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请务必贴身保护

独孤落雪稳住心神,清洗完身子,便快速离开了房间。准确来说是逃离了屋子,避免因为污垢声音而让心魔滋生。

她来到楼下大厅,问店小二要了一壶酒,然后独自挑选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

她平素并不喜欢喝酒。

在她看来,酒与色都是容易让人堕落的东西。酒色财气,四害并行,戒之慎之方可修身,方可立身,方可追寻大道。

悟道者明,随波逐流者沉……

只是这一刻,她很想喝酒,很想随波逐流。

客栈大厅内寂静一片。

原本这里还是一片人声鼎沸、喧闹非凡的景象。

然而在女子出现后,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出奇的宁静之中。

尤其此刻的独孤落雪并没有戴面纱。

韵致天然的素净气质,不施粉黛,无饰珠翠的素颜,简朴无华的荆钗布裙……恍若天降灵雪,于尘世之中独善其身,令人不敢轻亵。

独孤落雪神态澹然,无视周围人窥视的目光,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醇香的酒水入口即化作一股辛辣,直冲咽喉。

“咳……”

酒水尚未及吞咽,女人便被呛着了。

独孤落雪玉手轻掩檀口,眉头紧蹙。毕竟是初次饮酒,多少有些不适应。

独孤落雪随意用衣袖擦了擦下巴,一滴酒液无声滑过女人玉白无暇的修长鹅颈,悄然潜入衣襟之中……

窥望着这一幕的周围食客们,全都喉咙滚动,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唾液。

所谓秀色可餐,此时这些平日里奔波于俗世的人们才真正领悟到了。

独孤落雪放缓速度,小口啜着。

辛辣的酒液如火线般滑过舌根,穿喉而下,一股热流直透心脾,引得她蛾眉微蹙,绝美的玉颜顿时生出几分霞晕。

待不适感消失,细细品味之后,她忽然觉得这酒倒也很有趣。

不知不觉中,一壶酒见底。

独孤落雪索性又要了一坛酒和一只碗。

这一刻,女人恍若置身世外,唯有杯中物与心中事相交缠。

一碗,接着一碗。

大厅内的客人们都看出女人心情不好,借酒消愁。也看出,她是第一次喝酒。

但没有一个人阻止。

或许是他们在期待着什么,想看到这位纯洁如仙子的女人在醉酒后会做些什么。

一些胆大的人已经摩拳擦掌,等待时机。

等女人醉酒的那一刻,就上前关心。哪怕搀扶一下,趁机摸一下对方的小手,也是这辈子最值得回味的时刻。

人们总是很喜欢呵护美丽的艺术品,但又无比渴望打碎这份美丽。

然而让众人惊掉下巴的是,尽管女人是第一次喝酒,但那么多酒水下肚后,却丝毫不见醉意,仅仅只是脸蛋有些晕红而已。

这女人,天生海量?

独孤落雪怔怔望着碗中晃荡摇曳的酒液,恍惚中仿佛看到了碗里倒映出的另一个自己,面若桃花,媚眼魅惑。

一时之间,百般滋味涌上女人的心头。

“酒……色……欲……贪……”

独孤落雪螓首微低,眸光流转间,颇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意,低声黯然道,“落雪啊落雪,你莫非要执念于那个‘堕’字?”

女人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她轻轻拭去嘴角的酒液,起身走出了客栈。

大厅内的众人见状,无不失落叹息。

不过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却黏在女人所坐的位置,尤其紧紧盯着那只喝剩下的酒碗。

嚓——

不知谁的桌椅响动了一下,几乎周围的所有人全都疯了般扑过去,如饿狼扑食般去抢那只女神喝过的酒碗。

过程中,甚至有人打了起来。

大厅内刹那乱成了一团。

只是冲到前面的人还未触碰到那只碗,桌上的碗和酒坛突然变成了碎末,包括里面的酒液也化为水雾,消散而去。

众人面露茫然。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假相。

倏然,一片片雪花落在众人的额头上,沁凉之间,将他们内心的欲望给褪去。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耳畔边,隐约响起女人的叹息声,“色相非真,心为根本,你们着相了。”

这声音带着些许静心禁欲的道场之力。

众人好似醍醐灌顶,眼神清澈。

回过神的人们羞愧无比,或开始反省,或磕头道歉,甚至有人产生了出家的念头,更有极端者打算割以永治……

没有高手敢小看独孤落雪的禁欲之道。

这就像是一个念头,植入了人的内心深处,很难去根除。

就连李观世这种超级高手,有些时候也不敢贸然听对方论道,生怕干扰了自己的修道之心,多次避而远之。

即便此刻独孤落雪的道场污染严重,心魔滋生,但对付普通人或一般的修士,绰绰有余。

诸葛玄机就曾说过,一旦独孤落雪的禁欲之道臻于完美,对整个修行界便是灾难,因为她只需看你一眼,你这辈子就不会再有情欲之念。

可惜,独孤落雪遇到了姜守中。

当初女人太过自负,在第一次与姜守中论道时并没有动用道场之力,结果被姜守中一顿辩论,导致道心出现裂缝。

而第二次她试图动用道场之力,却为时已晚,反而被姜守中弄的道心破碎。

如今更是心魔滋生。

只能说,姜守中是她命中注定的克星。

不过平日里独孤落雪很少对普通人出手,只是这一次心烦意乱,看到满大厅人们的欲望如潮水难遏,于是生恼出手。

这也让处于迷茫期中的女人愈发的困惑。

为什么人们如此痴迷于欲呢?

难道自己所修的禁欲真的是错的?违背了天道,违背了自然?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徒弟。

对方在这时候,都还在浴桶里和二女闹腾,以后这位徒弟真的能继承她的禁欲之道吗?

女夫子愁啊。

究竟如何才能让徒弟禁欲呢?

独孤落雪进入马车,失神思索了许久,无奈一叹,拿出剪刀和布匹。

罢了,还是先给徒弟做件衣服吧。

……

生怕让师父耽误太久,姜守中不敢与二女折腾太久,雨露均沾的深入交流了一番,便快速清洗完身子,穿上衣服。

来到独孤落雪房间,发现女人并不在,姜守中意识到对方在马车上候着,于是赶紧带着二女走出客栈。

果然,对方已经在马车上等候多时。

看到车厢内正在缝制衣物的娴静女人,三人都有些赧然。

曲红灵和耶律妙妙二女脸蛋羞红,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的掐住男人腰间的软肉,一左一右,用力拧转。

姜守中疼的呲牙咧嘴。

心想这能怪我吗?你们自己送上门的。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师父,有点累,不小心睡着了”

独孤落雪也没拆穿对方的谎言,放下手中衣物,来到车帘外,拿起缰绳说道:“你们先休息吧,我来赶马车。”

“不用,不用,我来赶。”

姜守中连忙说道。

耶律妙妙拍着胸自告奋勇:“独孤前辈,我来赶马车,这我最拿手了。”

曲红灵莞尔笑道:“我们不需要这么劳累,让马儿自己走就是了。”

“切,这马又不是妖物?怎么自己走,除非是自己养了长时间的坐骑,才有灵性,会听主人的命令,而且还得认路才行。”

耶律妙妙递了一个俏白眼,嘲讽道。

方才一个浴桶内欢愉的二女,穿上衣服后就又开始针锋相对。

曲红灵皱皱琼鼻,懒得回怼,款步至马前。

少女俯身轻凑近那马耳畔,玉指掩唇,犹如密语,低低细语几句。只见那马儿竟似通了灵性,无需缰绳指引,便自行迈开四蹄,缓缓前行。

这神奇的一幕让姜守中恍然。

曲红灵本就是妖界之主,驭兽能力比起人族修士自然有天然的优势。

“这匹马儿走南闯北多年,多是用来拉货,早就熟稔路况,只需要稍微指点它就会自己走,不需要我们驱赶。”

曲红灵拍拍手让马儿停下,得意看着耶律妙妙,“怎么样,公主殿下服气了没?”

耶律妙妙不服气道:“小妖女得瑟什么,单论骑马你肯定不如我厉害。”

曲红灵纤眉一挑,冷笑道:“会骑马有什么了不起,山中老虎狮子我随便骑,就连我们天妖宗养的大蝎子大蛇都敢骑。”

耶律妙妙不甘示弱,脱口而道:“我骑姜墨也比你厉害。”

“咳咳咳……”

男人用力咳嗽起来。

耶律妙妙反应过来还有独孤落雪在身边,脸蛋倏红,连忙钻进了车厢。

曲红灵撅起小嘴嘀咕道:“我也会骑。”

姜守中抚额。

这两丫头一旦争起来,怎么就不能淑女点。

他瞥了眼独孤落雪,后者神情淡然,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师父,我们出发吧。”姜守中说道。

“嗯。”

女人将缰绳放回去,便进入车厢,坐在角落继续缝制衣物。

车厢内光线较暗,独孤落雪柔美的剪影犹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无需浓墨重彩的妆点,便是人间绝色。

姜守中弯腰进入车厢,坐在耶律妙妙身边。

曲红灵见状,也挨着男人坐下,少女掀起车帘对马儿说道:“走吧,马儿。”

马蹄声渐起,朝着小镇外缓缓驶出。

车厢足够大,四人共处一间并不觉得狭窄。

可能是先前折腾的比较劳累,无论是山洞还是在客栈都没休息,很快耶律妙妙便打起了瞌睡,最后索性躺在男人怀里睡了起来。

同样疲倦的曲红灵见此情形很是不满,只怪自己没拉下脸皮。无奈只能抱着男人手臂,将螓首靠在对方肩膀上睡去。

独孤落雪望着左拥右抱的徒弟,微微摇头。

世间哪个男人有这般福气。

姜守中并没有太多睡意,他稍稍换了个坐姿,让二女尽量睡的舒服些。

望着角落里的独孤落雪,姜守中忽然笑道:

“师父,其实你现在没必要亲自护送我了。眼下我的拳术有了极大的长进,而且有了红儿和妙妙这两位高手,天底下没几个人能伤害得了我。”

独孤落雪微微歪着脑袋:“打扰了你们小夫妻,打算赶我走?”

“没,没……”

姜守中连忙摆手。

他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有师父在,我会更放心些。而且,从心底来说,我其实很喜欢和师父你在一起。”

独孤落雪心底一颤,指肚不慎被针尖刺破。

她抬头紧紧盯着男人,看到对方眼神里的困惑和清澈,眸中藏着的凌厉渐渐散去,涌现出些许彷徨。

“怎么了师父?”

姜守中关切看着女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独孤落雪越来越奇怪了,而且有意无意的疏远他。

这让姜守中有些失落。

对于独孤落雪,其实一开始他还是很讨厌的。

对方强迫性的认他为徒弟,又灌输什么禁欲思想,还要强行做功课之类的,让他对这女人多多少少产生了不满。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又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这种喜欢并非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无法言语表达的情感,与当初的叶姐姐有些相似,但又更克制一些。

不管怎么说,对方是真的关心他。

所以姜守中很认可这位师父,由衷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没事。”

独孤落雪摇了摇螓首。

女人将指肚渗出的血珠放在唇间轻轻吮去,继续缝制衣服。

姜守中见对方似乎并不想聊天,只好识趣的闭上嘴巴。

片刻后,独孤落雪轻声说道:

“不要小看这片江湖,那些所谓的高手排行榜单也仅仅只能做个简单的参考。这世上,有不少小隐于野大隐于市的高手。

就比如你曾在名剑山主见过的那位方老家主,他是昔日颇有名望的剑圣,世人以为名剑山主没落,便认为他也落魄了。

但事实上,方老家主的修为其实足以进入天下前十,可那些榜单上始终未出现他的名字。

还有前段时间出现的枯木道长,如今的他虽然只能将魂魄依附在别人身上,但他毕竟曾是前朝天人境的绝顶高手,甚至独创莲花飞升脉。

若非被妖尊打伤,或许他会在赵无修之前,成功飞升。”

说到这里,独孤落雪神情出现一丝忧虑,

“眼下天门要开,估计很多隐世的高手都会出现,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是绝对安全的。真玄山的这条路,不好走。”

听着女人告诫,姜守中神情凝重无比。

他重重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明白了师父,请务必贴身保护徒儿。”

独孤落雪表情怪异。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本章完)

第326章 修罗女皇的死穴?

路途不算颠簸,二女还在睡着。

姜守中打了个哈欠,无聊之际,忽然想起王罗阎死后,当时独孤落雪从对方身上搜出了两样东西,送给了自己。

于是他拿出那本《万象森罗大法》,好奇翻看起来。

这本曾是修罗女皇依据《天魔大法》创造的功法,经过王罗阎细心注解之后,很多晦涩难懂的部分都能看得明白。

经脉运转,气血流动,穴位相移全都标记的很清楚……可见王罗阎下了很大功夫。

当然也有一些内容,王罗阎似乎无法参悟,旁注很少。

姜守中耐心翻看着,思索如此戾气极重的功法,自己能否试着修行,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何谓万象森罗?

开篇即道:

邪法通幽,以己身为炉鼎。

汲取五行之气,汇聚于一念之间,继而破天立道,逆改命数。

森罗万象,皆为我用……

姜守中不由咂舌,暗暗道:

“字里行间皆是杀戮和怨气,若没有强大的定力,冒然修行必然会走火入魔,这修罗女皇真是个疯子。”

当他翻至最后一页后,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

独孤落雪疑惑看向他。

姜守中摩挲着下巴,皱眉说道:“王罗阎说,他发现这部功法有一处极大的弱点,准确来说是一个很致命的漏洞。”

“漏洞?”

独孤落雪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漏洞?”

相比于天魔大法,修罗女皇是以更极端的方式打造出这部魔功。如此充斥着杀戮戾气的功法,很难留有漏洞破绽。

然而王罗阎却发现了漏洞,这不免让独孤落雪很是好奇。

姜守中将秘籍最后一页翻开,递给她看:

“上面没有明讲,但根据王罗阎的说法,这个弱点可以破解万象森罗隐藏的最强一式,他已经有所参悟,并打算进行修补。”

破解万象森罗最强一式?

独孤落雪陡然心惊。

据传闻,当年修罗女皇藏有一招名为“无量血箭”的强大秘术,前置条件是需要彻底将自己献祭,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

此秘术需葬其身,葬其心,葬其魂。

而后以天为弓,地为矢,以日为弦,以月为镞,引满一箭。

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当初若非修罗女皇带有念想,没有彻底献祭自己,能不能抓到她还得另说。

便是赵无修也曾说过,这世上能杀他的只有两物:一是江绾的“苍生剑”,二即是修罗女皇的“无量血箭”。

倘若真能找出修罗女皇这几乎无敌秘术的漏洞,也算是掌握了对方的死穴,有了保命之符。

独孤落雪有预感,修罗女皇一定会再次闹出大风波。

想到这里,女人说道:“或许王罗阎将破解之法放在了自己的家中,等真玄山事情结束,我们再去万象神门一趟。”

“嗯。”

姜守中点了点头。

眼下门主王罗阎陨落,再加上之前师落霞搬山砸毁了门派,以及几位峰主死去,万象神门肯定会陷入巨大的混乱。

到时候即便无法偷偷潜入,哪怕直接杀进去也无人能挡。

将功法收起,姜守中又拿出那颗妖丹研究起来。

通体暗红的妖丹萦绕着一股邪异之气。

因为从曲红灵和耶律妙妙二女口中了解了详细的过程,姜守中得知这枚妖丹是从染轻尘师父的体内拿出来的。

根据王罗阎所说,这妖丹名叫幽冥妖丹。

而商之鱼,则异化成了幽冥妖物。

说实话,曾经在调查幽冥妖气案件时,姜守中还真没料到这世上竟存在幽冥妖物。

这让他不由的想起西楚馆的妖气试验事件。

西楚馆的背后是洛家,而洛家家主洛洺堂又是皇帝的国丈,姜守中始终觉得,那些妖气的试验与朝廷牵扯较大。

如今作为朝廷狗腿子的万象神门,又在禁地秘密饲养幽冥妖物。

这明显说明,背后是有皇帝指示的。

此外还有一件事被姜守中想起。

苏家家主苏衫客击杀曲红灵失败后,失忆变成了疯子,期间朝廷也是秘密派人前往。

后来在地宫,苏家家主更是变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怪物,如今想来,当时的苏衫客已经变成了幽冥妖物。

“这幽冥妖物,究竟是怎么来的?”

姜守中暗忖道,“是服用了幽冥妖气才异化?可幽冥妖气又是怎么来的?”

男人低头看向怀里沉睡的曲红灵。

在六扇门案牍库中记录,目前所知的幽冥妖气,都是当初曲红灵前往幽冥神泉得来的,原本存放于天妖宗,结果被窃取了不少。

也就是说,只有红儿一人可以前往幽冥神泉,其他人不行。

但是从红儿口中得知,当初她能取到幽冥妖气也是运气使然。再加上当时失忆,完全不晓得是怎么拿到的。

后来她试图寻找神泉,却始终无果。

姜守中思索许久,看向缝制衣服的女人问道:“师父,你觉得妖气为什么会复苏?”

独孤落雪轻轻摇头:“不晓得。”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随意冷淡,她搓了搓手中的针线,将有些褶皱的布料抚平,开口说道:

“记得当初师父告诉我,妖气枯竭,世间不会再有妖物出现,那些镇压或封印的残存妖物会随着时间慢慢死去。即便是妖尊,也会死。

可是没过多久,妖气便复苏,大量妖物出世或复活。

我们万寿山川也派人探查过,铁长老便热衷于此,专门收集了不少关于妖气的资料,躲在药谷进行研究。

只是到现在,也没能解释这种情况,或许是天道法则需要平衡,才重新给了妖族生路。”

姜守中道:“我在六扇门案牍库查阅过很多资料,发现以前的妖气对人影响有限。基本上,对人没太大的反应。

可是复苏后的妖气,一旦被普通人服用,大概率会异变成妖物。而对于修士,却有着疗养和增进修为的能力,就比如现在的妖修。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现在复苏的……并不是妖气。”

独孤落雪闻言蹙眉。

这种猜想倒是第一次听到。

可如果不是妖气,又会是什么?

姜守中抚摸着怀里曲红灵的柔嫩脸颊,说道:“我也只是胡乱猜测,或许这种东西对妖物有着良好反应,而对人族则是半好半坏。

它可以治病,可以增进修为,同样副作用极大,若服用过量,稍有不慎要么是死,要么异变成性情残忍的妖物。

我之前杀过一个叫猴子的人,他背后有个组织专门在研究妖气真相。或许已经有人发现所谓的妖气,其实是其他东西。”

独孤落雪想了一会儿,淡淡道:“我对这些并不关心,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找铁长老,兴许他那边有些研究。”

姜守中笑道:“等闲了再说吧,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此外也有些担心,这妖气对红儿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独孤落雪望着曲红灵娇媚可人的小脸,若有所思。

可能是睡着不怎么舒服,曲红灵和耶律妙妙二女换了几个睡姿后,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姜守中的怀抱,一人侧躺在长座,一人干脆睡在车厢内的柚木地板上。

姜守中见状有些懊恼,或许当初可以买个更宽敞舒适点的马车。

他找来两条薄毯,盖在二女身上。

“师父,你也先睡一会儿吧,我去外面透透风。”姜守中挪开位置,“就在这长座躺一会儿,比较舒服。”

独孤落雪本想拒绝,可男人已经起身走出,坐在车外。

女人抿了抿粉唇,也不好推却徒弟的好意,况且这几日的奔波,她几乎没休息过,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独孤落雪收起手中的针线活计,将精心缝制中的衣物仔细叠好。然后侧身躺卧于长座之上,双手轻柔地枕于螓首之下,眸光渐渐闭合,似是沉浸于一片宁静之中。

片刻后,姜守中忽然掀起车帘。

悉索声中独孤落雪只觉身上一重,睁开眸子,却愕然发现男人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下来,盖在了她的娇躯上。

“别惹上风寒了。”

姜守中露齿一笑,放下车帘。

独孤落雪不觉有些好笑。

自己这境界的高手,还怕惹上风寒?

不过她还是揪着衣袍边缘,往上轻轻拉了拉。

莫名的,一股难以道明的情愫如细流般在女人心湖中荡漾开来,温暖而柔和,却又让她感到些许熟悉以及陌生。

这份情绪悄然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女夫子陷入一种淡淡的恍惚之中。

自师父去世后,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独孤落雪一阵恍神。

鬼使神差的,她将这件尚带余温的男子衣袍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浓郁的男性气息瞬间涌入鼻息之间,如同一股暗流,在她体内蔓延散开,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

这一刻,独孤落雪心绪复杂难明。

身体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如同春水初融,令她整个人都浸润在这股微妙而复杂的感受之中。

女人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

她玉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物,想要拿开,可本能又驱使着她紧贴在自己身上。

恍恍惚惚中,男人的衣物被她拖曳在了双腿之间。

独孤落雪微张开红唇,咬住衣衫。

而她的眸子,却紧张的盯着车帘,生怕突然被掀开。

心跳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跳动。

扑通!扑通!

独孤落雪已经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如此紧张,是在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为了逃课,偷偷藏在柜子里,听着外面时近时远的脚步声?

可相比于曾经的幼时那些紧张,此刻的紧张却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也许,是刺激?

她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早过了那些寻求刺激,寻求顽性的岁数。

再过两个月,她的三十三岁生辰就到了。

其他女人,在她这个岁数早就有了成年或懂事的孩子,开始懂得如何收敛自己,将自己放置于端庄稳重之中。

而她在师父去世后,性情便已经很沉稳了。

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在她的心底掀起一丝波澜,这也是她能开辟禁欲之道的原因。

但现在……

独孤落雪鼻窍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

她死死夹住男人的衣服。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黏住了几根发丝。

马车在晃动着。

男人靠在车门旁,不时响起翻书的声音。

车厢内的两个少女,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的正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独孤落雪微喘了口气,涣散的眼神开始渐渐恢复了清明,紧咬着衣服的牙齿也松开了一些。

浑身汗湿的她茫然盯着车顶天花板,如一条水里捞出的鱼儿。

她扯出腿间的衣服,坐起身子。

而当看到衣服上,颜色明显差异暗沉的一团印记时,独孤落雪俏脸顿然酡红,眼眸里浮现出浓浓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将衣服揉成一团,抱在自己怀里,扯过旁边缝制的衣物盖住。

数秒后,她又将衣服塞进长座之下。

但又觉得这样不行,掀起窗帘,就要把罪证给扔出去。

可手臂刚抬起,就顿住了。

扔了,对方若问起来,怎么回答啊。

不小心掉在了外面?

这不瞎扯嘛。

独孤落雪又再次抱进怀里,试图用体温将湿气烘干。

这时,车帘外坐着的男人动了一下。

女人神经瞬间紧绷,情急之下,眼睛余光瞥见之前曲红灵喝过的水袋。独孤落雪一把抓过水袋,拧开盖子,倒在了衣服上。

结果动作太过仓促,不慎将一些水溅在了睡在地板上的耶律妙妙的脸上。

“哎呀!”

少女一个激灵,连忙坐起。

这一嗓子,吓得曲红灵也惊醒过来。

姜守中连忙掀开车帘,一脸疑惑的看着三女:“怎么了?”

独孤落雪神情平静,对耶律妙妙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渴了想喝些水,结果马车颠簸了一下,不小心撒了。”

“哦,没事。”

耶律妙妙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颠簸?

姜守中有些迷惑。

刚才有吗?

独孤落雪将湿了的衣服放在一旁,对姜守中说道:“把你的衣服弄湿了,你重新换一件,这件我给你洗。”

“不用再洗了,酿干就行了。”

姜守中毫不在意道。

这时,曲红灵耸了耸琼鼻,呢喃道:“车厢里好像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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