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第528章 投明一念起 刹那天地宽

第528章 投明一念起 刹那天地宽

古格鲁带着六千蒙古勇士,在宋药师团的营地前,碰得头破血流,死伤近千人。

转身就跑,好容易跑到藏马的地方,被等在那里的火箭炮团三轮火箭弹洗地,死伤近千人,其余四下逃散。

此时天亮了,早就等候多时的蒙古左翼翼卫军,一拥而上,把这些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的蒙古勇士斩杀了四五百人,其余的全部投降。

只剩下不到六百名骑兵逃回了联盟军大本营,还带去了噩耗。

古格鲁出门前没有拜佛祖,在他即将逃出山谷时,被一发火箭弹迎头击中,连人带马成了渣渣古。

第一仗就打成这个鸟样,很伤士气。

明军截然不同,战斗力暴增,很多部落首领起初还不信。

南蛮子那个鸟样,被我们蒙古人欺负了上百年,怎么可能就突然神勇起来?

结果古格鲁用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了他们。

布延汗和博迪达喇、野邓等人商议后,后退一百五十里,暂避明军锋芒。

你退?

那行,戚继光下令明军马步军开始执行既定军略。

步军择合适地方扎营,翼卫军四下散开,抄掠布延汗联盟名下的部众。

远者两三百里,近者五六十里,把人口男女、牛羊马匹,连同毡包高轮车,一起打包,押解回来,交给步军看押。

按照大明新军制,泰宁、朵颜、开平等蒙古左翼六部,以部为师名。保底一个骑兵团,也打着师的旗号。

六个左翼翼卫军骑兵师,少则两千五百骑,凑够一个骑兵团;多则五千骑,凑齐两个骑兵团。以骑兵团为单位,四处活动。

不到四天,抄掠了两万一千人口,牛羊三十万头。

其中也有近三千部众顽强抵抗,被翼卫军毫不犹豫地斩杀。

都跟你们不是一伙的,下手当然不客气了。

布延和博迪达喇、野邓等人受不了,你们这样搞,很没有武德啊!

他们一难受,说明明军打中了蒙古人的要害。

你们蒙古骑兵飘忽不定,抓不到你们的踪迹,没事,我们不跟你们骑兵玩躲猫猫,我们直接抄你们家底。

蒙古人各部部众必须逐水草而居,有毡包有牛羊,一堆的负担,不能像骑兵那样飘忽不定,翼卫军一抄一个准。

大家都是游牧民族,哪些地方适合放牧居住,转一圈都门清。这些部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最后乖乖地被抓住,押解给步军。

四天抄掠了两万多人口,我们这边大概也就四五十万人口,抄掠个一两个月我们全得凉凉。

没有部众,没有牛羊,难不成叫我们真得改行当马贼强盗?

可是改行当了强盗,也得有地方抢啊!

南下重操旧业?

大同、宣府那些高耸坚固的城墙,怎么啃得动?

我们在前面攻城累得半死,你们从后面包抄过来,跑都没地方跑。

往西边抢?

三娘子的一万多骑兵在那边等着,怕不是准备来个前后夹击?

怎么办?

真是欺人太甚!

我们蒙古铁骑虽然没落了,但也不能被你们这么欺负啊!

布延一狠心,跟博迪达喇、野邓等人商议,再打一仗,拿出家当来,好好打一仗,把我们的勇武和威风打出来!叫南蛮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布延和博迪达喇、野邓等人纠集了两万六千骑兵,没有直面明军步军,而是去打四处抄掠的左翼翼卫军。

我打不过明军,我还收拾不了你们!

这些翼卫军看到联盟军气势汹汹地杀过,转头就跑。

不管联盟军怎么围追堵截,这些翼卫军骑兵团都是滑不溜秋,根本不跟你接战,转头就跑,直接往步军大营后面跑。

跑过去时还冲着步军大喊一声。

“步军,出来接客了!”

布延等人气得半死!

你们这些人,好歹也是蒙古人,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耿直呢!

归顺明人才多久,怎么学得这么坏了?

翼卫军咬不到,要不打明军的步军主力试试?

布延等人带着两万六千骑兵赶到明军步军大营面前,顿时傻眼了。

外围是里外两重六层铁丝网,里面的厢车围成一个个哨寨,方圆十几里,这那里是大营,他妈的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

看着大营黑洞洞的炮口,还有那一枝枝的滑膛枪,布延等人胆怯了,要不我们再退一退。

于是又后退了一百里。

自从摸鱼儿海一战,北元被蓝玉直接打成了蒙古部落后,蒙古就时强时弱。

出了雄主,比如也先、俺答汗,能把大部分蒙古人捏在一起,就能纵横漠南,把大明打得嗷嗷叫。

但雄主哪有那么容易出,大部分都是草台班子,各部之间咬得一嘴的毛。

以前还能在明朝面前有牌面,时不时能南下搞个零元购,主要是明朝边军太烂了,烂到让蒙古的草台班子都显得无比神勇。

可现在不行了。

明军满饷不说,现在玩得全是科技与狠活。蒙古人的雄主俺答汗死后,布延等人就是个草台班子。

此长彼消,两边的实力完全拉开了档次,战术、军心、士气也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布延等人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虽然没有雄才大略,但某些直觉还是有的。

联盟军一退,大明步军大营毫不客气向前移动。

翼卫军六个骑兵师也重新活跃起来,四下抄掠,不过三天,又掠走一万七千人口,二十多万头牛羊。

以前只有我们这样抄掠,现在我们被这样抄掠,这怎么能行啊!

我们可没有大明那么厚实的家底,抄掠个一年半载也顶得住。我们再被抄掠个一个月十来天,都得玩完!

南蛮子实在欺人太甚!

我们跟他拼了!

布延等人一狠心,一跺脚,重新聚集起两万六千骑兵,赶跑了翼卫军,列成三个队形,向大明步军大营慢慢进逼。

先打一下试试,找到弱点了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跑呗。

草原上的汉子就是这么耿直。

布延、野邓带着一万二千骑兵在正西方,博迪达喇和沙星台吉带着九千骑兵在西北方向,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带着五千骑兵在西南方向,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前行进。

戚继光见到联盟军的主力全部汇集,也放开手脚。

这是一次大好机会,下次能聚得这么齐,可能再没有了。

他下令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部拿出来。

最新式的隆庆三式陆军火箭弹,完全摆脱了历史上康格里火箭弹的模式,是按照真正的火箭模式进行设计的。

单节推进部,弹头部重五十六斤,装填有十二斤猛火药,其余为预破弹片。

最大射程五千米,不仅弹身有三片长翼,尾部还有三片螺旋尾翼,加上燃烧十分稳定的新型推进药,使得精度更准。

刚装备军队不久,上次朱翊钧西山阅兵都没赶上趟。

随着戚继光一声令下,火箭炮团一口气发射了三百枚隆庆三式陆军火箭弹,全部砸在正西方布延和野邓的骑兵集团队伍里,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死伤大概一千人左右,但是对士气打击太大了,还有大量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烟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没有经受过火炮火枪习惯性训练的草原战马,出自动物对巨响和火光天生畏惧的本性,吓得调头就跑,主人拉都拉不住。

接着直属右重炮团的四十二门六十四斤臼炮,对着西南方向的博迪达喇和沙星台吉骑兵集团开炮。

六十四斤臼炮,顾名思义就是打出的炮弹有六十四斤重,还是高爆弹,一炸一大片。

一发接着一发的高爆弹飞过五里多远的距离,落在西南骑兵集团队伍中间,然后一声接着一声地炸开。

才打了三轮臼炮,那边正西方骑兵集团被三百发火箭弹打得支离破碎,士气原本就不高的诸部骑兵,调转马头就跑,很快全线溃败。

这边西北方骑兵集团受到影响,被炮击得摇摇欲坠的队伍马上崩溃,也开始溃败逃窜。

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翼卫军骑兵,一涌而上,痛打落水狗。

西南方骑兵集团,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见势不妙,先跑为敬。

联盟军一口气逃了近百里,跑到九十九泉才停下脚步,布延收拢了一下兵马,老泪纵横。两万六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一万四千骑兵。

沙星台吉等十几位首领或死或俘。

其余的要不被翼卫军斩杀或俘虏,要不就逃散不知所踪。

布延、博迪达喇和野邓的人马损失最为惨重,反倒是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因为跑得快,几乎没有损失什么。

联盟军分驻在九十九泉一带,人心惶惶,痛定思变。

打儿罕剌布台吉和兀思里台吉凑在一块,商量起未来和前途。

打儿罕剌布台吉是俺答汗二弟拉布克之子,兀思里台吉是俺答汗五弟塔喇海台吉之子。他们争夺汗位无望,以前想着多分部众,多占牧场,现在只想保住现有的富贵。

“兀思里,现在仗打成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明军今日不同往日,兔子变老虎。一仗下来,我们不仅打不动,还越打越绝望。”

“那怎么办?只能坐视他们慢慢抄掠我们的部众人口和牛羊。这些要是没了,我们手里的这五千骑兵,早晚也要散了。”

“要不我们往北边跑?”

“北边是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北边冬天雪厚数尺,春夏又干旱少雨,留在漠北的部众还有多少?我们北上,怕是连草吃不上。

而且听说明军也派了兵马去打喀尔喀部,我们北上去自投罗网?”

打儿罕剌布叹了一口气,“北边去不了,南边不敢去,那只能去西边了。”

兀思里反问道:“去西边,向三娘子和丙兔投降?”

“人家的兵马就摆在西边,离我们不过百里。就算我们想逃到金山瓦剌那边去,也得先过他们那一关。

不投降,能让我们过去?”

兀思里眉头一跳:“打儿罕剌布,既然是投降,我们为何不卖个好价钱呢?”

打儿罕剌布眼睛一亮:“兀思里,你的意思是向大明投降?”

“三娘子和丙兔,还受着大明的册封,是大明的鹰犬,我们与其向鹰犬投降,不如直接向主人投降。”

草原上千年的传统,弱肉强食,遇到真正的凶狠强者,跪下来投降不是屈辱,还是一份光荣。

打儿罕剌布击掌赞道,“好主意!而且我们还可以玩把大的。”

“玩把大的?”

“董狐狸、葛知文六人,以前连我们都不如,现在被封侯,成为蒙古左六翼翼长,为什么?”

兀思里马上听懂了。

为什么?

因为董狐狸、葛知文六人,及时弃暗投明,给了察哈尔部和图们汗一刀,戴罪立功。

他们能做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打儿罕剌布和兀思里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投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啊!

(本章完)

532.第529章 铲屎官 割草使兼放羊指挥使宋药

第529章 铲屎官 割草使兼放羊指挥使宋药师

宋药师这几天很郁闷。

自己这位大明未来的骠骑大将军,现在却成了铲屎官、割草使、放羊指挥使,真是天妒英才啊!

早上,宋药师被军号吹醒,起床洗漱完吃完早饭,就黑着脸,来到都司领取任务。

往来的同僚看到他,都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宋指挥使来了!”

“麾下百万部众的宋指挥使,今儿准备征讨哪里?”

“宋指挥使,叫你手下把羊群圈远一点,离我们滦河右师那么近,想臭死我们。”

旁边马上有人拉住了这位,其他的同伴手忙脚乱地捂住了他的大嘴巴。

你个棒槌!

你不知道宋药师现在“位高权重”,管着近百万头牛羊,在哪里圈羊由他说了算。你这样当众说他,惹恼了他,直接在我们滦河右师营地中间圈养二十万牛羊,这日子还过不过?

“宋统领,这厮嘴巴没门,满嘴喷粪,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有人讪讪地陪着笑脸,其余的同僚连拉带拽地把那个大嘴巴拖走。

宋药师冷笑两声,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敢来惹老子,今天不让你们闻饱了新鲜的牛羊屎味,老子跟你们姓。

“无妨无妨,待会我叫他们分五万头牛羊,到你们滦河右师的食堂和厨房附近圈养。”

滦河右师的几个人,脸刷地惨白。

想着自己一日三餐,周围一群牛羊,诚恳地看着你,然后拉出一泡又一泡热气腾腾的牛屎羊屎,那个酸爽,能让人飞起来。

几个人恶狠狠地看着大嘴巴,恨不得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暴打一顿。

宋药师是领了都司的军令,专司此事,做什么都是理直气壮。

你要是敢质问,他直接反驳你,营地只有这么大,要安排数万被收容的牧民,还有近百万牛羊,必须合理安排空间。

你上哪说理去。

再说了,人家还是国舅,你更没地方讲理去。

宋药师懒得理他们,径直走进都司行营里,在参谋处待了半个小时,拿着一张单子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

在外面等着的主参谋官和副官看到他的神情,脸色也垮了。

“今天我们还要放羊啊!”

“继续!”宋药师没好气地说道。“昨晚翼卫军又交接了二千二百名牧民,还有四万七千头羊,四千七百头牛。

今天我们先要把他们安置好了。”

“唉,又是这些破事。”

参谋主官和副官哀嚎道。

“走了,执行军令!”

宋药师带着参谋主官、副官,还有一位营正和队正,赶到营地东北角,新交接的那群牧民被暂时安置在这里。

这群牧民主动推举出六位百户为首领,与宋药师进行交涉。

经常换主家,这在草原上是常态,牧民都习惯了。

“好,二千二百名牧民,就暂时分成六个百户。参谋官,待会叫参谋处的人过来,编组好,再核对一遍姓名。

看看昨天都司参谋处的对,有没有登记错误。有错误的及时更改过来。”

宋药师熟练地说道,“你们六个,就暂时充任六个百户的百户。现在跟我走。”

六个百户跟着宋药师等人走到东南处一块空地。

宋药师指着这块空地说道:“你们把毡包安在这里,老丁,你赶紧带人用石灰给他们画居住区域来,三百七十五帐,两千二百人。

你们就在这个石灰圈圈里扎营。记得扎密点,地方窄,住得紧密些。”

刚跟六个百户交代完,转头又对着那边吼:“老丁,你他娘的记得把茅厕区画出来!再忘记了,我叫他们到你帐篷里拉屎拉尿去!”

“知道了宋统领,不敢忘!”

宋药师吼完后,又转头对六个百户说道:“待会工程营的人来,会挖几个槽沟,修两座男女茅厕。

你们拉屎拉尿去茅厕里。后面我们要是拔营,那里要加石灰掩埋,防止时疫传播.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反正遵照执行就是了。

不要随地大小便,这是严令禁止的,要是被军法处的人抓到,是要挨鞭子抽的。

通译,这件事跟他们强调下,叫他们务必记住了。”

通译连忙应下,巴拉巴拉用蒙古话反复跟六个百户说清楚。

宋药师指着一大块空地上说道:“牛羊圈在那里。牛和羊分开,牛一百头一圈,羊一千头一圈,待会工程营的人会过来,在这里用铁丝网圈出足够的牛栏羊栏来。

待会有人带你们去水池,那里的水都是从附近的河里用水车拉过来的。记住了,那些水是生活用水,用来洗脸洗衣服,再喂牛羊,人千万不能喝。

团里司务连会烧十几桶开水送过来,人必须喝烧开的水。要是喝了生水,闹了时疫,老子直接把你们都埋了。

对了杨副官,记得提醒司务官老田,我们又多了人口,煤球还够不够?不够要赶紧去都司辎重营里领。”

“是!”

“玛德,全他妈的是鸡毛蒜皮的事,这一天天的,日子怎么过啊!”

宋药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交代。

早上几点钟起床,洗漱完后吃早饭,稀饭加咸菜。中饭和晚饭是十二点和六点,一般都是馒头或面饼加咸菜,还有口菜叶子热汤喝。

晚上几点睡觉,平日待在这个区域,不准到处乱窜,抓到要严惩。六点吃完晚饭,可以去隔壁空地,那边宣赞局每晚都有唱曲、杂剧上演,演两个小时散场。

要赶早,要不然你只能看别人后脑勺。

挂红牌牌、插红色三角旗的地方千万不要乱闯,会吃枪子的。

要是遇到巡逻队或军法队叫你,千万别跑,老实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要不然也会吃枪子的.

宋药师说一句,通译翻译一句,六个百户点下头。

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宋药师特别叮嘱道:“你们一定要跟大家说清楚,这不是开玩笑,收容你们以来,这些天有三四百人稀里糊涂送了命。”

六个百户吓得脸色一白。

宋药师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待会宣赞局宣讲队的人还要给你们讲一遍,他们讲得更详细,而且都是用蒙语讲的,讲得也比我好听,容易记。

不用担心,用心听,老老实实遵行,只要没有小心思,没事的!”

听宋药师讲完后,一位百户小心地问道:“尊贵的大人,那我们每天什么时候出去放羊?”

“放个锤子的羊。”宋药师没好气地答道。

“那我们的羊吃什么?”六位百户大惊失色地问道。

“待会老子还要带着人去给你们割草,伺候你们的羊祖宗,牛祖宗!

玛德,割草使,草!”

宋药师骂骂咧咧地走了。

通译也是老手,连忙安慰六位百户。告诉他们,待会明军会运鲜草过来,就在圈里喂养牛羊,没事的。

宋药师走到路上,看到三辆牛车缓缓地过来,里面堆满了刚铲下的牛羊屎,散发着浓郁的臭气。一群群的苍蝇围着转,所过之处,万物回避。

宋药师捂着鼻子问领队:“这是东三队的?”

“是的。”

“还有多少?”

“东三队没了,我们运出去后,还要去东四队。”

宋药师眼珠子一转,“车子绕下路。”

领队眼睛一亮:“哪个扑街得罪了统领?”

“滦河右师,居然有人敢当面叫老子宋指挥使。”

领队嘿嘿一笑,“统领,这事不能轻了,必须连送十天草原风情。放心好了,这十天我挑好了时间,专等他们吃中晚饭时,叫这车子从他们食堂旁过。”

宋药师矜持地说道:“都是同袍,不要太过。要是他们识趣,送三天就好了。”

“统领,怎么才算识趣?”

“听说滦河右师给他们王统制找到一匹好马,居然还取名字叫追风校尉,俗气!”

领队嘿嘿一笑:“属下明白了。这名字就是俗气,我看啊,还是让统领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

宋药师拍了拍领队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巡视完一圈,宋药师带着一队人,赶着十五台割草机,三百多辆运草料的马车,排成一条长龙出了大营。

营地外的草原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青草只剩下贴着地面的短短一茬。

到处可见镇卫军巡逻队,骑着马在外围巡逻。

宋药师打量了一圈,马鞭往东南一指,“昨天我们去了东北,今天奔东南。”

“是!”

向东南出去十几里,巡逻队换成是翼卫军,他们不少人都认识宋药师,笑呵呵地打招呼:“宋割草使来了。”

宋药师黑着脸,不理他们。

出到二十多里的地方,宋药师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草很茂盛,挥了挥手,下令从这里开始割草。

割草机是机械研究所专门研制,卢龙机械制造厂精心打造。

割草机是左右两个四轮架子车,中间是三米宽的割草架。

割草架其实是一根横杆,安在两个小轮子上,贴着地面,高度可调。横杆上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八字钢刀,刀槽前宽后窄。

割草架贴着地面的草刮过去,草顺着八字刀槽被聚集成一束,然后被尾部交叉的钢刀割断,倒在割草架后面的草料池里。

草料池里有传动链,从左右两边的四轮架子车传过来,带动两个皮带,把草料池里被割下的青草传到高高扬起的输送架上,最后翻落,落进并排同步行走的运草马车车厢里。

装满一辆,运送带暂停,马车离开,换上一辆空车补位。

一切都是机械自动化,动力来自拉车的四匹马。能耗仅仅几十斤青草、几升黄豆和几升干苜蓿。

无污染、绿色环保。

十五辆割草车并排,往大营方向往回走,边走边割草。

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运草马车把草运到大营,卸空后又回来,来来回回装了八百多车次的鲜草回去。

一只羊需要三斤鲜草,一头牛需要三十斤鲜草。

现在宋药师麾下有六十四万头羊,七万头牛,合计需要四百万斤鲜草。

运草马车是两马拉拽,满载是一千五百斤,需要拉回去两千六百八十辆马车的草,才能满足这些牛羊的需求。

这些数字,早早就算了出来,也依照这个数字制定了今天的割草任务。

宋药师交代了两句,先回大营吃中饭。

割草队还要继续,他们要一直割到下午,割满四百万斤鲜草才能结束工作。待会有人送午餐过来给他们吃。

此时太阳高照,温度逐渐升高,地面的热气腾起,靠着地面的视界开始扭曲漂浮。

副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忙碌的割草机,“统领,附近三四十里的草,快被我们割完了,再要割就得走远了。”

宋药师砸吧着嘴巴说道:“我们在这里扎营了六天,我估摸着,明后天要移营了。”

副官满脸惊喜:“统领,真的吗?我们真的要移营了吗?”

“是啊,移营到了新营地,我们现在干的活,该轮到其它团了。”

副官眼泪水都要出来,“终于要脱离苦海了。统领,我费尽力气考上清河士官学校,入了镇卫军,没说要让我挖茅坑铲屎,割草放羊啊。”

宋药师也是一肚子怨气,“老子读西山学院时,也没教这些啊。好了,我们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宋药师嘴巴开了光,刚进大营,就有人来找,说都司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团统领以上全部参加。

天随人愿啊!

老子头上铲屎官、割草使和放羊指挥使帽子,终于可以摘掉了。

宋药师激动地热泪盈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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