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马踏凶奴

“啧啧,好一个主仆情深。”

赵铁柱攥着又粗又大的木棒,用猫抓老鼠似的笑声道,“书呆子,丫头片子,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乖乖去见阎王。”

陈岩神情不变,只是平静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喊打喊杀的,难道不怕王法不成?”

“哈哈,书呆子,你居然跟我提王法,”

赵老虎听到这句话,突然发出一声放肆的大笑。

“哈哈,”

其他人也是齐齐大笑,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似的。

“哎呀,王法。”

“陈家少爷还跟赵老虎讲王法。”

“读书读傻了。”

就是左邻右舍都悄声议论,暗自摇头,要是真有王法,赵老虎能够伤天害理这么多年?

好一会,赵老虎才停了下来,用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道,“书呆子,我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

声音一落,场中瞬间安静,显示出赵老虎积年的霸道。

陈岩却只觉得愚蠢至极,第一次笑道,“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死有余辜。”

“放肆,”

赵老虎脸沉了下来,吼道,“铁柱,给我拿下两人,押到庄子地窖里,好好炮制。”

“敢惹赵爷,你个书呆子是自己找死。”

赵铁柱把木棒交在左手,狞笑一声,右臂探出,蒲扇大小的手掌直接抓向陈岩的头皮。

哗啦,

五指如钩,恶风不善。

“太慢。”

陈岩揽住阿英,脚下一滑,如神龟出水,轻飘飘往后。

“嗯?”

赵铁柱一击落空,大吃一惊。

“天马,”

陈岩落到门前,一摇袖中的天马图。

轰隆隆,

下一刻,天马自院中冲出,快如闪电,只是一下,就到了赵铁柱跟前。

“嘶嘶,”

天马长鸣,后蹄抓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猛地踏了下去。

“不好,”

赵铁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来了个铁锁横江,把双臂挡在身前。

咔嚓,

天马冲踏,何止千斤。

赵铁柱惨叫一声,身子斜斜飞出,胸前的肋骨尽数断裂。

“嘶嘶,”

天马一击败敌,昂首嘶鸣,日光一照,四蹄健壮,筋肉饱满,犹如铜浇铁铸地一般,冲击力十足。

“这是,”

“好马,”

“扬蹄怒踏啊,”

这一下子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左邻右舍惊讶的同时,又有一种快意。

众人虽然摄于赵老虎的凶威,不敢出面,但人心都有一杆尺子,知好坏,量是非,都是有数的。现在看到恶人吃瘪,都是高兴。

“这,”

赵老虎看了眼耀武扬威的天马,又看了眼躺在地上吐血不止的铁柱,愣了好一会,才对身边的人咆哮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匹劣马宰了!”

声音如雷,透着一股子的凶戾。

“冲,”

“上,”

“狠狠地打,”

见到赵老虎发怒,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怠慢,各持木棒,逼了上来。

“嘶嘶,”

天马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四蹄踏地,发出一阵有节奏般的声音,如虎啸,似雷鸣,杀伐之气,逼人眉梢。

这一刻,众人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战场之中,金戈天马,煞气冲霄。

“啊,”

有一半的人惊叫一声,腿一软,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平时只会狗仗人势,欺凌老弱,哪里受得了这杀伐之气?

“嘶嘶,”

天马看到还有人站着,咆哮一声,四蹄微曲,跃空而起,借着下落的冲力,砸在人群中。

“哎呦,”

“疼死我了。”

“老天爷。”

天马压顶,冲击力何等惊人,真的是碰上伤,砸到废,无与伦比。

一冲,一落,一踏。

场中就没有能站着的人了,二十多人都躺在地上,哀嚎痛哭,疼的打滚。

“这是,这是,”

赵老虎看得目瞪口呆,他仗着手下的这群人横行乡里,人人惧怕,哪里会想到,今天会栽在一匹马蹄下?

“啊,”

阿英又惊又喜,大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她第一次知道,跟自己玩耍的焦尾马会有这样的威势。

真的是不像一匹马,而是一个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大将军。

“还有一个,”

陈岩用手指了指赵老虎,招呼天马道,“别弄死了。”

“啊,”

赵老虎这才如梦初醒,一拨马头,要逃之夭夭。

“嘶嘶,”

可是天马更快,身子一窜,如龙腾虎跃,刚劲勇猛,气势惊人。

“啊,”

毫不意外,赵老虎立刻身子横着飞出,惨叫之声,远近可闻。

“嘶嘶,”

天马再冲一步,还没等赵老虎落地,扬蹄猛踢,一击将他彻底踢晕。

“嘶嘶,”

做完这个,天马昂着头,高抬蹄,慢悠悠往回走,大大的马眼之中,很明显地得意洋洋。

“干得好。”

“痛快。”

“踢死赵老虎。”

安静了片刻后,左邻右舍沸腾了,不管男女老少,都齐声大呼,好像过节般高兴。

不得不讲,赵老虎实在是坏事做尽,人人厌恶,只是以前碍于其手下的恶奴,敢怒不敢言。现在看到他们一水躺在地上,没了顾忌,放声叫好。

“好啊好,”

阿英更是蹦蹦跳跳,喜笑颜开。

“阿英,”

陈岩看了一眼,指着场中道,“你去看一下,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然后让他们统统滚蛋。”

“啊,”

阿英鼓着小脸,有点不情愿,道,“就这么放他们走啊?太便宜他们了!”

“还不是时候。”

陈岩垂下眼睑,挡住眸中的杀机。

他现在根基不稳,尽量不惹麻烦,要是真的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人,官府肯定不能视而不见,纠缠之下,哪里还有空养气修道?

至于赵老虎这群人,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们,等以后时机成熟,全部解决。

“好吧,”

阿英当然不明白陈岩韬光养晦的心思,但小丫头听话,还是乖乖上前,进行搜刮。

“嗯,”

陈岩看着赵老虎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点了点头,弄来不义之财,正好用来买老山参,调制药膳,滋养身子。

毕竟现在还是炼精化气的阶段,要是有药膳辅助,能够更快地到达养气圆满境界。

“送财上门啊。”

陈岩笑了笑,握紧手中的画轴。

“打得好。”

“赵老虎去死。”

“踩死这个王八蛋。”

眼见赵老虎和一众恶奴都倒地不起,围观的众人胆子大了,大呼小叫,还有人直接扔砖头,场面激烈。

赵老虎连同他手下的恶奴们,不死也掉了半层皮,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7.第7章 鬼神推磨

半个月后,赵家庄。

前池浸绿,松柏森郁,紫水横斜,鸟去花香。

赵老虎却无心观赏美景,在院中来回走动,暴跳如雷。

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多说。

“陈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赵老虎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几乎是五湖四海都洗不尽。

要知道,上一次他气势汹汹带人杀往陈家大院,结果天马横空出世,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这样一来,不仅他自己被天马踢伤,导致卧榻半个月,疼的死去活来,而且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成了笑话一样。

向来骄横的赵老虎,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气?

“见鬼喽,见鬼喽。”

赵三宝依然疯疯癫癫,拍着手,嘿嘿傻笑。

“见你个鬼,”

赵老虎正在气头上,一看这个傻儿子,简直火里浇油,跳起来就是一巴掌,骂道,“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老爷,”

花娘是赵老虎最宠爱的小妾,声音柔柔地,大着胆子劝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坐下来,慢慢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

赵老虎目中冒火,非常烦躁,大声道,“连铁柱都被那该死的恶马踢伤到现在还下不了床,我去哪里找人对付他?”

花娘美目一转,很有自信地道,“老爷,奴家却知道有个人,肯定能够对付的了陈岩。”

赵老虎一听,猛地转过身来,着急追问,道,“是谁?”

“是铜陵山那位。”

花娘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

“是神婆啊。”

赵老虎反应过来,面色阴晴不定,对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要想让她出手,恐怕自己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好一会,赵老虎神情转厉,有了决断,声音好似从冰窟中捞出来的一样,道,“大仇不可不报,花娘你准备好祭品,随我前往铜陵山神庙。”

陈家大院。

苍藓盈阶,松影参差。

陈岩在庭中拿桩不动,身似六甲不倒,意似流水西东。

“叱”

陈岩踏前一步,吐气开声。

下一刻,

丹田震动,真气汩汩而出,过经脉,到四肢百骸,熏熏然,有一种烟云四起之感。

“呼,”

好一会,陈岩感应到体内真气平复,吐出一口浊气。

“很不错。”

陈岩满意地点点头,只觉得又离养气圆满近了一大步。

自从从赵老虎那里得到一笔不义之财后,陈岩就让阿英买了药材,自己调制药膳,固本培元。

不得不说,药膳的作用很好,加上一等一的引导之术六甲上元功,修行之快,要远超前世。

“到底我是曾经修炼到阴神境界,纵然力量还没有恢复,但眼界犹在,修炼起来,游刃有余。”

陈岩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另一个小院。

“咦,”

陈岩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一个石磨。

足有半人高的底座,上面个天青色的磨盘,手臂粗细的圆木套在槽里。

用手推着圆木,就可以带动磨盘,进行磨面。

“这个磨盘不小啊。”

陈岩露出惊讶之色,只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恐怕没有两百斤的力量,都推不动这个磨盘。

“果然如此。”

陈岩想到就做,双手抓住圆木,用力一推,磨盘开始转动,心中马上有数,计算道,“二百二十斤才可以推动磨盘。”

“真是奇怪。”

陈岩摩挲着圆木,光滑滑的,很显然是阿英这几个月经常磨面使用的原因,纳闷道,“阿英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进行磨面?”

这个时候,正好阿英从外面进来,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动,道,“少爷,准备吃饭了。”

“阿英,你过来。”

陈岩招了招手,道,“在我生病之时,你就是用这个石磨每日磨面,然后拿去集市贩卖换钱?”

“是啊,”

阿英点点头,笑着道,“不过现在我们有银子了,我已经二十多天没有磨面了。”

“我还没见你磨面的样子。”

陈岩松开圆木,指了指磨盘,道,“阿英,你做一下,我看一看。”

“好啊,”

阿英答应一声,三两步走到石磨前,熟练地握住圆木,抵在小腹前,发力推到。

吱呀,吱呀,吱呀,

磨盘转动,发出吱呀的声音,好似欢快的曲子。

“真是有意思,”

陈岩微微眯起眼,他能够感应到,当阿英开始推动圆木之时,磨盘上方隐隐出现一个赤金的影子,看不清面容。

在这个赤金影子的发力之下,阿英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推磨如飞。

“有鬼神相助吗?”

陈岩笑了笑,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咿呀呀,”

“咿呀咿”

“咿呀咿呀,”

就在陈岩要让阿英停下之时,突然之间,咿咿呀呀的叫声响起。

“这是什么?”

陈岩转过头,就发现,不知何时,从地下钻出十几个娃娃,都是半尺高,白白胖胖的,红兜肚,小脚丫,散发着香气。

十几个胖娃娃,折下柳枝当花环,戴在头上,作队跃舞,摇摇摆摆,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不知名的曲子。

“好可爱的小东西。”

阿英也看到了胖娃娃们,马上扔下石磨,飞奔过来,用手抱起一个,只觉得软绵绵的,几乎没有重量。

“咿呀,”

好似感应到生人,胖娃娃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立刻小身子缩了起来,害怕地瑟瑟发抖。

至于其他的胖娃娃们,则是毫无变化,依然是排着队,唱着曲子,咿呀呀地很欢快。

“真是古怪。”

陈岩也伸手抓了一个,用手捏了捏,不似普通婴儿的肌肤,反而冰冰凉凉的,似金玉,像草木,没有半点生气。

“咿呀呀,”

胖娃娃胆子很小,小身子缩成一团,头上的羊角小辫乱晃。

“好可爱啊。”

阿英捏了捏胖娃娃肉嘟嘟的小手和小脚,笑得眉眼弯弯。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陈岩把胖娃娃放到地上,看着小东西好像个笨拙的小鸡似的,摇摇摆摆地站起来,然后晃晃荡荡地加入到一群胖娃娃中,小脸上的顿时害怕消失,又欢快地咿咿呀地唱起来。

“真是有意思。”

陈岩大袖一挥,将所有的胖娃娃裹起,向外走去,道,“让我看一看,有什么玄妙。”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