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435: 不作不死

第二天一早,杨春燕两人穿戴好,出了房间拉开堂屋的门闩,一股寒意迎面袭来。

“你昨晚几点添的柴禾?”

“四点半!”周怀安看了看表,“都六点十几分了,还黑蒙蒙的!”

“昨晚又下雨了!”杨春燕把围巾和风雪帽放茶几上,“我去后院烤房添柴,顺便把鸡鸭提过来,你去开拖拉机。”

“要得!”周怀安提起竹筐朝拖拉机走。

杨春燕去了烤房,见灶膛里的余火都快没了,塞了几块柴在里面,抓了一把松针在里面,火一下就燃起来了。

烤房晚上烧的木炭,睡到半夜也要起来添一次炭火,换成以前的周怀安,半夜三更的让他出门,三条牛也拉不出去。

她怀着孩子瞌睡死,周怀安从没惊动过她,到时间自己拿着手电就去了。

周怀安抱了几张草垫子放拖拉机车斗里,拿了两张折叠好靠车头的位置铺好。

“燕儿,你把棉大衣穿上,坐后面不冷!”

“要得!”杨春燕把风雪帽给他,“伱也把帽子戴好!”

“嗯嗯!”

几分钟后,拖拉机“突突”的响着,摇来晃去的到了大队晒坝,李武和李大娘已经在那等着了,母子俩还抱着一床旧棉絮。

大家客气的寒暄了两句,杨春燕指着车斗里的草垫子,“你们坐上面,把棉絮盖在身上。”

“要得、要得!”李武扶着李大娘坐下,把棉絮盖上后,自己也坐了下去。

早上的雾很大,能见度底,尽管路上没人,周怀安也把速度放的很慢,摇摇晃晃的过了桥,朝拐弯处靠近。

熊老二和方秃子看着远处像怪兽一样的大灯,听着拖拉机发出的突突声越来越近,两人狂喜的看了对方一眼,“来了,来了!”

“1、2、3……”熊老二在心里数数,拖拉机越来越近,缓缓的停了下来,“总算来了!”

两人紧紧握住手里的木棒,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就等着周怀安下来给他闷头一棍,然后……

周怀安这时已经看到横在前面的木头,“卧槽~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弄了根木头横在路上。”

他拉下刹车刚想下去,忽然想到了被抢劫的拖拉机,看了看前面的那丛灌木,又坐了回去,皱了皱眉头,“不对,有古怪!”

藏在那丛灌木后面的熊老二两人听着拖拉机的突突声,却看不到人下来挪木料,心里像装了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紧张得大冷天出了一身毛毛汗。

杨春燕站起来看向路中央,“怀安,别下去,肯定有古怪。”

“我晓得!”周怀安眯着眼睛看向斜对面山脚那丛灌木,“如果有人的话,八成就躲在那!”

“对,八成在那!”杨春燕拿出手电筒,打开朝那丛灌木射去。

“狗杂种,太奸了!”熊老二暗骂,忙和方秃子将身体紧紧贴着山壁。

“怦怦怦”心像擂鼓一般剧烈跳动起来,就像要跳出胸膛。

李武扭头看了看,站起来道:“咋了?前面有啥东西?”

杨春燕:“不晓得哪个横了根木头在路中央,我们怀疑那丛灌木后面有人藏在那!”

“我下去和老幺看看去!”李武说着跳下拖拉机,接过杨春燕递过来的手电筒,就要朝那走。

“等等!”周怀安跳下拖拉机,掀开座垫从里面拿出根木棒,递给李武,自己提起猎枪,“咔哒”一声将子弹上膛,“我们去那看看!”

李武惊讶的看着他,“你还带着枪啊?”

“以防被抢!”周怀安提着猎枪朝灌木丛大步走去。

杨春燕站起来,“小心点!”

灌木丛那边,熊老二和方秃子连忙猫着腰沿着山脚亡命狂奔……

“砰~”周怀安朝天开了一枪,“站住!不然老子就冲人打了。”

方秃子吓得一抖,忙停了下来,双手抱头蹲了下去,“我不跑,别开枪!”

周怀安吼道:“熊老二你个杂种,老子已经看到你了!”

熊老二不顾一切玩命狂奔,“呼哧、呼哧……”

“把他捆起来!”周怀安冲李武吼了一嗓子,拿过李武手里的木棒,朝他掷出,木棒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打在熊老二背心,他踉跄一下扑倒在地。

熊老二脑子嗡嗡作响,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周怀安大步上前一手抓住他后领,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拉了个倒仰,一脚踹了过去,“诶哟喂~不愧姓熊,胆子就是大哈!”

“老子胆子大不大,你试试不就晓得了,有胆放了老子!”

熊老二死鸭子嘴硬,极力遏制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惊惶,可惜不受控制的抽动着的唇角早已将他暴露。

周怀安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敢抢自己的拖拉机,踹了他几脚后,想起徐红兵说村里偷东西的另有其人。

“村里以前被偷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干的吧?”

熊老二痛得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两只眼睛瞪的极大,“你瞎说!”

周怀安看着他一下就明白了,老话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难怪这龟孙敢偷水泥,敢来拦路抢劫,原来是从小练就的本事!

李武接过杨春燕递过来的麻绳将方秃子绑好,走过来惊讶的看着他,“熊老二,真的是你!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咋干得出这样的事?”

熊老二闭着眼装死不吭声。

周怀安接过绳子,“和这种人说啥废话?绑起来送公安!”

李武看着路中央的木头,连连摇头,“太吓人了,一个村住了几十年的人,咋敢做这样的事。”

周怀安将熊老二捆好,“李武先把人弄拖拉机上,再把木头抬车上去,这些都是证据!”

“哦!”李武帮忙把熊老二拖到拖拉机车斗里,周怀安用绳子将他绑在车板上的钢筋上面,两人又去拖方秃子。

他连忙求饶,“周老幺,我是被熊老二撺掇的,这些全是他的主意,他说已经找到下家,还说能卖1000块。我担心他想害你还说了,只抢拖拉机不能弄出人命。”

踏马的,照你这样说,老子岂不是还要感谢你不杀之恩!

周怀安痞笑着看着他,“行啊!等去了派出所你就跟警察把这些话对他们说一遍,应该对你有帮助。”

“对对对,我在家吃洋芋,他来找我的……”

周怀安和李武将他绑好,把木头,木棒都捡起来装车斗里。

李大娘听李武说了刚才的事,想到周熊两家的恩怨,叹气道:“又不是啥深仇大恨,咋干得出这样的事来。”

杨春燕对周怀安说道:“送他们去镇上还是宁安?”

“不送派出所,送公安局去。”周怀安把猎枪放好,“把围巾围好,坐好了,我们出发。”

“嗯!”杨春燕靠着车板坐下,看着垂着脑袋的熊老二,想起了上辈子熊家兄弟几个在富牛称王称霸的往事……

由于路上耽搁了半个多钟头,周怀安上了柏油路后加大马力朝宁安赶,总算把耽搁的时间赶了回来。

到了招待所大门口,他跳下拖拉机,“燕儿,我把菜卸在招待所门口,你去喊黄哥,我把他们送派出所去。”

“要得。”杨春燕看向李武母子,“李大哥,要不你和怀安走一趟,我和李大娘在招待所等你们。”

“好!”李武爽快的应下,把李大娘扶下了拖拉机。

周怀安调转车头和李武一起朝公安局驶去。

守门的王老头见周怀安把菜卸在门口就走了,走过来问道:“小杨,你家小周咋不开进去?”

杨春燕把情况对他说了一下,王老头听后也吓了一跳,“太吓人了,幸好今天有你们一道,不然他一个人还不晓得会出啥事呢?”

“是啊!把我们都吓惨了!”杨春燕请他帮忙看着点,进去找黄永才拉三轮车来拉竹筐。

那边,周怀安已经到了公安局门口,下了拖拉机就去找上次那个老公安报案。

老公安听说他抓住了两个抢拖拉机的,忙带着人跟着周怀安去公安局门口把人和木头、木棒提了进去。

又让人给周怀安还有林武录了笔录,才让他们走了。

两人刚从公安局出来,就看到黄永才和杨春燕在外面等着了。

周怀安笑着上前,“你们都来啦!”

黄永才点点头,拍拍他肩膀,“你小子,吓惨了吧?”

“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周怀安笑道,“今天多亏李大哥一起来宁安,不然我和春燕,还要费一番手脚。”

“我也没帮上你啥忙!”李武见他们熟络的样子,才觉得周家的老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已经帮了大忙了。”杨春燕笑着对李武说:“大娘在招待所,我们过去接上她一起去北街。”

“要得、要得!”李武连声应道。

周怀安把周家和熊家的事和黄永才说了说,“前几天才和他干了一架,做梦都没想到那龟孙竟拦路抢劫!”

黄永才说:“哪都一样,没本事的哪个都想踩一脚,有本事就使劲巴结你。姓熊的拦路抢劫证据确凿,就算抢劫未遂,他们也得不了好,最少也得进去蹲上几年。”

“以后还是叫上你哥一道好些!这段时间城里也乱哄哄的,一帮小混混成天正事不干,像游魂一样在街上瞎晃!年轻的妹子晚点都不敢出门。”

周怀安连连点头,“晓得了!让你们也跟着担心!”

(本章完)

第434章 436:你姐要生了

杨春燕几人回去接上李大娘,带着他们去了德生堂。

王医生给李大娘看过后,让李武带她去对面医院检查眼睛后再来抓药。

王医生给杨春燕诊脉后说孩子很好,让她注意不要着凉了就行。

周怀安让杨春燕给老爷子抓止咳药,他把块菌送到了后院,“照你的要求把大、中、小都分出来了,还有几块特大的没烘干,下次送来给你看看。”

王桢将三个篮子里的块菌检查了一遍,“不错,我还担心天气不好,挖回来的块菌晒不干就发霉了,原来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周怀安得意的说:“我们哪想得到这些,是春燕说以后收红菇也要用,家里自己烧的砖瓦就请人砌了一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话一点都没说错!”王桢把篮子放好,对他说道,“你们回去有空就去找上次送来的那种桑树桑螵蛸来,越多越好!”

“行!回去我们就找去。”周怀安想想又问,“小王医生,你觉得那边看了货后,下定的可能有多大?”

王桢笑道:“我觉得应该没啥问题,因为让送样品过去,也是那边先打电话来催的。”

“那就好,我哥他们患得患失的,就怕挖回来没人要,白忙乎一场。”

“别担心,这东西歪果仁喜欢的很,而且就像我们这边的鲍鱼海参一样,都是有钱人吃的。”

“啧啧!”周怀安摇头,“他们的喜好真奇特!”

“人家还觉得我们喜欢吃臭豆腐、猪大肠这些个臭烘烘的东西,喜好奇特呢!”

“那倒也是哈!”周怀安和他一起回到诊所,王医生让他们回去摘些枇杷叶加点冰糖熬水喝就行。

两人在诊所等了一会儿,李武扶着李大娘从医院出来,告诉他们的确是白内障,但要等下个月才能来做手术。

杨春燕两人听后也为他们高兴,一行人告别王家祖孙,去买了水龙头,又去菜市场买了肥肠,割了些肉往回走。

拖拉机还没到观音山就看到山脚围着不少人,还有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原来是公安带着熊老二和方秃子来指认案发之地。

周怀安对杨春燕说:“我们到前面去等等,不然车子过来错不过车。”

“嗯!省得过去了那些人拉着问东问西!”

观音山拐弯处,熊老二再也没了以往的蛮横,被公安带着朝车上走。

何红秀红着眼看着他,天杀的,骗我说挣钱去了,原来又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抢拖拉机还不得判十年八年啊?往后这日子咋过得下去……

熊大海面如土色的看着熊老二被公安带上车,胆子咋就这么大?连拖拉机都敢抢了。

耳边传来村民的私语声,“羞死先人哟~富牛村出了个劫道的劳改犯!”

“就是,抢的还是一个村的,咋下得去手?”

“怪哪个,还不是怪他家太护短了,明明是自家娃不对,还要护着,无理也要争三分!”

“……”

熊大海巴不得一跟头晕死过去,就听不到这些闲言碎语。

周素芳哭嚎着追了上去,“同志,你们搞错了,我家老二不会干这样的事……”

年轻公安皱眉看了她一眼,“大娘,你儿子被事主抓了现场,他和同伙也承认谋画抢劫拖拉机的经过。”

建设大队抢劫案还没抓到人,上头说了抓到一定从严处理,这俩货竟敢顶风作案,不晓得是太无知还是胆子大?

“老二胆子小,肯定是害怕了瞎说的。”周素芳拉着他,“你们不清楚,我家和周家有仇,他们巴不得我家出事,一定是周老幺那杂种诬陷我家老二……”

“老同志,我们在办案,请你不要胡搅蛮缠!”小伙儿被她拉着上不了车,也有些不耐烦了,一把将她的手拉开上车关上了车门。

周素芳看着车子开走,转头去抓扯何红秀,“连男人都不管不住的败家的婆娘,你咋不去死?你还我老二……”

“老虔婆,要不是你啥都护着,老二会干出这样的事?”何红秀毫不示弱,一把将她掀翻在地,婆媳俩扭打起来。

熊大海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婆媳俩,想死的心都有了,“住手,住手!大伙儿帮帮忙,把她们拉开……”

那头,吉普车很快到了机耕道,熊老二抬头看到拖拉机上的周怀安时,握紧了被拷着的双手。

周怀安毫不在意,拿起摇把过去发动拖拉机往前驶去。

开到拐弯处,周素芳婆媳俩已经被人拉开,看到周怀安开着拖拉机过来,拦在前面喊道:

“周老幺,你行行好放过我家老二,去跟公安说一声,我保证老二以后不会再干这样的事……”

何红秀也来求告,“求你了,周老幺,大家都一个村的,放过我家老二……”

周怀安看向围观的村民,“大家伙看看,熊老二拿着那么粗的棒子抢我,到底是哪个不放过哪个?”

李武也坐不住了,“你们没看到熊老二和方秃子还在路上拦了根大木头,要不是周老幺警醒,没下拖拉机去搬木头,今天躺在这的就是他了。”

何红秀嘶声喊了起来,“那你抓到他为啥不来通知我们,明明晓得送公安……”

“呸~”周怀安嗤声道,“老子凭啥去喊你们,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

杨春燕气笑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拦路抢劫还要我们去你家通知你们?今天是我家怀安运气好,万一运气不好,几棒子下去,我们又去找哪个说理?

建设大队被抢的那家,拖拉机到现在也没找回来,他家男人拖拉机被抢了不说,到现在还躺床上不能动。”

围观的村民议论起来,“就是,建设大队那家脑壳都打烂了,差点就没抢救回来,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这得是多大的胆子才敢抢拖拉机,这种人不送公安局,留村里哪个晓得他下次还会干啥?”

“说不定早就干惯了偷鸡摸狗的勾当,不然哪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就是,一个大队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吵嘴干架免不了,伙同外村人抢自己村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熊大海听着村民的议论,看也不看周素芳,转身颤颤巍巍的往回走。

周素芳见周怀安两人不同意帮忙说好话,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起来,“烂心烂肺的杂种,害了我家老二,全家不得好死……”

杨春燕上前一步指着天说道:“人在做事、天在看,因果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老天饶过谁。”

有老人附和,“老幺家的说得对,人在做、天在看,有报应的!”

方田大队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就是,自己家的人干出这样的事来,还好意思在这骂苦主,平时还不晓得有多不要脸!”

杨春燕连看都懒得看撒泼的周素芳一眼,叫上周怀安驾驶着拖拉机径直驶了过去。

李武看了看两人,“周老幺,熊家原来这么不要脸!”

周怀安看了他一眼,想起上次在后山抓住熊老三和邹翠芬的事,“披着张皮就觉得自己像人的多了去了,好好看清楚了,才不吃亏!”

李武听后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又搞不明白藏着的话里到底是啥意思?

到家老爷子和周父他们都在他家等着了,看到两人毫发无损的回来,都松了口气。

老爷子对兄弟几个说:“你们以后一大早开拖拉机出去,必须得两个人一起出门。”

“晓得了!”周怀安搀住他往屋里走,“去看看我们挖的块菌去!”

老爷子一脸嫌恶,“不看不看,大饥荒那几年吃伤了,看到都想吐!”

“是啊,那几年山里但凡是能进口的东西,都刨起来填肚子了。”

周怀荣兄弟三个已经把水池砌好了,下午把棚子搭好,等请的水管工来安装好就方便多了。

当天,熊老二拦路抢拖拉机的事在富牛村宣扬开来,不时有村民来周怀安家打听消息。

接着村里又传出,村里以前被偷的那些东西,都是熊老二和熊老三干的,徐红兵是替他们背锅。

熊大海一家在村里的名声跌到谷底,出门就有人指指点点,一家子连门都不敢出。

熊老幺更是恨死了周家,发誓等年后出门,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回来报仇雪耻!

周家,大伙儿焦急的等着王桢的消息的同时,依旧该干啥干啥。

杨春燕带着赵慧芳几个进桑林找桑螵蛸,周怀安几个依旧进山挖块菌。

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缓慢,过十天好像比平时过一月还久。

杨春燕带着她们在桑林找了几天桑螵蛸,没发现桑黄,找回来的桑螵蛸倒也卖了十来块,可家里的块菌也堆成了山。

周怀荣几个见都小半月了还没消息,都想放弃不进山挖了。

连周怀安都等得有些心浮气躁,“燕儿,家里已经堆了这么多块菌了,我想停下来,和大哥他们进山砍一些青杠柴回来。”

杨春燕晓得他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柴还差的很多,我看要不还是去土煤窑买几车煤炭回来,省得晚上你老起夜添柴!”

“你别急,你想想块菌送到省城还要送去让买家看,真要是歪果仁要的话,还不晓得要过几道手,没你想象的那么快的!”

“这倒也是哈!”周怀安听后心也稳了下来,“要得,我去喊丁丁猫一起去小煤窑买煤炭,让大哥他们上山砍些柴回来备着。”

“嗯!你去把风雪帽戴上,省得以后头疼!”

“好嘞!”周怀安转身进屋拿帽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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