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1057【人屠黄佐】

城内城外,遍地尸体。

武举元跟其他民夫一起,奉命打扫着各处战场。

“大军屠城了吧?”

“不知道。”

“听说是回鹘兵在滥杀。”

“我们带来的是回鹘兵,这里也都是回鹘兵,他们同族咋还杀得恁狠?”

“嘿,你这就不晓得了。高昌国的回鹘兵,信什么教的都有,高昌朝廷也懒得管。龟兹国却只能信天方教,不信那种教的就要被杀。两边的仇怨大着呢,尤其是焉耆那边,经常有黑汗国带着龟兹兵杀过去。”

“你怎知道这些?”

“我们村有商人在高昌赚了大钱,招了许多同乡去做商队伙计,这些都是他们回家过年时讲的。”

“还有啥稀奇事?”

“嘿嘿,最稀奇的是妻客。”

“什么妻客?”

“就是在高昌人的家里去做客,他们会用自己的妻女招待客人。”

“那样招待?”

“就是你想的那种。这是回鹘人的传统,不止高昌回鹘这样,陕西、宁夏的回鹘人也会用妻女待客。”

“那我们怎办?官府让我们娶回鹘女子为妻,我宁愿娶死过几任丈夫的寡妇,也不要被好多男人胡乱睡过的荡妇!”

“……”

话题很快就从屠城,转移到妻客这种异闻上,并且因自身将娶回鹘女子而恐慌。

他们对发生了什么一知半解。

其实,跟随明军而来的回鹘军队,根本就不被允许进入龟兹城,早就防着他们屠城或者劫掠呢。

但这些高昌回鹘军队,奉命去西边追击溃兵。

那些溃兵,皆为东喀喇过来的圣兵。

高昌回鹘将士对其恨之入骨,追上就杀根本不要俘虏。他们自己虽没遭遇过圣战,但祖父辈却跟那些圣兵打过交道。

当时高昌、龟兹还是一家人,两位回鹘王二元共治。

连续百余年,龟兹都是东喀喇圣战的目标,高昌贵族经常带兵去救援,各种各样的屠杀见闻传播甚广。

即便龟兹王室被迫改信,东喀喇的圣战依旧没有结束。

因为在龟兹回鹘境内,还有大量平民信仰别的教派,东喀喇非要杀到全部改信为止。

完全结束圣战,并非由于回鹘人都改信了,而是东喀喇汗国过于腐朽打不动了。

至于民夫们听到的屠城传闻,则是大明将士被狂信徒激怒了。

明军攻城的时候,大量守军弃城逃跑,却还有许多守军奋死坚守。他们扛不住明军的兵锋,于是纷纷撤往内城,由于缺乏统一指挥,被明军迅速占领内城城墙。

傍晚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黄佐勒令大军肃清残敌、维持治安,却有一些神经病,聚集信徒乘夜袭击巡城的明军。

好几支明军遭到袭击,立即将其击溃并追杀。但那些家伙逃进民居,搜捕时往往被屋主隐匿,事后又跑出来搞各种动作,甚至还有人故意放火制造混乱。

黄佐是什么人?

钟相麾下的大将!

他们就是靠摩尼教造反起家的,屠杀的僧道、儒生难以计数,怎会不明白那些天方教徒的路数。

黄佐直接下令,闹事者逃到哪里就杀到哪里。如果逃进一处民宅,房主不把人交出来,直接把里面的男丁全部杀光。

而且,黄佐亲自带兵血洗寺庙,城内外的天方寺院全被他屠了。

次日民夫进城,看见到处是尸体,于是就有了屠城的传闻。

其实真没有屠城,城内一大半军民都还活着,被俘的士兵只要不闹事就能活命。

杀到后半夜的时候,城内居民已经非常“配合”。一旦有闹事者闯入自家,便主动抓来送给明军,坚称自己跟闹事者无关。

武举元正在清理一处寺庙,忽听背后有人说:“城内外几处大寺,全部改为摩尼教寺庙,从高昌那边请一些摩尼教高僧过来。还有所有的龟兹百姓,必须改信别的教派,老子看到天方教徒就烦!”

说话之人,正是黄佐。

虽然高昌摩尼教和汉地摩尼教,教义迥异得完全成了两种宗教。可黄佐本身就是摩尼教徒出身,他对摩尼教有着天然好感,干脆就趁机在龟兹发展摩尼教。

当然,黄佐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是支持摩尼教而已,也允许百姓改信佛教、景教、拜火教。

巡视了城内各处,黄佐前往王城。

龟兹王室成员已被看押起来,此刻被带来拜见大明将领。

“小王拜见大明天将军!”隈欲拖着微胖的病体跪下,他的妻子儿孙也跟着下跪。

黄佐扫视一眼,说道:“全部押往高昌,交给吴都护处置。”

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亲自带兵押送俘虏,去西边不远处的沙漠。

那些俘虏,还有汉人民夫,搬运着大量尸体。

在沙漠里挖好无数的大坑。

黄佐说道:“胆敢举兵对抗大明王师,外城被攻破了,还依托内城继续抵抗,龟兹回鹘贵族全都该死。除了女人和孩童之外,那些贵族全部处死埋了。汉儿移民来行刑,让你们也沾沾血,今后有的是仗打!”

武举元被挑出来做行刑代表之一。

那些龟兹贵族和家中男丁,此刻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

负责行刑的汉人民夫,同样面如土色。

在军官的催促下,一些民夫闭着眼睛挺枪前冲,一些民夫胡乱挥舞腰刀瞎砍。

武举元却是拔出腰刀,按住一个贵族的脑袋就抹脖子,然后把还未死透正在抽搐的尸体踢进沙坑。

黄佐看得真切,微笑说道:“把那少年唤来。”

武举元很快被带去。

黄佐问道:“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武举元行军礼道:“回禀太尉,俺叫武举元,今年十八岁,家住开封城郊。”

一声“太尉”把黄佐叫得高兴,继续问道:“家中作何营生?可曾有婚约?”

武举元说:“家有薄田二百余亩,开有一家榨油坊、一家酿酒坊,还养着几十头猪。在下已有婚约。”

黄佐点头赞许:“也是个良家子。可曾读过书?”

武举元回答:“五岁开蒙,已苦读十余载。”

黄佐又问:“可会武艺?”

武举元说:“粗通骑射,略懂刀枪,会些拳脚。”

黄佐说道:“昨日攻城,我麾下将士略有死伤,你且作为新兵补进来。记住,好男儿当建功立业,你暂时不要娶妻,实在憋不住可以纳妾。”

“啊?”武举元没听明白。

旁边几个亲兵却在憋笑,知道自家大帅又在物色女婿了。

黄佐的小女儿极受宠爱,相貌虽然不丑,却也算不上漂亮,而且从小舞刀弄棍一点也不淑女。

他另外两个女儿,已经嫁给其他军将之子,唯独这个小女儿舍不得嫁出,非要亲自选一个才貌俱佳的如意郎君。

武举元读过书,又会武艺,而且长得帅,已经入了黄佐的法眼。

只不过,还在考察阶段,必须人品也过关才行。

之前就有两个备用人选,在考察阶段因人品不过关而放弃。

武举元稀里糊涂做了新兵,但不知道自己隶属哪个营,而且黄佐也没让他离开,于是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看热闹。

被俘的龟兹贵族已经全部处死,接下来是被俘的士兵。

黄佐先是十抽一处死俘虏士兵,继而让惊恐交加的幸存者辱骂神灵。不愿意骂神的,当即处死推入沙坑。

数日之后,继续西进。

根本来不及分田,只留部分军队驻守龟兹城。

大军刚刚穿越沙漠戈壁,东喀喇国王伊卜拉欣就跑了。

这位连叛军都无法镇压的汗王,带着大量腐朽堕落的贵族,以及数百年积攒的财宝,扔下自己的国民逃之夭夭。

还把最“精锐”的部队带走了,有这些军队做筹码,就可以在损兵折将的西辽获得优待。

也有人不愿意走。

有个叫法图麦的年轻贵族将领,号召所有军民奋起抵抗,并且获得了神职人员的支持。

他宣布把逃跑贵族们留下的土地,分给当地的普通百姓,而且还承诺降低赋税。一时间,他被百姓视为大英雄,威望远超那位逃跑的国王。

从喀什到和田,无数百姓应征入伍,聚在法图麦的麾下抵抗明军。

这些军队虽然武器装备很烂,但战斗力和士气却远超之前,因为他们真的是在保家卫国,而不是为了那些腐朽贵族战斗。

可战斗意志终究要符合客观规矩。

即便明军没有火器,这些缺乏训练、兵甲不齐的军队,也远远不是全员披甲的明军对手。

武举元被编入轻骑兵部队,他的皮甲也换成了轻型棉甲。

这种棉甲,只在胸口和腹部,内衬了少许铁片,其余部位皆为纯棉甲。重量为十斤。

在喀什城东数十里,武举元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骑战。

他所在的轻骑部队,被派到大军三十里外打探,遭遇敌军的一支侦察骑兵。

队长带着武举元冲上去射箭厮杀。

武举元在数十步之外,就射伤一个敌军。随即在二十步外,把一个敌骑给射死。又再骑马绕向侧方时,再次射中两个敌军。

如此战绩,把他那队长嘴都笑歪了,直接率领士兵冲锋近战。

一番战斗,敌方的侦察骑兵小队,仅有三人狼狈逃走,其余皆被明军轻骑斩杀。

随着明军不断推进,双方在喀什城郊爆发决战。

在部队连续被火器击溃的情况下,法图麦没有被吓得逃跑,而是带着亲军自杀式冲锋。

但在数十步外,就被火炮霰弹击中,负伤坠马遭生生踩死。

黄佐把在龟兹做的事情,在喀什、和田重新做了一遍,很快成了能止小二夜哭的恶魔。

他对此无所谓,当年他在湖南就杀了不少!

黄佐紧急给吴玠写信,说喀什这边地盘特别大,而且他屠了很多顽固分子,请求朝廷再移民一万过来。

(本章完)

第1063章 1058【连锁反应】

洛阳,御前军事会议。

张广道站在一张西域地图前,用木棍指着地图比比划划:“据吴玠发回的消息,龟兹、喀什、和田已顺利拿下,但进攻伊犁的条件还不完全。具体的情况,可由李侍郎来讲解。”

李彦仙现在的爵位是秦国公,官职为兵部左侍郎,加官太傅、上柱国,军衔为镇国大将军。

跟那一堆爵位和头衔相比,他的官职反而最不起眼。

李彦仙指着伊犁河谷说:“这一条山脉为北天山,这一条山脉为南天山,两条天山把伊犁河谷隔断,无法从正东方向直接出兵过去。”

“有两条进兵路线可走。”

“一条是绕到天山北麓,从北天山的一条通道(果子沟山道)过去。一条是从龟兹出兵,穿过南天山的一条山道(夏特古道)过去。我军如果要拿下伊犁河谷,最好是两条路线一起出兵,南北对进把整个伊犁给吃掉。”

“从北路出兵,还要解决那些草原部落的问题。朝廷现在只驻军、移民彰八里(乌鲁木齐),更远的部落依旧没有归顺。”

“彰八里的东边有北庭城,那里是大唐北庭都护府治所,也是高昌回鹘王国的夏都。那里有许多大小部落,去年决战之时全逃跑了。根据吴玠发回的消息,北庭诸部正在跟乃蛮部作战,起因是乃蛮部开春之后突然南下。”

“彰八里的西北边有叶密立城(塔城西北),那里是耶律大石建制称汗的地方。”

“我军从北路出兵,应当先收复北庭诸部,解决来自后方的威胁。然后把彰八里(乌鲁木齐)作为北路军的大后方,派遣精锐带着民夫西进,在南下通道的山口外筑城。一边据城防备来自叶密立的威胁,一边囤积粮草准备南征伊犁。”

“而龟兹那边,南路军的出兵路线极为险峻,西辽极有可能层层设置关隘。龟兹、喀什、和田这次又打烂了,黄佐屠了许多当地军民,需要迁徙更多汉人过去耕种,这样才能保证粮草供应。”

“南北两路,需要三到五年时间来经营和作战,才能基本巩固新占领土,并恢复生产囤积粮草。至少,还需要移民四万人过去,而且驻军最好再增加五千!”

“打下伊犁河谷之后,伊犁需要更多的移民。”

“我们为出兵伊犁做准备的时候,西辽肯定不会闲着。西辽在南路通道,多半以修筑关隘为主,依托道道雄关抵挡我大明的南路军。而在北边,西辽也会修筑关隘,但主要还是靠草原作战。我们收服北庭诸部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应当把乃蛮部给打服,至少保证乃蛮部不会加入任何一方。”

“……”

李彦仙说的这些内容,早就跟枢密院联合讨论过,现在是来说给皇帝和阁臣们听的。

朱铭没有说话。

七位阁臣交头接耳,不时提出一些细节问题。

李含章说道:“继续增加驻军和移民,钱粮耗费过于巨大。能不能直接打?”

李宝回答说:“可以直接打。先把北庭诸部和乃蛮部打服,还要镇压高昌、龟兹、喀什等地的乱贼。然后不顾当地百姓的死活,强行征收更多粮草,作战时把天山南北的贵族部队也带上。”

“那样也可以打下来,”李彦仙说道,“但我军只能占领关键城池,更广大的区域全部羁縻,今后特别容易生出叛乱之事。”

钱琛问道:“以后逐年移民是否可以?”

李彦仙说:“可以。但现在移民非常容易,如果今后逐年移民,则会跟当地贵族和百姓生出更多矛盾。”

又是一番讨论,朱铭拍板道:

“按照枢密院的方略,内阁与各部商量着执行吧。挑选后续移民的时候,注意保证物资供应,别把移民冻死饿死了。”

“电报要从河西走廊,一路铺设天线到最西边。”

“三年之内,都不出兵伊犁,先把新占领土给好生巩固。尤其是北庭诸部,必须尽快收服,北庭城也要有驻军和移民。”

以明军的战斗力,当然可以一路杀过去,甚至粮草都可沿途获取。

但那跟耶律大石有啥区别?

无非明军占领一些重要城池,把更广大区域收为附属势力,根本就无法有效的进行治理。

更远的中亚地区可以那样做,但伊犁河谷必须实际占领和控制!

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仅是攻取伊犁河谷,就得再用三年时间做准备,就更别提完整的七河之地与河中府了。

大臣们陆续散去,朱铭盯着地图看了许久。

他就像在玩一个地图填色游戏。

漠北草原、准格尔盆地、云南、伊犁,甚至是贵州的许多区域,都还需要朱铭去给它们上色。

每涂上一块,就意味着战争、死亡与征服。

……

布哈拉。

这里的国王也叫伊卜拉欣,被耶律大石封为桃花石汗。

西辽还留下一位“沙黑那”,监督国王伊卜拉欣的统治,就如同布哈拉汗国的太上皇。

今年春天,阿即思不等战马长膘,便带着花剌子模军队杀来。

伊卜拉欣紧急向西辽求援。

怎么可能等来援军?

西辽去年大战损兵折将,今年又收到明军进攻龟兹的消息。虽然大明君臣决定,等三年之后再打伊犁,可西辽君臣不知道啊。

他们时刻准备着抵抗大明军队,根本就不敢调兵去救布哈拉。

布哈拉城被足足围困三个月,最终兵败城陷。

桃花石汗伊卜拉欣被掳为阶下囚,西辽派去监国的“沙黑那”遭处死,布哈拉城内的财富被花剌子模洗劫一空。

此战的规模不大,但在中亚和西亚造成巨大影响——它昭示着西辽衰落,已经无力保护属国。

远在木鹿城,桑贾尔收到消息。

桑贾尔把宰相穆勒克叫来商议:“大明国远征高昌,击败了黑契丹援军,而且听说还在继续打仗。这是我们的机会,黑契丹连属国布哈拉都无力救援,根本不可能再抵抗我的远征大军。”

穆勒克劝谏道:“陛下,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机。这几年塞尔柱的属国纷纷自立,国内本土也经常出现叛军,甚至连木鹿城都被花剌子模洗劫。我们虽然已经把国内叛军基本肃清,但人民穷困根本不能提供粮草。一旦强行出兵,恐怕会饥荒四起,到时候又有叛军肆虐。”

“军粮不是问题,大军所到之处,当地人可以提供军粮。”桑贾尔打算一路抢过去。

穆勒克却说:“如果实在要出兵,东进不如北上。先打花剌子模,那里更近也更弱,而且阿即思屡次背叛我们。黑契丹被大明国打得无力招架,已经在走向衰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杀过去。但不能坐视花剌子模崛起,阿即思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桑贾尔觉得有道理,已经被穆勒克说服了,而且从私人情感上他也想打阿即思。

敌人哪有叛徒可恨?

而且这个叛徒还屡次背叛。

大明去年远征西域,虽然连伊犁都没拿下,但战争的后续影响却波及到西亚。

塞尔柱帝国不顾兵疲民困,强行征调大军进攻花剌子模。

阿即思闻讯大惊失色,连忙派出使者议和。

他愿意脱离西辽,再次臣服塞尔柱。同时,还把从塞尔柱抢来的财货,加上一些赔偿全部归还给桑贾尔,并且每年奉上三万金币的贡金。

由于西辽已经不再是威胁,桑贾尔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接受投降。

他率军一路杀到花剌子模城下,不可一世的阿即思,连首都也不敢坚守,带着心腹部队连夜弃城逃跑。

桑贾尔纵兵劫掠花剌子模,并且扶立一个傀儡做花剌子模国王。象征性的追击夺取两座城池,便在劫掠之后班师回朝。

随即,花剌子模成了分裂状态。

桑贾尔扶立的傀儡国王,与舍弃首都逃跑的阿即思,各自拉起一帮贵族开启内战模式。

对了,被囚禁在花剌子模的布哈拉国王伊卜拉欣,也被桑贾尔顺手救下并释放。

为了报答恩情,伊卜拉欣背叛西辽,再度投入桑贾尔怀抱,布哈拉就此成了塞尔柱的属国。

与此同时,河中府也打得热闹。

由于西辽没有救援布哈拉,让属国势力看到其衰败。于是,西喀喇汗国的贵族们造反了,他们先是杀死傀儡国王和西辽总督,继而跟安置在那里的西夏余孽打起来。

当时,河西走廊的西夏军民,有两三万人逃去投奔西辽。

耶律大石把他们安置在河中府,侵占了西喀喇贵族大量的耕地和草原。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激烈,有西辽压着还好,西辽衰落立即矛盾爆发。

西夏人被打得猝不及防,狼狈逃去费尔干纳盆地,跟那里的西辽驻军联合起来。

双方在山口爆发决战,西喀喇贵族联军大败,被一路追杀到撒马尔罕。

一个叫仁多休哥的党项贵族,率军攻入撒马尔罕血腥屠城,自领河中府总督并请求西辽认可。

西辽感天皇后,捏着鼻子认了,河中府莫名其妙落入西夏余孽手中。

但河中府的乱局才刚开始,由于党项人的统治过于残暴,河中府的残余贵族串联反抗。他们也不去打撒马尔罕,只是割据地方不听号令,并且时不时出兵袭击党项人的地盘。

而且,党项人在屠城的时候,顺手还把城内外寺庙屠了,洗劫寺庙数百年积攒的财富。因此激进的天方教徒也在报仇,仁多休哥连续好几次出门遭遇刺杀。

仁多休哥没有耶律大石的政治智慧,他的应对方式只有一个:杀!

更南边,阿富汗地区的哥疾宁(加兹尼)王朝,也在这个时候选择进攻古尔王朝。

原因是哥疾宁对古尔压迫太过,当桑贾尔取得对花剌子模的胜利之后,古尔王朝立即谴使效忠寻求桑贾尔保护。

哥疾宁国王是桑贾尔的外甥,他早就不甩自己的舅舅了,悍然出兵想把古尔王朝彻底征服。

桑贾尔为之大怒,拉着正在回师的塞尔柱军队,直接半路转向跑去打哥疾宁。

双方不分胜负,打了一阵,各自撤军。

朱铭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下令远征西域,已然引发连锁反应,整个中亚都陷入战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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