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第1249章 完胜

第1249章 完胜

这几乎已不是战场上的搏杀。

而是直接就地枪决了。

罗斯人的阵列已经混乱。

这是一支精锐。

可饶是如此。

当这连发的枪声一响,连绵不绝的枪声大作。

无数的骑兵,将方阵之中的罗斯人围在了中心,以此为中心,飞马在外围转着圈圈。

五十步的距离,足以让手中的转轮火铳产生巨大的伤害了。

混乱之中的罗斯火枪手和长矛手们,在这一刻,丝毫没有了任何的防护。

乃人台眼里,放出光,此时,仿佛是他的先辈们附体。

在两柄火铳统统射完之后,他一面飞马围绕着方阵狂奔,一面,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转轮火铳,不但惊吓了罗斯人,又何尝,没有吓坏这些骑兵呢。

看着眼前,无数人应声倒下,雪絮飘舞之中,到处都是硝烟。

人们亢奋着,心里却又凛然。

偶尔,会有一些进行反击的罗斯人抬起火绳枪回击,有人被击杀落马。

罗斯人的长矛兵,尝试着刺出长矛,将靠在方阵边缘的人刺下马来。

这些罗斯人,大多都是雇佣军,拥有着极强的生命力。

可是……反抗的越激烈,死的就越惨!

一阵阵的枪声之后。

乃人台已是一马当先,手中挥舞着战刀,毫不犹豫的勒马扎入了凌乱的方阵。

他的脖子上,悬挂着两个青面獠牙的神像,神像随着人和马的颠簸,哐当哐当的撞击在一起。

乃人台依照着大漠里最新的传统,心里默念一声,长生天保佑,朱太子、方吉吉保佑!

紧接着,连人带马,一猛子扎入了方阵之中。

挥舞着的战刀,寒芒阵阵,那锋芒落下,带起了血雨。

无数外围的骑兵,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射击,冲杀入凌乱的方阵之中。

方阵一但混乱,那么……几乎不堪一击。

安德烈见状,白皙的皮肤上,一脸惨然。

他听到四面八方的哀嚎,连人带马,滚在雪地里,雪地里不但有积雪,还有滚烫的血水。

“杀!”

四面八方的喊杀,刺破天际。

…………

萧敬扑哧扑哧的躺在雪地里,而后,几个医疗兵在雪地里找到了他,将他用担架抬了下来。

萧敬很无法理解,自个怎么运气就这么的背,那罗斯人,放出了第一轮的火铳,自己就中枪来了呢。

他的小腿,血肉模糊。

紧急之下,也顾不得给他喝臭麻子汤,直接有人用镊子,探入他的伤口,取出了小腿中的弹丸。

而后,消毒药水倒进去。

这一刻……

萧敬想起了数十年前,在蚕室里,那一刀的风情,他同样的,发出了一声惨呼。

“可以了,下一个。”

简单的包扎,就有人将萧敬抬走。

…………

傍晚……

一群疲惫的骑兵,抵达了城堡。

城堡里,给养充足,人们打开了库房,里头有堆砌乳山的黑面包,还有麦子、马料。

不只如此……城堡里,发现了四门火炮。

一看到火炮,王守仁都开始为罗斯人心疼。

这个时代,没有道路。

这里都是一望无际的雪原,笨重的火炮,随时可能陷入泥泞之中。

更不用说,还需翻越那乌拉尔山脉了。

王守仁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这些罗斯人………

他甚至在想,若是幸福集团,由罗斯人组成,而不是这群女真、蒙古人,或许……

一旁,一群蒙古人和女真人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个个喜气洋洋,他们擅长于将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将别人的家,当做是自己的家。

幸好,这里没有被人的妻子。

“击贼两千七百人,死伤巨半,其余人,统统俘获了。我们……损伤了一百多个……”

“知道了。”王守仁大:“派出一队人,南下,立即报捷,陛下只怕等的急了。”

“是。”

…………

在西山,第一纺织作坊成立。

这个纺织作坊,和寻常的纺织作坊有些不同。

朱厚照亲自去剪了彩,甚至连求索期刊,也专门带了采编人员抵达这里。

方继藩远远看着露着风头的太子殿下,他高兴的在台上向所有的来宾致辞。

而后……朱厚照下令点火开炉。

这是一个蒸汽机纺织作坊。

蒸汽研究所的成果,终于开始向各行各业推广了。

新研制的蒸汽纺织机,已经投产。

西山投入了大量的资本,建立了这一座规模庞大的纺织作坊。

当那蒸汽机发出了轰鸣,而后,巨大的机器,开始通过转轴传动起来。

所有的工人开始忙碌。

转轴一转,无数的飞梭开始疯狂的传动,飞梭实际上是安装在滑槽里带有小轮的梭子,滑槽两端装上弹簧,使梭子可以极快地来回穿行,一台机器,只需几个人看着,便可以快速的织出更宽的布料。

不只如此,其效率也是惊人……

朱厚照带着匠人们,在一台台的机器之间,来回的穿行。

蒸汽的力量,在此刻,已开始普及。

棉纺作坊,采用蒸汽纺织机。

铁坊,现在也开始尝试着,试制一台蒸汽的锻压机。

其构想是,利用蒸汽带来的动力,直接升降,锻压出磨具。

譬如钢板,放在锻压机之下,哐当一声,使其改变形状,直接成为脸盆或是其他机械构件。

朱厚照兴冲冲的道:“老方,我看这个棉纺作坊,也可以上市,现在试产,却不知能有多大的产量。”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殿下,不是什么样的作坊,都要上市,这作坊,又不缺银子,何必让人参与进来。”

朱厚照恼火的道:“你懂什么,上市了,就得写招股书,要吹嘘一下,本宫这蒸汽纺织机的厉害,让人晓得……”

方继藩头疼。

不过现在只是试产。

天知道中途会发现什么问题。

而且产量也还不确定。

匠人们也不够熟练。

方继藩道:“这几日,就拜托太子殿下,带着一批匠人,留在棉纺作坊里了,随时找出机器的问题。”

“放心。”朱厚照笑吟吟的道:“有本宫在,这蒸汽机若是敢造次,本宫一脚踹翻它。”

方继藩点点头,太子殿下很暴戾啊,他已升华到了要和机器单挑的地步,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关进西山精神研究所不可。

却在此时,宫里来了宦官。

这宦官可算是将太子和方继藩找到了,气喘吁吁,进了这巨大的作坊,他顿时觉得闷得慌。整个作坊里,暖呵呵的,到处都是蒸汽缭绕,那巨大的机器发出了轰鸣,还有飞梭转动时带来的咔擦声,让他脸色苍白。

匆匆到了朱厚照和方继藩面前:“太子殿下,齐国公,陛下有请。”

“知道了。”朱厚照大手一挥:“待会儿就去。”

那宦官没有多呆,忙是先回宫里。

弘治皇帝傻眼的看着从证券交易所的奏报。

幸福集团,已经不值一钱了。

他心里想要骂娘。

炒股的心情,大抵都是如此的,一两个月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不可一世的人,仿佛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转眼之间,他就想要找个地方跳下去,免得活着,张开眼,看着这个世界,给自己添堵。

“陛下,太子殿下和齐国公,马上就要到了。”

那前去传达陛下口谕的宦官回来,复命道。

弘治皇帝抬眸,他眉头锁的很深。

“他们在做什么?”

“在……在纺织……”宦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了老半天,才勉强想出了这么个词儿。

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的脑海里,瞬间想起朱厚照织毛衣的场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天都要塌下来了啊,朕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财富,而今,已经化为乌有,他竟还有这闲心……纺织……

不过说起纺织,弘治皇帝心思一动,叹了口气:“纺织好啊,自食其力嘛,前些年,张皇后带头在宫中纺织,就很好,宫里挥霍的,终究的还是民脂民膏,朕为君父,张皇后为国之母也,当以此为表率。”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宦官勾着身,在角落里垂立着,将这些听了个清晰。

不多时,太子朱厚照和方继藩到了。

朱厚照刚刚拿着扳手,检修了一个小毛病,才匆匆和方继藩赶过来,灰头土脸的,双手上还残留着油污,他见了弘治皇帝,和方继藩还未行礼。

弘治皇帝摆摆手:“漠北深处,那王伯安那里,可有什么消息吗?”

朱厚照摇摇头:“儿臣没得到什么消息,这山长水远的,天知道怎么样了。”

弘治皇帝冷着脸:“朕让你们为副帅,你们就这般的敷衍了事,像泥猴子一般,上蹿下跳,不干正事。”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陛下就不要责怪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其实也……”

弘治皇帝打断方继藩道:“朕其实也在责怪你。”

“呀。”方继藩发出了惊呼,我招谁惹谁了,他却不敢反驳,方继藩对自己的岳父,向来是毕恭毕敬的,这是一个男人的原则,怎么着,我方继藩七尺男儿,光明磊落,就爱将自己的岳父当自己亲爹,怎么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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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50章 暴涨

方继藩笑吟吟的样子,看着弘治皇帝,诚恳的道:“陛下责怪儿臣,儿臣惶恐,儿臣毕竟还是孩……不,毕竟身子不好,偶尔做事,有所疏忽,也是在所难免,恳请陛下恕罪。可话说回来,陛下如此责怪儿臣,儿臣惶恐过后,反而觉得心里踏实,暖呵呵的,陛下神鬼莫测,腹内潜藏乾坤宇宙,臣子们,哪里揣测的了圣意,陛下这般耿直,这就说明,陛下对儿臣,毫无避讳,只有至亲之人,方才如此的啊,陛下视儿臣为子侄,儿臣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

弘治皇帝:“……”

原本一肚子的气,看到了朱厚照,更是火上浇油。

可方继藩这么一说,哪怕是有天大的怨恨,还能说点啥?

弘治皇帝只好道:“漠北深处,还没有来消息,朕心里担忧哪。”

“陛下担忧军国大事,这是理所应当,儿臣和太子殿下,也很担忧,可是担忧,也没有办法,所以儿臣还是希望陛下万万不可为之忧愁,陛下请相信王守仁,王守仁下马能传播圣学,上马,能驱逐鞑虏,众弟子之中,儿臣最看好的就是他,将来传承儿臣衣钵者,也非此人不可。”

弘治皇帝努力想了想,是吗?这话好像何时听说过,只是从前,说的是王守仁?

当然,这只是细节,没有人会过于在意。

弘治皇帝见方继藩情感真挚,倒是不像是作伪。

弘治皇帝自然也就不好再抱怨什么了,却是瞪了朱厚照一眼:“你是太子,做点正经事吧。”

朱厚照大叫道:“儿臣做的就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啊,父皇自己又不懂,偏要……”

方继藩咳嗽:“诶呀,陛下,今日天气真好,陛下也不能总是闷在殿中,在外头走一走,岂不是好?”

弘治皇帝意动,他看了方继藩一眼:“朕听说,证券交易所热闹非凡,一直想去看看,现在无事,去走走也好。”

弘治皇帝是真的闲的没事干了。

钱没了,干不动啊。

方继藩倒是有些害怕,刺激到了弘治皇帝。

因而,尴尬的道:“陛下……”

弘治皇帝一挥手:“去看看吧,朕想看看,这么个玩意,怎么就让朕亏掉了内帑。”

弘治皇帝说走就走。

换了便服,知会御马监准备,上百个禁卫,明里暗里的保护。

这皇帝出宫,极少见于正史,总让人误以为,皇帝总是在这皇宫的小小洞天里,可事实上,应当算是普遍现象。

哪怕是弘治皇帝,孝宗实录里,也有关于他好夜游的记载,大晚上带着人,出去瞎转悠,经常带着朱厚照,父子二人,出宫之后,便是官署,害怕被官署和部堂里值夜的人察觉,吓的不敢出声。

方继藩也没什么可说的。

到了正午,车马至证券交易所,这儿……果然是热闹非凡。

幸福集团已经暴跌了一个多月,基本上想死的人也差不多死的齐齐整整了。

剩下还想坚强活着的,有了这一个多月的心理调整,又坚强的站了起来。

韭菜之所以成为韭菜,并不只是因为它们好割,而是它们坚韧不拔,犹如大漠中的野草,如何蹂躏,总能舒展腰肢,含笑着,迎接下一次的镰刀。

这证券大厅,几乎堪比宫殿,占地极大,据说动用了钢筋浇泥之法,因而,看上去极坚固。

每到清早,这里就来满了人。

这时代股票的挂牌和涨跌,想要实时得到最新的讯息,就只能亲自来这里。

于是乎,除了这里员工,每日,都有大量的人来。

许多人甚至还带着小簿子,拿着炭笔,每一个人的簿子里,都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数不清的数字。

这都是各个股票每日涨跌的情况。

近来或多或少,也上了一些新股。

不过市场上最火热的时候已经过去,因为有了幸福集团的前车之鉴,许多人变得谨慎了许多。

无数人各自坐在椅上,为了方便他们,证券大厅里,有专门的茶楼,不但有茶水,还有点心,一旦有什么消息来,顿时举厅哗然。

在大厅里,挂着十数个牌子。

弘治皇帝步进来的时候,心里居然感慨完毕,就这么个玩意,居然牵涉到的,是数以亿计的白银涨跌,这……实是可怕的事啊。

可见,这投机取巧,于国于家,并非是什么好事。

弘治皇帝心里这样思量着。

他板着脸,方继藩在前,引着弘治皇帝到了一旁的茶馆,寻了空位坐下,立即有人斟茶来。

身边嗡嗡的响,都是人们在彼此交头接耳。

“这事我只和你一人说,棉花要涨了,等着瞧吧,非要大涨不可,你别看那‘江南棉业’没动静,可是……”

“四洋商行今日微跌,我将话放在这里,这是技术性调整,不要怕,继续收,五两银子之内,必赚。”

“……”

弘治皇帝听着很刺耳,满腹心事的喝着茶。

方继藩这时候,不敢搭话,怕刺激到了弘治皇帝,于是便在一旁露出深沉的样子。

突然,有人大呼:“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哈哈哈哈……不得了啦,幸福集团暴涨,最新的利好消息,涨了,涨了,挂拉红牌子……不得了啦……”

听到这话,弘治皇帝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双目突的有神,眼里放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直了。

他豁然而起,口里喷出来的,仿佛不是气,而是火焰。

却见一个儒衫纶巾的读书人,手舞足蹈,放声狂呼。

很快,这个儒生被几个交易大厅里的护卫架了出去。

其余人纷纷道:“又是这个刘书生,已经疯了,家里人也不将他送去西山精神研究所,现在成日跑来这里,天天说幸福集团涨了,哎……怪可怜的,听说他将自己的宅邸抵押,买了几千股……谁晓得……”

“不是说禁止他入内吗,怎么还能进来。”

“天知道。”

弘治皇帝面上的激动……渐渐的……消失……

他默默的坐下。

方继藩朝他尴尬的笑了笑。

弘治皇帝手指,拍打着桌子。却突然有一个商贾,凑了上来,看弘治皇帝年长,压低声音道:“第一次来吧?”

弘治皇帝点头。

这商贾激动的道:“买了股没有。”

弘治皇帝又点头。

商贾便神神秘秘的道:“我给你荐一个股,幸福集团,这幸福集团,利空出尽啦,已到了历史性的地位,跌无可跌,这时候不抄底,更待何时?我跟你讲,今日不买,明日,想买都买不着了,老哥,我看你印堂饱满,必是有福之人,听我一句良缘相劝,这幸福集团,不买,要吃大亏的,这是和万千的财富,失之交臂,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弘治皇帝:“……”

商贾左右看看,好像提防着什么:“这样吧,你我也是有缘,我这里呢,有三千股幸福集团,我便宜卖给你,三钱银子你要不要?老哥……”

弘治皇帝看着他。

他看着弘治皇帝。

四目相对。

似乎碰撞出了火花。

弘治皇帝道:“这样吧,既然有缘,我这里有一千二百万股,三钱银子,你要多少。”

商贾:“……”

他努力的盯着弘治皇帝,然后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奇耻大辱,便冷笑道:“不买就不买,何苦戏弄我,哼,我王长长脾气好,懒得和你计较。”

说着,离座,走时,还不忘朝弘治皇帝啐了一口:“脑残!”

弘治皇帝脸一抽抽,怒了。

偏偏他是微服,却偏偏不好发作。

啪……

坐在一旁的方继藩拍案而起,怒斥道:“狗东西,站住!”

那自称王长长的商贾回头,一头雾水。

方继藩咬牙切齿:“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敢骂我,狗东西,瞎了你的眼睛,骂到我头上,今日你打断你的狗腿,我这脑疾,便算是白得了!”

王长长目瞪口呆。

方继藩却已上前,抬手就是给他一巴掌。

王长长哎哟一声,在地上翻滚,大叫道:“不得了,不得了,打死了人,打死人了。”

说着,便要大哭。

朱厚照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虽没有脑疾,可你这狗东西,竟是歧视脑残,是可忍孰不可忍,来来来,老方,你别拦我,我打死他。”

王长长吓的面如土色。

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哪。

却在此时,竟是传来了铜锣声。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大捷……大捷……”

一下子,喧哗的证券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鸦雀无声。

一般敲铜锣,且有穿着红衣的人报讯,这都属于证券大厅的官方消息,是绝对可靠的。

那铜锣又敲打起来:“大捷,漠北大捷,漠北大捷!”

人们屏住了呼吸。

那叫王长长的商贾,在地上,居然也不哭了。

他猛地,翻身起来,瞳孔收缩,口里喃喃着,念念有词。

“幸福集团突击漠北,击溃罗斯人,大胜!”

胜了……胜了……

绝大多数人,依旧还在沉默。

许多人,还是不敢置信。

……………………

第二章送到,求一点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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