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沅的一天

吃完早饭,决定出去逛逛。

阿沅没有厚衣服,庄周翻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搁时间长了有点怪味。她也不嫌弃,往身上一穿,松松垮垮,反戴着棒球帽,还有点嘻哈风。

若她自己穿过来,肯定不行的,但之前有许许多多的情感铺垫,她可以完全信任庄周。

俩人下了楼,阿沅各种好奇。

这里的楼好矮,只有六层,楼间距好宽敞,数量也少,一排排平房仓库,楼底下挤满了四轮、三轮、二轮车。

人们来来往往,瞧都不瞧一眼。

“他们不认识你么?”

“住楼房,谁认识谁?不像你那边,共同经历过艰难岁月,这边谈不上邻里亲情的。”

到了小区外面,足疗、快递、商店、饭馆花花绿绿。庄周来到停车位,那辆十几万的SUV安安稳稳,满身鸟屎。

他钻进去,启动,启动,启动……

“得,电瓶没电了!”

“那怎么办啊?”

“没事,这可是我的地盘!”

庄周摸出手机,给一个开修车店的哥们打电话:“喂?嗯,刚回来,我车趴窝了,赶紧过来救急,顺便检查、洗车都交给你了啊!

改天再聚,改天再聚!”

挂断电话,问:“你是想走,还是打车?反正不远。”

“那就走吧。”

于是从小区顺着路向东,阿沅左观右看,感觉也破破烂烂的,没有高楼大厦。

庄周给她介绍:“这边是LC区,河对面是新区,但那边没什么人。

看那个理发店,我从到大在那儿剪头发,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老板死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剪头去。”

这家饭店,可能风水不好,换了七八家都黄了。

看这网吧,我初中就开着呢,现在还开着,平时没啥人喽,寒暑假热闹点。

行了,到了!”

“啊?”

阿沅还没缓过神呢。

“屁大点地方,想多远啊?”

他指了指眼前的一栋综合性商场。

凌水县60多万人口,历史也很薄弱,自古以来毫不起眼。

在90年代,政府修了一条步行街,盖了栋商业大厦,红火到2010年后。后来综合性商场出现了,凌水也有了一座,能吃能玩还有唯一一座电影院,抢走了不少客流。

到这里,阿沅总算感受到一些繁华,停车场停满了车,一楼全是德克士、药房、碰碰凉之类。

“怎么好多人戴口罩?”

“疫情嘛,有病例就严点,没有就松点。现在还行,不检查了,不过电影院一直查绿码,咱们暂时看不了。”

先到手机柜台,阿沅一瞧就撇嘴,根本看不上眼,于是就挑了个拍照好看的——OPPO。

跟着到附近营业厅买卡。

大概在2000年后吧,小灵通最火那会,整条商业街全是卖手机卡的。一般是大妈,摆个小桌,弄个小牌,上写:

小灵通,神州行,幸福卡,动感地带巴拉巴拉。

现在实名制,就少见了。

庄周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卡,给阿沅用,咔嚓转过去两万块:“这月零花!”

不等她说话,又掰着手指头算:“手机买了,还有外衣、内衣、鞋袜、洗漱用品、卫生巾,自己记着点,缺啥再想。”

“你干嘛啊?”

“给你买东西啊!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不一样就对了!我穿过去住救助站,你穿过来被土豪包养。”

“屁,你才被包养!”

阿沅挥手就打,被他一把握住,握住就没撒开,拉着小手扭扭哒哒又进了商场。

总之逛了半天,每人拎着两大袋子出来。

先把东西送回去,然后取车,开着车奔一家火锅店。

这次阿沅可真嗨了,哪见过这么多食材,道:“青菜拼一份,手切羔羊肉、肥牛、生蚝、撒尿牛丸、虾滑、土豆片……”

她瞅瞅庄周:“会不会太多呀?”

“每样来一份!”庄周招手。

“不用不用!我再点两个就好了……”

她眼睛贴着菜单,有的还不懂:“黄喉是什么?”

“心管,好吃。”

“那来一个,牛鞭是什么?”

“就是牛的,那个。”服务员含糊道。

“哪个呀?”

阿沅睁着大眼睛bulingbuling。

“反正好吃,来一份吧。”

庄周拯救了服务员,又要了一瓶大可乐。阿沅精神抖擞,坐着乱颤:“你这里也有可取之处嘛!”

不多时,鸳鸯锅上来。

她涮了一块牛鞭,嚼在嘴里劲道十足,连连点头:“果然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火锅店的一盘牛鞭本来也没多少,他哗的倒进去,全夹给阿沅。

小姑娘一口肉一口可乐,迅速拜倒在胡吃海塞之中,眼睛又眯起来,这是极其开心的标志。

“喂,你说要赚钱,到底怎么赚?像在我们叠楼那样,征服人民群众?”

“不不,老子从来就没想刮群众的钱。”

“不刮群众的钱你收谁的?”

“谁有钱挣谁的。混过娱乐圈么?”

“没有。”

“来,我告诉告诉你。

现在娱乐圈赚钱,靠的是场外。明星开一空壳公司,资本高价收购,做高估值,签下对赌协议,利用明星股东的对赌利润作为承诺业绩忽悠股民。

所以资本要捧明星,抬高流量,扩大粉丝效应,误导市场。

他们红了,股民才能下场,等股价提升,套现之后,资本的钱如数奉还,股民的钱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还得看资本的脸色。”

“哦,原来你们娱乐圈都是跪着要饭的?”

“不,他们是躺着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躺还没这门子呢!”

庄周冰山一角的揭露了一下,道:“不过这盘子太大,咱们先弄点零花钱。来,吃吃。”

“你也吃啊,别都给我。”

“我不用,我火力壮,你吃了养颜美容。”

“那我都吃啦!”

阿沅越嚼越劲道。

……

出来约莫四点多,很不正经的时间,干啥都差点。

阿沅自动自觉的坐上副驾驶,安全带一扣:“回家么?”

“我去看看老妈,你去么?”

“嗖!”

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解开安全带,窜出去,指着庄周:“你你你要干嘛?”

“商量商量怎么给你办户口啊!”

“那那那……”

“你不去算了,我也得想想怎么说,先送你回家。”

阿沅这才鼓着嘴坐上来。

(还有……)

(本章完)

第56章 被打

说起来,庄周父母可谓白手起家,巅峰时也是县内数一数二的大户。

一度在省城与人合伙做生意,怎奈大城市水太深,两个县级企业家把握不住,最后被人坑,很快败落下去。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今老妈守着一家美容院过日子,没事打打几块钱的小麻将——人家以前都是玩几百上千的。

老爸则有家饭店,生意不错,足够和那帮酒肉朋友玩乐。爷俩一年没见着了,听说又找了个年轻姑娘,搞的火热。

傍晚时分。

庄周没去美容院,而是非常有经验的来到一家棋牌室,自家老娘正在里面纵横捭阖,几个牌友也都认识。

“刘姨!关姨!张姨!”

“哟,小庄!”

“好些日子不见,越来越帅了!”

“你看那眼睛,和他妈一样一样的,就是漂亮!”

“处对象了么?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外甥女当幼师……”

呵呵呵!

庄周凑到老妈旁边,老妈叫赵玉芬,年近五十,虽然财产大幅缩水,依旧透着姐曾经富过的牛掰范,左腕上戴着一只剔透的玉镯子。

“今天回来的?”

“嗯,一直在朋友那边,准备搞个小工作室,做影视特效。”

“钱够不?”

“够够,那超市我就不看着了,没时间。你最近咋样,身体还好不?没事别老抽烟,每天运动运动……”

赵玉芬突然懵逼,胡牌都忘了。

这孩子吃错药了?她略带无措的停顿片刻,问:“和你爸联系没?”

“没,一年没联系了,他也没打电话。”

“打电话就怪了,人家找了个20来岁的,比你还小。”

“你看着了?”

“在商场见着一回,卖化妆品的,那脸抹的跟墙腻子似的。”

赵玉芬毫无避讳的谈论自家事,几个姐妹儿也同仇敌忾,纷纷道:“我那天逛街也看着了,俩人手拉手,哎哟都多大岁数了?当正经情人处呢。”

“啥情人,搁以前这叫蜜。”

“对,小三不叫小三,叫小蜜。”

好家伙,庄周一声都不敢吱,等这波过去,才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半身瘫痪似的!”

“啧,你是我妈嘛,走了啊!”

待他离开,几个姐妹忽然嗨皮,七嘴八舌:“哎,小庄出去一趟变样了!”

“以前哪跟你这么亲近?今儿才像娘俩。”

“要我说,还是孩子大了。有些事不用教,到一定阶段自己就明白,像我儿子前几天也打电话,说没啥事,就问问我怎么样,哎哟……”

“行了行了!”

仨人制止这种凡尔赛行为。

赵玉芬比较微妙,儿子如此直接的表达亲近,自己还真不习惯,但同时又有一种多少年没体会过的贴心感。

…………

庄周在楼下烧烤店买了点肉串、鸡翅、茄子。

蹬蹬蹬上楼,故意敲了敲,里面悄无声息,又敲了敲,隔了一会才打开一条缝。

“吓死我了,还好有猫眼。”

“警惕性不错,但这门肯定要换了,换最安全最防盗的。”

他递过烧烤,阿沅又变身喵星人。

吃吃喝喝,洗洗涮涮。虽然是老房子,比她那个破叠楼可宽敞多了,两室一厅带阳台。

此刻,阿沅正在卫生间洗澡。

她幼时有点营养不良,后来弥补了些,小个子,小胸脯,身材比例却不错,腿又直又长。皮肤也不太好,一双常年翻垃圾山的手,即便戴着手套也很粗糙。

水流划过身体,头发满是泡沫,她研究白天刚买的一瓶身体乳,然后喊:“这东西怎么用啊?”

“洗完澡用,不要擦太干,均匀涂抹,胳膊肘、膝盖、脚踝多抹点。”

“咱俩换性别得了,你像个女的!”

“见多识广罢了!”

“你在哪儿见识的?”

“……”

那边没声了。

庄周给她挑了好多好多,相当一部分没有用过,她头一次觉得女孩子洗澡这么费劲,好容易弄完,穿上新买的内衣裤和睡衣。

睡衣是小猪佩奇的。

粉嘟嘟一出来,庄周哇的一下,好可爱!

“喂,你不要露出变态的表情。”

“你能不能别叫我喂,我都没听过你对我的正式称呼,让外人一看,咱俩一点都不熟,容易怀疑懂么?”

“那你想我叫什么?”

“我比你大好几岁,叫声哥哥不过分吧?”

“……”

阿沅咬着嘴唇,到底没好意思叫,刷的拉上帘子:“睡觉了!”

早晚你得叫!

庄周也pia在床上,摸出手机,骚扰各种聊天群,老规矩,每个群200块红包。

噗噗噗!

一只只冒出来吐泡泡。

“说个事啊!我在弄一个影视特效工作室,本人有点投资,现在拉业务。你们有什么活可以介绍给我,提成私下谈。

那种边拍边做的不用找我,我要后期单独做特效的。”

“庄总终于进军娱乐圈了!”

“天不生庄总,娱乐万古如长夜!”

“求包养!”

“求潜!”

“求蹭炮!”

一个个都是蛇精病,庄周懒的理,不过忽然收到一条信息,也是一个老同学。

“老庄,孟朝阳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听说这小子被打了,我不太清楚,想问问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打听打听。”

庄周一头雾水,当即给孟朝阳打了个电话,好半天才接,声音萎靡,各种委屈。

“我前阵子不讨薪么?死活没要回来,就算了,继续在一个组当跟组编剧。男主有人捧,那是爷,咱的小心伺候。

也该着我倒霉,正好赶上这位爷气不顺,我也正好撞枪口上,逮着我几句台词就开始骂,啪剧本就甩我脸上了,然后他特么就摔了。

卧槽,他自己滑的啊!结果保镖助理上来就把我按住了……”

什么狗屁倒灶的!

庄周听得蛋疼,问:“那你怎么样?”

“脸上受点伤,骨头断了一根。”

“啥?”

“没事,给了20万。老实说,我觉得不亏,说不定以后我就有机会了。”

老孟算废了。

彻底躺平的那种废。

庄周却很不是滋味,也没说什么,挂断电话,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查查那个剧组怎么回事。

(一个月不断更达成,明天休息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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