,躬身俯腰,露出深谷般沟壑。

‘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

李凡咽了口唾沫,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是个黑色波浪卷发的女修,没有用发髻梳头,肤色偏棕,看来也是南海的常住民。而且看这么大块头,自然也穿不下正常华服裙裳,就用某种蟒皮似略有弹性的棕布,绷带一样缠裹着野性荷尔蒙爆炸的身段,手脚上穿戴了些青铜甲胄。看着就是个方外的夷族,相貌倒也还行,素颜六七十吧。

“琼崖,不要吓到别人了。”

奔波儿灞闻声扭头道,“娘,我没惹事,我就是想买这鸟儿。”

然后又一个霸波尔奔弹跳着走过来,这又高又大的基因,这肤色发色相貌,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姐妹,咳咳咳,母女。

后来的高大女修倒是穿着得体一点,身上类似蟒皮的布料稍微裁剪了一翻,被做成类似低胸紧身束腰礼服长裙的款式,显得稍微得体一点,更色孽一点。当然主要是这种体型啥玩意都得给她们穿成紧身诱惑的玩意……

‘李凡的心情上升了1点’

长裙巨大女修一头黑色长发倒是挽在脑后用乌木簪束了一下,额前同样是一丝波浪刘海遮住了眼眉,瞧瞧李凡雕刻的鸟儿,拱拱手抖了抖道,“小道友,这鸟儿你怎么卖?”

“俺的鸟不卖……咳咳咳!失礼了失礼了,”李凡甩甩头把四个巨大的阴影从脑子里赶出去,爬起来稽首道,“小子不是商贩,这机关鸟随手而作,也并未完成。两位姐姐看着喜欢,就赠予你们好了。”

“真的?嘿!谢谢你小兄弟!”奔波儿咳咳,那名唤琼崖的少……女郎,倒是眉开眼笑得上手把机关鸟接过去了。

“琼崖!小女失礼了。我们是南海野人,礼数不周,小友不要见怪。”那母亲一副头疼的样子,往手腕上缠绕的一圈有贝壳有兽牙有宝玉的珠链手串上一模,大概也是某种储物饰品,指尖就多了一颗鸭蛋大的黑珍珠,“此为我泉客岛的名产,权作报酬,小友不要客气。”

对方也不等李凡推脱,就把那黑珍珠塞到他手里,随即扯了女儿一把,“不要耽搁了,船主们还等着我们呢。”

“谢谢娘亲!再见!”琼崖小心捧着手里的机关鸟,和李凡道一声别,就眉开眼笑得跟着她娘走了。

两个野美人身长腿阔,健步如风,风风火火的,转眼间就越过好多舰桥白帆,不见了踪影。

于是李凡耸耸肩,也在自己的南海见闻里记了一笔。

金鳞屿,特产品金卿。

炎洲,擅长炼器铸剑。

泉客岛,盛产波霸和黑珍珠。

(本章完)

第61章 魔道

灵泉岛那两个波霸的修为其实也不高,那琼崖也是筑基期的,母亲则是金丹期的。但看她们身长脚长的,肯定也是有外功傍身。大概真实战斗力还不差。

可机关鸟给她们换走了,李凡也显得没事,干脆就伸了个懒腰,一边躺在甲板上闭目养神,一边在脑海中练习《玄天剑法重制版》。

毕竟这种炼体的套路外功,每日都得精炼,但到底是人多口杂不好随便展露,之前被五个假面来打暗中护卫的时候,李凡便常在心中观想,以神识中的五鬼施展五招剑式来互殴练习。并参考之前斗剑时的所见,以墨竹山天台山的弟子为假想敌换招。

而且因为他过目不忘的天赋,那些弟子的速度力量,招式的威力范围都记得一清二楚,在脑海中模拟得也几乎完全一样,这样见识过一遍的招式,花上一些心思琢磨,很容易就能发现破绽和克制之法。

虽然只是在脑子里YY回放,但意外的实用出来还挺有效的。至少五鬼的剑法大进,从一开始三心二意御剑还会砍飞砍歪,到后来围殴猴子揍得它们嗷嗷叫,都没几天工夫,剑术可谓进步神速。

所以单看那两个波霸举手投足,呼吸吐纳,行走跳跃,李凡已经闭着眼YY的工夫,在神识中模拟了她们两个角色出来对战……咳咳咳!大家不要想歪了,不是那种对战,是正儿八经的斗剑。就单纯让她们的体型体质,使用霸体功法,李凡以飞剑对敌过招,熟熟手而已!

总之在一翻酣畅淋漓的决斗之后。

李凡也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发现天也黑了,船团的市场也收摊,甲板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也拍拍屁股站起来,打算回船舱休息去。

然后李凡感觉到脖子一凉。

“鲲?别捣乱。”

鲲鼓着眼泡从他衣袖里钻出来。

‘鲲表示,干啥,吃夜宵?’

不是鲲?

李凡皱起眉头,一翻手拔出双锏在手,放出五根狼牙棒护在身后。

突然降温了。

降到他口鼻呼出的气息都凝成白练,水汽因寒意凝结的地步。之前白天还热得汗流浃背只想脱光了跳海里清凉一下,但这会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抬头看时,连明月也见不到,海面上起了一层灰蒙蒙的浓雾,近些还好,但稍远一些的船队,很快就只剩下隐约的轮廓和舟头的灯光,难以辨别了。

然后从海面,隐隐约约的,好像传来了歌声。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

靠,又来?

鲲一扭头缩回袖子里躲着。

李凡也猫着腰,躲到船舷下,看着白铁双锏上,凝起的一层冰露,谨慎得摸出个隐身符自己贴上,然后偷偷探出头。

从船团外,有一点绿火缓缓靠近。

南海上也有鬼火?还是幽灵海盗船什么的?

这时李凡突然听到楼船上有响动,警觉得缩到角落,发现是之前邀请他们留宿的金丹期船主,带着两三个筑基的船头,手持兵刃,走到甲板上来了。

而且附近楼船也是,好几个金丹都现身了。

看他们全神戒备,双目紧盯着那一点绿火,如临大敌的模样。看来这不是李凡的幻觉,也不是这些船家在搞阴谋吧。

于是李凡戴上不知面,摸出一颗玄牝紫金丹含在嘴里做好万全准备,谨慎得观察事态发展。

那绿火也不紧不慢的,由远而近,一点一点的接近海市船团,并从船队间穿行而过,出现在楼船巨舰中间的水道里。

李凡看了一眼,抬头是一艘乌篷船,后边拖着三条舢板。

乌篷船头吊着盏绿灯笼,船尾有个灰袍人,手拄着长篙划船。

这副场面,要是在江河湖泊还属正常,可这是南海,就怎么看怎么诡异。

李凡看了一会儿,见那乌篷船近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那灰袍人,脸面被绿灯笼晃出来,居然如融了的蜡像似的,眼耳鼻都给剐了,满口牙和舌头也被拔了,一脸苦相,双手被钉在长篙上,就一下,一下得撑着篙划船。

而后面那三条舢板上,都是起了个架子,架子上放着根长竹竿,竹竿上好像串着风干的咸鱼似的,串了七八个人。

这二十来人,都赤条条的,有男有女,被用竹竿从脸颊串过去,就这么挂在竹竿上吊着,手脚无力耷拉着,也不知是折断了还是下了药,但都还没死,一个个的在哀嚎呻吟,真就被当成鱼腩一般处置,直叫人毛骨悚然。

而乌篷里头,就有歌声传出来,细听还听的出,是有人一边弹琵琶一边唱曲,隐约还传来男女的欢笑声。

那乌篷船漂到一众楼船中间停住了。

海市的金丹修士们大气不出,面无人色,而李凡也握紧了锏,秉住了气息。

只因那竹竿上的,居然全是修士,有两三个,居然还是金丹修士。

接着就有一个人影,掀开门帘,从乌篷中钻了出来。

却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郎,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蝉纱庇体,好像是刚从床上裹着被单下来,还赤着粉足,而且脸色绯红,一头的宝钗玉簪都散乱的,羊脂白玉般的身子上香汗淋淋,明显刚作了运动,也不在乎都被周围人群看光了,就咯咯咯咯得欢笑着,拖着长纱走到乌篷船头,欢笑着仰头道。

“船家,可有五石散。”

李凡看看那女郎眉心三瓣金花,脑后隐隐的五色宝光,咽了口唾沫。

元婴……

楼船上的金丹们一阵骚动,好在海市上还真是什么都有。

当即就有个金丹拜道,“真人请用。”

然后一挥手,就掷出一个药包。

那女郎一阵欢笑,把手一招,就把那药包拿在手里,用指尖挑了些吮吸,“成色倒还不差,好叫没扫了主人的兴,既如此,便饶了你们啦。”

然后她又一招手,便见舢板上一个被穿了面颊的金丹修士,叫她摄到面前,扔在乌篷船头的案台上。然后那女郎欢笑着,只把手一招,就拿出把三尺长裁玉刀,当头一割,把脑袋砍了,随手扔到海里。

那元婴女修,被血溅的身子半边粉白,半边殷红,也笑吟吟不介意,先去了玉坛乘血,接着仿佛杀鱼一般,挖心剖腹,割了心尖肝胆内丹,用玉盘装了三碟,接着把装满的血酒,五十散倒进去搅一搅,酒菜皆用盘托在手里,银铃似欢笑着,飞身飘回琵琶声歌舞声阵阵的乌篷里,欢宴享用去了。

于是一片寂静中,那灰袍人又一脸苦相的,撑起长篙,乌篷船缓缓滑行,带着冰雾,穿过船团不见了踪影。

就连刚才那一抹血花,也在海面扩散开来,须臾间就不见形状,好似只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有整个船团,整船的修士,静默得立在甲板上,一身的冷汗,为逃得一次大劫而庆幸不已。

魔道……魔道……

李凡擦掉额头的冷汗,咽了口金丹的丹液,口腔里,还是冰气十足,手脚一阵阵发抖。

乌篷里头,能做元婴修士主人的,至少也是一个化神境界的魔头。

就算望舒真人没有元神出窍,她手无法宝,恐怕也不是对手。

而这世上,这南海之上,恐怕不知有多少这样的魔头仗着通天彻地的修为,肆意妄为,把凡人,不,修士也一样,只要比他弱的,都视作鱼腩一般肆意屠宰的酒菜。

太危险了。

哪怕不到一年时间成就金丹境界,也依然会被当作猪狗一般屠戮。

不行,还远远没有放松享乐的余地!还需要变强!变的更强!强到没有人能随便割他的脑袋!把他当成下酒菜!

在场的修士,或许有很多和李凡一样的想法吧。当然谁都知道,变强不是想变就变的,只是偏巧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机缘,大家都知道。

飞剑。

如果有一柄飞剑在手,打不过,老子至少可以逃吧?

于是很默契的,在一夜无眠之后,船团经修士们集体同意。

不要再等了,开船!去炎洲仙市!求一口飞剑!

不过话又说回来……

“昨晚那些魔头……应该也是奔着吕家铸的飞剑去的吧?”

“肯定是,但这种躲藏在南海的大魔头,仇家同样厉害,反倒不会大张旗鼓的夺剑,搞的藏身之地被仇家知晓。恐怕是奔着最厉害的一两口宝剑来,等着机会强行掳掠或者夺宝杀人吧?”

第二天,望舒仙子还没还魂,李凡就跑去和楼船上的金丹修士打听。

对方也是被吓到了,也想找个人说话舒缓一下情绪,居然就和李凡这个筑基弟子聊上了。

这修士名唤司马彦,家里当年也是某个仙宫的朝臣,做到大司马一职,但后来还是站错了队给追杀到南海来避难。这群船团,也都是当时战乱年代,同一波逃渡南海的难民的后代,现都定居南海十洲的流洲。

当然这流洲的司马家可比不得金鳞屿的桓家,和炎洲的吕家,可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脑洞和骚操作,也就靠着当年世家的祖产,老老实实的搞南海资源开发,仗着过去的人脉和仙宫作些水产贸易,勉强占住流洲一隅。和其他几个士族门阀一起,供奉着流洲四个元婴真人,仰仗他们的保护。

不过这一次,流洲的元婴真人,都先一步带着自家本族的船团,前为炎洲聚会了。

司马家等几个边缘家族慢了一步才打听到炎洲斗剑的事情,原本没打算去赴仙市的,也仓促聚集起来好多船,一同前往碰碰运气。

谁能想到运气还没碰上,差点就给个魔头碰死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化神大修士,吃魔胎炼功我还听过,居然直接吃人。唉……”司马彦摇着头,又喝了一碗酒压压惊。

“如此无所顾忌横行霸道,而且那乌篷船看着也显眼,肯定臭名昭著才对吧?船主没有听过那魔头的名号吗?”李凡可是个小心眼,现在他弱他认怂,但以他这个修行速度,百十年后反超了肯定得把这魔头除了,场子找回来才行。当然场子找不找的回来以后再说,得先打听到仇家是谁才行。

司马彦摇头,“我可不知道,金丹元婴之间的差距如天壤之别,化神更是另一种境界了。我们南海连元婴都少见,这种魔道化神大修士的名号还真是不大了解……”

其实李凡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以那个魔头的作风,听过他名号的恐怕都被串了腮帮子,挂在竹竿上了待宰了……

然后就听司马彦又接着说道,“不过要说南方最可怕的魔头,还要数墨竹山的妖道。”

李凡,“……啥?墨竹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司马彦道,“道友是中原散修有所不知,这墨竹山是西边离国的大派,连离国镇守南宫仙家都奈何不得,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数月之前两边居然还有一场斗剑,仙宫竟然被他们杀了十数名元婴,数百个金丹!简直难以想象!

听说鳄神屿的两大高手,石岩石岗兄弟都战死了,实在恐怖!

而连吕家的世子和元婴长老也受了重伤,捡回一条命的。传言这次吕家炎洲也打算借着这次开炉,拿出飞剑分享,要广邀南海同道,讨伐墨竹山魔道报仇呢!

现在海上都在传言,若是能取墨竹山魔子的首级,送于吕家,飞剑任选一口,至少也有法宝相赠。所以南海修士皆闻风而动,不少都想去离国狩首,试试自己运气呢。”

李凡听得笑了,“原来如此,听得我也想试试手里的剑,利也不利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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