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空虚剑术

此时天色已经入夜,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紧接着,天空当中传来了霹雳般的一闪,就像是电光划破天际似的,便见到了一把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飞剑瞬间划破天际。

紧接着这艘船再次剧烈晃动了一下,震得方林岩等人都同时摔跌了出去,然后一声长笑声传出,渐渐远去.

见到了那一把蓝色光芒的飞剑,旁边的黑大汉庞迪和另外一名汉子欧贵同时跳了起来,带着惊喜的大声道:

“帮主!”

而就在这时候,旁边的船只上也是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空虚山庄的薛帮主好大的名头,但现在看起来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连同御七剑的能耐都没达到,更不要说是传说中的九剑合一了!”

这声音说得轻描淡写,却是以长辈的身份在点评空虚山庄的庄主薛然,俨然将其当成了小辈!

但是这话音刚刚落,这人却闷哼了一声,紧接着怒吼道:

“你敢!”

这时候,方林岩透过囚室里面的狭小一角视野可以见到,在旁边的岸上居然悄然出现了一名蓝衣蓝袍的瘦削男子,他身上的衣袂被河风吹得烈烈作响。

关键是其右手当中捧着一个木头盒子,这个盒子在夜色当中闪耀着幽幽的蓝色光芒,恍惚之间似乎能见到里面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许多个格子。

忽然之间,这瘦削男子伸出了左手,其尾指的指甲奇长,仿佛葱管一般,直接在盒子里面一勾一挑!

顿时就见到,从木头盒子里面居然飞出了一把小小的木剑出来,最初的时候这木剑看起来仿佛孩童玩耍的拙劣之作,但是它在空中一飘一转!竟然就疾射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起,但是这一次的剑光当中,竟是带着冲天的血光!!

紧接着,一个冷漠尖锐的声音从这瘦削男子的口中传了出来:

“我就算是徒有虚名,但杀你也是足够!”

这时候,一干人才反应了过来,原来空虚帮主薛然杀了个回马枪!

他先故意示弱,做出了不敌逃走的模样,等到敌人松懈下来以后,再悄然返回全力出手,果然一击奏效。

这时候薛然将身体一纵,便消失在方林岩那有限的视野里面了。

对方林岩来说,也只能了解到这些东西,毕竟他们只是一群囚犯而已。但很快的,薛然来袭的蝴蝶效应就出现了,直接影响到了方林岩他们当下的生存状况。

在船舱的过道里面,一干西梁女国的军士乱纷纷的跑来跑去,似没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撞。

原来,薛然当时潜回偷袭的时候,直接施展出了空虚剑术当中的绝招,女儿国当中在船上镇守的那名大能挡开了一剑,闪开了一剑,最后却还是被一剑洞穿了小腹。

而这位大能挡开的这一剑,则是直接给方林岩他们这艘楼船造成了重创,船舷上方被破开了一个水桶大小的破洞,距离吃水线已经很近了。

不仅如此,那一剑接下来在回归薛然身边的时候,更是穿破了另外一边舱板,这样一来不要说是行船了,整个船只估计都要因此而直接沉没。

过了几分钟,局势越发变得不妙,之前的那名何管勾已经陪着另外一名女人走了过来,她此时有些惶恐的道:

“吴管带,现在船只的情况很不乐观,我已经派人去清点搬运货物了,这些囚犯怎么办呢?”

吴管带是个瘦瘦高高的女人,大概三十来岁,不过这算是方林岩见到的最符合自己审美的一个女儿国女人了,长得和还珠格格里面的令妃有些类似,很是精明干练。

她既然被称为管带,那么应该就是本船的船长了。

吴管带紧紧的皱着眉头道:

“这些人?暂时就先不用管!他们都是些小喽啰,死了也就死了,让他们出来万一捣乱怎么办?”

说到这里,吴管带双眉紧皱看向了下方:

“刚刚我才被叫了过去,说哪怕是船沉了,也要保证能将那些货物送上去,在那些东西面前,我们的生死都无足轻重,何况是这些囚犯?”

两人此时边说边走,很快就下去了底舱。方林岩等人听了她们的对话也是有些心虚,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当做抛弃掉的棋子对吧?

此时在牢门的位置,就能看到底舱修补的情况,看得出来下面的人很卖力。

但是很显然有的事情并不是卖力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比如泡妹子,又比如交公粮

隔了一会儿,方林岩见到了吴管带黑着脸带着人快步走过,然后监督着朝外面搬运东西。

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坛子,搬动起来相当的小心翼翼,并且看起来还异常沉重,必须要两三个军士一起才能合力搬动,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呵斥。

方林岩见到这搬运进度,搞不好这些货物还没搬运完,自己这帮人都已经跟随船只沉进水下了,虽然自己未必会被淹死,但是在这子母河里面落水以后,一个不慎真的会怀孕的啊。

很显然,方林岩并不打算尝试一下二十来岁出头就做妈妈的滋味,所以他立即大声道:

“吴管带,你们这样补船是不行的!在下谢文,之前在行镖的时候恰好去过中原地区,学到了一点补船的手艺。”

说到这里,方林岩发觉对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犯了个错,于是立即亡羊补牢的喊道:

“给我五个人!解开我的镣铐,我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面堵住漏口!”

果然,这句话一喊出来,吴管带立即就有了反应,马上转头过来道:

“你说什么?你居然会修船?”

方林岩心道刚刚劳资的话你居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于是只能耐着性子道:

“是的,在下走镖的时候去过中原,在扬子江上学了补船的手艺。”

此时女儿国这边的地理位置乃是在相当于西域的位置,而这里的文明对于中原都是十分向往的。

所以,一听到方林岩是在中原那边学的手艺,这吴管带看他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口气立即就松解了不少:

“哦?”

方林岩这时候知道自己应该给她一点信心了,很干脆的道:

“一炷香内我若是让情况好转不了,你直接行军法斩了我!”

方林岩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顿时就让吴管带相信了几分,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吧?

其实说实话,吴管带比谁都不想让这艘船沉,因为军中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这艘船自己就是管带,没有了就相当于是没有了差遣只能闲置干等,必须等其余的船出缺或者造新船,那要弄到猴年马月去了?

所以,她的目光在方林岩脸上掠过了之后,便很干脆的挥挥手道:

“去放开他。”

然后旁边也没有什么人有异议,对于吴管带来说,虽然贸然释放囚犯肯定是违规操作,但对她而言倘若能保住这艘船的话,更大的代价也是愿意出的。

看着方林岩被打开牢门,施施然的被解开了镣铐带了出去,其余的人也是大吃一惊,没料到他居然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在这种情况下,方林岩很显然是胸有成竹的,否则的话怎么会喊话一炷香内不行就斩首?

他靠近到旁边的那一处漏洞处,见到有五六个军士正在不要命的朝着外面舀水,同时还有人竭力的想办法堵口。

方林岩走上前去,用手丈量了一下那个破口的形状,然后很干脆的就走到了旁边,拿起了一把斧头,对准了一块木板就开始“梆梆梆”的砍了起来,直接就是木屑横飞。

旁人看着他的行动,很显然都很是有些懵逼,不知道他是要搞哪样,但方林岩此时心无旁骛,那块木板很快就成型了。

这时候一干人才大吃一惊,原来方林岩草草拿一把斧头削制出来的这块木板,赫然与船身上那块破口的形状一模一样!

人人都知道要封住漏洞拿个塞子将之堵起来就可以了,这道理哪怕是三岁小儿都明白,问题是此时这船身上的破口也是不规则的,仓促之间上哪里去找刚好能吻合上的塞子?

并且此时船只还被浸泡在水里面,只要堵缺口的东西稍微露出一丝缝隙,那么不消说,水依然会喷涌进入。

所以,尽管堵口的道理人人都明白,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去做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做到方林岩的眼力,手力,还有随随便便拿一把斧头就能加工出来合适零件的行动力!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方林岩就直接将斧头一扔,拿着那块加工好的木板走上前去。

这时候,不等吩咐,其余的人都自行给他让出来了一条道路,方林岩来到了那一处破口之前,直接就顶着水压将加工好的木板按了进去。

旁人见到了以后顿时大吃一惊,方林岩临时草草砍削出来的木板,竟是与破口处严丝合缝,看起来不留半点缝隙!

仔细看去,虽然还有水流从缝隙当中渗透出来,但比起之前来可以说是涓滴流淌,说实话,直接派一个人驻守在这里舀水就行了!

见到了这一幕,只要是这船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他们来说,这艘船在,他们才有身份地位,这艘船若是没了,那接下来几年的生活都要受影响了。

吴管带深深的看了方林岩一眼,她之前也是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也只能认了,可是她却没想到面前这男子干得比自己最好的预期还要好!

“过来帮忙!”

这时候方林岩连续对旁边的一名军士喊了两声,却发觉他依然木然的无动于衷,只能提高声音再喊一次,发觉对方依然木然的看着自己。

对此方林岩表示很无奈,只能对吴管带喊道:

“我需要有人帮忙,他们不听我的。”

吴管带立即道:

“好,你要他做什么?”

方林岩道:

“我要他们帮忙顶着板子,我去找东西将这里再加固一下!”

吴管带立即对着旁边的何管勾道:

“你留下来和他沟通,我得马上去上面通报一声,让他们先停下来搬运!咱们的船既然能修好,那么就没必要腾货物了吧?”

何管勾立即道:

“哦!是的,您放心,我这就去盯着这小子,不让他耍什么花样。”

吴管带道:

“对他客气点,别忘了,我们船上还有一个洞要他补呢。”

“对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谢文是吧,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呢。”

何管勾道:

“我也听说过,这小子是个走镖的,年纪轻轻的走南闯北跑过不少地方了,有个货郎闲聊的时候就提过,说他很讲义气。”

讲义气的男人很多,修东西的男人也就那样,不过既讲义气又会修东西的男人,至少对于此时的何管勾与吴管带来说,还是很稀罕的,所以她们看方林岩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吴管带道:

“我走了,你小心点儿。”

***

等到吴管带重新回来的时候,已经见到另外的那个破洞被堵住一大半了,方林岩正满头大汗的指挥着旁边的人帮忙。

此时的他大概身上都被河水打湿的缘故,所以身上的那件麻布衫已经是半透明的紧贴在了身体上,八块腹肌棱角分明,看起来极有男性的阳刚之美。

吴管带刚刚在上司那里得到了好消息,说是自己将船只保住了有功无过,心情也就松懈了下来。因此这时候见到了半裸的方林岩以后,忍不住就脸上一红,暗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很快的,在方林岩的调度下,第二处破口也被彻底堵上了,周围也是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声-——船保住了之后,对那些只是坐船的那些军士也是利好消息啊,至少不用入夜还需要搬东西了。

(本章完)

第1167章 从天而降的绿帽

那些被运到底舱里面里面的坛子死沉死沉的,搬运起来还要加倍小心,否则的话上面还会不停的呵斥。

在堵第二处破口的时候,方林岩也见到了这坛子,并且还亲手搬过。

发觉其只是外形像是坛子,其实材质居然像是石头做的,表面居然还用阴文刻着大量的奇特符号,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其中邪气森森,并且仿佛浑然一体,根本就找不到盖子。

他将手一按,轻快的从旁边的跳了上来,然后对着何管勾道:

“何管勾,你可不要骗我,碰到子母河的河水不会有孕吧?”

船只不用沉了,何管勾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对方林岩的态度也就好了不少,没好气的道:

“当然不会了!再说了,咱们的船现在可是在岸边又不是河心,并且还是在子母河下游,你就算是喝了个饱也没事的。”

方林岩嘿嘿一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何管勾,你看我这一身又是泥又是水的,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找个地方让我冲一冲身上,然后给我换一件干爽衣服呢?”

何管勾铜铃大的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打:

“你这小子想得倒美,跟我走,回牢房去!”

不过,何管勾表面上是带他回牢房,结果就将其带到了船尾处,然后从旁边找了找,麻利的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然后示意他进去前面的房间。

方林岩走进去一看,就发觉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桶,房间里面还有一股香粉的味道,这时候他身上也是又湿又脏,急忙脱得光溜溜的跳进了桶里面开始舒服洗浴了起来。

不过洗了一会儿之后,方林岩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的耳目十分灵敏,已经听到了隔壁有着掩饰不住的呼吸声,关键是还有好几道!然后方林岩就注意到,旁边的板壁上居然都有好几个洞!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此时说实话,乃是方林岩这辈子最尴尬的一幕,他发誓要将这件事藏在心底深处。

小时候还是青春期顽童的时候,方林岩也和几个皮猴子一起,干过去偷窥隔壁阿姨洗澡的混账事,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天道迢迢,报应不爽,他居然也有洗澡时被一群女人围观的时候。

关键是方林岩这时候还是个囚徒啊,不能像是隔壁阿姨破口大骂的将一群人赶走,因此还不敢翻脸。

他只能默默的在心里面流着泪,承受着远处投来的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然后晃荡着黄瓜,以最快的速度擦干,换好衣服!

结果方林岩正在穿裤子的时候,何管勾就直接推门进来了,方林岩这时候已经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忙道:

“等等,我还没穿好!”

何管勾冷笑道:

“有什么好遮的,我一直都在隔壁盯着你呢!”

方林岩无奈的捂住了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苦笑道:

“这这不大好吧?”

何管勾理直气壮的道:

“我不盯着你,你直接跳水逃了怎么办?”

这个理由真的是很好很强大,方林岩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忍不住想要反问一句盯着我需要四五个人吗?

但他也很清楚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只能叹了一口气跟着何管勾走了。

这时候他没有被带回牢房,何管勾给他上了气运镣铐,然后将之带到了一个房间当中就离开了。

方林岩发觉这个房间当中的装饰还是颇为精美的,并且还有一股脂粉香味,旁边的床也很大很舒服,他刚刚洗澡之后就觉得颇为疲倦,打了个哈欠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方林岩睡了多久,忽然之间就觉得似乎有人压到了自己的身上,并且还在撕扯自己的衣服,这一惊之下真的是非同小可,急忙反抗了起来。

结果此时他被气运镣铐压制,浑身上下的力量十成使不出来一成,眼见得裤子都要被扒掉了,情急之下忙道:

“你再这样我可是要叫了啊!”

紧接着,一个明显压低了的声音愠怒的道:

“你叫啊!这艘船是我的地盘,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方林岩听到了这声音以后,顿时呆了呆:

“啊?令妃?啊呸不对吴管带?”

他这么一走神,结果顿时裤子就“撕拉”一声就被拉掉了,然后在黑暗当中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关键是力量居然颇大!就这么将方林岩反客为主按在了下面!

更要命的是,至少有二十天方林岩都没有去找过伊夫琳娜了

这时候方林岩能做什么呢?

他发觉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大祭司,伊夫琳娜,我对不起你们,我被玷污了,但是我有反抗.”

“人在神殿坐,绿帽天上来”

“哎,忽然发觉做女人真难啊。”

此时此刻,方林岩也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如此感慨。

***

一个时辰以后,外面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

“这是点将鼓!三鼓不到要行军法的!”

然后吴管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叫道:

“小琴,何菊,快把我的铠甲拿来。”

吴管带一叫之后,很快的外面就走进来了好几个女人,其中就有何管勾,她们手里拿着吴管带要的铠甲,但是嘴里面说的话却令方林岩心惊胆颤!

“.”

好在鼓声响起之后,外面这些女人依然是要去点卯的,所以声音也就渐渐远去了,方林岩心有余悸的长出了一口大气,

“不行不行,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我还是赶紧想办法跑路算了,在这艘船上呆下去,我估计活不过三天!”

就在方林岩打算想办法跑路的时候,走廊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何管勾就冲了进来,直接就急匆匆的对方林岩大叫道:

“赶快跟我来。”

方林岩有些不明所以,但至少最让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何管勾没有冲上来扒他裤子,所以就依言而行。

然后方林岩就被重新送回了之前关押他的牢房里面,却发觉这里面只留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年级很大,估计就算是遇到了四大美人级别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是“微软”掌门人了。

另外一个则是血帮中人,长得那个实在是丑,额头上还长着一个大瘤子,这时候正用一种愤愤不平的眼神看了过来。

方林岩叹了一口气,重新靠坐在了墙壁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腰靠着旁边的柱子,这样的话顿时就觉得轻松了一些。

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陆续又有人被送了回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哈欠连天,脚步虚浮,还不停的拿手捶打着自己的腰部,脸色都十分难看又青又白,甚至还有大大的眼袋。

回到牢房里面以后,一个个都四仰八叉的直接往地上一躺,看起来就仿佛半条命都没了似的,不过一个个的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甚至敢大喊出声了。

比如之前和方林岩聊过的黑大汉庞迪,之前只敢压低了声音说话,现在躺下以后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阿花,阿花,我要个靠枕!”

之前他敢这么叫,肯定是一顿打,不过现在叫了就没人管他,并且很快的就有一个瓜子脸的女管事快步走了过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还威胁的道:

“再乱嚷嚷就把你舌头割了!”

只是这女人嘴上虽然说得凶,手上还是将一个木枕递了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打个巴掌给个枣吧

庞迪大刺刺的将这木枕垫在了自己的腰下,然后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看向了方林岩道:

“小谢,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被带出去的,怎么?是被那个当官儿的娘们儿看上了吗,那个何管勾?”

方林岩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复杂万分:

“今日才知道了窑姐儿的求生不易。”

方林岩这句话一说出来,牢房里面当中的所有人,哦,不对,除开那两个没去的——都不约而同的揉着腰长叹了一声,看起来都是深有感触,这其中也包括了血帮中人。

由此可见,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方林岩随口一句的感触,就直接跨越了帮派之间的仇恨与分歧,得到了其余人的共鸣。

又过了盏茶功夫,便见到了远处有人挑着灯笼走了过来,为首的乃是一个板着脸的老嬷嬷,看样子和容嬷嬷有五分相似,她的旁边则是由吴管带陪着,显然身份很高。

这老嬷嬷挑着灯笼逐一将囚室里面的人看了,接下来居然还拿出了一张名单点验,最后才不客气的呵斥着船上的女官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浪蹄子见不得男人,你们看看,一个个都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我且告诉你们,这一次咱们与毘教的谋划很多贵人都知道

老嬷嬷说得好像是有气无力,但是话意当中却仿佛蕴着锋芒,一个字就像是一根针,在狠狠的戳着人的耳膜,令人忍不住都想要做出掩住耳朵的举动。

然后伴随着老嬷嬷的离开,整个牢房里面也重新恢复了平静,不过隔一会儿这帮囚犯就毫无自觉的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有要酒菜的,有要被子的,有要想换个房间的.

而船上的这帮女兵大概也是因为吃人嘴短的关系,刚刚才做了露水夫妻,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因此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要求往往都能得到满足。

就在方林岩觉得对面的那家伙脚气味实在是有些重,然后寻思是不是找吴管带吹一下枕头风,调换个牢房的时候,白天抓住他的祈统领突然从外面走廊行了进来,然后指了指方林岩:

“把他给我提出来。”

很显然,祈统领积威很重,其余的人不敢违背,直接将方林岩带了出来,并且押送到了甲板上以后还上了一艘小船,最后居然将之送到了最大的那艘旗舰当中去,然后重新将方林岩关进了一间囚室里面。

大概是因为旗舰地方宽大许多的缘故,方林岩重新来到的囚室就是单间,总算是可以摆脱掉那家伙的臭脚丫子味道,而他很快就发觉,自己这是被当成重犯关押了:

自己的邻居就是那名擅使枣核镖,脸上有黑痣,沉默寡言的梭梭,而对面则是光头猛人血阎王!

再依次数过去,就能见到一个身形枯瘦的和尚正在盘膝打坐,曾经谋面的欧思汉则是直接在出言嘲讽:

“金刚法王,你就死心吧?你现在想要打坐冲穴也是忒晚了些。”

听了欧思汉的话,方林岩才知道这和尚就是帮中的核心强者:金刚法王!

不过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道:

“各位施主,小僧在此有礼了。”

这声音说得很是缓慢,却是字正腔圆,十分悦耳,若是用珠落玉盘来形容的话有些夸张,但确实是有一种让人宁定的力量在里头。

然后方林岩就见到,一名年轻僧人从下方的楼梯拾级而上,他嘴角带着微笑,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身上穿着的貌似是一件黄色的僧袍,但实际上仔细看去,这僧袍的下摆处却是有一圈红边。

而这僧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帮和空虚山庄都倾巢而出,必欲得之而后快的那个人!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西梁女国成功算计到了两大帮派,直接将其高层实力一网打尽。

此时方林岩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却肯定他绝非等闲之辈,否则的话,也绝对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搅动这大地上的风云涌动。

这时候,血帮当中的一名男子忽然道:

“你是谁?我欧川行走江湖四十年,从未吃过这样大的亏,如今技不如人,被你诱入陷阱困住,此时无话可说,只希望能知道栽在何方高人手里。”

年轻僧人微笑道:

“贫僧兑禅,见过血帮副帮主欧先生。”

方林岩定睛看去,见到欧川乃是个方面大耳的男子,身形魁梧,俨然拥有一派宗师的气度!

而旁边的人出现了微微的惊呼声,因为欧川的身份可不一样,乃是血帮帮主欧镜的亲兄长。

只是平时格外低调而已,其实力却在帮里面能排进前三之列。

方林岩却琢磨着这个神秘僧人的名字,总觉得似乎有些熟悉和拗口,并且身为空间战士还能敏锐的觉察到这个兑禅身上的气息居然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兑禅.兑禅?蜕蝉.?蝉蜕??!!”

“是了,他身上的这气息之所以让我觉得熟悉,就是因为和大梵念珠类似啊!”

“唐金蝉自号为金蝉,他换一条路走的想法肯定不是突然形成的,一个有大毅力,大恒心的人要想做一件事,势必谋定而后动。”

“在唐金蝉走出最后一步,让群妖分食自己血肉之前,他一定布置下了诸多的后手,这个兑禅必然是其中之一!只是没料到他居然能和女儿国一起设下陷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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