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齐局势

所谓‘黑市’,只是一个俗称,正式名叫做‘武山坊’,距离群星坊不远。

‘武山坊’因武山称名。

此山乃是一座矿山,盛产某种矿石,只不过数百年早已开采干净。

矿山成了废山。

矿洞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身份不明的江湖人藏身于此,逐成现今模样。

既然是‘黑市’,开业时间当然是夜晚。

时辰还早。

易容改面的朱居踱步来到一家酒楼,看了看天色,要了些酒菜品尝。

他是修行者不假,却不会断情忘欲,就算是口舌之欲也不会舍弃。

行万里路、赏不同的风景、品尝各种美食美酒,这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啪!”

“让开!”

“都让开!”

长街上传来一阵骚乱,只见马上的骑士挥舞着长鞭,驱赶着街上行人。

“一个个都没长眼睛,没看到齐大人的车轿,还不赶紧让开腾出道路。”

“找抽!”

“啪……”

长鞭在骑士手中足可开碑裂石,落在人身上当即皮肉开裂惨叫连连。

一时间长街尽空。

一辆奢华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两侧行人纷纷垂首不敢多看。

“这是哪位的马车,好大的威风?”

“齐承业齐大人的马车。”一人低声开口:

“齐大人是张相的得意门生,因赈灾有功得到嘉奖,此番回京据说会去户部。”

“他日十有八九会是户部主官。”

“赈灾?”旁边正在吃酒的大汉面泛不屑:

“三州十七府,这两年饿死的人不知道多少,易子而食、生啃土泥者比比皆是,这等人都能因为赈灾有功得到晋升,大齐真是无人可用了!”

“兄台慎言!”

“嘘……”

一众看客闻言面色发白,纷纷远离,唯恐受其牵连,大汉却恍若未知大口吃喝。

这几年张相在朝廷如日中天,镇封侯、剿水寇、安灾民,更得陛下信任。

张家庶子当街打死一个谏言文官,竟没有一个衙门敢管,可见一般。

齐大人攀附到张家,自无人敢说一句闲话。

神京虽大,却遍布不良人,若是被人听到报于张府,下场可想而知。

“朝廷连年出兵,东征西讨,虽然连连大胜,却也消耗了大量财富。”

不远处一位老者慢声开口:

“尤其是镇压封侯,上百万大军出动,人吃马嚼就是一个无底洞。”

“齐大人为张相解决了银钱方面的问题,自然该赏!”

“呵……”大汉放下酒碗,面泛不屑:

“把赈灾的银子、粮食拿去打仗,难不成三府之地的灾民就该死?”

“姓齐的私自挪用赈灾物资,竟然还得了一个有功的评价,更是连升三级,真是苍天无眼!”

“哼!”

他冷哼一声:

“诸侯虽然被镇压,走投无路的灾民却又成了乱匪,世道未必能更好。”

“依我看,朝廷百官尽皆昏庸无能之辈!”

“小兄弟慎言!”老者面色发白,急急离席远走:

“你自己找死,不要连累我们。”

“是啊!”有人喝道:

“如此嫉恶如仇,你倒是去找齐大人要个说法,在这里风言风语又有何用。”

“你以为陆某不敢?”大汉虎目圆睁,一摔酒碗大踏步来到街上。

他双手握拳直视行来的车队,面露狞笑:

“齐承业!”

“你在任四年,巧立税规搜刮民脂民膏、挪用赈灾银两只为一己之私,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今日陆某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狗官!”

二品武宗!

大汉声如闷雷,字字如同劲箭激射,轰入车队之中导致人仰马翻。

说话间,他身形前纵势如猛虎冲向车轿,当空挥拳击出一道拳劲。

“神拳门大弟子陆崆?”

这时。

车队中那毫不起眼的车夫猛然抬头,不疾不徐甩出手中长鞭:

“就凭你,也敢来刺杀齐大人?”

“啪!”

长鞭腾空而起,如同灵活蛟龙,只是一绕就震碎拳劲把陆崆给死死缠住。

“还有我们!”

不等车夫下死手,街道两侧的屋脊上接连窜出数道人影,杀向车轿。

街上行人中也冲出几人。

原本吆喝叫卖的商贩、惊慌失措的路人,竟全都是修为不凡的刺客。

这群人的年纪都不大,脸上带着股行侠仗义的任性,实力也都不凡。

其中几位,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就已是灵肉合一的上三品高手。

显然是各有传承。

“好胆!”

车夫双目圆睁,浑身气息暴涨,皮肉之间竟是迸发一股刚猛无俦之力。

他张口一喝,场中狂风骤起。

当血肉淬炼到极致,达到一品大宗师境界之后,肉身已有几分神力。

吸气成风、吐气成雷!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能迸发匪夷所思的力道。

“彭!”

脚下的车架轰然炸裂,车夫身化数道残影出现在车轿各处,迎向一众刺客。

极致的速度,竟是让他在一瞬间拦下所有攻击。

“闹海金龙秦缙!”

一人怒吼:

“阁下身为一品大宗师,竟然助纣为虐,难道忘了当年白前辈的教导吗?”

“哼!”秦缙面泛不屑:

“我师父武学天赋何等惊人,却一辈子都未曾进阶一品,秦某岂能步他后尘?”

“就是因为不听他的话,我才能成为一品大宗师,甚至有机会开神藏!”

“齐大人有恩于我,尔等想害大人,就是坏我前程,全都给我去死!”

“轰!”

他身形闪动,双拳如龙。

每一拳都带有摧山裂海之力,一应刺客虽然天赋了得,终究太过年轻,最多不过初入二品的境界,如何是他的对手。

不过一群人舍生忘死的冲杀,就算是一品大宗师,也要束手束脚。

“唰!”

就在一群人厮杀之际,地下陡然窜出一道剑光,撕裂木板贯入车厢。

“轰!”

狂暴劲力迸发。

车轿瞬间四分五裂。

“得手了!”

一众刺客面泛狂喜。

“哼!”

闹海金龙秦缙见状却是面泛不屑,趁机连连出手,轰飞数道人影。

“地毒剑!”

碎裂的车厢内,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两指夹着剑刃,看向年轻刺客:

“地剑门的弟子,如此年纪就已二品,你应该是那少门主沈歙吧?”

“你是谁?”沈歙面颊抽动:

“齐承业那狗官在哪?”

“神京不良帅,末羊闻阳秋。”男子屈指轻弹,长剑当即崩碎成无数碎片,碎片贯入沈歙体内直接把他轰飞出去,落地后已是奄奄一息。

“张相早知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不服管教,定然会有人来行刺齐大人。”

“果真如此!”

闻阳秋背负双手,巅峰一品大宗师的气息扩张,冷眼扫视场中众人:

“杀!”

“一个不留!”

“诺!”

不知何时,附近出现了诸多兵丁,他们气息勾连朝着一众刺客扑去。

惨叫、不甘怒吼响起,不多时就为之一空。

年轻气盛、尚义任侠并不能弥补实力的差距,几个年轻人无一幸免。

尽数被杀绝!

“神拳门、地剑门、三合庄……”

末羊闻阳秋扫了眼地上的尸体,面色冰冷:

“真当朝廷是泥捏的不成,传令下去,这几家江湖门派忤逆朝廷,当尽数诛杀!”

“是!”

不良人应是。

不远处。

朱居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看来现今大齐的情况并非是想象般四海升平、时和岁丰的盛世。’

‘叛乱、旱灾、乱民……’

‘神京繁华,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也如此,听清风说神京的粮食也涨了价。’

“店家。”

从身上摸出几枚大钱,朱居施施然起身:

“结账。”

*

*

*

百晓阁。

黑市专门做消息贩卖的地方。

类似的生意有很多人在做,但大多不长久,而百晓阁却能经久不衰。

据说。

它的背后有着一个大靠山。

甚至就连监察神京的不良人,有的时候都会遣人来此地购买消息。

桑蓉蓉一袭黑衣,面罩薄纱,款款行来。

“客官,妾身有礼了。”

“……”易容改面的朱居面色古怪,他知道自家‘邻居’身份比较特殊,但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难不成消息贩子才是对方的主职,窃取物品只是副业?

“客官?”

桑蓉蓉伸手在朱居面前挥了挥:

“客官?”

“哦!”朱居回神,似笑非笑道:

“姑娘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某位故人,一时有些恍惚,真是失礼了。”

“是吗?”桑蓉蓉坐下:

“看来我们有缘,不知客官想买什么消息?”

“我想知道群星坊都有哪些高手,有几位神藏武圣,各自修炼何等传承?”

“?”薄纱下,桑蓉蓉表情一僵,声音艰涩道:

“客官。”

“您真是看得起我们,不过与神藏武圣有关的消息,就算是百晓阁也不会轻易外泄,这无关价钱。”

每一位神藏武圣都是大名鼎鼎,稍作打听就能知晓。

所以,

不做他们的买卖不是因为相应的消息难以获取,而是一种安全保证。

“哦!”朱居手托下巴:

“百晓阁也怕神藏武圣的报复?”

“不是怕,而是没有必要。”桑蓉蓉叹气:

“神藏武圣寿元悠久,已是非人,百晓阁很清楚得罪他们的下场。”

“客官,你还是换个消息吧。”

“那好吧!”朱居轻叹:

“我想知道如果群星坊有哪些人拥有神藏传承?”

“……”桑蓉蓉无语: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朱居耸肩:

“拥有神藏传承,并不意味着就有神藏武圣坐镇,这不算破例吧。”

“这……”桑蓉蓉面露思索。

她还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毕竟涉及到神藏武圣的消息不论在哪都是禁忌。

“这样吧!”

朱居再次开口:

“群星坊都有哪些年纪不算大的一品高手,这个消息可以告诉吧?”

“这倒可以。”桑蓉蓉松了口气:

“诚惠,一百两黄金!”

“唔……”朱居眯眼:

“这么贵?”

“如果是其他坊,十两黄金都绰绰有余。”闻言,桑蓉蓉耸了耸肩:

“不过客官要的是群星坊的资料,那里群英荟萃,王侯世子众多,说是整个大齐的顶尖才俊齐聚都不为过,一百两黄金买他们的消息绝不吃亏。”

“当然……”

“群英坊太过特殊,百晓阁的消息并不一定完全准确,毕竟谁也不清楚那里隐藏着哪些高手,客官不要等到以后发现消息有误赖到我们头上。”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发生细微变化。

“好吧!”

朱居叹气,随口问道:

“神藏传承很罕见吗?”

“当然。”桑蓉蓉回答的理所当然:

“江湖中不乏二品乃至一品大宗师,但拥有神藏传承的寥寥无几。”

“诞生过神藏武圣的更少。”

…………

白云观。

两个七、八岁孩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一位浑身是血的老者拖到客房。

“现在怎么办?”

清风瞪大双眼开口:

“我们会不会给师傅惹来麻烦?”

“他都已经跳到院子里来了,难道看着他死在道观?”明月脆声道:

“我以前受了伤,孙爷爷会拿泥把伤口捂住,等伤口结疤就好了。”

她看着老者身上的伤口,若有所思:

“要不然我去弄点泥过来?”

“你这办法管用吗?”清风一脸茫然: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

“怎么不管用?”明月噘嘴:

“我的伤就是这么治好的,我之所以长这么大,就是靠孙爷爷的‘医术’。”

“两位……两位小友。”老者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闻言苦笑道:

“不必理会我,老夫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等我死后你们报官即可。”

“如此……”

“不会连累到你们。”

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势,脏腑受损,筋骨俱碎,就算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

堂堂神拳门传法长老,二品巅峰宗师,一日之间竟落得如此田地。

神拳门……

就不该来神京!

陆崆那孩子一腔热血,却连累整个宗门,早知就不该让他任性妄为。

“吱……”

“师傅!”

“师傅!”

清风、明月奔到道人面前,叽叽喳喳道:

“这人从外面跳进道观!”

“浑身是血……”

“说是要死了!”

“叫我们报官……”

“我与师妹不忍心看他躺在院子里,就把他拖到客房,请师傅恕罪。”

“嗯。”朱居揉了揉两人脑袋,缓步来到重伤老者身边,视线扫了扫。

“这般年纪,倒是适合当个看门的。”

“叫什么名字?”

“……”老者面色变换,慢声道:

“黄二。”

(本章完)

第223章 元禁环

主世界。

东海。

朱居脚踏七星,身形翻转如龙,双手拳掌变换,抽打的空气发出沉闷巨响。

这是他通过玄光术,从大齐靖海侯世子身上学来的武技,名曰小天罡手。

乃是一种由外而内淬炼肉身的功法。

霸王举鼎!

大圣束身!

旋转天河!

……

此功极其了得,融入了道家天罡北斗之术,修成之后丈许之地任其纵横。

群星坊不乏武学世家、淬体秘术,但以朱居之见,神藏之下当以此功为最。

“哼!”

口发低喝。

声音落地而颤,激荡灰尘四起。

掷地有声!

二品宗师境!

这并非术法、真气加持,仅仅依靠肉身之力,就已达到这等境界。

‘我的肉身不亚一品大宗师,神藏以下的武学对我而言只是挖掘肉身潜力,并不能增加修为。’

‘不过……’

“唰!”

持刀在手,朱居双目一凝,手中长刀轻颤,道道刀芒瞬间遍铺全场。

千百道刀芒猛然一聚,化作一道毫芒冲天而起,竟是斩碎上方云层。

血肉武道虽然不能增加他的修为,但可以让他完美掌控自己的肉身,增加近战实力。

以往。

这一刀他绝对挥不出来。

“啪!”

“啪啪!”

清脆掌声响起,推门行入的言南霜音带赞叹:

“朱兄的刀法已经臻至化境,如此武技,道基修士怕也难以近身。”

“言姑娘。”朱居收刀,长吐一口浊气:

“见笑了。”

“进阶道基,修为、法器乃至法术才是根本,淬炼武技已经意义不大。”

确实。

刀法大进又能如何?

剑光分化一出,刀圣见了也要傻眼。

“不尽然。”言南霜摇头:

“如果修行炼体硬功,武道同样能有大用,近身厮杀反而能更胜一筹。”

“炼体硬功……”朱居轻叹:

“难啊!”

先不说炼体硬功法门难求,就算有了法门也需海量资源才能有所成。

修行者的炼体硬功类似于后天境界的淬体法门,除非天赋异禀或者有其他特殊原因,不然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相较而言,后天境界的炼体武者面对同阶内气武者还能占些优势。

炼体道基……

就算修为高一境界,也扛不住‘法宝’的轰击,性价比越来越低。

当然。

如果能够速成那要另说。

“嘻嘻……”言南霜轻笑:

“朱兄难道不知,有些修行法门以肉身为宝船,元神为宝船里面的人儿,想要渡过彼岸,人要明辨天道,宝船也需锻造的可抵抗灾劫。”

“这等法门,才是渡世良法啊!”

说到最后,她音带感慨,连连摇头。

“明虚宗的天罡地煞传承,就是此等妙法,即可炼成无俦宝体也能修出姣姣元神,朱兄身怀如此大机缘,真是让人艳羡。”

“哦!”朱居双眼亮起:

“这却不知。”

“现在你知道了。”言南霜耸肩,顺手递过来一物:

“朱兄劳烦看看,此物能否炼制出来。”

“法器?”朱居展开递来的卷轴,视线往上面一扫,眉头就是一皱:

“这是什么法器?”

“元禁环!”言南霜开口:

“以十七种阵纹绘制的法器,可以当做十七种可以组合在一起的零件。”

“四相、五行、八卦……”朱居眼露沉思:

“这是破阵法器!”

“啪!”言南霜双眼一亮,击掌道:

“就知道瞒不过朱兄,这件法器是我专门为破解一个阵法而创造的。”

“能不能炼出来?”

“这……”朱居想了想,慢声道:

“太过复杂,就连炼制出来也是一用就废,若想稳固怕是需要法宝……”

“不用!”言南霜急忙道:

“就是一次性法器。”

“一次性?”朱居恍然:

“也是,既然是为了破解阵法,一次即可,如此只需增加威力就行。”

“那可以炼制出来。”

“多久。”言南霜屏住呼吸。

“此物如果当做十七种零件炼制,其实并不复杂,几年内应该就可以。”朱居扣算了一下:

“言姑娘。”

“我答应了商会要炼制上品法器五行环,此物只能在闲暇时候炼制。”

“五年,五年内肯定可以炼成。”

“五年……”言南霜面露笑意:

“可以!”

“那就劳烦朱兄了,这是我的报酬。”

说着递来一个刻满花纹的圆盘。

“阵盘?”

朱居双眼一亮。

“不算阵盘,权当一个阵图。”言南霜摇头:

“这是我以烈焰金刀阵改进的烈焰金刀离幻阵,虽然还是一阶上品,但炼成之后困杀道基初期应该不难。”

“而且颠倒五行阵的其他四门阵法也可依法施为,到时兴许能成二阶上品阵法。”

烈焰金刀阵是一阶上品阵法,与另外四个阵法组合在一起就是二阶下品的颠倒五行阵。

而现今加上‘离幻’二字,他日成就颠倒五行阵,则可能是二阶上品。

莫说道基,就算是金丹宗师也可短暂困住。

威力可谓大增。

“烈焰金刀离幻阵?”朱居轻抚阵图,慢声开口:

“言姑娘有心了。”

…………

几日之后。

“醉道人!”

“顾道友!”

朱居祭出弥尘幡,身裹烟霞飞至半空:

“有劳久候。”

“我们也是刚到。”醉道人就是言赖,言家不务正业以酿酒为生的道基修士,自己给自己起了个醉道人的绰号。

他打了个酒嗝,笑道:

“出发吧!”

顾星澜点头。

朱居加入云鲸商会日久,也与几人混熟,有了亲疏远近。

醉道人言赖是他邻居,性格诙谐、幽默,两人关系不错倒也正常。

顾星澜则是意外。

当初作为他的考核人,加入商会后朱居就与对方没了联络,反倒是后来因为购买某种灵材再次打起交代。

顾星澜此人虽然有些傲慢,但行事有度,而且善于言谈,渐渐熟络。

倒是言英、董娉等人,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疏远。

“涸岛有鲛人一族,这一族的女性善歌舞、音如天籁,回味无穷。”

醉道人眯眼:

“上次来还是三十年前,这次若能购得几头鲛女,才算是不亏此行。”

“鲛人是诸葛家的禁脔,尤其是鲛女,入手怕是不成。”顾星澜摇头:

“不过若是能以商会的名义买下来,养在岛上,也能经常欣赏一二。”

“我听说鲛女不能与伴侣分开,一旦分开就会绝食而死,忠贞不二。”朱居手托下巴:

“倒是要见识见识。”

“是真的。”醉道人点头:

“所以要买就要买一对,这东西娇贵的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说话间,三人已经飞离云鲸岛,朝着目标而去。

外出游玩、观赏鲛人对朱居来说只是遮掩,真正的目的是去往异世界。

云鲸岛一路前行,在岛上穿越可不会原地返回,因而必须去固定地方。

*

*

*

神京。

白云观。

瘸腿老黄拉着板车来到后院,从车上卸下一袋袋米粮,抗入后厨。

“黄爷爷。”

明月好奇问道:

“这次为什么买这么多?”

“粮食涨价,涨了近三成。”老黄拿着汗巾擦了擦脸,浑然寻常老农模样,嘀咕道:

“现在可是秋收季节,粮价最便宜的时候,现在涨价冬天怕是更贵。”

“你们两个!”

他喝道:

“昨天的字认全了没有?”

“认全了。”清风点头,明月迟疑了一下才有些不怎么确定的点了点头。

“你这女娃,忒不老实。”老黄咧嘴:

“道长让我教你们读书认字,如果你们不好好学,等到道长云游回来看怎么处罚。”

“黄爷爷。”明月拉着老黄的衣角,脆声道:

“我们有好好学,而且还修炼了师傅交给我们的八段锦,一天都没有休息。”

“哦!”老黄一瘸一拐来到前院:

“打给我看看。”

“是。”

两小童应是,一招一式演练起软绵绵的八段锦,不多时就气喘吁吁。

“莫要松懈,坚持住。”

老黄开口:

“观主非是常人,这套武功能够改易筋骨、洗精伐髓,若是传出去不知能让多少人疯狂,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作为神拳门传法长老,武道基础法门他见过不知多少,却从无哪个法门能与这八段锦相提并论。

简简单单十几个动作,竟是能够淬炼浑身上下所有肌肉乃至筋骨内脏。

神拳门若是有这等入门之法,何至于这么多年也仅有几位上三品?

不过……

这八段锦,怎么这么像镇远侯家的定身功?

“师傅!”

“师傅回来了。”

“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前的朱居朝着清风、明月两孩童点了点头,问道:

“外门怎么这么多捕快?”

“观主。”老黄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听说是有魔门弟子出现在群星坊,正在调查,今天早晨就来了道观。”

“魔门?”朱居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所谓魔门,实则名叫‘天意门’,据说乃是前朝皇室遗孤所创建。

以推翻大齐为己任。

这等门派当然被朝廷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唤作魔门再正常不过。

不过能在朝廷围剿下依旧顽强生存,也能说明魔门的实力非同小可。

…………

夜。

朱居手掐印诀,施展玄光术。

水镜浮现。

随着他念头转动,水镜中的画面也随之变换,显出一间书房景象。

玄光术可不只是能从上往下看。

术法玄妙,在于它能与天地元气勾连,理论上只要有元气流动的地方都能看到。

窗扇、门扉、墙壁都不能挡。

“玄儿。”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朝着墙上的画像示意:

“这就是我们武家先祖,金刚境的武神通,先祖自创怒战八法名震天下,追随大齐开国之君奠定了武家基业。”

金刚境?

朱居面泛疑惑。

这又是哪一个境界?

“今日你已晋升一品大宗师,我也该把武家真正的传承教给你了。”

“来!”

“先给先祖叩头!”

“是。”白衣俊美的年轻男子肃声应是,跪倒在地朝着画像连连叩首。

“听好了。”老者转身,双目炯炯:

“怒战心法……”

“轰!”

一股狂暴气劲陡然自老者体内涌现,把整个书房尽数笼罩,隔绝内外。

天地元气的流动为之中断,玄光术也失去效果。

“就知道没那么顺利。”

朱居摇头,手中法诀变换:

“武夫人,这次就看你有没有给力了。”

“唰!”

面前水镜画面泛起涟漪,刚才消失的画面在此出现,且更加清晰。

“好!”

朱居面泛喜色:

“武夫人果真把我给的护身符让武玄贴身带着,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以后有机会,护身符当多多分发,最好那几位有传承的人手一份。”

这些日子他也没有闲着,借助道观的名义略施手段,就获得不少人的信任。

护身符不假,但有着他的手段,借助窥探些什么同样轻松。

“燃魂为火,焚敌为烬,七情为柴,八苦为引……”

武家先祖曾是大齐开国元勋之一,不过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没落。

现任家主勉强晋升一品大宗师。

这等实力若是放在别的地方自是能称霸一方,放在神京却不算什么。

武玄作为武家最近数百年来天赋第一的年轻人,以二十出头的年纪步入一品大宗师,放眼整个天下都属出挑之辈,肩负着武家再兴的重任,自当接受先祖的传承。

武家家主把怒战心法的核心秘诀娓娓道来。

朱居把它与《真武经》、《九山功》一一对照,诸多感悟浮上心头。

‘怒战心法与九山功有几分类似,都是以力为最,这点与真武经不同。’

‘九山功的突破之法果然被人动了手脚,若是真按上面所述修炼后果难料。’

‘此界武道非同小可,堪比道基初期的神藏竟不是终点,其上还有一个金刚境,不知金刚境是不是武道极限?’

‘血肉武道,非炼体之法胜似炼体之法……’

朱居念头转动,却见武家家主突然停下话头,眉头紧皱,朝着窗外看去。

“影子!”

“在。”

屋外阴影晃动,一道虚影由虚变实跪在门前,此人竟然也是位一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武家虽然没落,竟依旧有隐藏在暗处的一品大宗师守护。

“外门怎么回事?”武家家主问道:

“怎么这么乱?”

“回家主。”影子道:

“不良人查到不少官员与忤逆造反的汾阳王暗中勾结,正在奉命清查党羽。”

“汾阳王?”武家家主面色微变:

“陛下还不打算就此罢休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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