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话

“你咋推的啊?”戴松有些好奇,也有几分忐忑。

“干哈?还怕我败了你面儿啊?”江卫琴一叉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锦旗,“放心奥,在外人面前你妈我可不会埋汰你,你现在可是这个!”

“不不,我哪儿会不放心啊,就是好奇具体什么个事儿。”

“能有啥事儿,几个拜师的从下渚屯来的,拎了好些东西,还要给咱打扫院子,

我说想拜师可以,但来的太早了,

你这会儿才20来岁,正是年轻力强的时候,不可能带徒弟,让他们等个二十年再来,一个个就都拿着东西回去了。”

戴松点点头,“找我挑帮的就不说了,我都是跟着别人去解套子的,有自己帮,不可能再和外人挑帮,那永利屯找我帮忙是什么事儿?”

“就是说啊,我也这么回绝的他们,永利屯……诶?小婉,永利屯那边是什么事儿要找松子来着?那边的人你都熟。”

南春婉急忙把双手在围裙上抹抹,

“李叔说林子里有一伙狼,时不时就去屯里偷鸡,孩子们夜里也被狼嚎吓的不敢睡觉,想请松子去把那伙狼端了。”

“诶,这可以啊。”戴松摸索下巴,结果肩膀却被江卫琴结结实实锤了一下,

“可以啥啊可以,你妈我虽然不懂打围,但是对面连狼有几只,有多大都没拿准呢,你干鸡毛干啊你!

别立点小功劳就狂的没边儿嗷,老老实实跟着你的弟兄伙们干。

他们多靠谱啊,你之前这么拉胯,他们都能给你拖带起来。

妈虽说没见过他们,但也信的过他们,啥前儿有空,你给他们领咱家来,好好请人家吃一顿!

而且妈也不要求你再给家整回这种锦旗,妈都听齐顺利说了,这种冒险的事儿咱不许干!

咱就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老舅那边都开始给你安排了,到时候听他咋说知道不!”

戴松摸摸鼻子,刚刚还觉得有些可惜,但听了老娘说的这些,他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踏实。

“嗯,知道了,我这不是听到永利屯的事儿,想着可以的话给小婉脸上争点光嘛。”

“你可消停点吧松子!”汤丽萍笑着嗔怪,“小婉当时回绝的可比妈干脆多了,再说了,你当小婉不光荣吗?小婉这些天在家,哪天没被过来串门的人夸过赞过?夸到后头都是夸小婉有眼光,这里头啥意思你就咂嘛吧~”

戴松看了眼南春婉,后者有些羞赧,把发梢挽到耳后,便侧过身忙活手头的事儿。

他喜在心里,也不去打扰她们做饭,梗着脖子要求晚上加菜,就提着奶糖炉果儿进了正屋。

戴小茜盘坐在炕上听着收音机播放音乐。

小盈盈则捏着布满牙印子的野猪耳朵,努力训练着花菇。

兴许是前些天听评书的关系,她这会儿每甩一下野猪耳朵,小嘴儿里都要“嘿”“哈”一声,仿佛花菇就是她指哪打哪的神兵利器。

花菇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不少,整只狗现在就和柳条成精似的,此刻围在小丫头身旁蹿蹦,时不时就在小丫头身边转两圈,头尾相衔几乎能把她圈在里面。

见戴松进屋,小丫头哪里顾得上狗,立马把手里的野猪耳朵往后一丢,小奶音不断喊着爸爸,就往戴松腿上扑。

小花菇眼里只有野猪耳朵,顿时就追着野猪耳朵冲上了炕,一下就刮到了收音机旋钮,给节目换成了戏曲。

这下给听的正爽的戴小茜气的不行,她对着花菇铜锣似的屁股上啪啪就是两下,直接给花菇扇的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下了炕乖乖坐在边上,斜着眼,心虚的看着戴小茜,时不时舔舔嘴掩饰尴尬。

戴松见状,拍拍花菇狗头,这狗脾气虽然大,但对家人从来没见它凶过,怕它给这种不经意的小打骂给消磨了狠劲,便顺着它的毛慢慢地挼。

没两下,花菇便又伸出舌头摇起尾巴,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戴松也是放下心,不再管它,转而把一旁的闺女儿抱上炕,自己则顺势坐在炕边,拿出奶糖和炉果儿,

“来来,盈盈、小茜,你俩都有~”

“呀!炉果儿!哥你真好!”戴小茜说着拿起一块儿炉果儿,喂给一旁的小盈盈。

“啊~呜,爸爸~好~”小盈盈吃的满嘴掉渣,两只小手分别抓起一粒大白兔,一粒给小姑,一粒给戴松。

戴松笑眯着眼接过闺女给的奶糖,旋即香了香她头顶的小发旋。

戴小茜接过奶糖后又笑着把奶糖放了回去,

“谢谢盈盈~盈盈真棒~”

说罢,她看向戴松,玩笑道,“哥,你以后可得看紧了盈盈!你看,用炉果儿就能从她那骗来大白兔!”

“你懂啥,我闺女这叫大气~是吧!盈盈~”说归说,戴松还是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自家养的水灵白菜可不得好好提防外头的野猪?

小丫头昂起小脑瓜,闻言立马用力地点点头,旋即又捏起一粒大白兔递给戴小茜,

“嘟嘟(姑姑),次(吃)兔兔~”

“好~谢谢盈盈~”戴小茜不好拒了小丫头美意,笑着收下。

“嘻~”

小丫头美了,晃悠着饺子似的小脚丫,顺势仰在戴松怀里,

黑葡萄似的眼眸看着手里的大白兔,内里尽是满足。

看着看着,她小手伸进衣兜,摸出那只她视若珍宝的铁皮青蛙。

“蛙蛙~次糖~次糖就好呐~”

戴松笑容消失,拿过闺女手里的铁皮青蛙——肚子都被踩扁了。

他想起从老娘嘴里听说的事故经过,

说是那天几个老娘们来串门聊天,当时小盈盈正跟在铁皮青蛙后头快乐地蹦跶,结果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死老娘们儿,一脚踩在她宝贝孙女儿的宝贝青蛙上。

小丫头性子随她娘,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当时只是看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捧着小青蛙,撅着小嘴儿默默回了正屋。

江卫琴以为她见人多怕生,自己回屋玩呢,结果等几个老娘们走了,她一进屋才发现:

小丫头把脸蒙在被褥里,哭的眼眶都红了,手里还紧紧握着被踩扁了肚子的宝贝小青蛙。

这给江卫琴心疼的,直接抱着盈盈,跑去那几个老娘们家里挨家挨户地讨说法,

结果几个老娘们一看盈盈哭成这样,也都心疼了,好好和盈盈道了歉,

可要说谁踩了盈盈的铁皮青蛙,一个个的都说不知道。

戴松皱眉反复翻看着铁皮青蛙,拨弄了两下,发条都上不上去了,更别说蹦跶了。

“爸爸~”

戴松心情正气愤呢,就见小盈盈伸着小短手要青蛙。

他忙把铁皮青蛙还给盈盈。

“爸爸~蛙蛙,次糖糖变好呐~就能蹦高高!”

“嗯~”戴松心里就和被人攥了一把似的,默默决定去镇上一定多给闺女带些玩具回来。

陪闺女玩了一会儿,戴松就去灶台后边检查棒槌。

棒槌都被烘的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三天,就能拿去镇上卖。

除此以外,那枚熊胆也已经处理完成。

干巴巴的,不再膨胀,屈指轻弹表面,能听到里面干涸的胆液碎屑在哗哗作响。

正好晚饭也做好了,江卫琴叉着腰站在炕桌边上,看着戴松,

“专门给你烀的狍子蹄儿,你敢说不好吃试试!”

“好吃好吃好吃!”

戴松受宠若惊,一边啃一边点头,生怕应的慢了以后再也没这样的待遇。

吃过了晚饭,一家人聚在正屋,戴树志戴柏两人津津有味地收音机,时不时聊两句后面几天的大网从哪下。

几个女人则坐在炕沿,帮着南春婉做衣服。

南春婉很聪慧,没任何人教,自己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两天,就能熟练使用缝纫机。

而有了缝纫机,做衣服的速度自然就快出很多,已经缝完好几套棉袄的外壳,这会儿正由一旁的江卫琴几人帮着往里面填棉花,简单定位。

戴松干着他的老本行,擦炕桌的时候撇了一眼,就发现数量好像有点不对——咋又多了几件?

不过他也没急着问,自顾自收拾着,顺便把剩汤剩菜拌着骨头喂花菇。

花菇虽然平时最亲小盈盈,但一到吃饭的点,它还是很拎得清的。

见戴松拿着它的专属狗盆,它马上旋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在戴松后头。

见花菇把狍子蹄咬的咔吧作响,戴松不禁想起来白天没跟上二憨这件事。

如果以后追猎物有花菇配合二憨,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花菇的勇能帮二憨壮声势,二憨的力也能保护花菇不出什么问题。

而且它俩一块儿,一个负责短途追撵,一个负责长距离消耗,

相互交替着撵,花菇虽然是低头香,但只要不遇上山里变天,也绝对够用了。

想到这,戴松一拍大腿,当即走到狍子旁边,割了一斤鲜肉下来,切成小条放进花菇碗里。

从现在开始,他得让花菇放开了吃,争取再长大一点,就直接带上山,和二憨一块儿拖。

早点让这俩小玩意儿相遇,既降低了两者不对付的可能性,还能更早地让花菇成长起来。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花菇终究是狗,就像李庆海说的,怕滑。

一旦带着花菇上山,那每一次都必须打到猎物,不然一来二去,花菇可能就会以为打围就是上山溜达,任凭它性子再适合打围,也可能会废掉。

等花菇吃的小肚子鼓起,戴松就陪着它边玩闹边思量其中细节。

等到时间不早,众人各回各位,戴松这才也回屋准备睡觉。

今儿小盈盈又缠着戴松讲故事,戴松有些奇怪,

“咋啦盈盈,收音机里的故事不好听吗?”

“盈盈想猴子~”

戴松嘴角泛起微笑,正好他也好多天没讲故事,肚子里正好有货,

“那爸爸今天给盈盈讲《真假美猴王》好不好?”

“好~”

小盈盈甜甜应着,随着戴松讲述的深入,她的表情愈发投入。

戴松故事讲完,她也兴奋的拍起小手,

“猴子~猴子~美猴王~腻害~”

戴松有点笑不出来,正常来讲,故事讲到一半,闺女就该睡着,怎么今天这么精神?

“盈盈,你咋不困啊?”

“盈盈喜欢爸爸讲猴子~再来~”

戴松看了眼炕边还在踩缝纫机的南春婉,眼神里燃起一团火,

“好!那爸爸再给你讲讲猴子小猪打九头虫的故事~”

“嗯嗯~”

小盈盈乖巧点头,不过这一回故事中有关猴子的戏份终究是少了,没过一会儿,小盈盈就打起微鼾。

戴松小心的给她送进被窝,掖好被子,爬到炕边朝着南春婉发难,

“咋又多了这么多衣服?”

“这……有缝纫机了,我就想着,给大家都做一件新衣服。”南春婉说着看向戴松,眼神中有问询,有忐忑。

“那你的新衣服还做不做了?到现在都穿着旧衣服~”戴松说着,手顺着棉袄下摆伸了进去。

南春婉身子微微一颤,扭了扭,发现挣不了,戴松还加大力度,她声音都软了,带着几分哀求,

“做都做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注意。”

戴松被媳妇儿娇滴滴的模样撩的不行,旋即关灯,上活儿!

……

一番激烈交战,两人依偎在被窝。

“小婉,上回领导还奖我两张票呢,你看到了吗?”

南春婉显然是有些累了,脸蛋酡红,枕在戴松胳膊上,微微摇头。

“一张是彩电票,一张是洗衣机票。”

南春婉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疑惑。

戴松继续道:

“之前你也听到了,盈盈那么喜欢听孙猴子的故事,这些收音机里都没有,我也只有每天睡前才有功夫能给她讲一讲。

现在咱们条件也好了,这波棒槌一卖又是不少钱,所以我想着早点买回来,放在家里大人孩子都喜欢看,也不算浪费不是?”

听到戴松这么说,怀里的南春婉糯糯道,“是不是很贵啊~”

“还好还好,肯定不可能把卖棒槌的钱花光,但是大几百块是要的。”戴松打着哈哈。

这年头,十八寸的熊猫彩电要一千五,索尼带遥控的要一千八。关键是,在戴松的印象中,明年,也就是86年,市场就要开放,到那时候,彩电的价格翻一翻都不止。

南春婉昂起头,“啊?到底多贵啊,我有三百多块,够不~”

戴松被她娇憨的小模样逗的心里一暖,吻着她的额头给她按了回去,

“不用你的钱~过几天我把棒槌带到镇上一买不就有钱了。”

南春婉安静地点点头。

戴松见她默许,接着道:

“你咋不给自己做件新衣裳呢~知道你好心,把家里人看的重,可也要想想自己~我现在在屯子里也算有点名头吧?你也要多拾捣自己呀~”

南春婉颤了颤,有些慌乱地点点头,

“嗯呢,我明天看一看.要是布料够的话,明天就给自己做.”

“傻样~”戴松怕她误会,忙紧了紧胳膊,“我可没有嫌弃你或者觉得你给我丢人啊。”

“啊~?”南春婉微微抬眸,拉丝的眼神中沾染了几分紧张不安。

“我是不想你总想着其他人,反倒忽略了自己,小婉,我想对你好。”

这话一说出口,南春婉体温迅速升高,原本上一轮汗都消了,这会儿又腻了起来。

戴松看向怀里的南春婉,两人眼神只是简单的交会,她便彻底情迷。

事了,南春婉体力耗尽,枕在戴松怀里沉沉睡去。

感受着媳妇儿均匀的呼吸,戴松在心中默默思量。

除了之前发现的一些需要之外,布料棉花也必须纳入清单。

只是,布料.

戴松总感觉颜色单调的布料差点什么,可想着想着,他就感觉脸上痒痒的。

一睁眼,花菇那张车座子似的小毛脸儿就映入眼帘。

对了!

毛皮!

真是灯下黑,经常剥皮,反而把这最常见的玩意儿给忽略了!

家里现在就有一张猞猁皮,

另外可以再给媳妇儿整点大皮,

让她做一件大皮披肩,配上新衣服,肯定既保暖,又好看!

被审核卡爆炸了,正好今天在单位值夜班,手边没电脑只能用笨办法改

晚了晚了,抱歉orz

(本章完)

第82章 野猪神

有了想法,戴松也不磨蹭,吃过早饭便带着小书包赶往沟子山。

到了树窝,洞口正呼呼的往外冒白气。

戴松在树底下用棍敲了好几分钟,二憨才迷迷瞪瞪地从洞里挤出来。

“吼~吼~”

二憨坐在雪里,俩小眼睛都被眼屎糊着,戴松抓了把雪给它擦脸,它还嫌弃地别过脑袋,抬起爪子,小熊脸上满满都是抗拒。

就这样雪地里焦灼了好几分钟,二憨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晃晃悠悠跟着前往秃子山。

“松哥,咱们今天是有啥特别的打算嘛?”

小书包有些好奇,他感觉戴松今天很亢奋,脚步也是飞快,自己跟着明显比平时吃力很多。

“咱们今天得专门找野猪干。”

“喔喔!”

小书包虽不解,但他绝不会质疑戴松。

戴松看他面带疑惑,便将打大皮的计划细细说明;

原来,大皮这玩意儿只生活在海拔800米以上的针叶林里。

到了那个高度,气温寒冷不说,山路更是难行,基本往上爬两步,就得滑回来一步。

而且上山也并不是单纯走直线。

要去800米高的地方,免不了各种绕路,走二三十里都是很正常的事。

来来回回,算上检查套子的时间,天黑前根本赶不回来。

除非戴上亲那,这样才能提高行进效率。

所谓的亲那,实际就是鄂伦春族的特制滑雪板。

这种滑雪板一般长两米,用桦木做成,整体与普通滑雪板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便是它的底下会绑上一层野猪皮。

野猪的鬃毛很是硬挺,可以用来做猪鬃刷,而亲那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用猪鬃来加大滑雪板与积雪的摩擦力。

前进时,猪鬃毛是顺的,摩擦力反而比光洁的滑雪板还要小,可一旦到到了后退的时候,那一根根鬃毛便会发挥作用,让使用者能牢牢地“抓”在雪面上,不会倒滑出去。

简言之,有了亲那,才能有效的往返雪域高山。

小书包听懂了,旋即可惜道,

“嗨呀,早知道俺就把以前那些野猪的毛皮都收好了!”

“收好也不够,做亲那取猪脊背那一柞宽最好,其他毛效果都不大,而且最好是一整张皮,不要有拼接,你想想过去咱们打的猪,哪只有两米长啊。”

小书包点点头,可他刚想说话,就听到戴松的嘘声。

二憨也赶忙趴在地上,大屁股蛄蛄蛹蛹,就和有啥在扎它似的,俩小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林子:

只见树梢上正停着不少毛团子。

大约有十二三只。

其中几只羽毛颜色炽烈,蓬着毛停在树梢上,暖阳一照就和间缀了赤鳞似的,无比璀璨。

二憨见此,小眼睛瞬间变得狡黠!

“是飞龙。”戴松见那群毛团子并未被惊扰,轻声说道。

小书包闻言眨眨眼睛,他脸上写满了疑问,好像在说,哪有龙?

戴松一边撅枪一边解释,

“飞龙其实是满族语的谐音,意思是树上的鸡,它们的学名叫做花尾榛鸡,来,小书包,你来打。”

“啊?俺?俺打不准啊。”

“没事你放心打。这玩意儿傻的很,绰号鸟中狍子,你要能干下来,就记住开枪的感觉,要是干不下来,也不耽误咱们逮它们。”

小书包咽了口口水,但戴松这么说了,肯定是没错的。

他端枪上脸,仔细瞄准后扣动扳机。

砰——

枪声回荡,树梢上积雪纷纷被震落。

而与积雪一同掉落的还有那些所谓的飞龙。

小书包表情顿时一亮,可喜悦还未来得及在脸上扩散,他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

掉落树梢的不仅有他刚刚瞄的那只,就连其余的飞龙也全跟着掉了下来。

“走!”

戴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绑腿,一拍二憨脑瓜,率先冲了出去。

辛苦忍耐的二憨得了命令,立马嚎嚎着冲向离它最近的一只毛团身前,猛的一扑,爆散的雪花顿时笼罩了它胖胖的身影。

戴松没去管二憨,领着小书包快步赶到另一只飞龙身边,手往那它身子底下一抄,拽着它那“穿毛裤”的小腿将它提溜起来。

这毛团原本还缩在雪里和死了似的,一被戴松抓住,瞬间就回了魂,扑扇着翅膀拼命挣扎,给跟在戴松身旁的小书包看呆了。

戴松抓着它的小脑袋直接一拧,旋即用绑腿捆好,

“抓紧时间,它们装不了多久,认为周围没多少危险就会起身逃跑。”

小书包恍惚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了,这遇到危险直接集体装死的习惯,怪不得叫鸟中傻狍子。

趁着二憨趴在雪里吃的正美,二人快速将林子里的飞龙全给拧了。

除了二憨在啃的那只,还剩十一只。

戴松拿了一只递给小书包,笑着道,

“不错,打中了!”

“真哒!”

小书包狂喜,忙接过飞龙。

这玩意儿看着毛绒绒,实际上手只有半斤都不到。

被他打中的这只胸部以上都直接没了,此刻还往外沥着血,仅剩的下半身也是血次呼啦的,不知道褪了毛还能有几口肉吃。

“可以啊你,这才摸过几次枪,就能把这把斜眼枪用上手了。”戴松将飞龙连着捆成一串,直接往肩上一挎。

小书包笑着将枪递还,腼腆笑道:

“嘿嘿,运气好。”

戴松拍拍小书包的肩,“你就谦虚吧,记住这种感觉,后面如果有机会,我尽量多让你开枪。”

说着,戴松走向二憨。

按理说飞龙小小一只,二憨早就该吃完了,结果二人都打扫完战场,二憨还低着头,搁那“呱唧”的津津有味。

“二憨,快点吃啊你!这么点小玩意儿,给你塞牙缝都勉强,你咋吃这么久?”

戴松说着,薅住二憨的脑瓜皮将它的脑袋仰了起来。

结果却见那飞龙的屁股正光溜溜地秃在外面,上面的毛被二憨咬在嘴里,嚼的连着它俩耳朵都在动。

而它的小眼睛也已经迷离的不行,唇起皮也是撅的老高,好像对面有什么玩意儿和它对啵似的。

戴松当即拍了二憨脑瓜一巴掌,

“二憨!什么毛病!想小母熊想魔怔啦!”

“呼!”

二憨浑身肥肉猛的一颤,旋即大梦初醒般,嘴筒子也不嚼了,眼神也清澈了。

它和戴松对视一眼,连忙从雪地里爬起来,不停地用鼻噶蹭着戴松的手,似是怕戴松不懂它的意思,它还很殷勤地一甩脖子,把草项链转的呼呼的。

“松哥,二憨它是不是想你把这个也整到它小项链上?”小书包挠挠头,憋着笑。

“呵!”戴松哪能看不出二憨的小心思,勾住它脖子上的草项链,一挑眉,“二憨?”

二憨立马乖巧坐好,俩眼睛期待的快滋出水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天天的,惦记着这些,这飞龙可比沙半鸡好吃多了!”戴松捡起飞龙,在它鼻子前晃了晃。

“呼!”

二憨只是撇了一眼就立马别过头,转而继续嚼着嘴里的鸡屁股毛。

瞧戴松没有动作,它坐立难安地朝戴松挪了挪屁股,小眼睛里充满期盼,俺想这个!俺想这个!

戴松嘴角勾起,故作柔声道:

“好好好,知道你现在心思全在上边,我给你弄上,完了你要是还不吃,哼哼~”

说着,戴松从二憨嘴里抽出鸡毛,也用不着解开草项链,直接把羽管从两股草纤维缝隙中交错着穿过。

二憨这会儿哪里听得出戴松语气里的怪味儿,依旧期待的扣jiojio。

等戴松弄好,它马上一骨碌仰倒在雪地中,后爪一踢蹬就勾住了草项链,旋即撅着唇皮子对着太阳“呼呼”个不停。

戴松阴着脸,捡起地上的飞龙,用侵刀把鸡胸切开,然后提着飞龙的脖子,在二憨鼻尖转了两圈。

“吃呀~二憨!”他咬牙道。

二憨鸟都不带鸟的,继续快活地在雪地里翻滚,顺道还给戴松手里的飞龙拍飞。

戴松忍不住了,彻底毛了。

蹲身揪着二憨的小耳朵,使劲拧了半圈儿,厉声训斥:

“想小母熊想到肉都不吃了是吧!你再不吃我真恼了啊!”

或许熊孩子的软肋都是耳朵。

被戴松这么一拧,二憨一下子就清醒了,伸长两爪想扒拉自己的小耳朵。

可它腿儿太短,戴松又揪着耳朵不让它低头,它便只能在雪地里张嘴昂头、直扭屁股,就和被打的满地打滚的小孩似的,可怜的不行。

戴松看着,心不禁有点软了,便松开它的小耳朵,轻轻揉了揉,不料揉了没两下,二憨立马泪汪汪,一甩脑袋就想往戴松怀里钻。

“干哈?!”

戴松往旁一蹦躲开了。

二憨见“计划”落空,俩爪很是丝滑地一捂眼睛,自己看不见那便是啥都没发生,接着躺平在雪地上,唇皮子被它噗的颤出残影,又委屈上了。

“二憨你别和我整这套啊!”

戴松瞥了二憨两眼,虽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悄然捡起地上的飞龙,开始拔毛。

“昂~吭~”

二憨听这语气,一边更大声地嚎着,一边踢蹬后腿,调整角度,和仰泳蛤蟆似的,在雪地里一下一下拱到戴松脚边。

戴松挪动位置,它就调整角度,戴松站那不动让它拱,它就停在戴松两脚之间,半遮半掩地不停偷瞄戴松。

“哎呀!行了行了!”

戴松受不了二憨这小眼神,也不想耽误时间,一拍它的肚皮,把飞龙喂到它嘴边,

“每次都这样,委屈巴巴,整的怪可怜的,吃吧吃吧,吃完了,给咱寻只大野猪出来。”

“吼!吼!”

听戴松这么说,二憨顿时来精神了,肚子一使劲儿,直接来了个仰卧起坐,昂起头一口就给戴松手里的小飞龙叼走,稍微嚼了两下直接吞了。

小书包被二憨拿捏戴松这一下逗乐,

“松哥,二憨它还会这样呢?”

“呵!”戴松笑着摇摇头,看向二憨,“你就看着吧,它精的地方多了。”

二憨吃了一只飞龙,俩耳朵都好吃得直哆嗦,赶忙靠到戴松身边,开始用拱嘴筒子戴松,还要!俺还要!

“没了,刚刚让你吃,不吃,现在知道好吃了是吧!”

“呼!呼!”

“去,找只大野猪出来就再给你一只。”戴松扯了下二憨草项链上的野猪耳朵。

“吼!”

看戴松扯猪耳朵,二憨顿时就知道目标了。

昂头抽了抽鼻噶,小眼睛里突闪过一道精光,旋即撒丫狂奔。

“小书包,快!”

戴松急忙提醒,

“二憨找到野猪,野猪可能也会闻到它,大孤个子可不会像昨天的狍子那么好对付!要是发现了二憨,可是会找过来撅它的!”

小书包应了一声,便和戴松一起紧跟在二憨屁股后头,二人一熊直撵到一片松林前。

二憨顿住脚步。

戴松警觉,小书包也立马仔细观察周围情况。

“松哥,周围好像啥也没有啊。”

“不,你看前面林子上边。”

小书包抬眼望去,只见松林中正不断有白雾升腾,轻声惊讶道:

“乖乖。松哥,这是啥情况啊。”

“可能二憨真给咱们找了个大货,小心点,往前看看。”

戴松说着,朝二憨打了个手势,后者立马颠颠的跟在戴松身旁。

两人一熊在树林间小心穿行,四周地势开始逐步上升,随即林木渐疏,视野变得开阔。

当看到远处景象时,不止小书包,就连戴松和二憨也不由得震惊:

只见前方坡地被暖阳笼罩,至少有百八十头野猪正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呼呼大睡。

野猪们彼此间挨的极近,热力蒸腾下四周雪水早就化的干净。

丝丝缕缕的水气从它们身下升起,最终在它们头顶汇集,形成一片磅礴白雾。

雾气升到一定高度,山风抚过,白雾便扩散开来,最终促成他们在林子外看到的景象。

小书包还发现,野猪的排布似乎也有些讲头:

最外围一圈亲一色都是大公猪,往里便是没獠牙的老母猪,还有不少黄毛子混在其中。

而在它们最中间的,是一座黑色的“小山”。

小书包不敢说话,拉了拉戴松小臂,指向那座“小山”。

戴松凝眸沉声:

“是野猪神!”

熬了一夜,实在写不动了,今天可能就一章。orz,有空写合章补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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