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羂索:宿傩会赢的(81k)

第353章 羂索:宿傩会赢的(8.1k)

下午,狂风依旧像大海上的龙卷风一样呼啸着,从上空乌云中降下的暴雨似乎有下一整天的架势。

狂风暴雨肆虐个不停。

罗伊起身,带着冲田小姐走出了店门。

伊地知洁高见状,本能地起身,打算送一送二人。

“罗伊先生,请稍等一下!”

这个时候,刚刚下了舞台的喜多郁代见罗伊有要离开的打算,连忙从后台追了上来。

罗伊转过头来。

“怎么了?”

“其实有一件事,想要咨询一下罗伊先生……”

喜多郁代来到罗伊身边,故意躲开人群,悄咪咪地凑到罗伊耳边,将对波奇酱的担忧和盘托出。

还好下一个乐队已经上场演奏,嘹亮的乐器声将其他一切声音都给遮盖了下去。

“原来如此,你也察觉到了啊。”

罗伊了然地点头,笑了起来。

“不用担心,就算同样是咒灵,也是分类型的,除了普通咒灵之外,还有假想咒灵、精灵咒灵,以及过咒怨灵等等,波奇酱的情况,她就算产生出咒灵,也是类似过咒怨灵的类型。”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喜多郁代惊呼出声,这听称呼就很糟糕吧!

“那倒不是,过咒怨灵是指在强烈的怨念和无限的咒力纠缠下诞生的,仅属于一个人的咒灵,因为是从仅仅一个人身上诞生,所以也会受到这个人的咒力限制,会变成类似于式神的东西。”

正常的咒灵都是从大量人类身上诞生的,这种咒灵一旦觉醒自我,除非打服否则几乎无法控制,但过咒怨灵却仅仅是因为个人的咒力和怨念太强而从这个个体身上诞生。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因为乙骨忧太的无限咒力和庞大怨念诞生的诅咒女王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原本是乙骨忧太的青梅竹马,二人两小无猜、感情甚笃,但某天祈本里香出了意外而身亡,乙骨忧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强烈的悲痛和恐惧之下,无意识间以自己那庞大的咒力裹挟住了祈本里香的灵魂,令其以特级过咒怨灵的形式诞生了。

这种类型的咒灵,基本和制造者深度绑定,只要制造者不死,这种咒灵就不会脱离掌控。

但也有一个前提条件。

“波奇酱自己最好能学会约束咒灵的方法,这种咒灵虽然不会伤害主人,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一旦有外人让波奇酱陷入负面情绪中,那这个咒灵说不定会为了护主而对这个外人动手……”

罗伊摩挲着下巴,这样也挺危险的,特别是对孤独摇滚的几个人来说。

哦,喜多酱和虹夏妈妈都是正面情绪制造机,她们肯定不会欺负波奇酱。

但山田凉就不好说了呢。

奇怪了。

以波奇酱这么剧烈的情绪变动,难道她以前没有制造出过咒灵吗?以前那些因为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咒灵去哪儿了?

难道以前就没有制造成功过?都在半吊子的情况下失败了?

不应该啊。

以她的情绪起伏程度,现在只是稍微自闭一会儿就能制造出咒灵的雏形,那她以前长期自闭的时候,难道一只咒灵都没有成功造出来过?

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啊!

“那怎么办?”

喜多郁代双眼中满溢着对朋友的担忧。

如果咒灵真的被制造出来了,一旦波奇酱感觉自己被欺负了,咒灵就会愤而动手除掉对波奇酱不好的人,且不说会不会因为“善意的调侃”之类的原因产生误会,就算欺负了人,也不至于直接把人杀了吧?

罗伊想了想,向旁边站得笔挺的伊地知洁高招了招手。

“伊地知,你过来。”

“是,罗伊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伊地知洁高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

喜多郁代看得呜哇了一声。

虹夏那明显是社会人的叔叔,对罗伊先生恭敬得不得了诶!

“你这样这样……”

“是,我明白了!请包在我身上吧,绝对不会出错的!”

伊地知洁高为了证明自己也是可靠的辅助监督,十分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罗伊扯了扯嘴角,完全不为所动。

“这么简单的事,伱要是办不好的话,干脆就别在咒术界混了吧。”

“是……”

“还有一件事,总司的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罗伊笑眯眯地看着伊地知洁高,脸上满是危险的神情。

“就算是夜蛾校长也一样,上次的事我原谅你了,这次的事要是敢说出去,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是,一定一定!”

伊地知洁高吓得连连点头,浑身冷汗直冒。

罗伊带着冲田小姐刚准备离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喜多郁代。

“对了,喜多酱,你是最近才变得能看到咒灵的吗?”

“诶?嗯,是这样没错。”

喜多郁代被这突然的问题给问得一愣,她想了想一拍手。

“正好就是上次大久保那一带,和罗伊先生相遇那一晚,我才第一次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以前,她是完全看不到那些东西的。

直到四月份的那一天,罗伊和漏瑚等三大特级咒灵大战的那一晚,喜多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咒灵。

“是突然觉醒了吗……”

罗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猜测道。

普通人是看不到咒灵的,除非是在临死之前的那一刻。

临死前,因为恐惧等负面情绪的影响,人的大脑会在短时间内急剧释放大量的咒力,导致人会在类似这样的时刻看到咒灵的身影。

除此之外,想看到咒灵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能够操控体内的咒力,成为咒术师。

正常来讲,像窗口这样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应该都是天生的才对。

但据说也不乏在长大之后还突然觉醒“阴阳眼”的普通人。

不过这种消息也不十分肯定,因为咒力跟大脑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大脑这个领域依旧是人类无法解密的重要谜团之一。

不管如何,罗伊把这件事给记在了心底。

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说到底,孤独摇滚这个世界如此恰到好处的融合进咒术回战的世界,这一点本身就让罗伊觉得很违和了。

但也正因为融合得太恰到好处,罗伊反而难以瞧出什么破绽来。

只能暂时将这件事记下,等以后有机会再行计较。

…………

“到了,就在前面。”

这是在一片深山之中。

郁郁葱葱的密林像是一条绒毯般铺盖在山地上,而在半山腰的位置,却有一座像是被人为挖出来的温泉。

羂索依旧穿着他那一身五条袈裟,走在一行数人的最前方,给他们带着路。

他身后共有三人。

一人上半身只围着一条围裙,身上皮肤像是常年在太阳底下曝晒一样黝黑,他是名为组屋鞣造的诅咒师,擅长打造咒具。

另一人是身形纤细的青年,将一头金色长发在脑侧扎成了侧马尾,浑身上下散发着天真无邪般的气息,他叫重面春太,也是一名诅咒师,术式暂时不明。

重面春太的目光压根没有落在最前方的羂索身上,而是落在了旁边的第三人身上。

纤细娇小的体型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毫无威慑力,精致的五官和飒爽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寻常少女的英气魅力,身上的简单夏装更是让她充满了青春少女般的气息。

只是她脸上神情漠然,眼中满溢着如刽子手般的森冷之色,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不由自主地忽略她那可爱的外貌,意识到她是个相当不好惹的人。

“再敢盯着我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少女忽然出声,森冷的视线犹如刀锋一样向旁边的重面春太看过去。

“啊,对不起……”

重面春太被她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慌乱地向冲田小姐道歉。

被充满杀意的眼神警告了一遍之后,重面春太不敢再光明正大地盯着总司看,好似很委屈一样地捏着衣角。

羂索向身后看了一眼,见重面春太没有反抗冲田小姐的意思,也就没有管他们。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别在意,要是不爽的话,就找个机会杀了他。”

“可以吗,御主?”

“诅咒师基本上没有一个好东西,就跟魔术师一样。”

“原来如此。”

冲田小姐一边在心中跟自己的御主进行精神念话,一边跟在羂索的身后,来到了半山腰的温泉处。

温泉旁边,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顶着火山头脑袋的漏瑚和全身像树干一样刻着纹路的花御,就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看到羂索带着三人到来,漏瑚转过头来,巨大的单眼冷冰冰地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夏油杰,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没错,毕竟接下来要做一件大事,只靠眼下几个人,属实是人手不够呢。”

夏油杰走上前,也不客气,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他们三人的实力都可圈可点,特别是这位冲田小姐,论实力,或许不比二位逊色哦!来,冲田小姐,请这边坐吧!”

羂索伸出袖子轻轻一览,指向桌旁最后一个木椅。

两个咒灵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冲田小姐身上。

花御的视线充满了审视的意味,但她并没有说话。

漏瑚的眼神则充满了不信,冷笑了一声。

“夏油杰,她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强?有跟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格吗?”

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向冲田小姐的方向耸了耸肩。

露出了一副“你要是不信大可自己试试”的表情。

神色从容得,像是对冲田小姐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一样。

冲田小姐见状,扫了漏瑚一眼,嘴角一勾。

“听说你在四月份被人暴打过?”

“砰!”

漏瑚听到这句话当即火气上涌,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

“原来如此,以人类来说,在胆量这方面或许可以匹敌我们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脸上的单眼细细地眯了起来,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气息。

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感觉到空气中隐约升起的这股高温,脸色齐刷刷一变,向后退了数步,远离了冲田小姐的身边,与此同时暗暗调动咒力防御这头咒灵的猝然袭击。

冲田小姐的面色却丝毫不变,面对那扑面而来的高温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闻言也只是冷笑一声。

“你急了?”

“轰!”

漏瑚一瞬间血压飙升,一掌挥出,掌心中火山头猛地喷发而出,一道集束烈焰犹如激光一般向冲田小姐呼啸而去。

冲田小姐神色不变。

她将纤细皓腕置于腰间的刀上。

“锵!”

刀刃出鞘了一瞬。

“嗤啦!”

烈焰犹如被人一刀两断一样从中间被劈开。

与此同时,一股猩红的鲜血喷洒而出,又在短短刹那间蒸发开来。

漏瑚低下头。

他挥出去的右手,掌心倏然断裂开来,几根手指消失无踪,连掌心的火山口也碎了一半,就像是被人为劈开一样。

冲田小姐依旧站在那里,神色之中毫无动摇,冰冷地看着漏瑚。

连腰间的刀刃,也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出鞘一样躺在鞘中,就好像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手,漏瑚的手是自己掉了一样。

羂索见状,顿时细细地眯起了眼睛。

“刚才她有把刀完整地拔出来吗?以我的眼力都看不到拔刀、收刀的动作,应该不是用刀砍的,难道是她的术式?类似于宿傩的斩击,发动条件则是刀刃出鞘?”

斩击无形,所以才看不到?

相比起“她是以连自己的眼睛都看不到的速度完成了拔刀、出刀、收刀的动作”,羂索更偏向于她拥有着类似于宿傩术式的可能性。

“这样你应该信了吧,漏瑚?冲田小姐的实力可是比你只强不弱哦!”

羂索脑海中转动着思绪,面上则适时出声。

他以一副和事佬般,笑意吟吟的姿态插入了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二人,阻止冲突进一步升级的可能性。

“不比我弱这一点可以相信了,但比我强这件事,你还是少说为妙!”

漏瑚将咒力聚集在手掌上,咒力涌动间手掌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他眼神阴森森地看了羂索一眼。

“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想要认真地跟她打一架!”

羂索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做出了一副那就听你的般的神情。

“你叫冲田吧。”

漏瑚看向神色依旧如刽子手般冰冷的冲田小姐,脸上的戾气主动压制了下去。

“你的实力货真价实,我相信了,请坐吧。”

诶?

明明是像火山一样暴躁的人,居然能压制怒气了呀?

羂索看着这一幕,心中发出赞赏的笑声。

看来之前吃了一个大亏,连作为首领的真人都被敌人夺走的事情,让他成长了不少,至少应该懂得反思自己了吧。

冲田小姐看了眼羂索,又看了眼漏瑚和沉默不语的花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花御伸出手,用自己的术式重新造了一张木桌出来。

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看了这两人两咒灵一眼,像是不服或是不屑一顾一样地嗤笑一声。

但想到这二人二咒灵的实力,两人还是没敢把这种心情表现出来。

诅咒师的世界可比咒术师的世界纯粹多了。

纯粹得以实力为尊。

“然后呢?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桌子上,漏瑚抓起放在一旁的烟斗吸了一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向羂索问道。

注目看去,烟斗的壶中作为烟草而燃烧着的,是一颗人脑。

“九月份,高专有一场两校之间的交流会,届时,我希望花御带人从正面突入,吸引那帮人的注意力。”

“等一下。”

漏瑚闻言,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你这是让花御去送死吧?高专里面可是有那个罗伊的,花御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被发现了就只能死!”

花御没有说话。

但从她没有否认的态度来看,她也认为自己远不是罗伊的对手,碰上了就只能是一个死字。

上次在大久保的时候,她之所以能从罗伊手中活下来,是因为当时她飞在半空中,加之自身防御力出色,才躲过了必死的一刀,后续要是没有羂索来救的话,她恐怕只能是死在当场的结果。

和实力大涨的真人三人一起上,都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更何况一个人去?

不过。

“说说你的计划吧。”

花御这时开口出声,依旧说的是陌生的话语,但入耳之后就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

“如果这个计划需要我去送死的话,那我甘愿以我的死,来让这个星球恢复过去的美丽!”

漏瑚火气冲冲地瞪了花御一眼。

但他却忽然沉默了下去,并没有说出不准她去的话。

归根到底,他们这几个咒灵都是一样的。

只要有必要,只要是为了实现理想所必须,让他们献出自己的生命也无妨!

关键在于,他们不能死得毫无建树,死在对完成理想毫无用处的地方。

“计划很简单,生还的几率也很大。”

羂索微微一笑,对花御自我牺牲的精神充满了敬佩。

就得是这样才行。

就得是这种视死如归的性格,他才好利用呀!

“花御带人从正面进攻,花御是接近于精灵的咒灵,天元那老家伙的结界对你没用,可以在交流会的正当中正面攻进去,目标是拖住高专术师们的视线,冲田小姐三人会跟你一起去,辅助你的作战。”

漏瑚是纯粹的咒灵,无法绕过覆盖在高专四周的天元结界,能通过结界直接进去的,就只有更接近于自然精灵的花御一人。

“目的是什么?让我吸引那些人的目光,在这期间,你打算干什么?”

花御并没有即刻答应下来,她思忖着将冷静的目光投向羂索。

“目的是高专保存的六根宿傩手指,可以的话,把高专忌库中保存的咒物也一并取出来最好。”

羂索摩挲着下巴,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宿傩的手指?”

花御闻言,和漏瑚对视了一眼。

“你想把宝压在宿傩身上?”

“嗯,想要完成你们所谓的‘让咒灵取代人类成为新人类’的梦想,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诅咒之王才行,宿傩就是最好的人选,以他的实力,如果能完全复活,就算杀光全人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比那个罗伊如何?”

“毋庸置疑。”

羂索微微一笑。

“宿傩会赢的。”

虽然事到如今,罗伊的实力依旧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但在大久保那时,羂索就已经发现了。

以罗伊的实力,是绝对赢不了宿傩的。

最大的差别在于两者之间的纯粹力量差。

对术师而言,咒力就是力量。

罗伊的咒力,和宿傩的咒力压根没得比。

双方之间的咒力差距大得惊人,宿傩的咒力量,压倒性地超越罗伊!

历史上,术师最鼎盛的时代是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但就算是平安时代最大的几个术师集团——藤原、菅原、安倍等联合起来,依旧被宿傩杀得人仰马翻,最后不得不把宿傩恭恭敬敬请进来,将其视作神明一样供奉,才让他稍微消停了下来。

现在这个时代固然不差,但比起全盛期依旧有不小的差距。

宿傩能爆杀千年前的鼎盛时代,肯定也能爆杀现在这个时代。

“夏油杰,这次的事,你要亲自出动吗?”

冲田小姐一直沉默不语,到了现在才终于出声,审视般地看向羂索。

“那个……”

这个时候,在几人桌旁听了好一阵的锻造师组屋鞣造,闻言也不由举起了手。

“那个高专里面,棘手的可不只是罗伊吧?五条悟不是比罗伊更棘手吗?”

听他们的讨论,那个叫罗伊的已经非常强了,可以正面暴打三大特级咒灵。

但那个叫五条悟的,可更是现代最强的咒术师,以一己之力镇压着这个时代,让所有诅咒师都不敢冒头的存在!

五条悟也是高专的老师,他们只考虑对罗伊的策略,不考虑对五条悟的策略的话。

就这么冲上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五条悟……那家伙很强吗?”

漏瑚闻言,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傲慢的嗤笑,而是发出了谨慎的提问。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长了一次老大的记性。

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罗伊都强到如此地步,那个一直被所有人推崇的五条悟,又到底强到了何种程度?

羂索沉思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些纠结一样。

“就我个人的意见来说,五条悟比罗伊还要强一些。”

最终他还是给出了这个回答。

他认为五条悟比罗伊还要强。

罗伊的强,仅仅只是力量上的强,尚且可以找到办法应对,很多术式,不是靠力量就能击败的。

而五条悟的强大之处,在于其术式的可怕性能,找不到应对其术式的方法,就绝对打不赢他!

时空间系的术式,就是这么BUG啊。

羂索在心中暗暗无奈叹息着。

“那你还让花御过去!”

漏瑚顿时火冒三丈,头顶上的火山嗤的一下像开水沸腾一样喷发出来,一巴掌又把桌子拍得粉碎。

“一个罗伊就已经很难搞了,再加一个五条悟,就这么让花御过去,跟寻死有什么差别?!”

“哈哈,别这么激动,气温都变热了。”

羂索闻言,却发出了不以为意的大笑。

那笑容,像是压根没把眼前这困境放在心上一样。

漏瑚顿时满脸火大地瞪了过去。

这情况,还让他别激动?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顶着漏瑚那想要把他烤了吃一样的压力,羂索依旧笑得十分平静。

“有几个月没有听到五条悟的消息了?”

漏瑚一脸疑惑。

他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知道五条悟是谁,哪知道他几个月没消息了?

冲田小姐依旧一言不发。

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闻言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确实。

仔细一想,虽然他们一直沉浸在对压在头顶上的五条悟的恐惧之中,但最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五条悟的消息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狂妄傲慢的术师的消息就跟没有了一样,完全从耳边消失的?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他就离开了霓虹,前往了海外,根据我在总监部的内应的说法,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羂索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距今已经四个月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才能把那个五条悟绊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

组屋鞣造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羂索。

“五条悟恐怕出事了!”

羂索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做出了推断。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很喜欢的一部书里有这么一句话——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最后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很难想象五条悟到底能出什么事。

就算是飞机失事,地震来袭,海啸爆发,那个男人应该也能平安无事地度过,然后把遭遇的危险当成资本,回来炫耀才对。

现在这个时代,能杀死五条悟的手段,压根不存在!

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没了,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声音。

就连总监部都没有他的情报。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任何咒术师都是在总监部领取任务,在总监部上交任务报告的,当然高专也能代为发放,但领取任务的人,总监部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他在总监部的内应,地位之高,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连他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五条悟出了事,甚至连联络一下的余裕都没有,就消失不见了。

在羂索道出了这个猜测之后,几个诅咒师和咒灵纷纷陷入了难言的死寂之中。

尤其是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两人,他们感觉无比的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头顶上的五条悟。

没了?

“这里我就要回答冲田小姐的问题了。”

羂索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满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笑得十分愉快。

“五条悟是个大敌,我也知道这一点,不确信他真的消失了的话,连我也会睡不好觉,所以,在这次袭击交流会的计划中——我也会亲自出面!”

羂索要亲自出面?

跟冲田小姐共享了视觉的罗伊,此刻忽然心中一动。

有意思。

是想着五条悟可能已经没了,他就觉得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吗?

“你不是一直都秉持着绝不在高专人面前露面的原则的吗?”

漏瑚满脸狐疑地看向羂索。

要不是他们双方目标一致,有着共同的利害关系,他早就跟这家伙分道扬镳了。

拿自己不能在高专人面前露面做借口,这家伙迄今为止已经很多次把他们当做是盾牌一样推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后面稳坐钓鱼台了,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这家伙愿意亲自出面,难不成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我不是不愿意露面,只是要把露面这件事用在更有效的地方罢了。”

羂索轻笑着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一摊手。

“现在就是这个时机,我要好好确认一下,五条悟是不是真的不见了,就用我自己来确认!”

就算五条悟是事先察觉到了什么躲了起来,打算将计就计对付他们,在看到夏油杰重新复出之后,他也绝对按捺不住,一定会主动跳出来。

如果他没有跳出来。

那就说明——五条悟真的不见了!

“接下来就来讨论一下计划的细节吧!”

羂索重新坐下来,脸上笑得一派温和。

花御又做了一张桌子,几人几咒灵齐齐静下心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完善着计划。

等一切结束之后。

冲田小姐等三名诅咒师自行散去,离开了这座山脉。

羂索却留了下来,找到了花御。

“花御,这个给你。”

这么说着,他将一只散发着咒力气息的咒物递给了花御。

花御接过这咒物端详一阵,心中一凛。

毫无疑问,是特级咒物!

“这个是?”

“给你的保险。”

羂索微微笑着,脸上神情淡漠,看不出半点喜怒。

“不要对任何人说,等到时候,你可以看情况找人使用,敌我不论,令其受肉,术师作为容器的话,应该足够让他显现了。”

“我知道了。”

花御点了点头。

然后一张嘴,将这只咒物吞进了肚子里。

还一章,还欠九章。

(本章完)

第354章 插班生后藤一里(80k)

第354章 插班生后藤一里(8.0k)

“好热闹啊!体育场完全被占领了呢!”

高专,体育场入口处。

一只像是从功夫熊猫电影片场跑出来,有着人形外表的熊猫口吐人言,指着体育场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向身旁的二人啧啧称奇道。

“那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学生吧,他们这么勤奋吗?怎么办,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禅院真希步履沉稳地走上来,目光在体育场里面一扫而过,顿时心下一片了然。

熊猫嘿嘿一笑,神态憨态可掬,摸了摸后脑勺。

“因为我是熊猫嘛,我感觉那可能是我的同类!”

“?”

在两人身旁的是一名有着凤尾花般白色短发的少年,明明是大夏天,他的脖子上却围着黑色的围巾,身形比真希还要矮上一点点,双眼挤弄着,露出不解的神情。

“棘,熊猫指的应该是他们的训练强度太高了,不像是人类该做的训练的意思。”

禅院真希指着体育场里面的三道人影,向那名少年解释着。

狗卷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清里面的景象之后不由一阵瞠目结舌。

体育场中。

虎杖悠仁单脚站在一根纤细的木桩上,满脸如临大敌地看着对面。

在他对面的,是一只木偶,约莫和他差不多高,却有着足足四只手,每只手手里都握着一把木剑,下半身则像虫子一样有着数条关节十分灵活的木腿。

这木偶明明是用木头制成的,但不知为何却能像人类一样活动,挥舞着四把木剑,就向虎杖悠仁冲了过来。

木偶的速度就像是小汽车在冲锋一样,这速度在虎杖悠仁的眼里并不算太快,起码还能反应得过来,没有超出他能应对的范围。

但他却如临大敌,尤其是腿部的肌肉紧紧绷了起来。

面对木偶的冲锋,虎杖单腿发力,迅速从站着的木桩上起跳,像一只灵活的猿猴一样窜了出去。

木偶攻势落空,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脚下数只木腿齐齐转动,无比灵活地转动方向,向虎杖蠕动着再度冲来。

面对足足四把木剑,虎杖不敢轻撄其锋,只能不断急速躲避。

“啊!”

某一刻,他忽然一个踉跄,脚下一个没站稳,径直摔落,像个沙包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噗通一声闷响相当响亮,让人听了就觉得很疼。

见虎杖摔倒在地,木偶像是触发了某种程序一样,追杀过来的身形顿时一僵,放下了手中的木剑,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块树墩子一样。

“完全赢不了!”

虎杖悠仁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也不像是重重摔下来的模样,只是摆出满脸的苦色。

他转而看向体育场边缘的草地,那里有几颗树冠大得像房屋一样的巨树,做出一副抗议般的表情。

“老师,我觉得这个训练太不合理了!”

“说来听听!”

一道悠然的声音从那块草地上传了出来,遥遥传入虎杖的耳中。

注目看去,在那几颗巨树的树叶阴影之下,不知何人放着一张躺椅,有个人正躺在上面,一派惬意的模样。

这让正在七月份无比毒辣的太阳底下训练的虎杖感到非常的不公平,很想冲过去把那只躺椅一脚踹翻!

但这个想法也就只在虎杖的脑海中存在了一瞬间而已。

前两天他曾试过在老师不在的时候踹了那只躺椅一脚。

然后就被老师绑在树梢上,吊了一个小时。

下来的时候,手脚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师,让我跟木偶打架也就算了,这部分的训练我觉得非常好!”

虎杖悠仁想了想,决定先捧老师一把。

“但是这么高的木桩阵,我觉得非常蠢!”

然后他狠狠地贬低着身旁那插在地上的一溜木桩。

仔细看去,其实他刚才跟那个木偶一直在一根根木桩上面辗转来回,那些木桩每一根都有两米多高,细得跟女生穿的高跟鞋一样。

想在那上面跟在地面上一样行动自如,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还要他一边闪躲,一边跟木偶战斗,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去做跟惠一样的训练。”

躺在树荫之下的那道人影摆了摆手,没有在意他话语中对训练的不满,指了指体育场的另一边。

场地的另一边,伏黑惠正赤裸着上半身,浑身汗如雨下,口中更是气喘如牛,胸腔像风箱一样鼓动着。

注目看去,他的身后用麻绳绑着一只半人高的规整岩块,伏黑惠就像是拉车的老牛一样将麻绳的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全身肌肉全力鼓动,拉着岩块不断向前挺进。

在这过程中,伏黑惠的身上甚至没有一丝咒力涌动的迹象,他是完全凭借肉体在拉着岩块前进。

不是他不想用咒力。

而是一旦他用了咒力强化肉体,身后的岩块也会相应的增加重量,还不如只用肉体力量区拉呢!

完全搞不懂老师是哪里想到的这种折磨人的方法!

而且岩块为什么会对他的咒力产生反应从而增加重量啊?

这就是所谓的“万能”吗!

“可以吗?”

虎杖悠仁看了眼伏黑惠的训练,脸上顿时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连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这种岩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意思?

拉着在操场上跑一圈,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呀!

“可以哦。”

罗伊躺在树荫下,连眼睛都没睁,只是蓦地一挥手。

“不过你用的岩块是这个!”

一只比虎杖人还高的巨大岩块降落在了虎杖悠仁的面前,咚的一声在沙地上砸了个浅吭。

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罗伊的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这不公平!”

虎杖悠仁梗着一张脸,心里一横,干脆地表示抗议。

“而且,为什么我和伏黑是这种困难的训练,钉崎就能那么轻松!”

他指着罗伊身旁不远处的另一片阴凉处。

钉崎野蔷薇正坐在那里,低着头,双眼紧闭,身上咒力涌动,不知道在做什么训练。

体育场门口。

“这个也没错呢!”

“鲑鱼!”

熊猫和白发少年听到虎杖不服的叫喊声,也赞同地大点其头。

不管怎么看,名为钉崎的少女的训练比那两个男生的训练要轻松得多。

一个被木偶暴揍,一个挥汗如雨,钉崎却只要坐在那里就好了,一点汗都没流,看起来一点苦头都没吃诶。

“不好说呢……”

真希用手抵着下巴,脸上却是不怎么认可的神情。

“那怎么说?”

熊猫闻言,不由好奇地转头向真希看来。

“真希之前好像有说过,你是有跟一年级的罗伊老师练习过一段时间?”

“是这样。”

真希点了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思忖,目光审视般地看向那坐在树荫下的橙发少女。

“基本上,罗伊老师不会主动训练伱,但如果你主动找罗伊老师训练自己的话,他就是那种有教无类的类型,会根据我们这些学生的情况不同来制定不同的训练计划。”

“你们看惠,惠的术式很强,咒力操作也不差,但弱点就是体能太差,体术接近于没有,所以这种训练方法应该是在帮他驯服弱点。”

虎杖和钉崎,她不认识,也不熟悉他们的实力,但惠的弱点她可太熟悉了。

熊猫和狗卷棘听了她的话,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好像有道理诶!

“虎杖,你要是羡慕我的话,可以来跟我一起训练哦!”

树荫之下,罗伊还没说话呢,钉崎野蔷薇就站了起来,满脸波云诡谲地笑着,像是在勾引猎物上钩一样。

虎杖悠仁头皮一炸,心里顿时升起浓浓的戒备,毫不犹豫地摇头。

“你笑得好怪,还是算了!”

“胆小鬼!”

钉崎丝毫不掩饰自己那满脸可惜的神情,重新坐回了地上。

真应该让虎杖来试试看,她的训练危险性一点也不逊色于他。

就是因为她的训练非常危险,所以才只能在罗伊老师的身边进行,私底下一个人练的话,保不齐会把自己的身体练坏了!

不过虎杖压根没达到她的程度,没办法进行这种训练,这也是一种胜利!

虎杖悠仁看到她的表情,心中难免庆幸及时怂了一波,但同时也产生了些许好奇心。

钉崎到底在做什么训练?

“悠仁,不要偷懒,回到木桩上去,不然没有午饭吃!”

这个时候,罗伊的声音再度响起。

虎杖悠仁只好又回到木桩阵中,轻轻一跳,跳上又高又细的木桩。

见他回到木桩上,木偶顿时像是激活了程序一样活动了起来,再度向他冲了过来。

见虎杖重新开始训练,罗伊重新躺回椅子上。

钉崎野蔷薇就坐在他身旁,双掌合十,指尖咒力小心翼翼地凝聚着,令咒力像刺猬的针刺皮肤一样包裹着双掌。

但这种训练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钉崎一个不留神,咒力像水银一样暴动开来,脱离了掌控的同时,犹如无数钉子穿刺一样,在她手掌心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窟窿。

“嘶!”

钉崎野蔷薇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一阵发白。

罗伊见状,迅速甩了个治愈的符文过去。

“不要着急,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你要在保持一定负面情绪以维持咒力的基础上,把心态放自然一点,你太紧绷了。”

“是,我试试……”

钉崎手心的伤逐渐愈合,脸上也重新恢复了血色,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服输的劲头,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次的尝试中。

“果然。”

真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那个叫钉崎的学妹的训练……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三大秘技?”

熊猫看着那一幕,咒力涌动间双眼也被强化。

他看清了那一幕之后,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惊得差点下巴脱臼。

“一年级就开始练习三大秘技了吗?我们二年级里面也没有一个人学会任何一个三大秘技哦?!”

就连乙骨忧太都不会!

虽然确切地说,乙骨忧太根本不需要三大秘技就是了。

“真希,你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熊猫忽然看到身旁的真希主动走进了体育场中,向那片树荫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真希一边毫不迟疑地向那边走去,一边潇洒地摆手。

“我要参加这边的训练!”

“什么?!日下部老师要被你抛弃了吗?他会觉得寂寞的吧?”

“怎么可能!”

真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距离交流会只剩下两个月了,我要用这两个月好好提升一下实力,日下部老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我在这边能学到的更多!”

以那个爱摸鱼的日下部老师的风格,能把学生推给别人带,他怕是乐得如此。

熊猫和狗卷棘面面相觑,一时间面露难色。

这样真的好吗?

对日下部老师非常不礼貌诶!

“罗伊老师,好久不见!”

真希来到体育场边缘草地的树荫之下,以发自内心的尊敬向罗伊打着招呼。

“我可以也加入这边的训练吗?”

“真希啊……”

罗伊从躺椅上坐起了身,在看到真希之后,无聊的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我等你回来已经好几天了。”

“等我回来?”

真希闻言微微一愣。

“野蔷薇,你的训练暂停一下,真希,你跟我来。”

罗伊招了招手,也不等她们回应,主动向体育场的角落走去。

钉崎停下训练,有些好奇地看着真希。

这就是高专东京校唯一的学姐,跟她钉崎是唯二的两根独苗啊!

在这样的感动之下,钉崎礼貌地向真希点头。

“禅院学姐,你好。”

“叫我真希。”

真希看了她一眼,像是执拗一般地纠正了她的称呼。

然后她跟上罗伊的背影,向体育场角落小跑过去。

“罗伊老师。”

真希带着些许疑惑来到罗伊面前。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真希,我问你个问题。”

罗伊直面着真希,像是要确认她的心意一样,直视着她的双眼。

“你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

“嗯。”

见真希有些摸不着头脑,罗伊顿了顿继续问道。

“更具体地说,就是你对禅院家的看法,你对禅院家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对禅院家。”

禅院真希的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眼角像是心中升起了火气一样重重吊了起来。

“有,我有一件说什么也要对禅院家做的事——我要成为禅院家的家主!”

和甚尔一样,天生完全0咒力的真希,从小就受到禅院一族的蔑视和嘲笑。

基本上,禅院一族的理念就是不认为非术师是人类。

哪怕是出自同一血脉的族人,他们对真希的态度,也和对待奴隶无异,而身为女性的她,待遇比甚尔还要差,明明身为家族的一员,却要像奴婢一样服侍他人,遵从他人的命令行事,稍有不顺,即便被骂被打,也不得有半点怨言,必须忍气吞声。

直到到了可以上高专的年纪,真希执意离开家族,才来到高专就读。

她以成为一级术师为目标努力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以下一任家主的身份重临禅院家,彻底改变禅院家的存在方式。

“说得好,但你到现在也只是四级术师。”

罗伊赞赏地点头,对真希的态度非常赞赏。

但他话语中却并没有丝毫鼓励性,反而像是要给她泼上一盆冷水一样。

“那是因为禅院家一直在阻挠我!”

真希神色一冷,心中对不在此处的禅院家涌出冰冷的不忿。

禅院家绝对不会承认被他们所抛弃的人,他们绝对不会认可真希,只会千方百计地阻挠真希的晋升之路。

以真希一年多来所积累的战绩,和她本身的实力,不说一级,至少三级、准二级是没有问题的,但她直到现在也还是最低的四级,就是禅院家在暗中阻挠的结果。

“哪怕没有禅院家阻挠,你觉得你最终能达到什么程度?”

“……”

在罗伊的再次追问之下,真希顿时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非常的犀利。

真希的才能,在于自己那和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拥有着远超常人的体魄。

但她的体魄虽强,的确比普通人强得多,却远远比不上甚尔,甚至就连虎杖的体能都比她强不少。

体魄达不到压倒性强大的程度,又没有咒力和术式。

想成为一级术师,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禅院家可是咒术界三大家族之一,族里的一级术师不在少数,实力仅次于特级,在一级术师中也算是第一档的,这样的术师也不止一个,不管是底蕴还是实力都是惊人的强。

“我无心打压你的志气,但你自己也应该明白,再这样下去,你是无法成为禅院家主的。”

“……如果罗伊老师能训练我的话!”

“我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我,但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

真希神色闪动着,带着不甘地低下了头。

一直笔挺的肩膀也像是脱力一样地耸拉了下去。

“即便如此,我也会继续努力下去!”

“即便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即便我失去这条性命!”

“哼嗯~”

罗伊看着真希,一直十分平静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笑意。

“说得挺好的嘛,要是你没有这样的意志,我就不打算帮你了!”

“……帮我?”

真希顿时愣住了。

刚才只是测试?

测试她的意志合不合格?

可是,帮我?

“这要……怎么帮?”

真希的神色中满是浓浓的不明所以,还有一丝带着忐忑的希冀。

她这副天生隔绝咒力的身体,就算是得到了生得术式,也压根没有咒力可以驱动,生来就注定只能用身体去战斗。

但听罗伊老师的意思,难道他有方法在她的体质问题基础上强化她的实力?

“在咒术界中,双胞胎被视为凶兆。”

在真希带着满是悸动的眼神注视之下,罗伊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在现在的人们看来,这压根就是封建迷信,但在咒术界,这却是有道理的,特别是像你和你妹妹这种单卵双胞胎。”

“在咒术界,单卵双胞胎被视为同一个人,只拥有一份力量,但最终却作为两个人诞生,这就导致那一份力量被分给了两个人,导致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个人,力量都不完整。”

“本来的话,如果只有一个你妹妹,你妹妹的术式,其效果范围、上限都远比现在强大的多,咒力也远比现在多得多,如果只有一个你,你的体魄也远比现在强大得多!”

双胞胎是凶兆。

这就是其在咒术界的道理来源。

如果不是作为双胞胎诞生,不管是真希还是她妹妹,所拥有的力量都会远超现在的她们,实力就算数倍,乃至十倍的提升,都不是难事吧。

“老师的意思是,让我吸收妹妹的力量吗?”

真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果罗伊的说法是真的,那她只能想到唯一一个解决办法。

既然是双胞胎中的另一个人夺走了自己的力量,那只要把她的力量重新夺回来,她的力量就自然会抵达全盛!

“这不就是让我和真依自相残杀吗!”

真希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言自明的抗拒。

没错。

只要自相残杀,胜利的那个将败者的力量吸收,就能得到完整的力量,这也是真希变强的唯一方法!

除此之外,天与暴君没有其他的变强方法!

“如果只有这个方法的话,我拒绝!”

真希表情异常的坚定,断然拒绝了这个方法。

“冷静一点,谁说我要你们自相残杀了?”

罗伊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快。

“怎么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不靠谱的老师吗?”

就算不是站在老师的立场上,罗伊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提议。

因为这本身不是他的选择,而是禅院真希的选择。

罗伊不会干涉其他人的选择,他只会默默地看着真希做出选择,旁观她所做的一切。

只不过现在他是老师。

而且他也有某个目的,所以他决定帮真希一把。

“不是自相残杀?”

真希一下子被搞糊涂了。

她满脸迷惑地看着罗伊,彻底搞不懂他所指的方法是什么了。

“前些天,伏黑甚尔借助降灵术重回人间,我跟他打了一架。”

见真希满脸的迷糊,罗伊心知不解释清楚不行,便主动述说起了来源。

“他跟你是一样的体质,天生的完全0咒力,通过天与咒缚成就的天与暴君,相当强大呢,足以和特级交锋……在跟他战斗的时候,我把他的身体情报拓印了下来!”

在少年院那时的战斗,罗伊跟甚尔缠斗了好一会儿。

在那过程中,他早就已经通过身体改造能力,将甚尔的特殊体质了解清楚了!

他原本是想着,天与暴君的特殊体质,能不能用来强化自身,但试验之后他就发现了,天与暴君的体能跟他只在伯仲之间,没有强化的意义,虽然没有咒力的特质能够让他无视很多咒术,但对罗伊来说,总体弊大于利,所以这个研究就搁置了。

直到他想起了禅院真希。

“你如果想要成为禅院家主的话,我可以将天与暴君的体魄在你的身上再现出来!不必怀疑,我拥有这种力量。”

罗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真希,终于道出了自己所说的方法。

“重现天与暴君的力量……”

真希愣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心乱如麻。

半晌后,她揉了揉眉心,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

“不需要献祭真依吗?”

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啊。

真是个妹控。

罗伊心中不由吐槽了一下,给出了理所当然的答案。

“当然不需要。”

“……那么。”

真希沉默了一下,随即神色坚定起来。

“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事情吗?”

她脑子不笨,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她虽然跟着罗伊训练了一段时间,但毕竟不是罗伊的真正学生。

就算她是像惠、虎杖、钉崎那样的真正学生,罗伊也压根没有义务去帮助她,学生又不是家人,就连家人之间都要互相防备呢,更何况学生。

罗伊会做出这样的提议,只能是因为她身上有被罗伊看重的价值!

“脑子转得挺快嘛!”

罗伊露出赞赏的笑容,算是默认了真希的猜测。

他当然不是来做好事的。

如果真希是跟霞之丘诗羽她们一样,是她的女人的话,那他当然不介意强化真希的实力,但真希毕竟只是学生。

“我需要你做的事,要在你成为禅院家家主之后才能去实行,所以帮你提升实力,就算是对你的先一步投资。”

“至于我究竟想要做什么……你就当是,我看现在的咒术界很不爽,要彻底改革霓虹咒术界的存在形式吧!”

这和他真正的目的并不冲突,反而正好重合。

他要彻底掌控霓虹咒术界。

但他需要的不是现在这个完全腐朽的咒术界。

看起来就跟魔术界一样,特别是御三家,看了就让他犯恶心。

他要重整咒术界的秩序,然后将崭新的咒术界纳入掌控。

最终将所有咒术师纳入麾下。

而作为咒术界领头羊的御三家,必须要改变其制度,给下面的咒术师们做出一个好的榜样才行,但改革御三家的人,不是罗伊信任的人就不行。

真希刚好符合他的要求。

“好,这件事我答应了!”

禅院真希甚至都没有思考,就斩钉截铁地答应了下来。

“现在就立下束缚吗?”

“那个就算了。”

见真希打算立下束缚,罗伊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不立束缚?这可以吗?”

真希不可思议地看着罗伊,被他的洒脱给吓到了。

给她那么大的好处,他却连束缚都不需要立下?

自己给自己立下的束缚,和跟他人立下的束缚是完全不同的。

跟自己立下束缚,可以获得更有利的术式范围和效果,就算打破了束缚,也只是失去那份力量。

但如果打破跟他人立下的束缚,作为交易内容的力量会消失不说,还时刻可能会有更可怕的惩罚降下,代价远比想象中大得多!

“没必要,就这样。”

罗伊神色丝毫不变,压根不在意什么束缚不束缚的。

真希的性格是可以信任的。

更关键的是,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将来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了对象,束缚估计也就不奏效了,左右无用,不如从一开始就舍弃。

这个时候。

“罗伊先生!”

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来到了体育场,在找到罗伊的身影之后,就一路向他这边跑过来。

“今天下午放学之后,你到我的宿舍来。”

罗伊向真希留下了这样的嘱托之后,就向着伊地知洁高的方向主动迎了上去。

真希点头应下,然后离开了体育场。

“您吩咐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伊地知洁高跑了过来,满脸喜色地向罗伊汇报道。

“干得不错。”

罗伊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是愉悦的笑容。

“人在哪儿?”

“我这就带您过去!”

罗伊跟在伊地知的身后离开了体育场。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虽然奇怪,但训练并没有停下,依旧吭哧吭哧地折磨着身体。

十多分钟后。

罗伊回到了体育场。

身后跟着一名少女。

她有着一头粉色的长发,身上穿着高专的女性制服,满脸不安地跟在罗伊的身后。

伏黑惠无意间扫了那名少女一眼。

忽的一愣。

看一眼。

好眼熟。

再看一眼。

嚯!

这不是那天在路边露天演出的吉他少女吗?

“所有人,集合!”

体育场中心,罗伊拍了拍手,声音响亮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伏黑、虎杖、钉崎三人齐齐放下手中的训练,来到了体育场中央。

好奇地看着罗伊身边的那名粉发少女。

“相信你们也对这孩子很好奇,我就直说了。”

罗伊看着眼前的三人,又看了眼满脸忐忑的粉发少女,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愉悦。

“这孩子叫波奇酱——不是,我是说,她的名字是后藤一里,是咱们一年级的插班生!”

还欠八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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