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茂认为自己的春天要来了。
虽然秘书在电话里只是说椰果有新剧上线，对外放出风的意思，就是隐形的“招标”，但他们江苏卫视绝对不是第一选择，甚至很可能都不在椰果的选择范围内。
但张树茂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有机会，总是愿意去尝试一下。
别人做到他这个位置，一定会非常爱惜自己的脸面，但张树茂却从来都不觉得脸重要，即便是失败了，无非也就是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次继续努力就好。
可…万一成功了呢？
那可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哦。
抱着这样的心态，张树茂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在积极的和椰果文化接触，表现的态度十分热情。
与此同时，在和椰果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也在逐渐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们，心情越来越好。
嗯…虽然不太道德，但貌似椰果这次和外界接触的结果算不上好。
具体事情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椰果想在近期上线两部新戏，应该是因为池野官宣的事情，看来池野这位当事人也想吃自己一口流量，算是常规操作。
而作为椰果的铁磁，芒果卫视这边已经定档了一部戏，听说是池野亲自参与编剧的现偶，确实是大项目啊，现偶、池野，当这两个要素连接在一起的时候，代表什么？
绝对是一加一等于一百的典范！
至于另一部戏，也就是这次所有电视台关注的重点，是一部偏向于权谋古装架空的戏，怎么说呢…芒果的黄金档+芒果TV，都已经决定主推《何以笙箫默》。
剩下的这部名叫《庆余年》的剧，想上星就只能寻找其他电视台合作。
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御三家之二的蓝莓或者番茄，但尴尬的事情也来了，蓝莓台和池野的关系一直都算不上多亲近，且还是背靠企鹅系的大台，据说早就排播好了四字的新戏《王权富贵》，这部四字首次下凡古偶的大戏，显然对《庆余年》兴趣不大。
番茄台这边倒是没蓝莓台那么决绝，但他们同样迟疑不已——这主要源于对题材的陌生，《庆余年》一不是大IP，而不是自家投资的大剧，听说椰果这边给出的价格比《何以笙箫默》都高一点，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另外，也是很关键的一点，现在的电视台，很抢手！
就连江苏卫视昨天就收到了几个顶流的新戏排播，价格方面倒是很好谈，但却要求必须要在黄金档播出，而且是近期，如果超过一周，那就不考虑了。
很显然，在张树茂看来，池野官宣的这个举动，已然将内娱的众星大乱斗，提前到了一个“大结局”的状态。
加速了啊哥们。
张树茂心想，连他们台都能收到这种合作，可见此刻核心战场的竞争已经激烈到了何种地步。
——要选择曾经那些可望不可及的顶流们吗？
不！
张树茂有很大的野心。
椰果放出消息的第三天，张树茂本人竟然亲自赶往了椰果文化总部。
……
与此同时。
远在魔都的番茄台也在做着这次与椰果是否合作的决定。
“我的建议是推了吧，这池野以前多狂啊，狂的时候眼里没我们，现在需要我们了，我们就眼巴巴的凑上去？”
“而且说实话，他给的这个条件和价格，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诚意，不但要要求我们给他紧急插播到黄金档，作品版权还比其他人贵那么多，现在是什么时期他不知道吗？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会议上，番茄台某高管掷地有声：“所以，现在大家要搞清楚一个现实，不是我们需要池野，而是池野需要我们，而这一切，起因还都是他自己，作茧自缚！”
不少人听着点头。
番茄台和椰果的关系，其实也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蜜月期，那还是《天籁之声》的时候，池野就是靠着这个节目，才拥有了更大的姓名。
那时候，《星你》还未播出，《大佬》还未上映，池野，也还只是一个只能被冠以当红两个字的流量，和现在市面上的陶城等人差不多的咖位。
只是后来…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先有魔都城市代言人事件，后又有各种其他杂七杂八的恩怨情仇，总之，在池野和芒果亲密连接在一起的那一刻，番茄台就已经不可能与他再和原来一样了。
“我不这么觉得，池野在电视剧领域的影响力和战绩众所周知，说什么不需要这不需要那的，完全没必要，我们是电视台，我们要做的是挑选优秀的作品，我们需要业绩，需要让台里更好的发展，而不是把私人恩怨放在台面上。”
这时，另一个高管发言，言语之间也非常直接的说：“我相信绝大多数的正常人，都会考虑这件事，而不是全盘否定，除非，他收了别人钱。”
“诶，老严，这话严重了吧？”
首位的领导皱眉：“大家开会讨论讨论，不要一上来就火药味这么重，切记，我们才是一个团队，整体。”
领导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彼此心里面都心知肚明。
要说收钱那就太低俗了，但到底有没有私人好处，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面清楚，不过没关系，另一方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大家只不过是下意识支持有利于自己的决定罢了。
想让番茄台紧急插播《庆余年》，明显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想让他们就此彻底放弃，同样不容易。
这里面的关键因素在于，有选择。
如果换做池野官宣恋情之前，番茄台得到这个“机会”后，也许起初也会和现在一样犹豫，但应该要不了多久，至少椰果那边是有信心可以成功上星的。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环境变了，主谓关系变了，那所谓的“求贤若渴”，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其实电视台这边还好，真正掌握大部分话语权的，还是网播平台。
只是因为椰果这边一直都有芒果作为一个底盘，《庆余年》再不济，也可以同期登录芒果TV，就是宣发资源要差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另一部《何以笙箫默》同样是他们出品的。
同期的资源就那么多，可以理解。
除此之外，椰果没有任何其他网播的弱点，反倒是电视台上星的桎梏，才让许久被边缘的传统电视台们都支棱了起来。
其他公司团队资本看到椰果这边寻求上星，也直接无脑跟团，导致现在圈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池野，还真没错。
无论是圈外现在的震动，还是圈内的混乱，都是因他而起。
下午，仅仅是一上午的时间，番茄台就做出了选择，因为这放在当下，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多艰难的决定。
他们“婉拒”了椰果和池野那边的“合作”，很明确的表达了：排播早就是提前做好的，根据文件以及ZC规定，是不可能因为某个人，或者某家公司临时改动的，所以这次只能遗憾了。
御三家的最后一家蓝莓台，则早在昨天，就给出了答复。
他们不但拒绝了椰果，还顺便宣传了一下即将插播的新戏《王权富贵》。
是的，不像番茄台那么“虚伪”，蓝莓台这边就耿直多了，他们承认了自己台里是可以插播的，什么半年的排播，无所谓，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能给出足够的报酬，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番茄台则是在之后才宣布，他们近期上星的剧集，是某部古装大制作，主角也是大家的老熟人萧瞻。
这下一下子明牌打了，很显然，经过激烈的利益角逐，最终，企鹅系还是钱多人多，竟然直接砸下了两大一线卫视，让四字和萧瞻同时瓜分池野官宣后的蛋糕。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椰果，则除了芒果卫视定档了《何以笙箫默》之外，《庆余年》毫无动静。
“要我说，就是池野这边太贪了。”
东方卫视·电视剧年度盛典现场。
这是剧圈几大盛会之一，至于是什么盛会，当然是摘桃子盛会，只要你来参加，二三线都能给你整个什么品质演员的奖项，属于是人到了就有蛋糕吃的“好晚会”。
圈内艺人都很爱参加这种活动，因为有实力的永远只是少部分，大多数没实力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团队和粉丝能有点吹的东西。
这个电视剧盛典，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大会。
——池野没参加。
这个东方卫视的电视剧盛会一直没放弃邀请过池野，几乎每年都会给椰果发来好多次邀约，但池野本人从来没有去过，每次都是婉拒。
可能这也是番茄台对池野有点芥蒂的原因之一，毕竟我作为鼎鼎大名的东方卫视，都那么给你脸了，结果你是一次不来。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你有求于我，还敢不来？
既然不来，那以后也就不用来了。
所以，这次番茄台竟然“胆大包天”的将池野的名字都从这次获奖名单中划去。
这在以往可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以前哪怕池野一直不来，但番茄台也会很自然的给池野颁发一个听上去很牛逼的奖项，然后对着空位置大谈特谈，占据了比到的艺人都多的篇幅后，才满意收场。
这是一种对池野的“尊重”，也是变相的蹭热度，毕竟电视剧盛会，如果连池野的作品都没入围，那是不是显得太业余了？
圈内外谁会认可你这个晚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池野“塌房”，官宣恋情之后大批量掉粉，公众形象虽然更进一步，但在业内的商业价值大打折扣，他自己或许晋升资本不在意，那番茄台也就没必要再给他这个面子。
主要是现在给了反而会引起非议，不给可能还更“顺其自然”，以前的大会，没池野名字，那是业余，现在的大会，没池野名字，那是“动向”！
圈外的人不会诧异，只会觉得池野官宣之后，是彻底毁了自己的事业——看，番茄台的电视剧盛会没池野的作品提名，就是实证！
这是一个攻守易型的环境，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番茄台也是自池野官宣以来，除了他身上那些代言商之外，首个这么光明正大“表态”的电视台。
此刻，圈内某个导演就在会场内，对着身边一众人摇头，声音很大，因为他也没怎么遮掩：“两部戏，还要同期上，这不是急了是什么？”
一名女演员提醒：“导演…小点声，好多人在看我们呢。”
“没事。”
导演不在意的摆摆手：“都完了，你还担心什么？”
女演员无语：“什么就完了…不是导演，你…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名导演也是圈内的老导演了，资历很老，是国师等人的师弟，曾经也算是雄心壮志，专往电影圈里面闯，但很可惜，没有师兄们的才华，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声音。
不过好歹这么大岁数，在剧圈也有过两部代表作，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平时就喜欢拿资历。
而这种资历人脉，却能混到现在这种境地，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该导演的性格一定是有很大缺陷的。
比如，就比较一根筋，且没脑子。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当红艺人官宣，那铁定是要完了，即便你再怎么资本，难道还资本得过那些大公司？
艺人就是艺人，再红的艺人，也没有真正的资本强硬。
“我前两年还找过池野，有个戏投资方点名要他，不然我也不会去找他，你懂吧？现在好了，幸亏没找他，你看找池野的那些代言商，现在都亏成什么样了。”
导演洋洋得意：“从这点上来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还真得多跟我们这些老前辈学习学习……”
“……”
不远处，《循环》的张导皱眉扫了这边一眼，问身边的朋友：“这傻逼谁啊？”
“哦，一个老导演，不怎么出名，最近好像导了一部大戏…挺高调的。”
“大戏？谁演的？”
“四字的《王权富贵》啊，你没听过？”
“哦，那我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