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比海还深的爱(求订阅!)

这一吻。

近距离凝望着彼此,任由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两人都没动,就那样呆看着对方。

一时都有些吃痴。

她小心脏在急速跳动。

她呼吸在加快。

她手心在出汗。

其实她还有太多疑问没解决,还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但6年的苦苦暗恋经验警告她:这是一张开弓就没有回头箭的时光默片,一旦开怀就是下一场伤怀的序幕。

肖涵,你要冷静。

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心痛没问出口。

最终,她的樱桃红唇再次被含住了。

某一刻,她双手搂抱住他腰腹,在门板细微地吱呀吱呀声中,仰头同他吻得忘我,难舍难分。

她被动沉浸在这份亲密中不可自拔,心头在呐喊:谁来敲我一棍吧,谁来泼我一盆冷水吧。

结果就是,漫长的十多分钟里,她冷水没有被泼成,反倒是肚子里被灌满了迷魂汤,眼里心里全是他,甜甜的!亮亮的!

良久,唇分。

他右手摩挲着她的脸,温柔地说:“对不起。”

肖涵失笑,歪头说:“对不起什么?”

李恒咂摸嘴:“本来嘛,我是不想说的,但自从你进房间后,我就感觉.感觉你好几次想抽我似的。”

“对,您的感觉没错,您觉得该不该该不该抽?”肖涵严肃又认真地问,长长地睫毛下面却藏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么在意自己,这两天悬浮的心慢慢落地,安定下来。

“该!”

李恒凑头吻她嘴角一下,然后说起了正事:“那个假道士还记得吗?他初10结婚,我打算明天走,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回沪市?”

“明天?这么早吗?”

“嗯,我新书开写了,也想早点出去安心写作。”

肖涵有些心动,很想出去跟他过二人世界,但最后摇头说:“抱歉,李先生,正月十四我奶奶70岁生日,要办酒席,我没法提前走。”

接着她心里补充一句:在和你的关系没挑明之前,家里人会接送自己去学校的,也无法成行。

正月十四生日么?

李恒顿了顿,终于记忆起来了,“那我到时候回来接你?”

“不用,您安心写作吧,等我出来了去庐山村找你。”肖涵说。

“短时间内我可能不在沪市,你找不到我诶.”

当下,李恒把自己写作《白鹿原》、打算去西北白鹿原实地考察乡土风情的计划全盘托出。

听闻他要是去干大事,肖涵特别能理解,难得地伸手牵住他的手,浅个小酒窝:“那,那我在沪市等您回来。”

“嗯,我每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给你寄照片。”

“写信吧,照片就算了,要不然我心情不好就想把您打成猪头。”

得咧,她还是对自己和子衿睡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勉强揭过,李恒自然不会傻乎乎去主动提起,转而问:“你”

才说出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外边就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长久不衰的鞭炮声,两人明白,这是接亲的男方到了。

两人互相看着,等待外面的鞭炮声结束。

期间等得不耐烦了,李恒一把搂住她,脸贴脸摩挲着,时不时犬牙交错吻会。

“您、您别这样儿”

某一刻,她语气很温柔,讲话时身体却在微微地颤抖。

“哪样?”李恒明知故问,“这样吗?”

瞬间,她眼睛大瞪,被磕碜得心慌慌,连忙抽离他嘴,然后也不会知道哪来力气一把推开他,转身开门逃了出去。

真的是逃,双腿发麻,身体软乎得厉害,一身狼狈!

她感觉再呆一阵,自己就要失守了。即是身体失守,也是心里失守,这个男人彷佛.彷佛就是上天派来勾引自己的克星嘛。

迎着寒风大步走在回廊上,发梢儿被北风吹得稀乱,吹凉了一脑袋的迷魂汤,她好不爽,心里像堵了一大团火一样,烧心得厉害。

今天说好给他点颜色瞧瞧的呢?

结果进门不是接吻就是被抱,不是抱就是被吻,好亏!

稍后她回忆起在房间里的甜蜜浪漫,回忆起心虚的他尽情挑逗,回忆起自己贱兮兮地配合,她低头抿笑抿笑,突然也不再那么后悔。

还.还有些留恋迷糊些的自己!

新郎是体制内的,还是前世那个,李恒杵在边上看了会,随后被魏雨晴叫到一边,“你们和好了没?”

李恒问:“你觉得呢?”

魏雨晴皱眉:“在我卧室呆了20多分钟,你们要是没和好,难道在骂架?”

李恒试探问:“你怎么没进来?”

“还不是为了成全你们,肖涵跑了,我被拉去倒茶,一直走不开。”魏雨晴如是说。

李恒放心下来:“我们现在冰释前嫌,有时间请你吃饭哈。”

魏雨晴翻白眼:“我想吃饭就去舅舅家蹭,还用得着你请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肖晴从后面打两人身边经过。

肖晴先是跟魏雨晴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李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后才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李恒感觉肖涵这位堂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又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等到肖晴走远,李恒问:“这位是刚从家里过来?”

“对啊,肖晴姐之前一直在洗被褥洗床单。”魏雨晴伸手指了指斜对面肖涵家的房顶。

此时屋顶上有一床被褥,一张床单,还有十来件衣服。

李恒顺着手指头一瞧,顿时懵逼,两栋房子就隔着一条马路,刚才走廊上的窗帘貌似也没完全拉紧,要是从对面房顶上看

他浑身一激灵,当即又一口气跑回二楼,打开卧室门,从刚才自己和肖涵搂抱亲吻的角度往外望过去

完蛋了!

这他娘的虽然不敢说把门角落的所有画面看清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魏雨晴跟了上来,在外敲门,“李恒,怎么了?”

李恒重新打开门,“没怎么,我刚才落了个钥匙,找到了。”

魏雨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李恒直接无视,沉思片刻说:“帮我再叫下肖涵,我想起一件事跟她说。”

魏雨晴没动。

李恒诱惑:“你出嫁的时候,我送你墨宝。”

魏雨晴伸出两根手指:“两幅。”

“成交。”李恒怕夜长梦多,答应得痛快。

没一会儿,魏雨晴去而复返,但身后没跟人。

李恒望望她背后,“肖涵人呢?”

魏雨晴说:“被她姐姐叫走了。”

李恒问:“你看到了?”

魏雨晴说:“曼姨说的。”

李恒:“.”

奶奶个熊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另一边。

两姐妹回到肖家,进到主卧。

见姐姐把门关上,肖涵问:“姐,你找我什么事?”

两人虽然在血缘上是堂姐妹,但肖晴从小就是肖海和魏诗曼带大的,被视为己出。

从小肖晴就一直喊肖海和魏诗曼爸爸妈妈。一开始肖海和魏诗曼还不想这样,怕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嫂子,可不让肖晴这么喊,她就又哭又闹,说不要她了。后面还是肖涵爷爷奶奶出面,说就叫爸爸妈妈。

所以,两人看似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肖晴围绕妹妹转一圈,又转一圈,再转一圈,直到妹妹头皮发麻,才措辞问:“你,刚才和李恒在接吻?”

“啊?”

肖涵啊一声,眼睛溜圆,大脑直接死机!

她想过姐姐找自己可能会有事,甚至想过各种事,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事嘛!

任凭肖涵平素再怎么聪明,但初次经历这种被人抓现场的尴尬时,此时脑子还是短路了,一片空白。

对视老半天,肖涵咬着下嘴唇,“姐,你造谣可是要人命的。”

肖晴一屁股坐床上,看着这个比花还美丽的妹妹,许久没出声。

一站一坐,对视着,肖涵忐忑问:“为什么这么问?”

肖晴没卖关子:“我在楼顶晾晒被褥看到的。”

话到这,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其实我一开始没看太清,后来你们大概是吻累了,中间休息了一会,但后面再亲吻的时候,你的双手是抱着他腰的,这回姐看清了,你们确实在接吻。”

说着说着,肖晴直视妹妹眼睛:“他没有强迫你,对吧?我感觉你很投入,也很享受。”

肖涵脸一红,耳朵在发烧。心里好想把某某诅咒一遍,可临了又舍不得。

见妹妹脸色阴晴不定,肖晴疑惑问:“前几天看春晚的时候,妈妈和爸爸还说你们虽然是同学,但关系不好。

妈妈说你心高气傲,有点瞧不上人家李恒。

我当时还十分费解,李恒都这么有才华了,小镇几百年未必出一个,就算心里看不上,表面功夫还是要过得去呀,你们怎么能是陌生人关系呢?

但今天.”

肖晴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你们玩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对吗?姐有说对吗?”

连接吻都被看到了,肖涵气泄,也懒得狡辩了,坐椅子上默认。

相视一会,肖晴问:“姐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回过神的肖涵大概能猜到她想要问什么,挣扎一番,最后放弃了掩耳盗铃,“问吧。”

肖晴问:“他和陈子衿在处对象?”

肖涵嗯一声。

肖晴问:“你知道?”

肖涵回答:“知道。”

肖晴问:“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插一脚?”

肖涵生出一抹羞耻心,稍后咬咬牙说:“我从初一就喜欢他了,我们一直是竞争关系。”

肖晴傻眼:“怎么讲?”

肖涵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我卧室床头柜有日记本,你看看就一切明白。”

她实在是没脸解释,所以把日记本交给姐姐。

肖晴迟疑两秒,随后接过钥匙去了妹妹卧室。20来分钟后,她又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再次坐到床边,望着妹妹出神。

此时卧室很安静,两姐妹互相看着,都没做声。

良久,肖晴叹口气,“你可是我们小镇上的精灵,出落的比古画里的美人还精致。

前些年爸爸妈妈和我一直都认为,没人配得上你,没想到你却苦恋了一个普通男生6年多。”

肖晴的话有分水岭,讲得是李恒没成名之前。

接着肖晴继续讲:“不可否认,就像你日记本中说的,他长相确实生得好,但也不至于让你,让你如此.”

肖涵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靠着椅子背说:“姐,你不要问我原因,我也没有缘由,暗恋就是暗恋。

他说过,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有原因的喜欢不是真心喜欢,是有目的地。”

肖晴愣了愣,接受这观点,随后问:“日记本是你的私密,姐不好看太多,你们谁先捅破的?”

肖涵回忆说:“他很聪明,大概可能是察觉到了我偷偷喜欢他,就找机会挑破了。”

肖晴问:“但你也没拒绝?”

肖涵咬咬下嘴唇,“我拒绝不了。况且,我一直想把他变成自己未来丈夫。”

说完这话,她脸色通红,不敢去看姐姐眼睛。

凝望着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肖晴不忍心责怪,过了好一会问:

“连你都心甘情愿蛰伏6年,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不少吧?除了陈子衿外,是不是还有其她优秀女生?”

肖涵苦涩地说:“有,确实不少。”

肖晴问:“和你比如何?”

肖涵客观回答:“有不比我差的。”

听闻,肖晴嘴巴张开,“还有长相不比你差的?是你们高中的宋妤吗?”

肖晴大学毕业于同济大学,毕业后在蜀都工作,一路见过不少美女,但自认为还没有能和妹妹媲美的。

而她曾听肖凤和杨应文在家里聊天之时说到了“一中绝世双姝”的另一个女生,宋妤。

所以印象深刻,一下子记住了宋妤的名字。

肖涵在这里没敢和盘托出,怕得是陡生变故,怕姐姐和爸妈说,于是撒了个小谎:“不是,是沪市的。”

“复旦大学?”

“嗯。”

“他们关系如何?”

“目前是朋友。”

“叫什么?”

“麦、麦淑禾。”

肖晴默诵了两遍“麦淑禾”这个名字,稍后心疼地问:“那你有把握胜出吗?在陈子衿和其她女生之间,你有多大把握?”

这是肖晴最关心的问题。

要不是前面妹妹说想把李恒变成自己未来的丈夫,思想相对比较保守的肖晴事后肯定会如实告诉爸爸妈妈,目的是不想妹妹走上歧途。

但看了日记本和听闻“未来丈夫”这四个字后,肖晴对妹妹的感情有了更进一步认识,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也不是自己和爸爸妈妈简简单单就能阻止的。

这是一份深情。

妹妹对李恒的爱,比海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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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10600字

(本章完)

第324章 ,麦穗表白(求订阅!)

有多大把握赢?

肖涵从来就是个不信命的,她信奉事在人为。

也正是因为信奉事在人为,才是她苦苦暗恋一直能坚持下来的缘由。

假若信天命,这些年下来她早就该放弃了,早就该认为陈子衿是他的天命女人一样。

互相对峙,肖涵苦涩地说:“不成功便成仁,我什么都给他了,我只能是他妻子。”

肖晴愣了愣,她从妹妹口中听出了信心和决心!听出了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气势!

一时间她有些呆,感觉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妹妹,但感觉更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妹妹。

她好想问句:要是将来他最终娶了别人呢?那你怎么办?

为他成仁吗?

不过话到嘴边,她终究是没说出口,不忍心。

不落忍去打击为爱奔向光明的妹妹。

又过一会,肖晴问:“他对你怎么样?”

肖涵需要姐姐的支持,她这里没撒谎,“他去沪市读大学就是为了我。”

肖晴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以李恒的身份,哪个大学都会抢着要,包括那两所顶级名校。

而陈子衿在京城,他却选择了去妹妹所在的城市,貌似解释得通,貌似合情合理。

但肖晴需要一个信服的证据,“给一个说服姐姐的理由。”

肖涵说:“春晚他戴的灰色围巾,是我送给他的。”

听闻,肖晴回忆起来了,当时妈妈魏诗曼还吐槽,说李恒一身打扮很时髦,唯独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稍微有点不搭。

她突地笑了笑:“原来看春晚的时候你那么积极,想必就是在守着他出现吧?”

肖涵默认。

肖晴叹口气:“那你有想过一个问题没,你和陈子衿同在前镇,距离就十来里路,他将来怎么处理你和陈子衿的关系?这要是让妈妈知道了,估计能气出血。”

肖涵脖子缩了缩,心有戚戚地说:“成王败寇,胜者为王。我不在乎屈辱过程,我只要结果。”

这话让肖晴想起了李恒前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一度成为十里八乡风评最差的人,可现在呢?

呵!他已然是全镇最风光最耀眼的大人物,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打声招呼?谁见了他敢拉架子?

就算自己父亲,一镇书记肖海,之前看到李恒打招呼时,都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就是势!这就是男人的能力!

望着眼前花容月貌的妹妹,肖晴相信天底下没几个男生舍得抛弃这张脸,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优势和筹码。

沉思许久,她说:“这样,姐姐信你一回。要是将来力有不逮,感觉疲倦的时候,就及时收手。”

“好。”

肖涵口里说着好,眼里却是铺天盖地的动容和坚决。

又沉默一会,肖晴站起身,伸手挽住妹妹手臂弯,“走吧,姐姐今天被安排端菜盘子,我们过去看看。”

“嗯。”

肖涵嗯一声,两姐妹离开了肖家,走向斜对面的魏家。

才横过马路,两姐妹就遇到了李恒,后者眼神先是看眼肖晴,随后落在肖涵身上。

面面相视,肖晴松开妹妹,道:“你先走,我跟他说几句话。”

肖涵一脸担忧。

肖晴笑说,“我不会剥了他的皮。”

肖涵跟着惨兮兮地笑了下,又看眼李恒,走了。

等到妹妹一走,肖晴径直来到李恒跟前,瞄眼二楼说:“看来你反应过来了,对吗?”

李恒点头。

肖晴问:“你喜欢肖涵吗?”

李恒再点头:“喜欢。”

听闻喜欢二字,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想起妹妹抱着他腰一起接吻的那一幕,肖晴心情十分复杂,要不是妹妹笔记本上喜欢极了眼前这人,她说不得要讲几句难听的重话。

但既然答应迁就妹妹一回,肖晴倒也没有出言为难对方,盯着李恒眼睛看了小会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真诚回答我。”

李恒道:“你说。”

肖晴扫眼不远处看过来的魏诗曼,言简意赅问: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去沪市读书?而不是去京城?是因为《收获》杂志和巴老先生在沪市吗?”

李恒摇头,“不是,为了肖涵。”

和妹妹的答案一致,印证了妹妹没有忽悠她。

肖晴内心好受了一些:“希望你将来不要辜负涵涵。还有,我给你一个忠告,在没有决定娶涵涵之前,最好不要让我爸妈知道了,也不要再把知情范围扩大,不然很麻烦。”

她本想说我妈妈会跟你拼命的,但觉得这话不妥,于是改成了会很麻烦。

李恒没做声,因为他相信这话。

肖晴走了,没有过多干扰他的生活。

她对妹妹和李恒将来在一起的期望值并不大,最多4成。

在她看来,妹妹最大的资本就是足够漂亮,足够有魅力。但这并不是全部。

那陈子衿也挺漂亮的,说一句万里挑一都是非常保守了,何况陈家的势力不是肖家能比的,权势足以削平任何美貌上的差距。

况且外面还有其她女人觊觎李恒呢,这是一个难以预估的未知数。

以上种种,肖晴觉得4成胜率都可能高了。

但她并没有阻止妹妹。

谁没年轻过?

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何其难?

妹妹有追爱的自由的权利,她不想打破妹妹的童话幻想。

再者,话说回来,面对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4成概率也不算低了,可以放手搏一搏。

肖晴刚才嘱咐李恒不要再把知情范围扩大,旨在保护妹妹。

文人自古风流,有几个女人说不定不是丑闻,还是一桩美谈,但那可就苦了妹妹。

所以,她其实是在维护妹妹的名誉。

眼看着大女儿走过来,魏诗曼好奇问:“晴宝,你和李恒认识?”

肖晴早已想好说辞:“以前搭车去邵市,碰巧坐在一排。”

对此,魏诗曼倒没有任何怀疑,前镇每天往外发的班车就那么几趟,偶然遇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魏诗曼半真半假玩笑说:“要是你妹妹有你这么会处理人际就好了,你妹妹心气高得很,每次见到那李恒都是爱答不理的。

我在想,估计前镇现在也就你妹妹看不上李恒了。”

看不上吗?刚才还在楼上吻了20多分钟,肖晴笑了下,道:

“看不上就看不上,李恒固然天才,但也并不是非巴结他不可。”

魏诗曼递给茶给大女儿:“谁说不是呢,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欣赏你妹妹的骨气。”

新郎是六都寨的,在这交通不便利的年代,距离算是比较远了,为了让男方中午之前赶到家,嫁女的酒席开得比较早。

李建国作为唯一的舅舅,牌面最大,被邀请去了上座,坐上首位置。

李恒社会身份地位高,同样被邀请去了上座。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因为要喝酒嘛,但硬是被拉着去了。

同座的还有肖海书记,以及几个德高望重的人。

在同桌都在敬新郎酒的时候,李恒端起杯子对肖海说:“肖叔,我们喝一杯。”

“诶,好,好。”肖海有些意外。

原以为年少成名的李恒会比较难以相处,再加上女儿和对方关系似乎很差劲的样子,肖海从来没想过李恒会主动找自己喝酒。

不过人活一张脸,李恒这样的传奇作家找谁喝酒都是巨大的面子,肖海不敢打马虎眼,很是和气地碰了碰杯。

一杯酒下肚,一番聊天,李恒在肖海心里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至于回到家,魏诗曼问丈夫:“我今天看你和那李恒聊得蛮来的,聊了好久,怎么样?”

她是问为人怎么样?

没办法嘛,李恒名气实在太大了些,现场最受嘱目,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人家找新郎喝酒是给面子。李恒要是找谁喝酒,嚯,都得站起来陪敬,这就是地位!

所以,看到李恒第一个找喝酒的对象是自己丈夫,魏诗曼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的,才有此一问。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肖涵和肖晴两姐妹也看了过去。

肖海喝口茶解解酒,斟酌一番客观评价道:“知识渊博,很多地方我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大作家。

讲话有理有据,会察言观色,很有分寸感,可惜没有从政,这是一个从政的好苗子。”

言语看似比较平淡,但能让肖海自愧不如,评价不可谓不高。

魏诗曼说:“这么讲,陈家这是赚大了?”

肖海点点头:“听人说,陈家现在主事的陈才旺父子已经认可了李恒,年初四还去了李家吃饭喝酒。”

陈才旺就是陈老爷子,陈子衿爷爷。

魏诗曼八卦问:“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肖海讲,“陈家大房一脉自己传出来的。”

外界虽然没怎么传陈李两家闹掰的消息,但有心人还是能察觉到异常。毕竟去年年初陈家奶奶去世,陈子衿竟然没回来,这就是一个非比寻常的讯号。

当时就有不少人猜测陈李两家可能没想象的和睦。

要不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丑闻,直接让两个小的定亲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家人消失了,举家去了京城,把所有舆论压力推向了李家。

肖海作为体制内的人,心思自然细腻非常,登时就猜测到这两家应该是闹不愉快了,只是碍于某些情面没公开罢了。

听爸妈议论李恒和陈家,肖晴特意观察了一会妹妹,发现妹妹极其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一般。

吃过酒席,奶奶、李建国两口子、二姑大姑一家以及大爷爷一脉都跟着去了新郎家,俗称送亲。

李恒和李兰没去。

李兰要回家喂猪和伺候鸡鸭鹅等牲畜。李恒则回家写作。

写作是大事,谁都知道这是李恒安身立命的本钱,没人敢在这事上分他心。

哪怕是大姑和大姑父,得知他正在创作新的文学作品时,硬是留他在家,不让他去送亲,生怕耽搁了他的事情。

就像大姑霸气说叨的:“我们是一家人,走亲戚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写作靠得是灵感,不能儿戏,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边站。”

就这样,李恒跟着二姐回到了上湾村。

李兰问:“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去京城,你也明天走?”

李恒说对。

李兰问:“你不是说初八的飞机票么,明天去哪里歇?”

李恒回答:“身上有钱,天下大可去得,你竟然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李兰问:“不会去宋妤家吧?”

李恒回答:“宋妤在洞庭湖。”

李兰看着他沉思一会,突然表情变得古怪:“你明晚不会去那个王润文老师家吧?”

李恒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兰背着手,踱着步子认真说:“老弟,肖涵宋妤就算了,毕竟那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我要是男的,有能力一把薅,肯定也一个不放过。

但老师的话,你还是听二姐一句劝,别去惹的好。

尤其是这个王润文老师,身材那么性感,啧啧,要是被缠上了,你一年起码得瘦十斤。”

李恒翻翻白眼,“行了行了,一边去,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少操心。”

说罢,他不想就这问题多说,转而问,“对了,上次在京城,余老师到底对老妈说了什么?

导致咱妈态度立马大变,还收了那么贵重的人参?”

李兰困惑:“你自己不知道?”

李恒摇头。

李兰说:“妈妈不告诉我,我问过好几遍,她都叫我少打听。我还以为是你把余老师睡了,才让她老人家收了人参。”

见二姐表情不似作假,李恒疑惑丛生:“我都说了,我跟余老师一清二白,那到底跟老妈说了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将来套出话后告诉你。”李兰如是开口。

闻言,李恒没撤了,走出大门,往缺心眼家行去。

至于余老师到底说了什么,他打算亲自问田润娥同志。

“老勇!老勇!”

才到门口,他就大声喊叫。

“恒大爷!我靠!我还以为你走了,今早在家骂了你好久。”张志勇一脸贱兮兮地飚出门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恒眼神不善,“你在家怎么骂我的?”

“嘿嘿,你觉得我是傻子?我会告诉你?”张志勇拉着他进屋,“我们正在吃中饭,陪我喝酒。”

“张叔。”进门,李恒跟张志勇父亲打了个招呼。

张父起身了拿一双干净的碗筷给他,接着倒一碗烧酒:“来,今天的菜不错,一块喝点。”

“好。”

李恒小时候经常在张家蹭吃蹭喝,都习惯了,没什么客气可言。

三个大男人喝酒,先是干三圈再说。

临了李恒说明来意,“老勇,我打算明天出发去学校,你要不要一起走?”

缺心眼大声靠:“靠!去打鬼啊,这么早?”

李恒把学校一老师结婚的事情讲了讲,“没办法,已经答应了人家,你怎么打算?”

缺心眼蠢蠢欲动,但最后焉了吧唧说:“你去吧,老夫子要过完元宵再出来。”

张父插一句:“过元宵的时候,她姘头会回来,他还想瞅眼。”

这个“她姘头”指的是刘春华。

但此话从张父嘴里说出来,总觉着怪怪的。

不过考虑到张父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又他妈觉得理所当然。

缺心眼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骂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去告诉寡妇儿子,说你把他妈妈睡了?”

这个寡妇指的是隔壁廖寡妇。

张父撇眼,喝口酒,叼根烟,大喇喇地说:“还要你告?村子里谁不知道我和他妈妈有一腿?”

“我艹尼玛!你怎么毫无羞耻之心.”张志勇激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张父破口大骂:“在外软趴趴像条虫,连刘春华都搞不定,在家就无法无天,我怎么生出你这种怂货?丢人现眼。”

李恒:“.”

真他娘的诶!每次来张家吃饭,总是能听到各种奇葩言论。

他打岔问:“老勇,你妈妈怎么没在家?”

张志勇摸摸吃痛的后脑勺:“她在我外婆家,我大表哥过段时间要定亲,就没急着回来。”

这顿酒人不多,但十分热闹,李恒听这父子俩斗嘴,肚子都快笑抽了。

下午,李恒在家看书写作,直到晚上点7点多才搁笔。

吃过晚饭,他问二姐:“爸妈他们今天是不是在六都寨过夜?”

李兰在门口往外探头望了望:“应该是。六都寨那么远,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了。”

李恒说:“那我明天不等他们了,得早点走。”

“你走你的就是,反正我们又不同路。”李兰嘱咐一句:“记得借我钱,别忘了,我还等着钱开店。”

“知道,我到了沪市就给你汇。”李恒保证。

这个晚上,家里比较冷清,思路比较清明的他一直到凌晨过才睡,收获不错,今天拢共写10000字出头。

还差两千字左右,《白鹿原》第5章就能写完。

次日早上5点左右,李兰准时来敲门,“老弟,起床了,饭菜好了,你不是要去赶早班车吗,赶快起来吃饭。”

“好嘞,马上起来。”李恒迷迷糊糊应一声,还隐约听到门外有邹娇的声音。

穿衣下床,打开门,果然看到了邹娇。

他问:“老娇,你怎么来了?”

邹娇说:“我今天跟兰兰姐去京城呀。”

李恒瞅眼外面的天色:“那你也不用这么早。”

李兰说:“等会我和她送你过坟场。”

“这样么,那感谢邹娇同志喽。”李恒洗漱一番,三人开始吃早餐。

5点20分,李恒走出家门,开始出发邵市。

路上,他问邹娇:“你妹妹在哪里做事?我好几年没看到她了。”

她妹妹也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只是这两姐妹成绩都一塌糊涂,都只读了初中。

邹娇说:“她在怀化我外婆家,在学裁缝。”

顿了顿,她接着讲:“她在那边经人介绍处了个对象,年底可能会结婚。”

“这么早?”

“嗯咯。”

对她妹妹,李恒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上辈子长大后就没再见过几次一样。

说着聊着,三人到了镇上。

李兰口里说只送过坟场,却送到了老车站。

“那就到这吧,我上车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刚好赶上第一趟班车开动,李恒跟两女寒暄一句,火速上了车。

李兰没做声,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

邹娇问:“兰兰姐,你有没有不舍?”

李兰扭头往回走:“为什么要不舍?”

邹娇问:“啊?他不是你弟弟么?”

李兰勾勾嘴:“就弟弟而已,他还是别个的男人嗬。”

出于对这弟弟的好色程度认知,她总觉着,邵市应该有女人等着他。

早上的班车就十来个人,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各自分散坐开。

老样子,为了怕别人认出自己,图安静的李恒用围巾遮住半张脸,一路眯到邵水桥。

“师傅,踩一jio!”

“刹!”

车停,李恒背起行李一溜烟下车。

这时同他坐一排的女人似乎认出了他,这是那个上春晚的李恒啊,霎时,她伸头探出窗外,看着李恒飞一般下邵水桥,往一中方向而去。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邵市一中,而是先去的师专,结果宋家大门紧闭,还没开。

不死心,他花时间寻一电话,打到洞庭湖宋家,却是宋家奶奶接听的。

“喂,哪位?”

听出对方声音,李恒自报家门:“奶奶,新年好!我是李恒,宋妤在家吗?”

“李恒?”

奶奶半晌才反应过来:“宋妤去拜年了,去她小姑家走亲戚喽。”

李恒有些失落,在一刹那间,好想不管不顾奔去洞庭湖。

他接着问:“奶奶,小姑家有电话没?”

“没有,她们去的小姑父老家,不是城里,家里没安装电话。”奶奶如悉告知。

这通电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挂断的,反正十分郁闷。

师专离邵市一中不远,往一中走的时候,他在路上碰着了好几位面孔熟悉的老师,一路说着新年好,他穿过传达室进学校,没一会儿出现在了教师家属楼三楼。

也不知道英语老师今天在不在家?

李恒这般想着的时候,伸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

几声过后,里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性感的询问声。

“老师,是我。”

“你是谁?”

李恒无语,合着连老子的声音辨别不出的了?怕不是故意的吧?

他喊:“李恒。”

“吱呀!”一声,门开,里面露出似笑非笑的英语老师。

隔着门面面相对,稍后李恒踏进去问:“老师,欢迎不?”

英语老师没回答,把门关上,然后弯腰给他拿鞋换。

过了会,她扶扶眼镜问:“你怎么来了?”

李恒道:“特意来看看你。”

英语老师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呵呵一笑:“呵呵,这是备选方案吧,我猜你第一时间去的师专。”

事实是这个么事实,但他打死也不承认哇。

他张嘴就来:“没有。”

英语老师盯着他的眼睛瞧瞧,转身朝屋里走,“响午了,饿不饿?”

李恒跟在后面:“不太饿。”

英语老师说:“你不太饿的话,等会我带你去外面吃,正好我不想做饭。”

“啊?我来了都不亲自做顿饭的嘛。”李恒假装不满。

英语老师扭身,甩甩头发,“你是我的谁?凭什么为你下厨?”

互相大眼瞪小眼,李恒道:“老师你要是这样,我可就走了。”

英语老师一点都不惯着他,伸手指指门口方向,“请滚!”

李恒:“.”

英语老师勾了勾嘴角,给他倒了一杯茶。

接过茶,李恒娴熟地坐在沙发上,环顾一圈说:“老师,你这里没任何变化啊。”

“要什么变化?我一个人习惯了。”英语老师翘起二郎腿坐在他对面。

等他喝两口茶,她问:“哪天走?”

李恒回答,“明早就走。”

英语老师问:“你一个人?”

李恒道:“还有麦穗。”

英语老师冷笑一声。

李恒叹口气:“怎么见面不是骂滚,就是冷笑,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

英语老师答非所问:“听说过段时间,你要去白鹿原体验生活?”

“嗯,余老师告诉你的吧?”李恒问。

英语老师没做声,视线放在他身上,一时有些出神。

见状,李恒没打扰她的思绪,安心一口一口把杯中茶喝完,感觉还不够,又起身打了半杯。

英语老师视线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过一会问:“你追到肖涵没有?”

“快了。”

“什么是快了?”

“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英语老师嘲讽:“不愧是大作家,耍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老师,要不你辞职吧,跟我去白鹿原旅游怎么样?”李恒针锋相对来一句。

“给我滚!”英语老师直接开骂。

听到熟悉的“给我滚”,他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道:“我大概可能会在那边待个把月。”

英语老师撩下头发,“淑恒已经告诉我了。”

话到这,两人互相瞧着,突然没了话,突然变得沉默。

半晌,见他目光从上而下,一不小心落到了自己心口位置,她眯了眯眼睛,冷不丁一脚横扫而来。

李恒下意识地躲开,杯中的开水趟了大半出去,洒得满地都是。

“你再胡乱瞟,我挖了你这对招子。”英语老师出言威胁。

李恒面皮抽搐,站起身说:“算了,你这顿中饭我吃不起,我走了。”

英语老师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真打开门,换鞋欲要走时,才站起来,拿起钥匙跟着出了门。

两人下到一楼时,碰见了孙曼宁妈妈,她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

“咦,李恒,你来看润文老师?”

“对,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你这是要走?”

“没呢,和老师去外面吃饭。”

“大过年的,去什么外面啊,走走,去我们家,我正要做菜。”孙曼宁妈妈本就同王润文玩得非常来,此刻显得十分好客,一把拉着两人回到了三楼。

听到门口动静,正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孙曼宁偏头望过来,登时大叫,“呀!李恒,你怎么来了?”

“明天要去学校,来看看英语老师,也来看看你。”

李恒说着,朝孙校长打招呼:“孙校长,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孙校长有点近视,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笑呵呵跟他握了握手,临了热情说:“你们坐,我去做饭。”

孙曼宁瞄眼王润文,忽地朝要去厨房的爸爸喊话:“爸,多打点米,等会麦穗要过来。”

“好嘞,收到。”

对于女儿的闺蜜麦穗,孙校长一家早就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等到英语老师和李恒坐下,孙曼宁陪聊一会后,找个时机打电话到麦穗外婆家。

只是可惜,电话打了三次都没通。

孙曼宁纳闷,自顾自嘟囔道:“这个点了还没过来,麦穗不会是忘记和我的约定了吧?”

李恒问:“麦穗如今人在哪?”

“还能在哪?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沪市吗,当然来了邵市啊,今天早上来的,在她外婆家。”孙曼宁如是说。

又打了一次,依旧没打通,孙曼宁放下听筒,对李恒说:

“要不你陪我去她外婆家看看?反正也不是特别远,就在城南公园附近。”

李恒想了想,问英语老师:“老师,一起去散会步?”

英语老师正和孙母聊天来着,摆手拒绝:“上午才去的红旗路那边,你们俩去,老师累了不想动。”

听到这话,李恒没强求,跟着孙曼宁后面离开了一中。

刚走出一中,前面一直没说话的孙曼宁猛地停住脚步,质问:“李恒,你是不是和英语老师有一腿?”

李恒皱眉:“你这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拿以前当现在,不要拿现在当以前,我今天看到英语老师第一眼,就心里一咯噔。”孙曼宁说。

李恒道:“所以你要叫麦穗过来?”

孙曼宁没隐瞒:“对,我就是故意的,你已经祸害了我两个闺蜜,要是再祸害我老师,我还活不活?要不,你连我一起祸害了吧!!!”

她说这话是咬牙切齿说的!

李恒哭笑不得,把刚才自己先去师专的事情讲了讲,“反正顺路嘛,当然要来看看英语老师了,她曾经帮过我不少忙。”

听到他要去找宋妤,孙曼宁瞬间信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果然,大家猜得没错,你最爱的还是宋妤。”

“大家?还有谁?”李恒问。

“我和麦穗,还有陈丽珺呀,还能有谁。”孙曼宁说。

李恒问:“陈丽珺也知晓了?”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住谁?几次去京城,同时找陈子衿和宋妤,你真当丽珺是傻子呗?”孙曼宁吐槽。

李恒明悟,“你们寒假聚会了?”

孙曼宁说:“陈丽珺在我家住了5天,在麦穗家住了3天,那些日子我们天天一起上街。”

说着说着,两人越过了师专,从师专后门直插城南公园而去。

城南公园其实是一座小矮山,老天爷赏脸,处于四通八达的邵市市中心。

出人意料的,大年初七的公园里竟然非常热闹。山顶不仅有老年人敲锣打鼓、咿咿呀呀的琴弦鼓瑟,还有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喊卖声不绝于耳,是大伙休闲活动和摆摊练摊的绝佳风水宝地。

来到城南公园入口,孙曼宁指着一个方向问他:“那就是麦穗外婆家,你是到这等我,还是陪我一块过去?”

李恒沉思片刻,道:“我到这入口附近走走,你快去快回。”

“可以,那你别走远哈,别等会找不到人。”

“嗯,晓得个。”

孙曼宁过马路走了。

李恒没在原地等待,而是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走动。

老实讲,城南公园他高中三年来过不少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对路,但春节还是第一次来。

先是看了会老年人象棋,又看了会大妈们的花鼓戏,就在他要去看猜灯谜的时候,视线中突然瞟到一个人。

一个无比熟悉的人,麦穗。

个把月没见,这姑娘肉眼可见地又有了很大变化,似乎更加妩媚动人了,一言一行间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叫人挪不开眼睛,令人陶醉。

就在李恒从背后走过去要吆喝时,才发现她侧边还站着一个男生。

此时男生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有点拘谨地对麦穗:

“麦穗,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电影票,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麦穗的注意力并没有在男生身上,而是在人群中唱花鼓戏的一大妈身上。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眼认出,那大妈是麦穗舅妈。

想来她是陪着舅妈出来的。

见麦穗无动无衷,男生不死心,鼓起勇气又要开口:“麦”

不过这次麦穗打断了对方的话,“陈勇,你走吧,我不会陪你看电影的,以后也别浪费时间。”

看对方站着不动,看男生一脸恳求的眼神,麦穗想了想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男生听了有些激动,还有些黯然神伤,挣扎一阵,半弯腰,声音颤抖地问:“能告诉我是谁吗,我不信这世界上有谁配得上你!”

麦穗无视对方,但为了让对方彻底死心,还是面无表情说:“是我高中同学,我一眼就喜欢了他”

“他”字还没说完全,麦穗突兀发现自己的右手腕被人抓住了,抬头欲要张口时,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惊喜地出现她目光中。

她有些不敢置信。

她刚还没任何感情色彩的眼里瞬间布满了五颜六色,面上也生出了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不由分说,李恒往前走,她站起身,默默跟着走。

她也不挣扎,任由李恒抓牢自己手腕,就这样跟着穿过人群,消失在了东边小树林。

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的男生望着这一幕,有些失神,不!不是失神,而是整个人彻底傻掉了!呆呆地杵在原地,活脱脱像一尊活化石!

男生没看清李恒的脸,但仅仅一个侧影,也明白,这人很帅!不是自己能比的。

这就是麦穗喜欢的人吗,男生像失了魂一样,转身趔趔趄趄走了。

进入小树林,原本李恒想要松开她的,但鬼使神差地没有松开。

就那样一直往前走,往前走,顺着小道向山腰茂林而去。

两人一直牵着,一个没放手,一个也没出声提醒,很有默契地,生怕停下来后就不得不分开。

许久,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李恒终于停了下来,仰头望着参天古树问:“你怎么在这?”

麦穗解释:“陪舅妈出来练花鼓戏。”

“这样啊。”

“嗯。”

片刻后,李恒再次开口:“你有亲手收过情书么?”

闻言,麦穗柔媚一笑,走到他跟前,面对面看着他眼睛,柔柔地说:“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说完这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收回树上的目光,平静地同她对视。

他从心说:“我知道自己的感情生活有些乱,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可就是莫名很不爽。”

麦穗娇柔笑笑,从兜里掏出巧克力,细心地剥开外皮纸,送到他嘴边。

李恒不吃,撇开头。

她继续送到嘴边。

他再撇开,麦穗再送到嘴边。

某一刻,眼神相接的两人像磁铁死死吸住一样,视线再也没分开。

过会,她走近一步,第三次把巧克力送到他嘴边,眼里流露出无限温柔。

李恒发怔,伸手接过巧克力,掰开一半先喂给她。

麦穗笑了笑,轻启红唇,把半块巧克力一点点吃了进去。

跟着,李恒也把半块巧克力吃到嘴里,随后他含糊辩驳:“刚才我不是小家子气,我”

话还没说完,麦穗用右手轻轻封住了他的嘴。

她微昂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能抱我一次吗?”

李恒有些讶异,怀疑听错了?有点不像过去的她。

两人互相看着,许久,就在她眼里隐隐有些失落、要退缩之际,李恒缓缓伸出手放在她腰腹。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一个稍微用力,搂住她的细柳腰,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当两具火热的身子接触的那一刹那,麦穗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还有些生疏,更夹杂有细碎颤栗。但她没动,而是把头依偎在他右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麦穗的世界是纯粹地,没有任何杂音,哪怕外面锣鼓喧天,她的眼里耳里心里都只有这男人。

几秒后,一个声音传进她耳朵里,“你就不能反抱着我嘛?气温这么低,我也冷的嘛。”

听闻,麦穗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眉梢徐徐上扬,投放出一丝丝媚态到他眼睛里,双手动了动,反手抱住他腰身,尔后轻声低语:

“李恒,你相信我吗?”

李恒几乎秒懂,知道她在担忧刚才男生邀请她看电影的事,怕自己误会。

他毫不犹豫说:“信!”

麦穗缓沉一会,又问:“任何时候都信吗?”

李恒斩钉截铁地说:“任何时候都信!”

得到答案,她眼角含笑,随后脑袋小幅度蠕动一下,藏在他脖子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就不再动了,一动不动,由着长长的青丝在寒风中肆意飘扬。

许久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她嘴里透出来,“李恒,我永远不会负你。”

声音很小很小,甚至微不可查,却异常坚定,风都吹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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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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