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劫起异变

第529章 劫起·异变

“兄台莫非姓朱。”

进了宅邸里,盛玉洲拍了拍身上的雪,他打量这间宅邸,这宅子有些沉旧,梁柱间还挂着蛛网。

“我不信朱,我姓程。”

书生一只手举着烛台,有些疑惑。

“这位兄台为什么问题这个?”

“我听说本地最有名的大姓是朱姓,前朝有一位大儒名为朱子,其后裔世代居于西荒道上,朱姓就当是个大姓。”

“那是朱子圣人。”

穿得有些破破烂烂的书生苦笑一声。

“小弟我不过一个寒门子弟,哪里能够攀得上朱家大姓。”

“那是我冒昧了。”

盛玉洲笑了笑:“这庄子里好像不是只有我一个客人吧?”

“兄台为何这么说?”

书生又问。

“来得时候,我见到庄子外面的山道还有一些车辙痕印,还有人马穿行的痕迹……”

盛玉洲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没错。”

书生点了点头。

“说来也怪,本来这种天气,六月莫名的刮风下大雪,还有人冒雪赶路,要进山中采药。”

“莫非是采药客?”

“看打扮也不像。”

书生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来,指了指旁边几个点着灯的厢房。

“有一户是一对夫妻,说是寻亲的,就住在那间房里。”

他又个手指向另外几个房间。

“这边还有一伙人,说是进龙秀山采山参,还有另外一边,是两个骑马的男女,说是师兄妹,看上去像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

盛玉洲摸了摸胡子。

“男、女都背着剑,看上去也不好惹,门外的那三匹马就是他们的。”

书手呵呵一笑。

“这样啊?”

盛玉洲点了点头。

“对了,兄台,你就住最旁边那间屋子吧!”

书生笑道:“我爹年纪大了,前几年摔了一跤,中风后就瘫了,天天都需要我照顾。”

他指了指大堂的方向,那里还真有一个老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有一种英武气息,年轻的时候想必是个伟丈夫般的人物,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其目光呆滞,似乎神志不清。

老人之前就当是在用膳,那张八角桌上还摆放着饭餐,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这个老人,应该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嘴巴张了张,手按住椅子扶手,像是在用力挣扎,嘴里还“嗬嗬嗬……”的发出声音,口水也从嘴里滴落下来。

“欸……他又犯病了。”

书生也很无奈,快步走进大堂里,拿出手巾,给老人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令尊中了风,请过医生没有。”

盛玉洲缓步走到大堂。

“不瞒兄台,我过去也学过一两手医术,能否让我探一探脉象。”

“哦,不用了。”

书生断然拒绝。

“小弟请了大夫也有好几个了,其实我爹已经好转不少了,就不劳烦客人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兄台你还是早点进房休息吧。”

“好。”

盛玉洲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书生指点他的那间屋子,而书生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转身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碗筷,继续喂这个老人走饭。

……

盛玉洲走进了厢房里,这是个空荡荡房间,没几件家什,只是角落里有一张床,还有有些脏的棉絮被子。

他走进来后,环顾四周,找到了一盏油灯,取出火折子,把灯点了起来。

盛玉洲也不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思索了起来。

“来到这庄子上的人,也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应当是修行界的人,龙秀山的情报是泄露了吗?真要是如此,也应该是朱家的高手封锁此地,该不会朱家那边也出了什么事吧……”

他心中虽然有各种思绪,但是也并不急躁,而是老神在在,对于龙秀山的局面早有盘算。

……

同一时间,旁边的一间厢房里,有人也在暗中观察来访这庄子的客人。

“储师兄,来的是什么人?”

厢房里还有一个女子,她一袭玄衣黑裙,面容冷傲宛如一朵梅花,她盘膝端坐在床上,本来正在运功修行,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故而有此一问。

“看不出来是什么来历……”

那“储师兄”摇了摇头,他名为储文正,是道玄西解山一脉的弟子,那女子姓于,单名一个梅字,也是他的师妹。

储文正与于梅二人,同为西解山凌波仙子商于歌的弟子,道玄西解山百年前,因为种种内部纠葛,势力大不如前,门中几位耆宿元老的前辈为了争夺西解山道玄之主的宝座,大打出手。

这其中也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原定为下一任道玄之主的孟天放,失陷于极北之地的古阵。

孟天放是道玄一脉的奇才,被认定有资格突破显神境界,西解山的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在知道消息后,有人挑头争夺起了一派之主的位置,这也导致道玄西解山四分五裂。

现在的西解山道玄之主名为屈映光,屈映光本身的实力倒也不错,并不逊色于孟天放,奈何去域外挑战拜龙教主邪崇胜,被对方一记阿须陀龙拳打的呕血不止,元气更是大伤。

吃了大亏的屈映光决意闭死关,不突破显神,就干脆死在闭关的幻真洞里,他闭关已经超过一甲子的时间,这也算是撒手不管事的典型。

西解山在屈映光闭死关不出后,又分裂出了南宗与北派两方势力,山门之下,还有打着各种旗帜的大小圈子,比方沅水莒城严氏,就是分出来的一支,严氏还算比较听令于西解山的一脉。

远一点的夜摩岛主谢石笛,扶余国的国主梵我雷,都是受到南北两派的挤压,或是因为少年英杰,过于出众,而招同门忌恨,不得不负恨远游。

凌波仙子商于歌是姬去疾的师妹,她是入道高手,却因为厌倦门内争斗不止,干脆搬出了西解山南宗总舵,来到了小莲山迷津池清修养伤,储文正与于梅是她收的最杰出的几个弟子。

最近一段时日,凌波仙子商于歌收到一条求救信,是与其交情不错的朱氏一脉高手的求救。

朱氏是大姓,其宗族为平西王一脉,底下开枝散叶,在西荒道各地都有不同的朱氏分家。

平西王宗家一脉负有特殊的职责,历代族人不得轻易离开所居的中行山,不能入朝为官,也不能闯荡江湖,整个平西宗家一脉几乎采取的是闭世隐居,若有分家,就要放弃平西王朱氏的尊贵身份,日后也不得向随意开口向宗家求援。

那些不甘心孤守山林隐居的朱家人,并以分家的方式离开中行山,这些分家在西荒道上各地落脚后,渐渐闯出了名号,其中以岳南朱氏、龙秀朱氏、平山朱氏、余湖朱氏四支最盛。

龙秀山这一脉的朱氏大姓,在地方也极为有名,连本地长官也不敢怠慢,但是因为最近出了一件事,族中不断有子弟莫名横死,到现在也查不出什么缘由来。

平西朱氏虽然立了规矩,严禁其他的分家来宗家来求援,实际上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真出了事肯定还是会出手,只因为朝廷有件急要的事,当代的平西王朱天瞻领命有事,暂时无暇顾及这边的状况。

龙秀朱氏的家主也无奈,一方面通知了斩邪司的人,一方面只能四处寻访修行界的旧友,向其求援。

凌波仙子商于歌与龙秀朱氏家主是旧友,听到消息后立刻派两个弟子过来查探,她自己也会随手赶到。

储文正与于梅赶过来时,才发现已经晚了一步,龙秀朱氏一脉几乎死的干干净净,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朱氏一脉死的都有些离奇,他们继续调查,就来了龙秀山周边,并入住了这个庄子。

“龙秀朱氏总计三百多人,一夜而亡,一族的族人死因,明显都是受到道染的影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储文正忍不住思索着,其中的缘由他还无法判断,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与龙秀山深处有很大的缘由。

……

“这鬼地方明显有问题。”

另一个厢房里,一个疤脸汉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挠了挠屁股,沉声道:“你们了,有什么看法?”

“上面……也只是让我们来调查一番。”

另一个打扮的像是采药客的男人轻声一笑:“那我们也就略微打探一下,龙秀山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以我们的实力也不能过渡涉险。”

“怎么个危险法?”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

“你们比我先到,进山也探查过,就当有所发现吧?”

采药客点了点头。

“之前进山时,我在山中雪地里,发现了一个与刀疤一模一样的人,朝着山中深处跑去,要不是突然听到刀疤在后面喊我,我或许会被他引走。”

“等一下。”

那疤脸大汉也恍过神来。

“发生了这种事……怪不得你之前一脸古怪,不过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那山中多了某些东西,说出来,搞不好会打草惊蛇。”

采药客也是老手,又岂会不知道这些情况,他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才会闭而不谈。

“对了,新来的那人是什么来头?”

年轻人问了一句。

“看不出来,不过那对男女江湖客,应该是修士之流,另外,还有那对小夫妻,恐怕不是什么出门探亲,应该是私奔的男女……”

采药客淡淡地道:“不过这些事与我们无关。”

“庄子有些问题,我们来这里前,没听说山里有这么一个庄子。”

疤脸大汉也插了一句。

“还有,那书生和那个庄子里的老人……”

“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那年轻人打断了他的话,摇了摇头:“龙秀山这边确实有些怪异,这间庄子也是,万事先保全自己,看到其他东西,都不要急着下决定,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进山打探一趟。”

“嗯,我知道。”采药客点了点头。

三人各怀心事,便吹熄了灯,各找了个墙角的位置休息。

……

刀疤脸突然清醒过来,他感到离奇的寒意,便站起身来,也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这厢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见鬼?其他人到去了哪里?”

门和窗户都被打开了,风吹了进来,就算穿着衣服,也感觉有些凉飕飕的。屋外,雪也没有停。靠近门和窗户的地面和桌椅上,都沾着雪尘。

“他们俩个……怎么可能会冒然行动,丢下我一个人。”

刀疤脸有个不好的想法,他很熟悉自己的两个同伴,那二人也经历过不少异常事态,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为火折子,把桌上的一盏油灯点亮。

接着,就一只手拿着油灯,另一只紧握着身上的刀,大胆的走出了厢房的门。

刀疤脸、采药客和那青年,都是斩邪司中的好手,也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才会来龙秀山打探情况,龙秀朱家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三人警觉。

大雪似乎下了一整夜,周围都被蒙上了一层雪,这雪还在下,带着一种朦胧感。

刀疤脸出了门,意外发现庄子的大厅里还挂着灯笼,阵阵昏黄的光线,将这个客厅照的模模糊糊。

吱嘎。

从庄子对着正门的大厅的方向传来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在那里!”

疤脸大汉大叫一声,飞步追了上去,他这才发现大厅的右侧还有一扇小门,他猛地推开小门,发现里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似乎是这个庄子的主人。

“混账东西……该不会是你在搞鬼吧!”

刀疤脸冲了上去,伸手用力推了下老人,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像。

“这人有些不对……”

出于疑惑,他绕到了老人的身后,伸手一扒,才发现这老人背后有血淋淋的一个裂口,似乎内部的脏腑心肝什么的,全都被掏空了。

“该死!”

忽然,出口处的那扇门被什么人推开了。

一道影子僵硬的走了进来,因为光线暗淡,他几乎看不清那人是谁,只是模糊间,他似乎能看到那人眼睛很黑,就像两个空洞。

“你……你是……”

他的声音一开口,喉咙就像是卡住了一下,嘎然而止。

嘭!

猛然间,房门合拢关闭。

疤脸手中的油灯突然熄灭,一切陷入黑暗中。

(本章完)

第530章 元荒火德真身

采药客面色紧张,他正在庄子里转悠着,事实上,就在半柱香前,他还在房间里睡觉,待到他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厢房里,而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冰冷的雪堆醒过来后,采药客立刻意识到了己方团队陷入了危机。

他是个十分警觉的人,之前也没有真的休息,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名其妙就熟睡过去,还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得从房间里转移了位置。

另外,除采药客以外,刀疤和黑衣青年都不知去向。

这不是个好迹象,不管是自己,还是刀疤和黑衣青年都是求道级别的修士,三人的水准都不算太弱,也都能够施展术法,犹其是黑衣青年身份不凡,血统也很尊贵,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要说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同时让我们三个都中招,就当是我出了问题,可能另外两人并没有中招……”

采药客转念又想,万一连刀疤和黑衣青年都出了事,那这个庄子里发生的问题,恐怕已经超出了自己这些人能力范畴之外。

“这间庄子里连模样都变了,怪哉怪哉……这才多久的功夫,厢房和大厅都变成了残檐断壁,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座黑楼。”

他绕了一遍废墟化的庄子,发现院子后面,矗立着一栋黑色的小楼,这小楼有三层高,檐上瓦片也是黑沉沉的,上面一片雪也没有,采药客看出了古怪,他的袖子里还藏着一发九火雷筒。

采药客也在思考,要不要直接一发九火雷筒祭出去,把这栋黑色小楼炸的粉碎,或许现在这种奇怪的局面就能够改变。

“不行。”

他又暗中摇头,要是同伴也在里面,那他打出这九火雷筒,恐怕要出大事。

突然,采药客感应到一丝危机,瞳孔猛地紧缩,下个刹那,身形灵活的往地面一滚,只听见咻的一声剑鸣,接着就道一道道剑光破空扫来。

哧哧哧哧!!!

空气被斩出一道道白色气浪,那些气浪也同样凝聚出无数剑刃,虚空中也散发出强烈的金光,转瞬之间,漫天剑影就狠狠地撞了上来。

他怪叫一声,被裂甲剑气撕裂身形,不过,这也只是一个障眼法,千钧一发之际,采药客祭出移形散形遁法,把外面套的一件袍子抛去,借机遁走。

“你是谁?”

唰的一声,有人腾空飞来,手里还持着一柄剑,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储文正,他脸带怒气,张口喝斥:“我师妹是不是被你掳掠走的……”

他说话间,浑身弥漫出一股庚金杀伐剑气,这明显是修炼了《五行大义》中的裂甲金行剑气。

“还请停手。”

采药客举起手来,他手里有一枚令牌。

“贵我双方是友非敌……本人是斩邪司派来的人,要是我猜的不错,是龙秀朱氏的家主请阁下过来的吧?”

“你是斩邪司的人?”

储文正对于斩邪司也没什么好印象,但也知道朝廷斩邪司是来助力龙秀朱氏,也不好翻脸。

“你们也是朱家老太爷找来调查的吗?”

“差不多。”

采药客叹了口气:“不过朱家人也没有直接找我们,是斩邪司那边收到消息,就派人过来查看,我的情况与你一样,本来还有两个同伴,但是就在刚才,那两人突然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向。”

储文正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听到这采药客的话,知道对方就当没有作假。

“事情麻烦了,我刚才以神魂驭剑之术,尝试与师门长辈取得联系,谁料到飞了一阵子,也飞不出十里地开外的距离,恐怕是这庄子里被人布置了厉害的阵法,足足笼罩了方圆十里地的范围,我们这些人等同于都被困在此间。”

“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采药客也是大吃一惊,能够布置阵法的高手绝不会是寻常人物,能够布置这么厉害阵法的强者,绝对入道级别的高手,可是哪来的入道高手会戏弄他们这些小角色、小虾米。

“这事内情非常的复杂,我怀疑与龙秀山中的混天九真观有些关系。”

储文正蹙了下眉头。

“混天九真观?”

采药客有些不解。

“严格来说不是混天九真观,而是混天九真观所在的龙脉枢纽,所谓龙欲结穴,就要结咽束气,以养其胎,混元九真观所在的位置是大幽王朝占据的龙脉数道走向中极为重要的一处枢纽之地……”

储文正继续解释:“昔日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这龙秀山是大献王朝的龙兴之地,大献太祖开国后,就曾经派人丈量天下灵脉,汇编成册,据说《万祖山》的修行有一处关键地方,要借天下龙脉之气才能够修成,这位前朝太祖是知道这龙秀山的特殊之处,才暗中命人建了混元九真观。”

“大献亡国后,大幽朝取而代之,众所周之,大幽王朝有个地仙高手,也就是初代幽帝,幽帝以地位法入道,纳天下三分之二的龙脉为己用,龙秀山这处龙脉枢纽,他肯定是知道的,这才会册封平西王朱家,又命朱家人占据这龙秀山。”

“事实上,除了平西王朱家,镇北王宇文家也负责占据一条龙脉主穴,为的就是镇压大幽王朝的气运……总而言之,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成立,这龙秀山混天九真观都不是简单的地方。”

“阁下的意思,有人打算败坏大幽朝的龙脉?”

采药客也是面色大惊,他也没有料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要是这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而是一个惊天阴谋。

“等一下,我知道这龙秀山中的一个山灵,是前朝册封的神灵,本朝虽然不搞册神之事,但是也没有杜绝山中的神祠,龙秀朱氏还专门负责与这位山灵沟通,提供香火供奉。”

这个秘密外人并不知晓,但是采药客身为斩邪司的成员,自然是清楚这一点。

龙秀山乃是西荒这片大地上的名山,其境内号为“群山入斗、风云绵密”,论格局还是形势均是上佳,山川清秀、钟灵造化之地,自然会兴起民间崇拜。

这座名山之中就有孕育一个山灵,这是天然的精灵,与纯粹香火凝聚的伪神又有所不同,山灵的存在,对于龙秀山乃至西荒道都有好处,这种存在天生天养,能够助力于大地中的地脉流通、灵机运转和阴阳变化。

大幽王朝也知道这一点,也就懒得处理这个山灵,而是任由这个山灵生存于此地。

‘龙秀朱家,算是被平西王朱家安排过来,专门负责这条龙脉枢纽的一族……由此可见,对朱家下手的人就是盯上了这一点……’

采药客心中一惊,顷刻间,他就想到了很多关键点。

‘眼下要是连龙秀山也出了事,那就证明龙秀山的山灵恐怕也受到了影响,该死……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做到这种事?’

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龙秀山中的异变事关重大,已经不是龙秀朱家的私事,自己必须向上层禀报,若真的是什么人的野心谋划,那就需要九长使或是司徒浩星大人来解决……

“现在,你着急也没有什么用。”

储文正似乎也看出了采药客在想些什么,他摇了摇头。

“这些就不是我们能管的,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设法离开这里……”

他又抬起头来,目光遥遥看向了那栋黑色的小楼。

“要是不能离开这里,一切都是休谈。”

“我明白了。”

采药客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从这小楼里找到一些线索。”

储文正转过身,朝着那栋小楼缓步向前,采药客也紧跟其后。

两人不快不慢的从小楼一层的木制楼梯,一步步走到二楼,待到二楼的第三个房间前,储文正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

“吱呀”一声,房门慢慢敞开,露出里面空旷的环境。

储文正手心中沁出汗水,全身都绷紧了,他发现这是一个类似客厅的宽敞空间,一张张灰黑色座椅形成了圆环状,位于中间的位置是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至于其他的座位上,坐着稀稀疏疏十几个人影,都是身披黑袍,他们一个个都用兜帽盖住脑袋。

然而,当这些人抬起头的一刹那,储文正和他身后的采药客都是悚然一震,他们发现了,这些坐在那里的黑袍人之中,分明有于梅、刀疤、黑衣青年,这些人都坐在椅子上。

他们齐刷刷的扭过头来,脸上挂着一张虚假的笑容,看向储文正和采药客。

“你们也来啦……”

咔嚓。

后方的门就这么关上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进入其中的这两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

“龙秀山也出了事吗?”

贺平缓缓地睁开双眼,刹那间,他的双眼吞吐火光,如同一尊火中真神,就算是在千里之外,龙秀山发生的事,他也洞若观火,明察秋毫。

此时,他的本体还在傀儡魔城中闭关,只是依靠偷天傀儡打探外界动静。

经过一段时日的苦修,他借助荧惑奇花,终于成就了《三阳劫》的显神境界。

这等于是一步到位,在《三阳劫》修成了显神境界后,劫力也会在此过程之中,经历三阳劫变,也就是由青化红、由红转阳,最终在显神突破后,劫力会化为无色无烟之焰,又名阳禅之炎。

这种阳禅之炎能够穿透虚空,烧起人来也无形无影,若重阳宫的大神通者发大神威,举手投足间,便会浩浩荡荡的无色劫焰笼罩下来,万物会无声无息被炼成劫灰。

“应该是有什么厉害人物,盯上了混天九真观所在的那个龙脉枢纽,打算做什么不得了的算计,这应该是冲着幽帝来的……”

贺平端坐在虚空中,嘴上嘀咕着,手里把玩着一团无色光焰,这“阳禅之炎”并非只是威力巨大,万物皆焚,若是用之救人,也有奇效。

须知这团火焰内蕴一种生死万象变化,若是伤势较重的修士,也可以利用无色光焰,盖因这火光中蕴含的生气和煦释放出来,反过来能够修复各种伤情,哪怕是残肢断臂,阳禅之炎也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重阳宫的修士们认为,阳禅之炎也被认为是慈悲之炎,这股力量昭现出来的是太初元荒之神的仁慈,这也证明这位神灵并非只有毁灭一切的残酷一面。然而,这种仁慈也只有元荒之神的信徒才能够感受。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修炼《三阳劫》这门道法的修士,在成就显神后,亦不会生出元神,其肉身、魂魄、意念都会合为一体,只余下一道元荒火德真身,元荒火德真身又名为元荒不死之躯。

元荒火德真身号称与“太初元荒之火”同源,几乎没办法被毁灭,其不死特性极为难缠,就算是极为猛烈的攻势,也打不死他们,就算重创,隔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缓慢重生,对付重阳宫的修士,能封印还是尽可能封印。

贺平在突破入道时,就感应到了位于地渊九层,地之极境的那团巨大火球,他的灵魂也烙印到了其中,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除非有人可以毁灭元荒之火,否则只要自己开启“元荒火德真身”,那么想要杀死自己、毁灭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难不成说……是因为灵魂印记寄托到了元荒大火球上去了,就算被什么高手一巴掌打爆,也能够利用那一缕灵魂寄托,在另一侧重生,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借助了太初元荒之火的力量来达成不死。”

当然,要是有那种精通心灵境界攻势的强者,或是炼虚造化级别的显神高手,还是有抹杀元荒火德真身的能耐,至于其他仙神级数的强者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贺平也从来没有这“元荒火德真身”当成自己的底牌,他修成这门道法最重要的还是完善自己的“三元定基”。

现在,种魔大法、《无形秘藏》、《三阳劫力》这三股力量可以完美的循环起来,再以偷天大法为纽带,将这三种法门融纳为一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身上一切形质,都将铸成无上仙根,奠定称霸一个时代的强大根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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