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总会有人来主持公道

大户人家的密室里面还能藏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皮鞭、蜡烛、木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吧?

王云霄看着被吊起来抽得体无完肤的唐茉莉,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

我是不是……把魏家这群人想得太高级了?

唐平安红着眼睛,嘴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如果不是王云霄死死摁着他,他说不定就要当场发疯。

“我要杀了他们……”

“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虽然看起来被打得很惨,实际上她受的伤根本没那么重。

毕竟是吸血鬼。

这姑娘比她哥更有心机,王云霄能看得出来,她是自己主动进入了一种“假寐”的状态。

王云霄刚一靠近她,立刻就感觉到她垂落的眼皮下,两只眼睛转动起来。

然后艰难地睁开眼睛,露出迷茫而又恐惧的眼神。

眼神交汇之际,王云霄一阵心神恍惚,差点就没有把持住自己。他从内心之中产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呵护眼前可怜的少女。如果自己手上有把刀的话,那就割开自己的手腕,向她献上自己的鲜血……

“很好,就这个状态,保持住。”

唐茉莉:“???”

这是她的魅惑术在同一个男人身上第二次失效了。

这王八蛋是个府兵!

经历过魏家府兵毒打的她立刻就明白过来,然后嘴角一憋,眼泪唰地一下就流淌下来。

“哥……你怎么才来救我啊,我都被他们……呜呜呜……”

“好了,唐茉莉同学,我现在放你下来,但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王云霄将假哭的灵族少女解救下来,正色问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不该你知道的事情?”

唐茉莉的眼泪瞬间止住,一脸不解地看向王云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是贪图你的美色,那就不只是把你吊起来抽鞭子这么简单了。所以肯定是有他们不得不把伱抓起来的理由,你说对吧?”

王云霄沉声问道:“你到底想不想报复他们?”

唐茉莉柔弱无助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就凭你……能帮我报仇?”

“那你以为我是来旅游的吗?”

“魏安语已经死了!他们关在后院的那个魏安语是個假货!”

站在旁边的程雪菲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云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继续追问道:“你又没有见过魏安语本人,怎么知道她是假的呢?”

唐茉莉咬牙道:“我和我哥上门的时候,她家人的态度就特别奇怪,连面都不让我们见。我当时有些好奇,就……使了一些手段,迷住了他家的仆人,让他们带我去后宅。虽然那个魏安语长得跟照片上一模一样,但她身边的丫鬟知道她不是本人!”

“丫鬟是吧。”

王云霄回头对油条使了个眼色,油条转身就走。

等他们从地下密室出来的时候,“魏安语”和她的小丫鬟已经被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嘴里塞了抹布,眼睛也蒙上了布条,躺在地上呜呜直叫。

“这样倒是省事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问题?”

程雪菲惊疑不定地看着王云霄。

“我当然不知道,这谁能想到呢?”

王云霄心说要不是我刚才过来踩盘子的时候,临时看了一眼笔记本,发现上面刷新出了野生的无面者,我也不会想到他们居然连自家人都偷梁换柱。

要说这大家族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啊,沈清溪说出车祸就出车祸,魏安语说死就死……

“他们怎么敢!”

程雪菲惊怒道:“安语已经是魏家嫡系最后的血脉了,而且还是个女孩,为什么他们还要……”

“兴许是跟唐茉莉同学的遭遇一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呢?”

程雪菲闻言,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柳叶营?”

“什么柳叶营?”

王云霄眯起眼睛看向程雪菲,程雪菲面色微变,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强行转移话题道:“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会替安语求一个公道。”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柳叶营怎么了?

上次南通区警局遭到无面者入侵,线索就指向这个神秘的柳叶营,然而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连秦向东都查不下去的线索,王云霄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有这个动力去调查。

毕竟涉及到军方。

“人交给你算怎么回事?我这一帮子弟兄受了天大的委屈,还没从魏家人身上找补回来呢。至于公道,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会替他们求一个公道。”

王云霄微笑道:“程队长,你是开车过来的吧,你要是真想帮忙的话,不如把车子借给我用一下。”

程雪菲点头道:“当然可以,你要去哪里?”

“麒麟军的总部驻地。”

“???”

离开魏家,王云霄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王荧叫过来:“脱衣服!”

王荧一脸茫然:“为啥?”

“问那么多做什么,把你身上这件病号服脱下来,写血书会不会?”

王荧:“啊?”

“算了……”

王云霄看她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就知道她做不了这种技术活,转过身叫来油条和馃子:“给她打个样!”

馃子二话不说抬起手就往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噗地一口血喷在王荧脱下来的病号服上面。

油条拿手指在馃子手臂上蘸了点血,小声问道:“大哥,写到什么程度?”

王云霄微微一笑。

“简单一点,别太煽情,整太复杂人家看不懂。就写同袍妻女……嗯,遭受霸凌欺辱,然后是功臣子嗣……死无葬身之地……”

程雪菲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大清早,麒麟军大营外站岗的哨兵就发现门口多了两个麻袋,一副担架。

唐茉莉躺在担架上,连衣服都没换。

王荧身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鲜血染红的病号服,走到哨兵面前,呼啦一下子把病号服摊开,显露出上面七扭八歪的血书。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处,王云霄告诉她,什么话都不用说,去蹭一顿饭就回来。

当她坐在麒麟军的食堂里开始大快朵颐的时候,一辆辆杀气腾腾的军车也驶出了军营的大门,直奔市区。

(本章完)

第620章 这事的性质太恶劣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向北的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都搞不清楚昨天晚上哪些经历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在做梦。

我都干了啥?

答案是他啥也没干,从拄着拐杖被人扶到魏家门口开始,他全程都在懵逼状态当中。

王云霄是南通区有名有姓的大混子,手底下纠集了一帮兄弟,心狠手辣……这他知道。

但作为一名普通学生,他对于心狠手辣这个词的理解,也就只停留在书本上面。

就像是未来时代的小学生,看特摄片里的小怪兽发射出一兆度火球,只会觉得很牛逼,脑子里根本就没思考过一兆度是什么概念。

跟着唐平安去魏家讨公道,被人打断腿——这很正常,打架么,打不过人家你能怎么办?

就算是王大疤瘌来了,他也顶多就是能把对方打断腿,一报还一报,如此而已。

然而事情的发展跟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麻团哥,我们为啥要蒙脸啊?”

“这样会显得我们比较专业。”

哪方面的专业?

向北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魏家护卫,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这群低年级的小菜鸟,被高年级的好大哥们簇拥着往里走,一路上都是东倒西歪的魏家护卫。上一次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些护卫的嘴脸有多丑恶,现在就有多么凄惨。

后院的大火照亮了夜空,好大哥们撬开了库房的门锁,从里面搬出一箱箱的军火。

“幸好放了亮子,要不然这坎子咱还真未必能砸下来……”

闻听得好大哥们在旁边小声嘀咕,好奇心旺盛的向北不耻下问:“麻团哥,你们说的坎子是啥意思啊?”

“坎子?坎子就是这些看家护院的家丁嘛。”

麻团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给小菜鸟们耐心解释:“魏家人是当兵的,家里有花串子很正常,咱们要是硬闯的话,说不定就要吃枪子儿。所以我们在后院放了一把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着他们救火的时候再摸进来,就省了不少事……”

“花串子又是啥啊?”

“花串子就是枪支弹药。过去那种土枪叫管子,手枪叫拐子,现在这种新式的步枪就叫花儿,弹药就是串儿。特么的这魏家人野心不小啊,居然在家里还搞了个军火库。”

麻团反手把一条子弹带挂到向北的脖子上面:“金银财宝咱拿着压手,弄点花串想必他们家也不敢报官,正好弥补一下亏空。”

什么亏空啊!你们拿人家枪炮弹药是想干吗?咱们到底是干吗来的?

不只是向北,其他的小菜鸟们,也被高年级好大哥们丰富的经验和娴熟的操作给震惊得说不出话。

有种不太对劲,但又不知该怎么说的微妙复杂心理。

向北只是个普通人,比不得那些皮糙肉厚的奇行种,断了腿就得躺在床上乖乖养伤。

在魏家转了一圈,折腾了半宿,王云霄又把他和其余几个伤势比较重的学生给送回了医院。

早上起来刚上了一趟厕所,出来就看到一群杀气腾腾的大兵冲进病号房里。

房间里的怒骂与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便戛然而止。

向北躲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眼睁睁地看着魏铭和他那些手下被反绑住双手,像抬尸体一样抬了出来。

…………

王荧吃到第十七個肉包子的时候,旁边有人推过来一盆蛋花汤。

“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形意门的蔡师兄。算起来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还是那副眯眯眼一脸假笑,像是公狐狸精的样子。肩膀上还带着星星,看来在军中混得不错。

王荧没理他,端起盆来顿顿顿喝汤。

肩膀上有星星很了不起么?刚才那么些个带星星的军官过来找她套话,她一个字都没说。

王云霄昨天晚上特意叮嘱,一句话都不要说。

小孩子不懂事,多说多错。

人证都已经给你们送到门口了,你们自己不会查吗?

“我听师父说你跑到嵩山去出家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蔡彦武看着王荧光秃秃的小脑壳,心里按耐不住伸手上去揉两把的冲动。

但是又不敢。

这位活祖宗一封血书递到门口,差点掀了整个大营。

要不是被军团长强行按住消息,这会儿电话说不定都打进京去了。

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几乎已经踩穿了麒麟军的底线。

但如果这小祖宗在军营里面再出什么事……哪怕只是掉了一根毛,那就不是底线的问题了。

军团长真的会疯掉。

谁都别想好。

王荧喝光一盆蛋花汤,揉了揉肚皮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也不敢放开了吃,今天就先这样吧。

“师兄,送我回学校吧。”

“啊?你上学了?哪个学校啊?”

“清河中学。”

“清河……”

蔡彦武欲言又止。

想来也是,没有五指山,你拿什么镇压妖猴?

“那个唐茉莉是伱的同学对吧?”

蔡彦武没话找话。

王荧看着他,不说话。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蔡彦武心里疯狂吐槽,脸上挂满微笑:“那就先送你回去。”

军车从大营中开出,驶向市内。

行至途中,蔡彦武不着痕迹地改了道,来到了魏家门口。

昨夜的大火刚刚扑灭,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街面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封锁得密不透风。

一队队肩膀上佩戴着白色臂章的士兵在门口进进出出,进去的时候多半都押送着大声高呼冤枉的男男女女。

院子里面已经跪满了一地的人。

王荧探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干瘦的白胡子老头,被剥光了衣服只留下一个裤衩,捆成粽子高高吊起,挂在魏家大院里那株四五丈高的大柳树上面。

不时有凄厉的惨叫声从院中传出,但很快就消失无踪。

“下去看看?”

“不看。”

“要不还是看一眼吧。”

蔡彦武话音未落,院子里面就响起了一排枪声。

被吊在树上的老头猛地一个哆嗦,黄色的液体从半空中抖落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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