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咱就是有钱

汴梁依旧还在热闹之中,这份热闹会一直持续到十五元宵节。

街上人山人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很是喧嚣。

而作为房屋中人,按理他们会很清闲,因为不管是买卖房子还是租赁房子, 都不会选在这个假期之中。

谢义却不同。

他坐在酒肆里,和两个泼皮在喝酒。

三十不到的年龄,身体正是最佳的状态,坐着就感到精力旺盛的想跳起来。

他捋捋自己的八字胡,眼中多了些得意,对右边的泼皮说道:“那地方的房价也就是一万六七的模样,要两万,那是某知道那人想买房子,是真心的想买那个房子。既然想买, 那就多出些,咱们……到时候某拿两千贯,多余的你们自己分……能多出来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个泼皮看着很凶,额头上还有一个疤痕,他狞笑道:“你放心,两万贯不多,到时候某找几个人来帮衬一番,保证让他死心塌地的买那里。”

谢义举杯,“那个男的看着阴柔,可见不是个厉害的,买个房子竟然连个伴当都没有,就是来挨宰的,不宰他就对不住这好年月,你们说可是?”

“哈哈哈哈!”

三人举杯,开怀痛饮。

喝的兴起时, 外面进来一人。这人目光扫过酒肆里,最后回身出去, 再进来时, 却是另一个男子打头。

谢义在想着这个生意做成后的好处,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飘,恨不能马上去青楼找老相好磋磨一番。

他看着酒盏,直至有阴影遮在上面。

“谁?”

谢义抬头,见是个年轻男子,就皱眉道:“找某有事?”

男子缓缓坐下来,无视了边上的两个泼皮,问道:“玉面郎君谢义?”

大宋的市井人物都喜欢给自己取个诨号,然后牛皮哄哄的拿出去装比。

谢义点头,然后斜睨着男子道:“找某作甚?”

男子伸手拿起酒壶嗅了嗅,摇头道:“这酒,不好。”

谢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看边上的两个泼皮,笑吟吟的问道:“那什么酒好?”

男子没回答他的问题,说道:“知道如何酿酒吗?”

谢义摇头。

男子打开酒壶盖子,淡淡的道:“酿酒首要是诚心,心不诚,那酒便是酸的。人间万事莫不如此。”

他抬头看着谢义,“你的身后是谁?”

男子便是沈安,他知道这事儿涉及到了陈忠珩的前程,担心有人在布局,就亲自来问话。

“某的背后?”

谢义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笑道:“某认识许多人,你想问的是谁?”

沈安盯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一万五千贯!”

“什么?”谢义一怔,旋即身体前俯,眼睛危险的眯着,“某在这一片能让你生死两难,说吧,你想来消遣某什么?”

“那个宅子一万六千贯,你的家财一千余贯,某给你留一些,如此一万五千贯的价钱,那宅子某要了。”

“你这是痴心妄想!”谢义想起了陈忠珩,“那宅子有人看上了。”

“那便是某的朋友。”沈安笑吟吟的道:“某的朋友你也想骗,胆子不小啊!”

“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么一条蛆虫……”谢义这才知道沈安是来为陈忠珩打抱不平的,他咬牙切齿的道:“弄他!”

边上的两个泼皮齐齐扑过来,那些已经发现这里不对劲的食客不禁惊呼了一声。

有人好心的道:“快跑!”

可沈安却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就盯着谢义,“一万四千贯!”

谢义笑了笑,觉得这厮是在作死,然后就抬头。

呯呯!

只是两声,两个泼皮就倒在了地上,闻小种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未动过。

谢义的脸颊颤抖了一下,吸吸鼻子,问道:“你……你是谁?”

这两个泼皮在附近可是以能打著称,可在沈安的一个随从面前瞬间被击倒……

沈安微笑道:“某沈安……”

“沈县公。”谢义浑身打颤,马上就跪了下去,“某心黑,不,某是无心的……”

“谁在你的背后?”价钱沈安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是谁在背后想弄陈忠珩。

“有!”谢义刚想说出来,沈安拿起一个炊饼堵住了他的嘴,起身道:“跟着来。”

谢义心中一凛,竟然乖乖的起身跟在后面,哪怕后门离这里不远,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安下手够狠,以往那些断腿证明了这一点,不想找死就照做。

一路出去,沈安就站在角落里,谢义过去跪下。

“说,是谁?”

沈安看着人来人往,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谢义低头道:“是蒋都。”

“蒋都是谁?”沈安看到一个小贩背着许多面人过去,就指指,闻小种心领神会的过去叫住了小贩,问道:“我家小娘子和小郎君买哪一种?”

小贩问了果果和芋头的年龄,然后推荐了几种面人,闻小种全买了。

“蒋都……是宫中的内侍。”谢义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某……沈县公饶命,某是被逼无奈,某……真是被逼的。”

沈安叹道:“宫中的内侍多了去,难道要让某去一个个的问吗?蒋都是谁?”

“是官。”谢义抬头道:“在宫中有些势力,小人不敢拒绝。”

“你是因为有钱拿,所以不好拒绝吧?”沈安突然问道:“若是那个老陈不买这处呢?”

设套必然是全套,而且要卡着陈忠珩的储蓄坑人。

就是要让你借钱!

而陈忠珩常年都在宫中,哪里知道外面的房地产市场是啥样?

这个也不打紧,他可以找沈安请教。

可这货却是老房子着火了,觉得太过麻烦沈安,就自己出来寻摸房子,这不就被对手给坑了。

“他若是不买这处……那小人手中还有好几处,价钱都是差不多的。”谢义有些忐忑。

“那就对了。”那人就是卡住陈忠珩的财产上限三千贯左右,让他不得不去借钱。

“手段不错。”

谢义突然抱住了沈安的双腿,嚎哭道:“小人是被逼的,沈县公饶命。”

“老子不准备杀你。”沈安踢开了谢义,说道:“你照样卖房,懂不懂?”

谢义泪眼模糊的抬头,“小人不懂。”

“一万四千贯,把房子卖给老陈,至于原因,你就说房主要急着去南方做生意,急需本钱……”

“一万四千贯?”谢义知道自己要添补两千贯,不禁肉痛的闭上了眼睛。

“赶紧!”

沈安急匆匆的回家,把面人给了果果和芋头,两个大小孩子都欢喜的不行。

“官人,很好看呢!”

杨卓雪眼中的艳羡让沈安想拍自己一巴掌。

这个媳妇还年轻,也喜欢这些东西啊!

“你等着,晚些为夫再买几个回家。”

“不要了不要了。”杨卓雪觉得很丢人,可沈安一溜烟就跑了。

“郎君,陈都知出宫了。”

陈洛蹲守皇城外,及时送来了消息。

陈忠珩一路到了谢义那里,愁眉苦脸的进去,说道:“就不能便宜些?一万五可好?”

一万五他还得借点钱,但总比两万好多了。

这个没怎么买过东西的家伙,一张嘴就想砍下四分之一。

他觉得这是奢望,所以准备换个地方看看。

“好啊!”

这个声音让陈忠珩不禁一怔,偏头看去,就看到了坐在边上的沈安。

“你怎么在这?”

“某不在这,你就要被人坑死了!”

沈安皱眉道:“有人想弄你!”

“谁?”陈忠珩瞬间就联想了一下整个买房的过程,不禁冷汗湿透了脊背。

“一个叫做蒋都的,想让你去借钱。”

“蒋都?”陈忠珩皱眉道:“某不认识这个人啊!”

沈安冷笑道:“那定然就是假名,谢义,说说蒋都长什么样?”

“他长得微胖……”

谢义一番描述下来,陈忠珩依旧摇头。

谢义绝望了,“小人没撒谎啊!”

这事儿要是没个了结,他觉得沈安能弄死自己。

“住口!”

陈忠珩大怒,气咻咻的道:“可恨可恼啊!可恨某没法找出这人,否则某要让他生死两难!”

“那也简单。”沈安微微一笑,陈忠珩皱眉道:“怎么找?宫中那么多人,找不到啊!”

随后沈安就令人去找来了一个画师,然后指着谢义道:“交代清楚,否则找不到蒋都,你就是罪魁祸首!”

谢义知道自己已经卷进了内侍们的争斗中,就含泪道:“小人不敢撒谎,绝不敢。”

沈安和陈忠珩出了房间,低声道:“还记得上次有人在店铺里冲着果果动手吗?”

“记得。”那次陈忠珩气得不行,真想弄死那个家伙。

“某抓住那人,就是因为画师。”

“咦!”陈忠珩一惊,“是了,那次你好像是弄出了画像。”

他一拍脑门,“某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因为你满脑子都是你的晏月,特么的在西北做梦说梦话都是某的晏月啊!”沈安背身,不屑的抬起头。

“咳咳咳!”陈忠珩尴尬的道:“晏月是个好人。”

“所以你就想为她在汴梁置办个家?为此倾尽自己的积蓄。”

“是。”

“值得吗?”

陈忠珩想了想,“某见到她就觉着心安,从未有过的安宁。你知道的,人活着很累,某经常觉着活着没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直至遇到了晏月,某才知道,原来活着很有意思,只要能经常见到她,能经常和她说说话,某就觉着这天都在发光。”

这是陷入情网了。

沈安叹道:“莫要强求。”

“某怎肯用权势去让她留在汴梁?”陈忠珩微笑道:“某要让她心甘情愿。”

他突然走到沈安的身前,认真的躬身。

“你这是做什么?”沈安扶了他一把,却没扶动。

陈忠珩站直了身体,眼泪含泪,“某在这个世间并无亲人,也无人关心某,安北,今日若非是你,某怕是要犯下大错了。也只有你才会这般帮某……某……”

这厮竟然落泪了。

这感激是真真切切的,陈忠珩真把他当兄弟了。

(本章完)

第1230章 报仇

宫中的斗争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为了往上爬,这些人什么都敢干。

陈忠珩一直没露出破绽,所以这些人就暂时偃旗息鼓。

当他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晏月之后,破绽就出现了。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狙击,目的就是让陈忠珩倒霉。

画师来了, 根据谢义的交代渐渐修改着人像。

当最终的人像被送到陈忠珩的眼前时,他呆了一瞬,旋即黯然低头。

“熟人?”

沈安在喝茶,淡淡的问道。

陈忠珩良久才点点头,“这人叫做钟迪,当年他进宫时犯错,眼看着就要被丢到冷清的地方……那等地方进去之后,你就别想再出来。某见他可怜,就拉了他一把,此后他就跟着某,算是弟子……一路被某带到了现在。”

宫中的内侍老来大多凄凉,所以他们会收徒弟。他们悉心教授徒弟,努力让他们往上爬,为的只是在自己老迈无依时能有个依靠。

这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此刻看着很冷静,近似于冷酷。

“他这是不满足了?”沈安问道:“伤心了吗?”

宫中的斗争不少,但远远没有汉唐时的宫中斗争激烈,所有相对来说还算是不错。

陈忠珩从未遭遇过这等背叛,所以苦笑道:“很伤心,某救了他,帮着他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人上人,可如今他却冲着某下了黑手,这人……安北, 你说说, 是不是做好人的都不得好死?”

被一手带起来的麾下背叛,这种滋味很难受,大抵仅次于戴帽子。

陈忠珩蹲了下来,急切的喘息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展露自己的软弱,就在沈安身前。

沈安说道:“某见过许多背叛,男人背叛女人,女人背叛男人。同事背叛同事……许多的背叛,为的只是利益罢了,那时候,什么情义在利益之前只是虚幻,那些人会翻脸,可……可这只是少数,大部分人依旧是知恩图报,至少不会背后捅你一刀。”

这个真的是少数,沈安前世见得多,那是因为他经历过的那些时代有许多艰难,在困境面前,夫妻如同遭遇灾难的鸟儿,各自飞去,曾经的海誓山盟变成了笑话……徒然留下一地鸡毛。

陈忠珩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可某却忍不得,否则……”

这等事换谁都忍不得,换了沈安,绝壁要打断那人的腿。

“某要打断他的腿。”陈忠珩认真的道:“别劝某……”

“你这个疯子!”沈安低头,“好。”

陈忠珩拱手离去,他得先去找晏月说一番假话。

沈安坐了一会儿,就悄然进宫。

“官家,沈安求见。”

赵曙难得清闲的时候,于是就和高滔滔在一起下棋。

两口子的围棋水平相差仿佛,只是玩耍而已。

赵曙抬头,“这小子不在家里玩耍,进宫作甚?多半没好事。”

高滔滔觉得自己要输了,就正色道:“官家,臣子请见,若是有正经事,就该见。”

赵曙看看棋局,心中有数,就说道:“好。”

许多时候男人知道女人在耍什么把戏,但他们愿意容忍,觉得是个夫妻间的乐子。

同理,女人们也是如此,直至见到对方就厌烦为止,那时候对方的优点都会被打个问话,彼此看对方大抵都是嫌恶的。

稍后沈安来了。

“这是来给我送钱的吗?”现在还是新年内,赵曙心情不错,就开了个玩笑。

沈安笑道:“臣倒是想,只是担心会被御史弹劾臣这是行贿。”

“向我行贿?”赵曙不禁就笑了起来。

向皇帝行贿,这个想法有些莫名其妙了吧?

天子富有四海,按照大伙儿的说法,这个天下都是皇帝的,什么行贿?

“除非是疯了,否则谁敢这般妄言?”赵曙此时登基两年多了,威信渐渐树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官家,许多时候人被逼急了,就会铤而走险,若是被逼急了依旧不肯铤而走险,那么不是好人,就是知道分寸。”

赵曙觉得这话有趣,就说道:“不管是好人还是知道分寸,都很难得。”

沈安笑道:“正是如此,臣家中有些家仆,比如说闻小种,官家您也该知道吧。”

赵曙点头,“那个刺客?朕知道,几次帮了你的大忙。”

“是啊!”沈安笑道:“那人原先是刺客,没情没意的,可臣知道那是因为他身处那等环境之中,讲情义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臣便容忍了他,期间他犯过大错……就是差点让果果出事,可他是好心,臣便原谅了他,此后他尽心做事,臣再也不用担心晚间贼人会摸进来,睡的很是安稳。”

他躬身道:“这还在正月间,臣就胡言乱语,有罪,臣告退。”

赵曙皱眉,点头道:“好生回家去。”

等沈安走后,赵曙笑道:“这小子来了就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真是……”

……

陈忠珩回宫了。

这几日宫中的内侍们也颇为清闲,见他来了都纷纷来凑趣。

其中一个眉心有颗粉红色痣的内侍最是亲切,一会儿问陈忠珩喝不喝茶,一会儿又叫人去弄炭盆去陈忠珩的住所。

陈忠珩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突然问这个内侍,“钟迪,某对你如何?”

红痣男子笑道:“您对某恩重如山,堪称是再生父母。”

“是啊!”

陈忠珩走了过来,很是亲切的拍拍钟迪的肩膀,说道:“当年你眼看着就要被弄去冰井务了,进了那里,你就只能一辈子去凿冰……当时你跪在某的面前,说此生某就是你的爹爹……”

这种认爹的作法有些让人不齿,不过在那等危机时刻却又两说。

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宫中人知道不少,大家都知道钟迪是陈忠珩的人,以后要为他养老的。

官家也知道,但这种传承关系在宫中的时日颇长,他也没有打断的想法。

于是这一对‘父子’便一路走到了现在。

“是。”

钟迪笑的很是和气,可眼中却有羞恼。

陈忠珩笑道:“后来某一路保着你到了现在,如今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那些内侍和宫女见到你也得低头,这样的日子可好?”

钟迪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依旧点头。

“这就好。”陈忠珩说道:“某为你尽心如此,你可满意?”

这话有些不对劲,钟迪迟疑了一下,笑道:“您说这个做什么?”

“可满意?”陈忠珩盯着他继续问道。

钟迪强笑了一下,“满意,您对某的恩情,某十辈子都还不完……”

“是吗?”陈忠珩咬了一下牙,看着众人说道:“若是有人这般对你等,你等会如何回报?”

众人一怔,有人笑道:“都知,若是有人这般对某,某定然会把他当做是亲生爹娘孝敬,让他安享晚年。”

“是啊!不然别人凭什么对你好?”

“以前某的老师就是这么好,某一直看着他,每日端茶送饭,唯恐有半点不周,他临走前握着某的手,说他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收了某做徒弟……”

“都是好人。”

陈忠珩点点头,问道:“可若是有人恩将仇报呢?”

一个内侍毫不犹豫的道:“那就弄死他!”

“对,至少要让他受尽磋磨。”

“若是不成,就让他去清理茅厕,啧啧!那活计可不好熬,一年下来浑身上下的屎尿味怎么都散不去,两三年下来,这人就再无一个朋友,这便是孤苦无依……”

内侍们少了家伙事,行事偏激的不少,但宫中自有规矩在,说弄死人的不过是气话而已。

宫中有许多磋磨人的地方,比如说清扫屎尿,那真是生不如死的活计。

“都知您怎么问这个?”

一个内侍突然发现不对劲,他看看神色平静的陈忠珩,再看看已经维持不住微笑的钟迪,心中一个激灵。

这是……闹翻了?

而且还是背叛。

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渐渐沉寂下来。

“要怎么办?”

陈忠珩走到了钟迪的身前,问道:“某对你不好吗?”

“好……好。”钟迪笑道:“您对某恩重如山,某昨日还去寻好药材,准备给您……他们都知道。”

“是啊!你一边想坑了某,一边又去弄了好药材,这是准备坑某不成,再下药让某成为废人吗?”

“不……”

钟迪慌了,退后一步:“某是真心诚意的。”

“是啊!想来你让那中人坑某也是真心诚意的,让某去借钱,陛下的身边人去借钱,以后被人要挟了怎么办?这句话一出去,某顷刻之间就会被官家厌弃,随后……”

陈忠珩盯着他,笑道:“随后谁最有希望上来?”

众人都看着钟迪,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是钟迪!”

钟迪是被陈忠珩当做是弟子在教授,一步步把人拉扯到了仅次于自己的地方,堪称是无微不至,亲生父子也不过如此。

这人竟然这般歹毒吗?

“某这几日到处借钱,想来已经被你搜罗了证据吧。”

陈忠珩笑的越发的慈祥了。

“没……某真的没有……”

陈忠珩挥手。

啪!

钟迪挨了一巴掌,赶紧跪下道:“您误会了,某这几日是在为您筹钱,某知道您差了三四千贯,就把自己的钱财弄了出来,他们都知道……”

“做的挺像的。”

陈忠珩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指着钟迪笑道:“口蜜腹剑说的便是你这等人,可惜某已经得了谢义的口供……”

嗖的一下,钟迪猛地站起来,然后喊道:“陈忠珩杀人了……”

陈忠珩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就踹了过去。

先前沈安的交代闪现脑海中。

——人的迎面骨最是脆弱,照着用力踹,七八成可能会踹断,就算是第一脚没踹断,咱们接着来。

呯!

于是他又踹了一脚,顺利的看到了小腿变形……

“啊……”

惨叫声尖利,连赵曙都听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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