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也在笑但不表现出来

腊月初八的清晨。

学校商业街很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甜香,右边店里的包子刚刚出炉,一揭开蒸笼盖子,蒸汽腾一下就冒了出来,今天已经有很多学生考完回家了,但粥铺前还是排起了长队。

腊月初八为什么要喝粥呢?

粥又不好喝。

甜粥更不好喝。

不如喝白粥,或者菜叶粥、皮蛋粥、肉末粥,加上陈舒做的泡菜,可以度过一个很平淡的早晨或晚上,宁清以前有很多次早饭、晚饭就是这么度过的。

宁清一边思索一边排着队,脚下端坐着一只身穿红色毛绒衣服、带兜帽的长毛白猫。

这只猫太粘人了。

不让它来,它非要来。

每次只要有这只猫在身边,总有人会来和她搭讪,仿佛这猫就是一个突破口。

戴着口罩也没用。

看地板也没用。

幸好宁清还带了个耳机,可以将耳机戴上,目不斜视的盯着前边,别人问她她就当听不见。

很快轮到她了。

三杯腊八粥,一个袋子装着,她出示了付款界面,一手勾着三杯粥,一手揣在衣兜里,转身就走。

桃子四条腿倒腾得飞快,紧跟着她。

宁清神情平静,步伐很稳。

身后远远的跟着一个人。

是张酸奶。

从离开宿舍起,张酸奶就一直悄悄跟着她,并且已经这样持续跟踪她好些天了。

说实话张酸奶的跟踪技巧很高超,从不直视她超过一秒,偶尔瞄一眼,也将那份“刻意”隐藏得很好。并且绝大多数时候她都表现得像其他同学一样,仿佛跟着她只是碰巧。

就算是灵觉敏锐的武修,恐怕也无法察觉到她的跟踪。

但是秘宗开了挂的。

“……”

宁清沉默不语。

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经。

……

玉京这两天太冷了。

张酸奶今天穿了三条裤子,羽绒服里还有四件衣服,一层层的把她裹得紧紧的,腿都变粗了好多,还戴着一个能盖住整个脑袋、头顶有两只耳朵的毛绒帽子,围着一条红色围巾,一低头围巾就将下巴都全部遮住了。

和她往常的形象全然不同。

但即使裹得这么臃肿,她也依然高挑,腿依然很长,围巾上的脸依然精致,皮肤雪白,无掩其美貌。

张酸奶双手插在外套衣兜里,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缩着脖子,好像很冷的样子,大踏步往前走着,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前面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可恶的青菜可可!!

张酸奶心中十分不解。

这只沙雕群友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跟踪宁清的?为什么她都追踪大半个月了,还一无所获?

难道是宁清骑着摩托车出去的几次?

摩托车张酸奶自是追不上的,倒也不是说一定追不上,只是在城市里不方便追,她一个花季美少女,总不可能以六七十码的速度在路上狂奔吧?

那也太那个了。

不过想想也不现实。

除非宁清是特意去见她的,不然哪那么巧,宁清每次骑车出去都能恰好被她碰见?

诶?特意去见她……

张酸奶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又被她否决了。

啊不可能啦……

宁清这个性格,还有天人血统,天人的性格益国人都知道,没有感情的,一旦长大,亲爹亲妈都不认的。

张酸奶用力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杆,想不通,又很气。

这么冷的天,又不上课,本来她应该待在宿舍里,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或者打游戏,或者央求室友出门时把那只很灵性的白猫留下来给她撸着玩的,现在却要乔装打扮成这样,行贼人鼠辈之事。

真是可恶!

张酸奶暗暗决定——

要是抓住这个学妹,一定揍她一顿!

然后也学着这个学妹一样,隔一段时间在群里透露她的一点信息,骗群友一次赞助。

不对!

不是学她!

这个学妹并不知道自己的全部信息,还在调查当中,而自己如果抓住这个学妹,可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自己只是做法和这个学妹差不多,但其实是为了坑这群垃圾群友,内核完全不同的。

呸!

这群沙雕群友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八卦!

快过年了很闲?

活该被坑钱!

张酸奶一边走一边畅想自己通过跟踪室友、抓住青菜可可之后的趣事,甚至忍不住想在大街上笑出声来。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短时间的跟踪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却对室友多了不少了解。准确来说,是发现了室友身上更多的矛盾之处。例如她有时出门前会打扮。例如有时好像在和人开视频。例如她这样的人走在路上竟也会频频看手机、好像在留意谁的消息、有时会停下来打字。再例如她雷打不动的每周一去买水果。

张酸奶见过很多漠然、超脱的人,他们是不会这样的。

天人更不会这样。

这些矛盾组合起来,反而将室友在张酸奶心中的形象拼凑得更具体、更清晰、更生动、更亲近了,让张酸奶觉得这个室友不再冷漠不可攀,越发对她好奇起来。

也许她是可以和人做朋友的。

这个过程用了一个学期。

张酸奶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的想——

假如如女神般高冷的室友哪天真的因感情而坠入凡俗了,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她也会像其它姑娘一样对爱人撒娇、和好友打闹吗?

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呢。

“嗯?”

前面的宁清转了一个角,看不见了。

张酸奶假装掏出手机看了看,像是因为某件急事,然后慌里慌张的往前跑去。

刚过转角,灵觉异样。

“呜哇!”

一只白猫朝她扑了过来,咬住她的裤子,为了获得抓地力,四脚都开花了,想把她往宁清那边拖。

宁清提着粥看着她。

面对着室友淡然的表情,张酸奶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确实想象不出室友和普通女孩一样的画面,也许室友永远也不会那样,她就是她,独特的她,无可替代。

但眼前的局面略显尴尬。

“呵呵……”

张酸奶低着头,把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搓搓手,粗着声音:“同学,这猫是你的?你可得看好,把我裤子咬坏了可要赔的,一百多块呢……”

粗鄙的技俩。

宁清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呵呵……”

张酸奶又傻笑了两声,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的?”

宁清并不回答,只递了一杯粥给她,小声说了句:

“腊八粥。”

“emmm……”

张酸奶接过这杯腊八粥,还很烫,又追问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的?我的跟踪技巧可是连常年运毒的黑社会小大哥都发现不了。”

“跟着我干嘛?”

“保护你啊!”张酸奶身板一挺,理直气壮,“不跟你说了吗?最近学校有变态,专门跟踪女孩子,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越容易被盯上。”

“是吗?”

宁清与她对视。

张酸奶立马心虚。

不知道怎么的,室友这双眼睛好像有点克她,不知道她好久生日,给她买副墨镜好了,最好做成半永久。

张酸奶避开她的目光,仍然嘴硬:“我还不是担心你嘛……”

“我没有被人跟踪。”

“你有!只是你没发现!”

“……”宁清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为她的智商感到遗憾,“那看来变态的跟踪能力比你还要强些。”

“对哦!”

张酸奶瞬间想明白了。

眼珠子咕噜转两圈。

肯定是自己前些天表现出了要把青菜可可捉出来的意思,所以青菜可可这几天都不敢再跟踪宁清了,她前两天抛出的自己的信息是之前就查到的,就是为了迷惑自己,让自己误以为她仍然在持续跟踪宁清,然后让自己大冬天的跑出来受罪,消磨自己耐心。

也许等她盘算好,认为自己耐心已经被消磨干净的时候,她才会再次出现,继续跟踪宁清。

因为那个学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各方面实力都远无法和英明神武的自己相提并论,于是用这种方法,暂时避开自己对她的反追踪,并在以后获得再次跟踪调查的可能。

好一出心理战!

好一个绿茶婊!

“哼哼……

“聪明啊……”

张酸奶心里冷哼两声,没想到吧,你是聪明,但奶奶我也不笨!

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套路!

宁清看着她,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我要去我租的小院了,你还要继续跟着吗?”

“咋啦?”张酸奶想也没想的反问道,“宿舍给不了你家的感觉哦?”

“……”

宁清只静静看着她,等她回答。

“我不跟了。”

张酸奶摇头连声说。

自己无法在城市里追上骑摩托车的宁清,那个弱鸡学妹肯定也追不上。况且她已经想通了,这段时间那个弱鸡学妹肯定会因为惧怕自己,而不会再在宁清身边出现的。

张酸奶无比肯定。

宁清又瞄了她一眼,桃子也瞄了她一眼,一人一猫迈步离开,注意着来往的车,迈步往马路对面走去。经过路口后一人一猫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

张酸奶站在原地朝他们招手微笑。

学校里的公交车开了过来,从道路中间开过时,有那么一下遮住了双方视线。

“……”

当公交车开过去后,张酸奶此前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她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马路对面。

桃子见状立马伸长了脖子,左右寻找着她,但都没找到,可把小猫咪惊呆了。

“……”

宁清面无表情的迈步离开。

……

院子里。

两只雀子并排站在柿子树上。

宁清一边在院子里走动,扫视着整片院子、盘算着明年该把哪些花种在哪里,一边对身后的陈舒说:“我们今天已经考完最后一科了,订哪天的票?”

“过几天再说吧。”陈舒懒洋洋的坐在石凳上喝着腊八粥,“陈半夏说帮我们订,还能省不少钱呢。”

“飞机还是高铁?”

“你宿舍里的花带回去吗?”

“不带。”

“留在这?有人浇水吗?”

“这里是玉京,不是白市。”宁清头也没回的说,“月季在玉京冬天要休眠的,我已经冬剪了,走的时候给土壤喷点水就可以了,一直能坚持到明年开春。”

“那就坐灰机。”

“好。”

“你明年要把花都带过来?”

“嗯。”

“都种这?”

“嗯。”

“种地里?”

“种地里。”

“那以后搬家怎么办?”

“我会在这里住很多年。”宁清依然没有回头,说着停顿了下,又修改了两个字,“我们。”

“神奇神奇……”

“你还有一科?”

“还有一个《修行史和修行体系》要考,明天考。”

“嗯。”

“这几天天天在宿舍呆着,每天只花两个小时帮室友设计符文,也没接委托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不去找历史教授赚学分了?”

“这几天没有了。”

“好。”

“那你都考完了,还回宿舍吗?还是一直住在这里?”

“要回。”

宁清终于收回了目光,她将院子里大大小小不同的可绿化区域都记了下来,还有它们所处的方位,在院墙的遮挡下每个晴天大概可以晒到多少小时的太阳、下午还是上午,然后一一与自己的花对应。

有些花是大灌木,有些是小灌木,有些是微型月季,还有些是藤本月季。

有些品种耐阴,有些品种耐晒。

它们对于空间和光照有不同要求。

大灌木种在大的空地上,小灌木种在小的区域里,微型月季可以用来填补空隙。藤本月季则贴着墙种,到时候配合木架可以打造出花墙的效果来。再注意品种颜色的搭配,不要让一片区域里的配色过于杂乱,最后把绿化的沿阶草清了换成多季开花的草花,就是个很美很美的花园了。

宁清将目光放在了陈舒身上,向他分享道:“最近我的室友说学校里有跟踪狂,于是她天天化身跟踪狂,说要保护我。”

“噗!”

陈舒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腊八粥都喷了出来。

宁清平静瞄着他。

又是四千字的大章。

24小时首订是3800,感谢大家支持。

茉莉向来是个扑街作者,对此已经满足了,也希望大家可以一如既往的支持正版订阅。

今天晚上吃面,煮根火腿肠庆祝一下。

(本章完)

第89章 好像没有和声了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笑……”陈舒想了下,“笑你的室友竟然想保护你!”

“是吗?”

“当然!不然呢?”

“……”

“嘿嘿……”

陈舒又笑了两声,立马转移话题:“我带了一样神奇的东西……”

宁清看着他往屋里跑去,再跑出来时手上已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一头有着许多铁丝,每根铁丝的末端有着米粒大小的黑色触头,他两根手指捏着它不断旋转。

“你猜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首先排除打鸡蛋。”

“傻子都看得出来。”

“……”宁清瞄着他手上的东西,又抬眼瞄了一眼他,神情平静的说,“其次排除自行车。”

“……”

“所以到底是什么?”

“灵!魂!提!取!器!”陈舒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提取?”

“你过来试一下。”陈舒把清清拉到身边来,然后展示给她看,“就这样,把它往你脑袋上一插,你就会有一种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

“按摩器?”

“嗯。”

陈舒已经按摩器放在了清清的头上,校准位置,往下一插。

宁清很平静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桃子直立而起,翘首看着他们。

“嗯?”

陈舒很意外的看着清清,又把灵魂提取器拉起来,再次插进去,看见清清依然面色如常,不由问道:

“你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清清微微一偏头,不解的反问道:

“要有什么反应吗?”

“你没有感觉吗?”

“有。”

“什么感觉?你说说!”

“感觉你把这个东西放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它的触头插进了我的头发里。”宁清任由他站在自己背后,很冷静客观的瞄准着此时的感觉,“这个东西现在还留在我的头发里。”

“不舒服吗?”

“一般。”

“就一般?”

“不然呢?”

“你以前试过类似的?”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不敏感!”陈舒纳闷道,“别的人第一次都会反应很大呢,会叫出声来,灵魂出窍。”

“可能是天人血脉的缘故吧。”宁清反手把这个东西从自己头上取了下来,很理智的分析道,“在受到微弱的刺激时天人会比智人更敏锐的察觉到,但天人感官的临界值很低,感受到的刺激上限远远不如智人,同时天人也不会像智人一样针对某些刺激做出强烈的肢体、语言反应。”

“所以你痛的时候不会喊?”

“是。”

“舒服的时候也不会喊?”陈舒好像发现了重点。

“……”宁清看着他,双眼平静如水,轻而易举的看破了这个人肮脏的内心,“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开始准备午饭了,我想吃泡椒鸡杂炒饭。”

“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是为你好。”

“现在的重点是……”陈舒认真思索,“我以后和你打扑克牌的时候岂不是少了一段和声?”

“……”

宁清紧抿着嘴不说话,看着陈舒,几秒后才开口,声音依然很轻很淡:“我想吃泡椒鸡杂,如果我今天中午可以顺利吃到这道菜,我可以把水倒掉一半。”

“你想屁吃!”

陈舒想都没想就说道。

头顶两只雀子被吓得飞了起来。

陈舒抬头瞄了眼,并不在意,继续对宁清说:“做那个我还得去买鸡杂,超市那么远,回来都中午了。而且我刚喝了你带的腊八粥,现在还饱着呢。”

“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这么冷,我才懒得走。”

“我们一起。”

“我给你点个外卖好了……”

陈舒坐在原地不动,把灵魂提取器放在自己头上,不断的来回抽插。

“很好。”

宁清平静的看着他。

“?”

陈舒觉得有点不对,手依然抓着放在头上的灵魂提取器,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刚想问宁清,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落在了自己头顶的手背上。

啪哒一声。

拿下来一看——

一坨鸟屎!

“!!”

这特么能忍?

陈舒瞬间站了起来,仰头盯着天上打闹的两只鸟,灵力提起,立马就想把它们做掉,但就在激发之际,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蓄势,转而走到旁边,用院子里的水龙头把这东西冲掉。

一边冲一边暗自生气——

这沙雕警戒术有毛线的用?还叫绝对灵觉呢,你也配碰瓷灵觉?

人家灵觉比你牛逼多了!

洗完一扭头,清清还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他,她脚下那只长毛白猫也跟着注视着他。

对哦!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好啊你!竟然陷害我!”

“不关我的事。”

“还不关你的事!”

“不关。”宁清毫不为他的怒气所动,耐心解释,“是你拒绝我拒绝得太大声,才把它们惊得飞起,之后我连续两次想要请你离开你坐的位置,你只需要答应其中一次,就可以避开它,但你一次也没答应。”

“还怪我了?”

“是的。”

宁清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随即她终于动了,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陈舒懵逼的问:“你又想做什么?”

“出去。”

“出去干什么?”

“买鸡杂。”

“……你能不能别这样?”

“?”

“你这样我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哦。”

陈舒表情难受的被她拉着出了门。

早晓得刚才就该答应她的,现在属于是被那两只雀子白轰炸了一下。

……

次日下午。

陈舒从最后一科的考场出来,感觉浑身轻松。

这场考试他只带了一支笔,出来后把笔往裤兜里一揣,便走向了校门口——孟春秋已在这里等他了,这家伙穿着一身素雅的传统服装,衣袂飘飘,腰带系着双耳结,长发束在脑后,俨然一个古装美人。

甚至有男生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他。

但孟春秋一开口,便是温柔的男声,本身人家上前搭讪就鼓足了勇气,这么一吓,怕是整个大学期间都不会再有搭讪任何一个女生的勇气了。

陈舒走上前去,满脸调侃:

“孟兄好魅力啊!”

“……”孟春秋窘迫的看了看陈舒,随即故作大方的笑了笑,掩饰尴尬,“陈兄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如何得知?”

“陈兄你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孟兄,心情不好叫我孟春秋。”

“哈哈……走吧!”

今天他们约好了去看姜来挨打。

姜来连胜好几场之后,终于稳定下来,现在给他分配的对手基本是和他相差不多的,有输有赢,有时候实力差距甚至小到了输赢要看当日状态和运气的地步。

今天这位对手据说很强。

陈舒和孟春秋又刚好在今下午考完,于是约好来欣赏一下室友狼狈的模样。

两个小时之后。

陈舒和孟春秋坐在后排。

擂台上两人正在相互搏斗。

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满身凶狠的符文纹身,朝姜来发动着凶狠凌厉的进攻,如狂风暴雨般。

姜来则是被迫防守。

相比起对手的体型,他显得有些过于瘦弱,且看起来也很稚嫩。

一条黑色短裤衩,精壮的身体上只有后背有一小片符文——最开始他的支持者们看见这片符文,既欣喜于这个小伙子终于舍得镌刻符文了,实力必然有所提升,又觉得这片符文看起来实在简陋,一点也不霸气,很难想象这片冲水马桶按钮能够爆发出多强的性能。

在对决之前、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对峙环节中,甚至有对手用这片符文嘲笑过姜来,之后结果显而易见。

这几天姜来和他背上这组符文的表现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姜来也确实卖力的为陈舒推销着。

这是个好孩子。

已经有不少人联系到了陈舒,包括职业擂台武者、玩票但有钱的业余人士,专门镌刻符文的工作室,甚至还包括姜来签约的这家地下擂台背后的老板。

有的想要请他帮忙设计符文,有的想要拿到姜来身上那套符文的通用版使用授权,有的想长期合作。

只是因为前些天一直在考试……

好吧这是借口。

主要是陈舒一想到这些东西就觉得麻烦得很。

各有各的麻烦。

心累。

加上刚刚炒股赚了不少轻松钱,暂时就没了赚钱的动力,尤其是赚这种麻烦钱。所以他就给每个人都说自己这段时间要专心备战期末测试、暂时无心操心这些,事实上这几天要么摊在沙发上耍小视频,要么打游戏,要么逗清清和清清的室友,总之复习的事是一点没碰。

现在考试完了……

没事,马上又要过年了。

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再把他们捡起来。

这时身边传来了孟春秋骚气的声音:“陈兄,为何场馆中总屡屡有人看我?”

“你漂亮嘛。”

“这倒也是。”孟春秋捋了捋头发,指着前方,“陈兄你看,姜兄的支持者也很多啊,不比对方少,并且铁杆支持者的比例很高,他每次挨打他们都很心痛!”

“他的妈妈粉好像很多。”

“妈妈粉,这个词好。”孟春秋很欣喜的样子,随即又关心道,“你说谁能赢?”

“不知道。”

“姜兄被打得好惨……”

“是啊。”

陈舒这才明白为什么姜来每次都满身是伤的回来——他的风格就很偏向防守,一直挨揍,但他很抗揍,哪怕没有防御符文也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哪怕头破血流,仿佛也不影响状态。

这样的身体素质在武者里算是非常难得的了吧?都快比得上专修防御的武修了,比如佛门之类的。

“姜兄每次都被打得这么惨吗?”

“是啊。”

“真是血腥野蛮啊。”

“让孟兄看这些,确实有些污了眼了。”

“这倒不至于,我大益以武立国,陈兄你别看我风华绝代,好像神仙下凡一样,但如果哪天打起仗了,说不定作为孟益子孙的我也得率先参军卫国。”

“神仙下凡……”陈舒沉默了下,迅速转移了话题,“孟兄你知道这家擂台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当然知道!”

“真知道?”

“玉京哪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讲讲。”

“上次来过一次,然后我就查过了。”孟春秋暂时收敛了一点骚气,“这家擂台的老板姓李,是现在民间比较少见的六段武者,军队退役下来的,以前是我一个叔叔的手下带出来的兵,因伤退役。有着这层关系,还有几个一等二等的军功护体,不做得过分的话,基本不会被查,比其它擂台稳当得多。”

“难怪生意做这么大……”

“加上他参过军,又有背景,也就等于有约束,所以行事比较规矩,知道分寸、也知道上头的底线。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打得血腥一点,但严重违法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这样啊……”

陈舒又看向了擂台上。

室友被打得更惨了。

终于,对方攻势渐颓。

姜来开始反击了。

背后月形符文陡然激活,姜来从下往上一拳打出,巨大的冲击波像是爆炸波一样,瞬间冲出。

“嘭!”

震耳的闷响。

对方直接被撞上了天。

比之前看的那一次、四段对五段的比赛中,那位五段武者打出的冲击还要可怕。

随即日字符文被激活。

姜来双脚一曲,往上跃起时,冲向脚下的巨大的冲击给了他极强的反推力,擂台地面瞬间严重变形,他像是一颗人形炮弹一样射向天空,撞向对手。

而这时他的对手正在下落,一个粗鄙的武者在空中是很难借力的。

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无可躲闪。

“嘭!”

双方先后落在地面。

攻守已然易位。

强弱也瞬间调换了过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